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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第三十三 鬼灭2(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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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谷地仁花艰难地睁开眼睛,入目是高高的玻璃穹顶覆盖着藤蔓、弥漫着潮湿和腐叶气味,像是闷了好几个月都没流通过。

    浑身都好痛……

    她慢慢坐起来,大脑才缓慢运转。

    啊,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她在这里……难道是绑架?

    谷地仁花抬起未被拘束的双手,自己没被绑起来。

    后知后觉的恐惧重新爬上脊背,她一骨碌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平复呼吸环绕四周打量、试图找到出去的门。

    打不开、被锁住了……没有人在,这里看起来已经废弃了,自己的手机不见了,随身的小钱包也不在……是被拿走了、还是丢了?发生了什么——

    “吱——”

    谷地仁花踉跄地退后一步。被锁住的门从外面打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从扩大的门缝望进来,她黑色长发的尾端像是被烧过一样并不整齐,眼睛里布满血丝、眼下厚重的黑眼圈和脸色都显出一种十分疲惫,又精力耗尽的苍白。

    啊,想起来了。

    这几天、好像看到新闻上通报过了,有好几名国中年纪的女孩失踪的事情,妈妈还叮嘱过她早点回家,放学之后不要在外面逗留。

    可是,昨天在车站遇到的这个阿姨,她看起来好累好累,穿着的衣服下摆和手指的指甲

    都是泥巴,身上也满是伤痕。

    谷地仁花忍不住脑补了一大堆。她为什么身上这么多伤痕?看起来好辛苦,要怎么才可以帮帮她呢……

    在那个阿姨看过来的时候,她向对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于是之后的事情她就都没有印象了。

    而此时,这个女人上前一步缩短了距离,只看见露出一个饱含怜惜、苦痛和爱意的笑容。她伸手捧住谷地仁花的脸说,“……我的小美佳。”

    可下一秒,她的神情突然变得无比憎恶、手猛然下移收紧,竟然就这样钳住谷地仁花的脖子!

    “!”谷地仁花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拼命往外掰,却完全比不过她的力气。

    “为什么……为……”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滑落,她不解到底为何会变成这样。

    而对方却如同被滴到手上的眼泪烫到一样,似乎猛然清醒过来,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

    谷地仁花跌坐在地、对方却立刻扑过来满脸慌乱地查看她的伤势,“美佳……!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是美佳!

    谷地仁花想要这样大喊,可是她喉咙却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大颗眼泪往下掉。

    要否认吗?对方看起来精神状态并不正常,如果贸然否认,会不会让她更受到刺激?可是如果不否认,她又会对美佳做什么?

    好害怕……

    咸涩的泪水低落打湿了视野里的衣裙,谷地仁花愕然地抬头,发现这泪水竟不止是自己的、面前这个女人竟然也同样泪流满面。

    这一刻,谷地仁花似乎又回忆起了在车站初遇对方时的心情。

    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湿热的空气流动,有难以察觉的风掠过玻璃穹顶,一块被藤蔓遮掩的破口无声地被外力切开,在风的托举下牵扯着悬在半空。

    谷地仁花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股冷冽而有力的气息拎起来、随即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被瞬间带离温室中央,抬头只能吃力地想要看清对方的侧脸。

    “……不!!”

    背后传来被彻底激怒一般的嘶吼。

    温室里的植物开始疯狂生长、藤蔓以惊人的速度抽条袭来,“把美佳、还给我!!”

    “呆在这里别动。”泉夏江将金色短发的女孩放下,她拔刀、挡在对方面前轻松地斩落袭击而来的藤蔓。

    “八木原美都子……你造成六人失踪、其中三人死亡,咒力残秽确凿,我问你,余下的人是否还活着,都在哪里?”

    “总监会的走狗!!”她一步步向前,恨道,“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哈?”虽然是应任务前来,但是被骂成走狗……泉夏江也有点不爽,“你好好看清楚,这不是你女儿。”

    说起来她对高层发布的任务书也是颇感无语,他们要求对叛逃的诅咒师八木原美都子原地处决,优先回收其身上的咒物曼荼罗心,半点不提新人质的事情不说,连术式的情报都是错的,咒物的具体信息也没有。到底在搞什么?

    “什么叫做不是我的女儿?!”对方似乎被彻底激怒,藤蔓状的咒纹迅速沿着诅咒师的脸和手臂扩散,黑色的雾气从她身体迸发、又瞬间凝结为实体!

    ——那是什么?

    刚刚八木原的术式展现出来的明明是操控植物,可是此时那种从她身体里爆发出来的黑色藤蔓绝对已经脱离了植物的概念,而这才是任务书中情报里对方的术式。

    一个人的生得术式是可以深耕其用法的扩展。但无论如何怎么会这样本质不同的变化?

    泉夏江重新一把捞过谷地仁花,几个起跳离开被轰得粉碎的原地。

    她仔细留意对方身上的咒纹,似乎源头是凝结于胸前衣襟里的什么东西。

    那是任务书里下令回收的咒物,曼荼罗心?

    再看对方似乎理智都难以维持的模样,好像被情绪冲昏了头脑,眼里都只剩下一片血红的恨意,看起来实在不正常。

    虽然需要单手抱着谷地仁花,好在这孩子很轻,个头也小,只是限制住了一只手,但也不是很影响行动。

    ——水之呼吸,流流舞。

    刀刃划过仿佛水流般绵延的斩击,轻盈却带着足以切断钢铁的锋锐,突进而上将黑色藤蔓切碎,散落在空气中、又迅速地化作雾气涌回对方的身体。

    切碎了也还会长。泉夏江大概感觉到这些黑色的藤蔓是那个咒物在以某种方式为其供能,而八木原美都子似乎也因为消耗而陷入更深的疯狂中,她的恨意似乎已经不再对着泉夏江,而是转向了泉夏江单手抱着的谷地仁花。

    “美佳……把美佳给我……”

    泉夏江想起任务书的命令,要求她将诅咒师八木原美都子就地处决。

    隐瞒情报,但还不止,这个诅咒师已经远远超过二级的程度了。来的人如果不是她,总监会是打算把其他咒术师推进来送死吗?

    还要求她回收?意思是那个咒物之前应该是在总监会手里吧,这种八成也是献祭自己的某个部份来换取力量的邪门东西,有什么好回收的。

    总之,就先把那个东西破坏掉看看吧。

    “抱紧我。”泉夏江将手里的战术刀收回鞘里,抬起右手握住,凭空从空气中拔出了屠戮不死之刃,它根据泉夏江的需要无声无息地变换了形态,刀身变得更长了。

    谷地仁花紧紧搂着对方的脖子,感觉自己在坐过山车一样生怕掉下去,她心脏狂跳,在看见这一幕时也有些呆住了。

    这把刀是完全可以窥见的锋锐,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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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之无愧的凶器也可以这么美吗?

    而泉夏江的速度肉眼几乎已经难以捕捉,只是身型一晃就已经突进逼到了八木原的面前,刀锋劈向她衣襟下咒力涌动的地方。

    刀尖破开衣料、那是一枚如同心脏跳动的东西,被劈开时,爆发般地涌出了浓烈的粘稠黑雾。

    泉夏江用术式隔绝开这些不明物质,却发现八木原的情况并没有变得更好,她身体颤抖、所有藤蔓如同失控一般横扫了整个温室。

    “美佳……”她哭号般地喊道,藤蔓、雾气,都在空中急速收拢凝结,锋锐地指向了谷地仁花的心口。

    那一刻,八木原美都子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恨、渴望、狂喜、悲痛全部堆叠在一张脸上,她想要毁灭对方,以这种方式来重新拥有对方。

    泉夏江反手旋刃,屠戮不死之刃在半空中划出弧光,挡下了这一击,地面裂开、碎石与冲击波将整个温室的玻璃尽数震碎!

    八木原喃喃,“不、不是的……这不应该是这样……”

    她胸前被切开的咒物突然炸开,身上的所有咒纹开始收回,与此同时也灼烧着她。所有的藤蔓开始消散的同时,似乎也开始带走她的生命。

    八木原美都子似乎恢复了短暂的清明,她又开始流泪,然后将那块已经彻底被破坏的咒物从胸口撕了下来,泪水不断低落在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上。她说,“你把我美佳给的小熊弄坏了……”

    “……”泉夏江沉默了几秒,她说,“这不是小熊。”

    “啊、啊——”八木原美都子竟然大笑起来,她说,“我知道、我知道的,因为弄坏小熊的人其实是我啊,是我……是我杀了美佳,是我亲手……”

    泉夏江:“……”

    是的。八木原美都子的精神状态在咒物的作用下已经不正常,她是杀了自己的女儿吗?她真的认知清楚吗?但也许是的,也许因此她才陷入更深的崩塌;在崩塌之后她掳走了数个和她女儿年纪长相相仿的孩子吗?也许是的,她杀了她们吗?也许是的。

    她到底有多恶贯满盈?给泉夏江的报告寥寥数句六人失踪、三人死亡,其中的姓名、时间、地点、证据链各方面信息都并不清楚,她无法得知全貌、但她也不可能就此断定八木原美都子多么无辜,而且目前

    看来也并不无辜。

    泉夏江不是被派来断案的法官,她是被高层派来的刽子手。

    罪与恶、对与错,为何就仅以如此简陋封闭的程序完成宣判,只要被冠以诅咒师之名就能够为所欲为?

    死刑。

    且还是让一个尚未毕业的高专学生来执行的死刑。

    泉夏江恍然,高层是在筛选他们能够操控的棋子,试探她是否足够锋利、且又不会划伤自己的手。

    倘若她偏要当这个法官呢。

    “八木原美都子,”泉夏江伸出手,“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缘由和始末。我并不站在高层的一边。如果,有隐情……我可以帮你。”

    黑色长发的女人惨笑,她用最后的咒力催生出藤蔓,缓慢地变得坚硬锋利。

    “……没有隐情。”

    她用最后的咒力,将自己的术式对准自己,切腹了。

    叶片和藤蔓没入腹部发出噗嗤的声音,谷地仁花的身体也随之一颤,她想要回头,被泉夏江按住头阻止了。

    泉夏江沉默了一会儿,收回了屠戮不死之刃,拔出她带的另一把普通战术刀,挥刃砍下了她的头颅。

    振刀、收回鞘中,她接起不断振动的电话,一边往外走。

    “解决了。你怎么那么慢,我都结束了你才查到?……好。哈,真是搞笑,烂橘子们……我就知道。再帮我查一下八木原美都子这个人吧。知道了给你带十盒喜久福。”

    走到温室外面,解除了帐,然后再往外是辅助监督在等着。

    泉夏江这才想起把谷地仁花放下来,她问,“你还好吧?”

    谷地仁花眼眶蓄满眼泪。

    泉夏江有点无力应对这样的场面,她看向辅助监督,暗示对方过来帮忙安抚受害者。

    “呃……已经没事了。她是公职人员,等下会帮忙送你回家的……”泉夏江话音未落,被猛地抱住了。

    犹豫了一下,她尝试从头顺到对方的背,轻声说,“好了、好了,都没事了……你做得很好,都安全了。”

    谷地仁花大哭:“谢谢——你是超人,我想不到要怎么才能感谢你,谢谢你救我……”

    和辅助监督大概交代完,她听泉夏江说咒物未能回收露出了有点头痛的表情,然后又说没关系她会想办法和上面交代的。

    泉夏江在后备箱换下了已经沾上血迹的外套,然后又找了张湿巾把手上干涸凝固的血擦干净,让辅助监督把那孩子送回家,她晚点自己回高专。

    这里是仙台公园附近一个偏远的温室,周围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道路笔直空旷,只有电线杆投下的细长影子。她只是步行,走了相当长一段路,逐渐开始有房屋。

    进了一家便利店里,随手拿了罐冰镇汽水。站在门口的时候,她好像总感觉掌心还残留着些微的黏腻。

    咒灵的血液也好、鬼的血也好,最后都是会消散的,只有人类的血才会留下这样黏黏糊糊的恶心体感。

    她脑子里又回响五条悟刚刚在电话里说的事情。

    【你说的那个咒物,是叫曼荼罗心吧?我叫人在本家的资料库里查到了,应该现在是收在总监会那帮老橘子手里,是种交易型诅咒咒物,会扭曲使用者最珍视的感情……具体其实没太说,但我看记录,用了会变得还挺强的,虽然很容易疯】

    【那帮老橘子好像在用这个东西把人当消耗品,你正好可以把那玩意毁了。】

    和她想的差不多。高层想要抹杀一个人的手段根本不需要嫁祸如此复杂的事件,他们只需要给她一件不详的咒物,让她背负起足够的罪恶即可。

    泉夏江将喝空的汽水罐子捏扁丢进便利店的垃圾桶里,出门时和一个黑色短发的女人擦肩而过。

    她明明应该并没有碰到对方,但那个女人似乎因为避让的原因,怀里抱着购物袋里的东西都撒了出来。

    “啊!抱歉……”那个黑色短发的女人惊讶地道歉,她弯腰从地上捡回那些日用品,然后将额发别至耳后,抬头时露出光洁额头上的缝合线。

    泉夏江和她对视两秒,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

    是错觉吗?

    她淡淡地颔首,离开了便利店。

    数百米外,泉夏江用术式留意便利店内的动向,那个给她感觉有点微妙的缝合线女人在认真挑选调味品。

    大概真的是多心了吧——

    作者有话说:让脑花出来刷个脸

    这个任务其实主要想讲的不是八木园本身到底是有罪与否,而是泉夏江意识到话语权全部都在高层手里这一点,是非黑白都由他们说了算

    让泉夏江产生她要做些什么念头,这个是需要有一个过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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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个任务本身我写得不是很满意…小仁花也写得非常脸谱化的npc感哈哈(摆烂

    第72章

    自从二年级以来变忙了很多,这主要是由于实践部分的各类基础训练减少了,任务的占比就变大了许多。

    像刚刚那种似乎隐隐含着恶意和陷阱的情况,仔细想想也并不是第一次了。这一年多以来,高层的作风他们早已感受到,但这次泉夏江还是产生了尤为被恶心到的感觉。

    这个周末是IH的地区预选赛,泉夏江原本答应了要回仙台看及川彻的比赛,结果高层突然通过辅助监督通知她有诅咒师在仙台附近被目击,要求距离最近的她过去处理,于是等到结束现在已经是快要下午了。

    泉夏江背着乐器盒,一路乘电车抵达仙台体育馆,刚一靠近她就已经听到场馆内的欢呼和加油的人声鼎沸。

    泉夏江翻出对战表的照片回看,下午的比赛是……青叶城西对战伊达工。她记得及川彻提过,伊达工也是宫城地区的强校,以防守和拦网见长。

    从体育馆外侧的楼梯上到二层,推门而入,整齐而热烈的应援立刻如同潮水一般扑面而来,好像踏入的瞬间进入到了完全是另一个氛围的世界。

    嘶声力竭的、侵染着少年人的热血和汗水的空气。

    “青城青城、唯我独尊,青城最强、非比寻常!”

    “GoGoLet‘sgo,Let’sgo,伊达工!”

    那颗黄色的球被伊达工如同一堵墙般的三人拦网拦下,但还未在青城半场落地就被前排飞扑救回,高高弹起!

    “Nice!机会球!”及川彻飞快地朝球的落点移动,余光扫过全场判断己方和对方的薄弱点和突破点。

    他半蹲下稳住重心,双手在半空中托举,眼神和右侧的岩泉一对视!

    在岩泉一助跑即将起跳的那一刻,伊达工前排铁壁三人组的其中两人都奔向了右翼,而这一刻及川彻的手型却陡然反转,二次进攻将球轻松地拍进了伊达工的半场。

    伴随着清脆的排球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观众席像是被点燃般爆发出一片惊呼和叫好。

    “及川、及川!及川、及川!”

    “再来一球、再来一球!”

    好热闹啊。

    泉夏江忍不住笑起来。

    当她逐渐习惯了握着刀的感觉、逐渐受伤之后快速处理等回学校再找硝子治疗、逐渐习惯了背着装了武器的乐器盒出门、习惯学校里人总是少少的教室里也只有个位数的学生的时候,当她每一次看见及川彻时,像一面无形屏障融化,她又重新落回日常中。

    她突然就想起国中的时候也是,及川彻闯进她的生活里,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面,将那份表面的平静打破后,竟然让周围隐藏着的善意和友好也浮了出来。因为那个意外,国一国二两年都不敢跟她说话的苗代雪枝,如今也还偶尔有在和她联系。

    泉夏江长长地从胸腔呼出一口气。

    场下青叶城西率先拿到小局的胜利,她看见他们抱在一起握拳鼓气,伴随着应援的呼喊声,气势一往无前。

    不知道是泉夏江的注视太过有份量,还是及川彻足够敏锐,他只扫了两眼就捕捉到了远在看台边上的泉夏江,然后睁大眼睛挥起手来。

    “阿夏!”他脸上的笑容带着胜利的余韵,汗水从他额角一路滑落从下巴坠入衣领,棕色的瞳仁亮晶晶的。

    其他人也顺着及川彻看了过来,岩泉一简单抬手示意,其他人也微微点头或者是招手。

    而立刻地,及川

    彻表情变了,他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可恶的小飞雄!!”

    于是下一秒某个黑色的脑袋从泉夏江眼前冒了出来,他唤道,“泉前辈!你也来看及川前辈的比赛吗?”

    “啊。”泉夏江看及川彻在场内气得好像要跳起来,忍不住笑出声了,她对影山飞雄点了点头,“好久不见,小飞雄。”

    “我那边还有空位!在看台前排,前辈要过来坐吗?”影山飞雄问。

    “不了,我站在这里就好。”泉夏江摆了摆手,她要真的去了及川彻估计要撒泼了,“你去坐着看吧。”

    “哦!好。”影山飞雄真的只是来问问,他也是因为及川前辈他们打招呼才注意到泉前辈也在的。

    看见只几句话影山飞雄就回了座位,及川彻表情也多云转晴,岩泉一在旁边叹气,然后把他拖走,“别傻在这里了……准备下一局了。”

    之后的比赛也很顺利。

    伊达工拦网体系的确很强,读球迅速且精准,但防守方面青叶城西也同样是佼佼者,只是他们更偏向以及川为中心的接发控制节奏去削弱对手,更灵活多变。

    及川彻发球的排场也是越来越大了,现在竟然有几面墙的人给他呼喊配乐,不断给对手造成心理压力,他的发球局一连拿下三分。

    真耀眼啊。

    当最后一球的判定哨声响起,青叶城西以两局(25-22、25-19)战胜伊达工。

    青城晋级,这一日的赛程就算结束了。

    但对他们来说,今天的胜利还远远不足够,真正让他们感到压力的对手在明天,所以还不到休息和庆祝的时候。他们在短暂休整之后有一个短会,复盘当天录像的失误、调整战术,然后当天也需要提早休息储备体力。

    这些泉夏江都清楚,所以本来她是想比赛结束跟及川彻稍微说几句话就回东京的。

    迈出场馆置身于队伍来来去去的交错走廊时,她心头隐隐萦绕着的烦闷感又重新包围了起来,突然涌出一股和这里格格不入的躁意。

    “阿夏!”直到及川彻背着一个大包穿过人群,向她奔来,准确无误地牵住了她的手。

    泉夏江拥住他,炽热的体温和肌肤相贴的包围感带着洗衣皂和阳光的香气,干净清爽,只有头发还带着湿意。他这么快的时间里已经换过衣服打理过自己了啊。

    “阿夏,我和教练说过了,让他们先坐学校大巴回去,我在6:30开会之前赶回学校就可以,我先送你去仙台站吧,要不要吃点东西……?”及川彻捧起她的脸,声音渐渐沉了下去。他的大拇指抚过泉夏江略微泛青的眼底,有点心疼地问,“……最近很累吗?”

    泉夏江笑了笑,拉下他的手腕扣在唇边吻了一下掌心,然后与他十指相扣,两个人向外走去,“只是有点忙。”

    “……能让你都说有点忙,那应该不是一般的忙了吧。”及川彻有点懊恼,“早知道就不叫你过来了,IH打完之后我这边训练就会好一些没那么忙,我再过来找你就好了……”

    “但是我想来看你比赛啊。”泉夏江说。

    及川彻不说话了。

    他仔仔细细地描摹泉夏江的眉眼。她看起来冷冽而生人勿进,但你真正怀抱着善意朝她靠近的时候就会明白,她绝对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冰冷。她稍微从那缝隙中流露出的体贴和温柔,就像是致命的毒药一样,只要稍微尝过一点,就会深陷其中而难以自拔。

    如果这样的温柔能只留给他一个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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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如果这样的一面只有他能看见就好了、其余分走她目光的人、吸引她注意力的人如果不存在就好了……

    可是当泉夏江真的流露出那种真正疏冷的气质,带着些微的疲惫和乏味,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的时候。即便她在看见他时露出的笑容立刻抵消了那种氛围。

    不想看见她露出那种表情啊。

    走出体育馆门口,及川彻手一用力,把她拉到旁边站定,认真地问,“阿夏,你看着我。真的没事吗?”

    “有、有——”泉夏江停下来,承认道,“其实就是有一点累,你对我的情绪太敏感了。人的情绪都是会起伏的,我好歹也是人啊。阿彻也很累吧?你今天一整天的比赛连轴转。”

    “……嗯。”

    “那抱一会儿,你给我充电、我给你充电吧。”泉夏江伸手。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可惜确实没选对地方。

    青叶城西一队人刚从正门一出来就看见这对在旁边抱着的小情侣。

    其中一个刚入队不久的高一后辈震惊地指着及川彻的后脑勺,“啊!是及川前辈!?”

    于是其他人也站定。

    岩泉一:“唉。”

    松川一静:“唉。”

    花卷贵大:“唉。”

    他们三个摇了摇头,花卷继续说,“这就是有女朋友的人吗?”

    松川:“现在都不归队了,真是让人嫉妒。”

    岩泉一:“就一定故意要在大门口抱给路过的人炫耀的啊?”

    他们以为及川彻该撒手了,结果他就是不撒手。他原本的站位是背对着他们,他硬生生拉着泉夏江转了个圈,让泉夏江后脑勺对着他们,继续黏在她身上。

    “怎么啦略略略~”及川彻做鬼脸,“羡慕我有女朋友可以充电吧~我才不跟你们一群单身的人计较,还不赶紧去停车场找教练,快走快走快走!”

    他不撒手,泉夏江就也不动。她稍微转过头来,侧着脸和青城几个人摆了摆手作为打招呼说,“恭喜你们晋级,比赛很精彩。”

    青城其余人本来还想寒暄几句,就看见及川彻就着泉夏江侧过来的脸在他们面前亲了她一口。

    ——恶寒!!!

    松川:“不玩了走了……”

    岩泉一:“……死川!”

    花卷:“哎呀走吧走吧,打扰人家争分夺秒谈恋爱是要被驴踢的……”

    几个人拖着一年级的矢巾走了。

    青城的几个人走之后,算算时间该去地铁站了,从体育馆到仙台站大概20分钟,然后及川彻再从仙台站回青叶城西大概30分钟,基本上应该是踩点赶上开会的时间。

    这20分钟过得好快,仅仅几分钟就走到富泽站、人来人往的安静地铁车厢中十分钟就到了仙台站,他们都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

    “阿彻,快去吧。”车站前临别,泉夏江轻轻吻了对方一下。

    “好。”及川彻慢慢松开她的手,“阿夏,等IH结束后我来找你。”

    泉夏江点点头,进了闸机口。

    及川彻在原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通往站台的楼梯里,直到广播响起,他才稍微恍然地收回视线,转身快步离开。

    *

    回到高专之后,泉夏江拿出了那枚侦探徽章。

    猫:【你要准备过去了吗?】

    泉夏江问,“这个世界是怎样的?”

    猫歪头:【闻起来是个有点特别的世界……具体还要过去才知道。】

    泉夏江伸出手,让猫几步爬到她肩膀上,“那走吧,去看看。”

    她触碰那块徽章,然后一人一猫消失在了房间里——

    作者有话说:及川彻对夏江的意义其实是很特殊的,如果说她的人生以打开异世界通道、入学高专为分界线,非日常占比急剧增长,及川彻其实占据了她平静和日常的那一部分中相当的份量。嗯,干什么都得赶早啊,来晚了就没位置了。

    我抽塔罗,她给我其中一张是正位圣杯六(双手合十)其实也就是张纯真感情、重温旧梦的怀旧牌,

    好了!去柯了

    这次开局小泉会失忆,增加一点趣味性

    (把矢巾和白布写错了,我是无敌大弱智,我对不起你们两个……

    第73章

    泉夏江似乎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世界混沌,无序,没有逻辑,她在风里如同落叶一般沉浮,在无边漆黑的暗色中,有撕裂的光斑在晃动。

    好像身躯被某种沉重的东西注满了,不断的下坠

    、下坠。

    她坠落在一片白光之中。

    睁眼,是刺目的手术灯,意识和五感都慢慢回笼。

    她听见规律的仪器嘀嗒声、四肢似乎被束缚着,身上好像贴了一些感应器的线……

    “S-07醒了,这样没问题吗?”

    “不影响,可以作为自身对照,直接同步扫描结果,Test24,开始吧。”有个带着眼镜的男人站在旁边,目光在数据和她之间游弋。

    啊,不止这一个,还有好几个,都穿着一样的白大褂,房间四面全是合金壁板,角落里堆着各种不知道是什么器械,角落里嵌着摄像头。

    ……这是哪里。

    这是在做手术吗?……不对。

    泉夏江在他们的惊呼声中坐起来,只是稍微用力,双手的束缚轻而易举地被她扯断,她抵住眉骨,声音沙哑地开口,“……S07?你们在叫谁。”

    “什么!!那是凯夫拉纤维的束缚带,怎么可能就这样被扯断……”

    “重新注射镇定剂!”那个眼镜男这样命令道,下一秒,试图靠近过来的人就被实验台上的人一拳头抡飞。

    头痛。

    为什么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在这里,她是谁?

    ……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

    泉夏江抬腿,下肢的束缚也被扯断,她从冰凉的实验台下来,伸手抓住了刚刚要给她注射镇定剂的那个眼镜的衣领,手臂用力将他提起来。

    “刚刚说什么测试?……算了,把实验报告给我看看。”泉夏江问。

    一片混乱中,有人慌乱地按下一个红色按钮,瞬间警铃大作,红光闪烁,其他人都四散奔逃,只有那个眼镜男人还被泉夏江攥在手里,其余的就是已经被揍昏过去躺在地上的。

    泉夏江翻看记录仪上的报告,一堆晦涩的缩写和专业术语,啧,根本看不懂。

    她将其随手扔在桌上,压迫感极强地注视着眼镜男,“解释给我听。”

    眼镜男人竭力克制住颤抖,深吸一口气组织语言回答,“我们在检测一种……未知能量载体对你的影响……”

    “什么未知能量载体?在哪里,给我。”泉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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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说。

    “…”对方咬牙沉默。

    “我的耐心不多了。”泉夏江单手卡住他的脖子,“不回答就杀了你,说话。”

    他挣扎无果,狼狈地说,“没有了……!它已经在你的身体里!”

    “嘭!”

    下一秒,合金门伴着火花向内塌下,气浪灌入室内,数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如潮水般涌入,战术护目镜反射着红色警报灯的闪烁。

    激光瞄准器在空气中织成一道道冰冷的红线,全都落在泉夏江的眉心、喉口、心脏。

    “S-07,束手就擒!”

    而这个时候她手边的眼镜男反而慌乱地想要阻止,“不可以!她是组织重要的资产、不能伤到她的性命……”

    这一刻,所有对脑子里记忆的空白和当前处境的莫名其妙,烦躁、怒火、焦虑、都如同火舌一般舔舐而上,将她本就为数不多的理智烧个精光。

    泉夏江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怒极反笑,困惑地歪了歪头,说,“就凭你们,也配称我为资产,也配想杀我?”

    她抬手,狂暴的气流在她指尖聚拢,仿佛有了锋刃一般将这周围的一切撕碎。

    武装人员大惊,下令道,“开火!”

    枪声炸响,数十道子弹破空而来,下一瞬就被气浪如拍击的浪头迎面卷起,尖啸着被掀回去,控制台炸裂,数据屏幕化为飞溅的玻璃,包围着的黑衣人被整个掀飞,裹挟着血和火花,再狠狠砸落。

    风暴越卷越大,泉夏江站在风眼里,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任由风顺着建筑的每一条缝隙钻入、将天花板结和墙壁也掀开、将这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撕裂、粉碎,化为废墟。

    等到空气平静下来,这片曾经的实验室已经没有意识清醒的人了,那个眼镜男人也被卷落的实验架拍晕了。

    泉夏江静静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她听见远处有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音,于是踩着一地废墟朝那个方向向外走去。

    那架直升机遥远地出现在视野里,里面一架狙击枪对准了泉夏江,子弹射出,轨道偏离,在她脚边打出一个深坑,而她毫无动摇地往前走。

    直升机飞得近了,狙击枪也换成了别的,泉夏江抬头,看见上面隐隐有银白色的长发扬起。于是她抬起手,桨叶被无形之物阻碍,动力失衡,机身开始倾斜旋转。

    泉夏江有些失神地看着自己的手,风眷恋地缠绕在她指尖,随她的心意涌动,仿佛可以做到一切她想要的事。

    这股力量是如此的熟悉,近乎令她感到微弱的宽慰。

    她如同捉住一只蚊虫那样,单手往下一握,远处直升机的尾桨被绞断,向下坠毁。

    上面的人没有坐以待毙,那个带着礼帽的银色长发男人借机身的倾斜一跃而出,落入下方起伏的密林中。

    泉夏江微微阖眼,她‘看见’他借着树冠缓冲,枝叶抽在身上的裂响通过风传到她的耳边,最后堪堪砸在地上。

    与此同时直升机落地轰然爆炸,火球和浓烟冲天而起,热浪扑来,整片密林松针簌簌而落。

    代号为琴酒的男人才从地面撑起半个身子,余光就捕捉到一抹不急不缓逼近的身影,他没有犹豫、单膝支地,手在腰际掠过,枪口抬起。

    “砰、砰、砰!”

    三声急促的枪响,子弹被轻而易举地拨开,擦着泉夏江的衣角和发梢没入密林之中。

    对方似乎毫发无伤。

    但是这种距离,他不可能命中不了。

    琴酒立刻侧身翻滚想要拉开火力距离,另一只手探向背后的短袋换成短突击步枪,但还没等他握住枪托,泉夏江已经以近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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