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置换是正常的操作，4S店基本都支持。

    再加上顾曼的身份摆在这里……

    “顾小姐，当然可以的，完全没问题，”4s店经理答应的无比爽快，“店里现在有一辆迈巴赫S580顶配版的现货。”

    ...

    宁安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仿佛被春日暖阳裹进了一团厚实的棉絮里，连梦都懒得来打扰。直到顾曼轻轻推开卧室门，指尖在门框上敲了两下，声音轻而清晰：“起床了，一点半，说好的。”

    宁安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只含糊应了一声，像只被晒软了骨头的猫，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蹭着枕套上淡淡的皂角香——是顾曼今早换的那条，新洗过，还带着阳光晒透的余味。

    “再给你五分钟。”顾曼没走近，就倚在门边，手机屏幕亮着，正停在微博注册页，“我刚填完资料，验证通过了，头像用的是上次在洱海边拍的那张，你站在树影里，侧脸，风把头发吹起来一点……挺有感觉的。”

    宁安终于掀开眼皮，望着天花板上一道斜斜的光痕，慢吞吞坐起身，揉了揉后颈，“你审美越来越刁了。”

    “那是自然。”顾曼走过来，在床沿坐下，把手机递过去，“密码记住了，‘AN202304’，生日加年份加月份，好记。公众号也开了，名字一样，‘宁安’两个字，白底黑字，简洁。认证还没下来，得等两天，但基础功能都能用。”

    宁安接过手机，拇指划过屏幕，点开微博主页——简介栏空着，头像确如顾曼所说，是他去年初夏在云南随手拍的一张，光线柔和，轮廓干净，没有滤镜，也没有刻意摆拍，就是站在一棵老榕树下，仰头看枝桠间漏下的光斑，神情松弛，甚至有点懒散。他盯着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这照片选得好。不像宣传号，倒像偷拍的。”

    “就是故意的。”顾曼托着下巴，眼睛弯起来，“你又不是明星，没必要端着。粉丝想看的，本来也不是完美人设，是真实感。你越放松，他们越信你真不care这些。”

    宁安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会儿，点开编辑框，打下第一行字：

    【今天睡了十一个小时。

    不是躺平，是生理需求。

    （附：刚煎完牛排，顾曼说肉太嫩，怀疑我偷偷换了牛排供应商）】

    发出去前，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顺便，这个号不是试运营，是正式上岗。以后电影、平台、或者随便什么琐事，都往这儿说。不煽情，不画饼，不讲道理——讲也只讲我愿意讲的那一部分。】

    点击发送。

    不到半分钟，后台提示音“叮”一声响，三条私信弹出来。第一条来自昵称“小陈同学”，头像是一只卡通柴犬：“卧槽？真是宁老师？！我导师上周还拿你论文当范例讲了一节课！！”第二条更短：“……您居然有微博？！”第三条带着哭笑表情包：“救命，我以为我眼花了，刷新三次才敢点进来！”

    宁安把手机递回给顾曼，自己趿拉着拖鞋去浴室洗漱。镜子里的人眼下微青，头发乱翘，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领口歪斜，可眼神却比前几日清亮许多——不是那种亢奋的亮，而是沉下去之后重新浮上来的、带着水汽的润泽。

    顾曼靠在洗手台边刷手机，一边看一边念：“‘宁安’微博热搜预备役……‘宁安开通微博’被推上了热一候选……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考古你三年前那篇关于神经突触建模的综述，说你现在转行搞金融和影视是浪费天赋……还有人问，‘肖申克’是不是你监制的。”

    “不是监制，是投资方之一。”宁安挤着牙膏，含糊纠正，“网飞找我搭桥，我点头，签了字，仅此而已。”

    “但他们不信。”顾曼笑着戳屏幕，“你看这条——‘宁老师说‘仅此而已’的时候，语气一定特别平静，就像说‘我刚吃完饭’一样自然。可我知道，这句话背后至少有二十个会议、五轮合同谈判、三次跨国飞行。’……啧，写得还挺准。”

    宁安漱完口，拧开水龙头捧起凉水扑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人总爱把简单的事复杂化。我签合同，是因为那部电影值得；我投平台，是因为周浩的算法确实能跑通；我买比特币，是因为它当时是唯一能绕开SWIFT结算的跨境通道——所有决定都有逻辑链，不是灵光一闪。可大家偏偏喜欢听故事，听‘天才突然觉醒’‘大佬隐退多年再度出手’这种。”

    “所以你才不想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宣传？”顾曼把手机塞进包里，拎起钥匙串，“因为故事一旦讲出口，就不再是你的原意了。”

    宁安擦干脸，抬眼从镜子里看她，“对。而且，讲多了，我自己都会信。”

    两人下楼时，慢慢和乐乐已经在电梯口蹲着了，两只金毛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见顾曼就往上扑，差点把她手里的购物袋撞翻。宁安蹲下来揉揉它们毛茸茸的脑袋，慢慢叼来一根磨牙棒，乐乐立刻凑上来蹭他手心。顾曼一边弯腰解牵引绳，一边叹气：“它们比我还能睡，昨晚上八点就趴地毯上不动了，今早六点准时醒，精神抖擞。”

    “狗的生物钟比人类准。”宁安站起身，牵住慢慢，“人反而活得越来越反本能。”

    顾曼没接话，只是低头系紧乐乐的项圈扣，金属搭扣“咔哒”一声脆响。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你昨天说，逗音还是没动静？”

    宁安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哦，那个……我中午醒来后顺手搜了下。”

    “搜到什么了？”

    “搜到一家叫‘抖因’的短视频公司，注册地在杭城，法人代表是个叫张一鸣的年轻人，去年刚融了A轮，估值三千万。”宁安语气平淡，像在念天气预报，“网站域名注册时间是今年二月，目前只上线了一个测试版APP，叫‘Douyin’，图标是黑色音符加白色圆环，安卓端下载量不到五千，iOS还没上架。”

    顾曼脚步慢下来，“……就这么点？”

    “就这么点。”宁安点头，“连官网都做得简陋，首页只有一句‘让创作，更简单’，底下一行小字‘内测中，敬请期待’。”

    “你没点进去看？”

    “看了。”宁安牵着慢慢往前走，“三个视频。第一个是广场舞大妈跳《最炫民族风》，第二个是宠物猫打哈欠，第三个……是我自己。”

    顾曼猛地停住，“什么？！”

    宁安侧过头，眼里带着点恶作剧的光，“一个UP主剪辑了《肖申克的救赎》预告片，把主角安迪爬出下水道那段，配上字幕‘宁安式突围’，背景音乐用了《The Shawshank Redemption Main Title》，下面配文：‘真正的自由，从不需要签证。’”

    顾曼愣了两秒，噗嗤笑出声，“这人怕不是你粉丝团团长？”

    “可能吧。”宁安耸耸肩，“但我没点赞，也没转发。账号都没关注。”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它变成下一个‘宁安宇宙’。”宁安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已经有天家、有平台、有电影、有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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