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和顾曼在天海大学里，慢慢悠悠的逛到了八点多，才溜达着往回走。
回到家，洗完澡，差不多九点了。
宁安拿着电脑到沙发上，和顾曼一起看顾俊华发来的，那栋办公楼的设计图。
怎么说呢。...
直升机降落在天海半山庄园后，顾曼和宁安并肩往主宅走，夕阳余晖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青石板路上，像一幅被风轻轻吹皱却始终未散的水墨画。顾曼没说话，只是低头踢着脚边一颗小石子，石子滚了两圈，撞上台阶边缘，停住。宁安侧头看了她一眼，没吭声，但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不是牵，只是指尖一触即离，像试探水温。
顾曼抬眼，笑了下，又垂眸：“哥说得对，酒店才是命脉。”
“嗯。”宁安点头，声音低而稳，“我今天翻了三份海岛开发案例，全是先建酒店、再延展配套。最成功的那家，开业三年内靠酒店营收撑住了整个度假区，主题乐园反而是后期慢慢加进去的‘情绪价值’。”
“情绪价值？”顾曼偏头看他。
“就是……让人愿意为‘想拍照发朋友圈’‘想带孩子来玩一次’‘想在这儿求婚’这种念头买单的东西。”宁安笑了一下，语气里没什么调侃，倒有种近乎虔诚的认真，“鲁武说，他爸当年蹲在盗墓坑里画草图时，想的不是门票多少钱，是‘如果有人站在这儿，抬头看见青铜灯盏亮起来，会不会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
顾曼静了一瞬，忽然伸手拽了下他卫衣帽子上的抽绳，“你最近……怎么老提鲁武？”
宁安没躲，任她扯着那根细绳，目光落在远处海平线上最后一点金红，“因为他说的那些话，不像一个快死的人能想出来的。他不是临终托付，他是……在押注。”
顾曼松开绳子，指尖还沾着一点绒毛，“押什么？”
“押我信他。”宁安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晚风，“押我真能把‘盗墓’变成‘文化’，而不是‘猎奇’；押我真能让一群穿汉服的年轻人，在仿古地宫里排队等体验‘机关解密’，而不是举着自拍杆喊‘快看这骷髅头好逼真’。”
顾曼没接话，只把包换到另一只肩上，抬步往前走，“那明天开始，我们得干点正事。”
“比如？”
“注册公司。”她转头，眼里有光，“法人写你，股权结构我来设计——95%你，5%我，签字那天你必须亲自去工商局，不许让助理代劳。”
宁安愣了下，“5%？太少了吧。”
“少？”顾曼哼笑，“你以为我想占你便宜？这是预留股份池，将来请职业经理人、核心设计师、运营总监……都从这5%里分。你要是哪天真想娶我，我就把这5%转成婚前协议里的‘共同财产’，现在嘛——”她故意拖长音，“它叫‘启动杠杆’。”
宁安怔住，随即笑出声，笑声惊飞了廊檐下一串白鸽，“你这脑子……是不是偷偷跟顾俊华学过金融？”
“我哥教我的是‘怎么让钱自己跑回来’。”她耸肩，“我教你的，是‘怎么让钱别跑偏’。”
两人走进客厅时，顾清然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眯眼打量他们，“哟，聊完了？聊得脸都红了。”
顾曼把包扔进沙发，“姐，别阴阳怪气，帮个忙。”
“说。”
“明早九点，工商局门口见。陪我们注册‘天启文旅发展有限公司’。”
顾清然挑眉，“你们连名字都想好了？”
“嗯。”宁安接过话，“天启——取自《周易》‘天启其衷’，也有‘开启天机’的意思。不是玄学，是态度。”
顾清然嗤笑一声，把手机倒扣在膝上，“行啊，名字不错，比‘盗墓乐园有限公司’强多了。”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我刚收到消息，杜薇她表弟，那个搞VR游戏的陈砚，下周要来天海，说是受邀考察‘沉浸式文旅项目’。”
顾曼脚步一顿，“他怎么知道？”
“杜家刚把婚讯通稿发给几家媒体，附带一句‘顾氏旗下文旅板块将同步推进’。”顾清然耸肩，“陈砚是他妈娘家那边的，嗅觉比狗还灵。”
宁安眼神微沉，“他做过什么？”
“去年拿过‘中国文旅创新奖’，作品叫《敦煌·夜巡》，用全息投影还原壁画褪色过程，观众站在洞窟里，能看见颜料如何随百年风沙剥落。”顾清然盯着宁安，“他不是来做客的。他是来踩盘的。”
客厅安静了几秒。窗外海风卷起纱帘，拂过茶几上未收的果盘，几颗葡萄滚落下来，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声响。
顾曼弯腰捡起葡萄，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嚼着，“那就让他踩。正好缺个懂技术的顾问。”
宁安看着她，忽然说：“你不怕他看出问题？”
“看出什么？”顾曼咽下果肉，舌尖抵了下后槽牙，“看出我们连第一版UI界面都没做？还是看出我们连地宫通风系统图纸都还没找人画？”
她笑了笑，把葡萄皮精准弹进两米外的垃圾桶，“怕什么。他越专业，越能看出我们缺什么——然后，他就会忍不住想补上。”
顾清然终于笑出声，拍了下大腿，“我妹啊……你这招叫‘以虚击实’，比爸当年谈并购还狠。”
当晚，宁安留在半山庄园书房整理资料。顾曼给他煮了杯枸杞桂圆茶，端进来时，发现他正用铅笔在一张A4纸上反复涂改——不是写方案，是在画草图：一座三层楼高的青铜方鼎，鼎腹镂空，里面嵌着旋转的齿轮组，齿轮咬合处透出幽蓝微光，鼎盖半开，飘出缕缕淡青烟雾。
“这是……”顾曼凑近看。
“地宫入口。”宁安头也不抬，“游客要排队进鼎腹，走过齿轮通道，每一步踩下去，齿轮就转动一下，带动鼎内烟雾变化，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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