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号游艇的甲板上。

    一听这话，顾曼立时有些窘迫的瞪向宁安，“你才不停的吃醋，我多稀罕你啊，哼！”

    宁安直乐呵。

    这样的周日，风和日丽，海风轻拂，两人无忧无虑，几乎什么都不做...

    出租车刚拐过街角，冯梅手机又震了一下。她低头瞥见是宁安发来的语音消息，点开，少年清越的嗓音裹着海风似的凉意钻进耳朵：“梅姐，我刚下飞机，在洛杉矶机场。唐希说他订了两间套房，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点狡黠的笑，“我把其中一间退了，换成了连通房。他说他不介意，反正‘兄弟之间’嘛。”

    冯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没点回复。许燕一把抢过手机，凑近听了一遍，立刻爆笑出声，笑得整个人往冯梅肩上歪，手指还在屏幕上乱戳：“宁安！！你小子蔫坏蔫坏的！还兄弟？你俩连通房？那晚上唐希半夜想上厕所是不是还得敲门问‘兄弟方便吗’？”

    冯梅终于抢回手机，耳根发烫，却硬撑着把语音又听了一遍。宁安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像一缕烟绕着人打转。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宁安穿着件洗得发软的灰毛衣，在她家厨房煮姜茶，水汽氤氲里侧脸干净，睫毛垂下来，安静得像一幅画。那时他刚做完手术，说话还带着点气短，却坚持要把《同桌的他》de摸录完再休息。录音笔搁在灶台边，滋滋的电流声混着锅里咕嘟的水响，他咳了两声，又笑着补了一句：“梅姐，这歌，得配个最暖的冬天。”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没回语音，只打了一行字：“安全落地就好。记得吃东西，别光喝冰美式。”

    刚按发送，许燕的胳膊就横过来，下巴搁她肩上，盯着屏幕念：“……啧，这语气，比给房东转账还温柔三分。”

    “你闭嘴。”冯梅把手机塞进包里，却忍不住弯了嘴角。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车窗，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投下细长的光痕。许燕忽然不笑了，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那里有道极淡的旧疤，像一道被岁月漂白的粉笔印。“梅姐，”她声音忽然放得很轻，“你说，人真能改命吗？不是靠运气，是靠……自己一点点掰正的？”

    冯梅侧过头。许燕正望着窗外掠过的梧桐树影，光影在她眼里明明灭灭。她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暴雨夜，许燕浑身湿透踹开她出租屋的门，校服外套滴着水，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上面“重度焦虑障碍”几个字被雨水晕开一小片模糊的蓝。那时许燕抖着手给自己倒了第三杯白酒，笑着说：“挺好，以后再也不用装开心了。”

    “能。”冯梅伸手，把许燕垂在腿边那只手握进掌心。许燕的手指冰凉，指腹有常年弹琴磨出的薄茧，硌着她的掌纹。“你看咱们现在——”她顿了顿，从包里摸出两张崭新的驾照，塑料卡面在光下泛着微光，“一个敢在科目二考场上把教练气得摔笔，一个敢跟4S店业务员对峙半小时不眨眼。这哪是改命？这是亲手把命从泥里刨出来，擦干净，再钉上金边。”

    许燕没说话，只是反手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指。

    车停在火锅店门口时，夕阳正熔金般泼洒在玻璃门上。推门进去，热浪裹着牛油香扑面而来，铜锅里红汤翻滚如沸海。她们挑了靠窗老位置，许燕熟门熟路招呼服务员：“毛肚黄喉双份，鸭血豆腐多加，再来三盘手切牛肉——”话音未落，冯梅已经把菜单翻到甜品页，指着冰粉那一栏：“杨枝甘露要双份，加脆啵啵。”

    “啧，你上次吃撑到扶墙出门还是上个月。”许燕嗤笑，却招手让服务员记下，“再加一份红糖糍粑，要现炸的。”

    等菜间隙，冯梅手机又震。这次是裴若发来的照片：一张天辰府地下车库的监控截图，画面右下角时间显示八月二十八日十点零七分，一辆深灰色奔驰GLC缓缓驶入B3层。车身线条利落，车牌号被马赛克挡住大半，唯独后视镜上挂着的、那个歪歪扭扭手编的平安符格外清晰——粉蓝相间的丝线，打了三个结，像小时候她们用橡皮筋编的跳绳。

    冯梅盯着那平安符看了很久。她记得那天凌晨两点，她烧得迷糊，许燕蹲在洗手间给她兑温水，毛巾浸透拧干时，嘴里还哼着走调的《同桌的他》副歌。第二天清晨，许燕顶着黑眼圈冲进她房间，把这枚刚编好的平安符塞进她手心：“戴好！保佑你今天科目四一把过！”——那会儿许燕手腕内侧还有道新鲜划痕，是昨夜怕她高烧抽搐，死死攥着她手腕留下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