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观测点”,实则与监控无异。
这几乎等同于要将永远亭的一部分隐私置于八云紫的视野之下。
永琳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但她看了一眼帘幕后方微微坐直了身体的辉夜,又想起铃仙那可能面临的处境。
片刻的权衡后,永琳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可以。但仅限于通道入口附近的观测,并且你必须承诺,绝不主动干涉或利用这条通道做任何事。”
“成交~”
八云紫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那么,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把你们家走丢的小可爱...捡”回来~”
隙间再次无声地张开,将那道紫色的身影吞没。
永远亭内,只留下八意永琳凝重的目光,和帘幕后蓬莱山辉夜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铃仙几乎是半瘫在客房那张柔软得过分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托尔刚泡好的、加了双倍方糖的红茶,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揉捏着旁边软垫的绒毛。
短短两天,这只月兔身上那股惊弓之鸟的惶恐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慵懒的松懈。
她甚至无意识地晃动着那双纤长的腿,光洁的脚趾微微蜷缩,透着一种与俘虏身份格格不入的闲适。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在她简单且可能被PUA到不得了的脑子里逐渐生根发芽:
好像.待在这里..比在永远亭舒服多了?
不用每天清晨被永琳师匠用各种颜色可疑、味道恐怖的魔药灌到怀疑免生;
不用时刻提防因幡帝前辈层出不穷的恶作剧陷阱;
不用被窝在房间里打游戏的辉夜公主呼来喝去,只为找一张不知道塞到哪个角落的老游戏光碟.
在这里,除了最初被那头龙和那个可怕男人吓得不轻之外,她吃的是托尔做的、虽然风格狂野但味道意外不错的热腾腾饭菜,睡的是柔软暖和的被褥,甚至..都没人逼她试药或者干苦力!
这种吃了睡、睡了吃,偶尔被那位龙女仆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几下的“囚禁”生活,简直是她兔生中难得的假期!
罗恩斜倚在门框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只几乎要化在沙发里、浑身散发着”废兔“气息的月战老兵,内心不由得感到一阵奇妙的荒谬。
这..就是传说中经历了惨烈月面战争、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月兔士兵?
这堕落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区区两天温水煮青蛙,就让她乐不思蜀了?
他不由得对月之都的士兵素质和永远亭的教育方式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咳。”
罗恩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房间内过于和平的氛围。
他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他的突然靠近而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手里还紧紧抓着茶杯的铃仙。
“怎么样?在我这‘做客还舒服吗?”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关于回家的事情.还有那条路,真的不打算再考虑一下,告诉我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抖动的兔耳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话说,这家伙都在我这待了两天了,幻想乡那边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售后服务也太差了吧?
还是说.那条通道比我想象的更麻烦?
铃仙抱着茶杯,耳朵耷拉下来,眼神躲闪,小声嘟囔着:
“..不能说就是不能说.而且.而且这里..其实也...唔.”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后半句“还挺好的“几乎含在了喉咙里,脸颊微微泛红。
显然,安逸的生活并未完全磨灭她的忠诚,但却足以让她产生剧烈的内心挣扎和一丝丝的.负罪感?
罗恩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或许....换个“询问”的方式,效果会更好?
第47章召唤前奏
远坂宅的地下工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魔力尘埃与某种孤注一掷的决意。
精心绘制的召唤阵在地面上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复杂的魔术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远坂凛站在召唤阵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身上那套经典的红色圣骸布礼服完美勾勒出她匀称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曲线,腰肢纤细,双腿在裙摆下显得修长而结实。
此刻,她脸上惯有的傲娇神情被一种罕见的凝重所取代,湛蓝的眼眸紧紧盯着空无一物的召唤阵中心。
而最为关键,也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一一
她双手空空如也。
没有圣遗物。
是的,在经过反复的、足以让她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的挣扎与权衡后,这位远坂家的当代家主,最终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决定一—
放弃使用任何圣遗物,完全信任“相性召唤”!
这意味着她将自己在这场战争中的命运,彻底交给了虚无缥缈的“缘分”和世界本身的意志。
她将召唤而来的,并非历史上某位声名赫赫的特定英灵,而是与她的本质、她的灵魂波长最为契合的存在。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或许能获得远超预期的强大助力;
赌输了,很可能召唤出意义不明甚至难以控制的从者,开局即陷入绝境。
“真是..疯了。”
凛低声自嘲了一句,指尖因紧张而微微蜷缩,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与其耗费巨资去追求一件并不完全契合、甚至可能引来麻烦的圣遗物,不如将一切押注在自身作为魔术师的资质与信念之上!
她缓缓抬起右手,手背上那三划鲜红的令咒如同燃烧的火焰,与地面的召唤阵交相辉映。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一一”
清亮而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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