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妄去灵清小世界的那天，殷衡是跟着去的，但他只能停在结界外围。他不是天问宗的人，小世界他没有进去的资格。

    “我走了。”叶妄脚步顿在结界之外，轻声开口。

    “好，我就在外面。”殷衡脸上露出笑，看不出分离的空落。

    叶妄最后看了他一眼，紧接着转头踏入了结界。

    叶妄一离开，殷衡脸上的笑慢慢褪去，逐渐浮现几分怅惘。

    只是他的情绪还没沉浸多久，脑海中一阵传音却已出现。

    传音既冷漠又透着高高在上，灵威不加掩饰地压制着、震荡着殷衡的识海。

    “你早就该走了。”

    殷衡皱了皱眉，识海被震得不舒服，但他只是一想就明白这是叶妄的师尊，于是他没有在意:“我答应了叶妄，会等他出来。”

    瞬间，殷衡感到周身气息蓦然变得寒冷，云英真人的传音一字一句冷得森寒:“是我没有说清楚?你该立即离开天问宗。”

    “为什么？”殷衡眉心并没有松开，也是，他一个外人，叶妄的师尊又怎会容许他继续待在他弟子身边。

    “叶妄他有自己的修行。”云英真人冷淡开口。

    “……”殷衡一怔，心里涌上的却是诧异:“有修行又如何？难道有修行就不能与旁人接触了？”

    “他的路上除了一切与修行有关的，都不应该存在。”

    淡漠的话语让殷衡轻笑起来:“所以，我就是那个‘不该存在’的？”

    “可是，”殷衡话锋一转，脸上神情收敛变得极其认真:“你难道没有发现，阿妄他并不开心？”

    云英真人心中不悦，为殷衡口中的称呼，也为在他看来可笑的那句话。

    称呼让云英真人不悦是因为两人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些，修行之人越有羁绊越容易分心。

    云英真人语气愈发冷漠，冷笑一声:“你可知什么是大道?修行之人谁不为大道向前。难道些许代价都不用付吗？”

    “……些许代价?”殷衡缓慢重复，抬头又缓缓道:“在你看来，弟子的情绪只是些许代价，不值一提?”

    “难道不是?”云英真人愈发肯定叶妄不能与殷衡继续接触。

    这样心思杂乱不在正道的人，又如何带人走在正道上?

    殷衡一时没说话，慢慢地他唇上扯起一抹笑又无力般落下，今天他才知道，叶妄的师尊竟然是这样一个人，难怪他总能从叶妄身上感受到沉闷的压抑。

    很重要。

    殷衡心想，也说了出来:“那不是不值一提。他的喜怒哀乐都很重要。您身为叶妄的师尊，不该对您的弟子漠不关心……”

    “够了！”云英真人冷硬打断，声音中满是寒意:“你在对本尊说教?”

    殷衡一下子没了声音，不是因为惧了，而是深切的意识到一种无力。

    他知道云英真人无法理解这些话。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这些都不重要。

    可是，明明叶妄是不开心的，为什么云英真人不愿意认真去看一看?

    云英真人的耐心已经到了耗尽的边缘，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生出针对着殷衡，冷淡道:“最后说一次，离开天问宗，不准再与叶妄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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