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一道金光于地上出现，毫不犹豫地进了包仁的身体，使的其翻个身儿，脑子里有个声音冒出，忽然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山上。
他缓慢的起身朝着前方行走，地上花草遍地，就在走近崖边时却发生变化，脚下突然变空，身体连反应的机会都没就掉进了一个无底洞，里面黑漆漆一片，慌的更是大吼大叫。
凤城西街，暮色如墨泼洒，乌云压得极低，仿佛随时要坠下来。风卷着灰烬与焦糊味，在巷弄间打转，刮过断墙残瓦，刮过半掩的门扉，刮过那扇被撞开的茉家大门——门轴吱呀呻吟，像一声未及出口的悲鸣。
马易踏出茉家院门时，袍角已被冷汗浸透。他没骑马，只负手疾行，青石板路湿滑，积水倒映着天边最后一丝暗红，恍若凝固的血。他脑中翻腾不息：齿痕非人、干尸无血、红纸覆首、法坛血迹未干却不见第三具尸身……更关键的是那根羽毛——灰褐泛紫，羽尖钩曲如刃，尾翎末端隐有鳞纹，绝非山野禽鸟所有。他曾在军机阁密档里见过拓影：妖族“蚀骨鸦”之羽，百年难觅一羽，专食魂魄精血，所过之处三日无鸟鸣，七日无虫声。
他脚步一顿，停在街角槐树下。树影斑驳，枝干扭曲如爪，树皮皲裂处渗出黑水，滴答、滴答，砸在积水里竟无声无痕。他抬手抹去额上冷汗，指尖触到鬓角微凉——不是汗，是露？可今日无露，只有风。他眯眼细看，槐叶背面竟浮着极淡的青雾，随风聚散，隐约勾勒出半张人脸轮廓，唇未动，耳畔却响起一声叹息：“马将军，你查得越深，死得越快。”
他猛地转身，刀鞘已横在胸前，却只见空巷寂寂，唯余风啸。再回眸，槐树依旧，青雾杳然。他喉结滚动，咬破舌尖，腥气冲脑，这才压住心口翻涌的寒意——幻听？还是真有东西贴着他呼吸？
半个时辰后，他叩响府邸侧门。门开一线，守卫见是他，忙引至后堂。首领正伏案批阅军报，烛火摇曳，映得他眉峰如刃，指节敲击案面，节奏沉稳，却让马易心头一紧——这节奏，与方才槐树下那滴水声，分毫不差。
“坐。”首领未抬头，朱砂笔尖悬于纸上，一滴墨将落未落。
马易单膝跪地，未禀案情，先呈上那根羽毛。首领目光扫过，朱砂笔“啪”地折断，墨汁溅上军报，洇开一片浓黑，恰似一只睁不开的眼。
“蚀骨鸦？”首领终于抬眼。瞳仁深处没有惊愕，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甚至……一丝早被预料的疲惫。
“是。”马易垂首，“属下已封锁现场，命人彻查城南火场余烬，另遣快马赴玄霄观求证——那道士若真出自道门，必留名籍。”
首领却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像钝刀刮过铁锈：“玄霄观？马易，你可知观主三日前已‘闭关’，观中弟子尽数‘游方’？而那位被救的道士，名册上写的是‘袁玑’，可玄霄观百年清修，从无此人。连名号都是假的。”
马易脊背一僵：“那……他是谁派来的？”
“不是‘谁派来’，是他自己选了这条路。”首领起身，踱至窗前。窗外雷光骤亮，映亮他半边侧脸，也照亮窗棂上一道极细的裂痕——裂痕蜿蜒如蛇，边缘泛着幽蓝微光，指尖轻触，竟有寒气刺骨。“妖族入境，从来不是破门而入。是等人心生疑惧，便借你之眼，看你所信；等你叩拜神明，便借你之香，烧你之骨；等你捧出至亲，便借你之手，斩你之命。”
马易浑身发冷：“茉咗夫妇……信他，是因朱娥梦见亡母托梦，说女儿命带劫煞，须得高人禳解。”
“梦？”首领冷笑，“昨夜子时，城南火场废墟里，有具焦尸攥着半截黄纸，上面朱砂写的，正是‘茉怡劫煞，九岁落水’八字。那火，烧的是房子，也是人心——烧得人慌，烧得人信，烧得人亲手把女儿送到妖口。”
马易如遭雷击，喉头腥甜涌上：“您……早知？”
“知又如何？”首领转身，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我若此刻下令全城搜捕，百姓只会当我是疯子。妖不在庙堂，不在山林，就在这满城烟火里，在每户人家供的香炉中，在每张孩童手心画的平安符上。它们不靠爪牙杀人，靠的是你信它能救人。”
话音未落，窗外忽起狂风，吹得窗纸噼啪作响。马易下意识护住案上军报，却见首领袖中滑出一枚铜铃——非是寻常法器，铃身铸着九只扭曲小兽，铃舌竟是半截枯指。铃声未响，檐角风铃却齐齐震颤，发出尖锐嘶鸣，如百鬼哭嚎！
“来了。”首领眼神骤厉，抓起铜铃狠狠一摇！
“叮——！”
音波如刃，撕裂空气。马易只觉耳膜刺痛，眼前青光炸裂，数道黑影自四面八方撞破窗纸扑入！有如秃鹫般利爪撕向首领咽喉，有如毒蟒般长舌卷向马易面门，更有数团粘稠黑雾裹着腥风，直扑案上那根蚀骨鸦羽！
首领身形未动，铜铃再摇。这一次，铃声低沉如鼓，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黑影撞入半途，竟如撞上无形铁壁，轰然爆开！黑雾溃散，露出内里狰狞本相——三只蚀骨鸦，双目赤红如血，喙尖滴落黑涎，落地即蚀穿青砖；两只人面蛛，腹下八足各缠一条猩红丝线，线头竟连着马易脚踝！他猛蹬地面，丝线寸寸绷断，却见那蛛腹陡然裂开，吐出一团灰雾，雾中浮现金色符文——正是茉家法坛上贴在茉怡额头的那张符咒！
“反噬符？”马易失声。
“不。”首领掷出铜铃，铃铛悬于半空，嗡嗡震颤，射出九道金光，钉入五妖眉心。“是‘借运符’。妖用茉咗夫妇的虔诚为引，借他们血脉为桥，把劫煞之气反灌入符——符成之刻，茉怡不死，此符便是催命帖；茉怡一死，符便化为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