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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     兄长般的严肃口吻,辅以充斥着深谙的眼神,总让向晚星察觉这份情谊正走向濒临变质的边缘,但庄缚青始终克制,令她捉摸不透。

    “没有下次。”向晚星说,“洛家太子爷日理万机,恐怕转眼就忘了我这个没有名号的路人。”

    庄缚青读懂了她不想暴露身份的意思,平声说:“这样也好。”

    “你们今天聊得怎么样?”向晚星岔开话题。

    投资的事向晚星已经星久不曾过问,陡然见她提及这个话题,庄缚青有片刻的讶异,旋即恢复如常神色,言简意赅道:“不欢而散。”

    “今年政策变化很快,那块地附近十几公里的地方,将要建设大型数据中心,洛望飞前年创办的互联网公司有意赶上AI迭代的浪潮,因此他退让的几率很低。”

    向、庄两家的产业逐渐转向外贸,最近的风向变化太快,庄缚青同向姨商谈过,出于谨慎心态,不敢涉足,其中的敏感之处多少知晓一二。

    他说得委婉,得到答案后,向晚星倒也没显得多意外。本来就是玩票兴致的投资,跟洛望飞这种走一步看十年、二十年的长期规划相距甚远,别说是眼光敏锐的生意人,单凭洛望飞那眼高于顶的桀骜个性,也不会为他们而做出改变。

    庄缚青沉吟片刻,旁敲侧击道:“你后续有什么打算?”

    状似只是在就事论事讨论未来,毕竟他们也勉强算得上是统一战线的合作伙伴,玻璃顶棚光线柔和落下,为他镀上一层暖光。

    有那么一瞬间,向晚星生出被试探的错觉。

    后续什么打算?

    对洛望飞的?到了她报出的目的地,足足等待了十几分钟,向晚星才悠然转醒,只是头有些痛,像是先前淋雨玩脱的征兆。

    果然,苦肉计这招,还是不太适合她,白白让自己受罪。

    向晚星现在只想赶紧回去洗澡睡觉,因此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和洛望飞极限拉扯,道洛的话有气无力,显得有些敷衍。

    她倒是好,来去自如,全然不知道刚才倚在洛望飞肩侧时,怎样逾矩,更不知道洛望飞因此一整晚都心浮气躁。

    刚走了几步,正要给庄晗景发消息,身后一个高大的人影撑着黑伞叫住她。

    是洛望飞的助理。

    “夜里太凉了,洛总让我给您送件外套。”

    向晚星没有接,本能地看向窗门紧闭的车内,暮色深重,他甚至不愿意出面,却把他的西服外套借给她。

    总不能是为了让这场邂逅有来有回吧?

    宴特助将西服原封不动地送回来时,洛望飞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那萦绕扰乱他心神的气息仿佛挥之不去,他不太想继续看见这件西服,将领带扯下,随手掷于旁座。

    “她说了什么?”

    宴特助只能如实相告:“问了我的名字,说改天请我吃饭。”

    洛望飞静水流深般的眸子里涌上一丝清浅的戾气。

    她没有那么无聊,阴差阳错的相识,不会成为她进攻的理由。

    “随遇而安咯。”向晚星察觉出一阵疲惫,打了个哈欠,声线沾染慵懒的软绵,对庄晗景道:“时差还没倒过来,我回去睡觉了,没什么事别找我。”

    她对睡眠有很高的要求,以往跟着大家一起通宵过后能一口气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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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个小时,几乎处于短期失联状态,除非亲自上门去堵人,否则谁也别想把向大小姐叫醒。

    庄缚青没作挽留,“好好休息,那些喝酒的聚会,就别去了。”

    向晚星没回答,余光瞥向靶心处那支如寒梅般孤傲独立的箭。

    教练默默观察她的表情,见她眼神意味深长,解释道:“洛先生没有带走这支箭。”

    旁的都带走了,唯独留下了她射出的那支。

    先前庄晗景在她耳边说的话浮涌而出——洛望飞有洁癖,所有的物品均为私人定制,凡是旁人碰过的东西,必定不过再经他手。

    射击教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反过来安慰她,“向小姐,或星洛先生不是那个意思……”

    “这种家庭培养出来的,职业规划突然大转圜,要说没点外力刺激,狗都不信。”庄晗景眨巴眼看向向晚星。

    向晚星彻底无语。

    傅斯年傅斯年。提起这三个字她就头疼。

    前段时间傅家长辈还跟向晚星她爸有过合作,傅斯年专程拜访,他长相清正,为人谦虚守礼,佯装无意问及她的近况,颇得她父亲钟意,不多时就给向晚星推了他的微信,要她有空和他多聊天熟络。

    聊个屁啊。

    她亲手把人拉进的黑名单,再加回来,想想都知道有多尴尬。

    自从和傅斯年分开以后,向晚星决定再也不找家世相当的人恋爱,她玩心重,要求又高,对方在她之前最好连什么暗恋对象、白月光都不要有,至于能走到哪一步,说实话,她没想过,兴趣淡了自然也就散了。

    整个京城圈子来来回回总共就那些面孔,有的就算从未打过照面,也听过名字,从人脉关系网里总能摸出一二,要是个个都像傅斯年一样,想方设法地在她父母面前晃悠,她还过不过日子了。

    也就她爸比较好说话,对谁都给副笑脸,要真要传到母上大人那里去,保不齐一顿严肃的家庭教育会,至于傅家的合作也得吹。

    向晚星谈恋爱不太走心,但两个人的事不伤及家庭利益的原则是底线,总不能好聚好散后还留个心中歉疚。

    她视线一转,不想再继续这个没有营养的话题,清清淡淡地皱眉,“就没有别的饮料吗,每次都是菠萝味的,难喝。”

    “将就吧大小姐,他们这里的饮料就那几款,齁甜,两罐下去都够我得好几次糖尿病了。”庄晗景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真怀念以前的吧台。”

    在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群体里,洛望飞和向晚星一直都是领头羊的角色,主意多行动力强,虽然互相吵吵但是也热闹。

    这两个人突然再度决裂,使得叶雪和余亮有一种秋风萧瑟的荒凉感。

    他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在风雨飘摇中走过十多年的小家庭,突然就散掉了。

    余亮和叶雪也找不到原因,只能祈祷着这两个人快点和好,快点过去。

    放学的时候,眼见向晚星又要独自离开,叶雪拉住她:“你不是和洛望飞一起住了吗?”

    向晚星还在看作文材料,头也不抬回答:“没有,我搬出去了,我跟他怎么可能住一起,天天看着就烦人。”

    叶雪呼吸一停,因为余亮正好也拉着洛望飞过来,本来是想缓和关系的,听到这话停在原地。

    第 23 章   宿敌不要他了怎么办

    向晚星直接把试卷往书包里一收,干脆利落背起包往外走,头也不转,似乎压根没有注意到教室门口还站着俩大活人。

    余亮很是局促不安,洛望飞倒是不急不恼,在向晚星路过的时候开口说了声:“把衣服还我。”

    向晚星步伐一顿,攥着书包带,目光虚虚看着前方的走廊,“明天洗好了我会还你的。”

    洛望飞也不转头看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虚虚落在教室的电风扇上,和她如出一辙的淡漠,“就今天。”

    向晚星不吭声了,走得又快又急,扎起来的马尾在空中晃荡着,像是迎风怒放的花。

    洛望飞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踩着她落下的影子,口袋里手机叮咚响个不停,他也懒得接。

    刘助理今天正好在租的房子里,给向晚星置办一些家具和日用品,忙得满头大汗,一副操心的家长模样。

    向晚星确认了房间里没人之后把衣服换了面无表情递给洛望飞,然后转身和刘助理说起昨晚有人在房子的事情,又提到她昨晚发的信息显示送达但是没有得到回复。

    “除了他还能有谁。”

    放眼整个京市,能够让她小心谨慎到这个地步的,也只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那位。

    庄晗景:“要不你下次找个机会让我哥组局,给太子爷道个歉,这个事也就过去了,留个疙瘩总让人心里毛毛的,不踏实。”

    向晚星觉得夸张,她又没做什么冲撞洛望飞的事,最多是话有些密,哪里至于特意登门道歉。

    “有那个必要么?”一场大雨仿佛将京市的雾霾冲了个透彻,再放晴时,天空宛若绸缎似的,连空气中都开始隐约飘散着清新的花香味。

    五年一度的SUMI国际珠宝答洛宴搭建在一座豪华游轮上,受邀名单都是权贵名流,内场和外场都有安保严格值守,里头再如何繁华,也没办法窥视。

    洛望飞不喜交际,要不是家里逼迫,也不会支着腿在角落里品香槟。

    “今天难得一见的谈家小公主都赴宴了,不少人都蠢蠢欲动,你倒好,在这里藏着掖着,就这么见不得人?”

    好友端着杯白葡萄酒走来,也不顾洛望薄凉的眼刃,自顾自地跟他碰了个杯,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洛望飞只想图个清净,连海浪的声音都不想听,对冉颂舟那张浪荡公子哥般的笑容视若无睹,“不会说话可以滚出去。”

    冉颂舟被骂也不觉得丢面,笑了声,“滚什么滚?把邀请函扔了的人都在这,我这个正儿八经拿着邀请函过来的,滚出去像什么话。”

    洛望飞凝着眉不言,挥挥手,让人将香槟撤走换一杯,冉颂舟则自顾自地坐下,惹得洛望飞抬眸睨他,“你怎么不去凑热闹?”

    冉颂舟实话实说:“人太多,我排不上名号,哪里挤得进去。”

    “要不望哥给我搭个线?”

    “没兴趣。”

    洛望飞八风不动。

    “差点忘了你跟谈家小公主没见过面。”冉颂舟一拍脑袋,“都说她漂亮得让人过目难忘,见过她的人都把她吹得天生有地下无的,说不定老铁树见一面也能开花,来个一见钟情的浪漫邂逅……”

    聒噪。

    洛望飞听得头疼,起身走了出去。

    向晚星收到向女士的邮件后,仔细读过,也找了律师团队探讨,字面意思很简单,要求她在一年内完成产业规划,完成现有资金翻十倍的目标。

    这对于她来说,甚至算不上挑战,更不用那一场意味深长的对话,遑论对赌协议了。

    思忖后一直想不通答案,向晚星索性恢复了往日的社交,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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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晗景过来玩,纯当放松,哪知她要赴宴的消息不胫而走,刚露面就被络绎不绝的人搭讪,连表情都维持得有些僵硬。

    庄晗景看出她有心事,不想跟陌生人交流,神秘兮兮地拉着她往上层舱走。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乘坐电梯来到最上层船舱时,庄晗景突然说肚子痛,一溜眼没了影。

    说好的要在顶层一起喝红酒拍照,向晚星很无语,一个人端着两个高脚杯不方便,只能找个房间先坐会。

    在清晰的海浪起伏声中,向晚星看到长廊深处走出来一道薄冷似月光般的身形,男人把玩着拇指上的一枚银宽戒,看似懒怠,又夹杂着几分清寂,百无聊赖似的。

    洛望飞这个人的存在感很强,哪怕只是随意望过去一眼,就能让人想起同他仅有的几个瞬间。

    海风席来,裹挟着一点冷潮的气息,让向晚星蓦然想起那个雨夜被她遗忘的记忆。

    她似乎……靠在他的肩侧,不经意间同他摩擦过体温。

    向晚星的心跳了一下。

    她捏紧杯壁,往他的方向疾步走去,洛望飞的警惕大概是天生的,向晚星还没靠近,他就冷冷地撩起眼皮扫过来,让人心脏倏地收紧,为他眼里冷恹的锋芒,也为这张凌厉英俊的皮囊。

    洛望飞没料到在这也能碰到向晚星,本该视若无睹地转身,但看到她那鬼鬼祟祟又狡黠的狐狸眼时,浑身像是被定住,竟生出几分好奇心,想看看她接下来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向晚星就这么在他的凝视下,犹豫半秒后,抖着臂将红酒‘不小心’洒了他一身。

    大概是觉得这样的意图未免太明显,红酒也‘意外’地染红了她精心挑选的礼服。

    “……”

    完蛋,是不是演得太假了?

    就在向晚星思忖着该如何编造借口时,洛望飞晦暗不明的眼眸微眯,“所以,这也是巧合吗?向小姐。”

    “当然有!”庄晗景撅了撅唇,“哎呀,先前拉你参加聚会你不去,她们的小道消息可多了,什么豪门私生子呀、出轨秘闻啦,都是小cse。听说洛望飞还挺招人恨嫁的,身材又劲又野,长得那么顶,除了性子冷些,跟他联姻百利无一害。”

    向晚星:“他要是真这么抢手,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传出绯闻?”

    “重点就在这!太子爷心高气傲,做事不像老洛董那样圆滑,凡是主动靠近他的,没一个好下场。”

    庄晗景在社交场上一向混得很开,别管商业互吹还是塑料姐妹花的情谊,跟八爪鱼一样维系得很好,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跟讨厌的人手挽手参加舞会,向晚星做不到,也就没参与她打下的八卦江山。

    有关洛望飞的事她听过不少,不是说他眼高于顶,就是揣测洛家太子爷瞩意哪家豪门,强强联手后的商业版图,该如何破局。

    总是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当事人却稳坐高台。

    庄晗景将洛望飞雷厉风行的事迹讲得绘声绘色,难得吸引了向晚星的注意,“这么说,他就是块捂不化的石头呗。”

    “我知道他是你的菜。”庄晗景说,“但这盘菜能看不能吃,不碰为好,你要是实在喜欢这款,不如找个贴心懂事的平替……”

    向晚星不明白庄晗景怎么秒变这副紧张兮兮的备战状态,就算她真想钓洛望飞,也得人家有意才行,按他那严防死守油盐不进的脾性,庄晗景的担心纯属多余。

    “庄大小姐。”向晚星打断她,似笑非笑地说:“你对我的滤镜是不是太重了一点?”

    庄晗景恨铁不成钢:“你对自己的认知能不能清晰一点。你简直就是天生超绝狐狸圣体好吗!”

    只有向晚星想,几乎就没有她拿不下的人。

    “没关系,洛先生遗忘的东西,有机会我会代贵馆还给他的。”

    向晚星命人将箭收整好,漂亮的眼睛始终维持体面与平静。

    她不会为难无关人员。“不是吧!你在底下跟洛望飞说了那么久的话,竟然没有提出把残卷买过来?”

    庄晗景对她今晚的这种操作非常不解。

    回到包厢后,向晚星也没了继续参加拍卖会的性子,让主厨提前将餐品上齐,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几支盛得正艳的芬德拉插在铜瓶中,氛围感很浓。

    “不是买,最多也就是借过来看看。”

    “当然,我没提这个诉求。”

    向晚星顺手拍了张照片,不疾不徐地给她倒了一点红酒,“宝贵的时间只有随心所欲地浪费,才能体现它的价值。”

    庄晗景没谈过恋爱,就连dting都是向晚星在背后当军师,对于那些你进我退的暧昧推拉技巧一窍不通,也听不明白,不过苗头还是能看出来一点。

    “真看上洛望飞了?”他没打算真的送出去,更没有同那群人竞夺的心思,而那位众星捧月的小公主,自然也不会同他有所交集。

    雾霾蓝的颜色很衬她,抹胸的款式,算不上暴露感,可她曲线太过傲人饱满,仿若呼之欲出,只看一眼,都叫人口干舌燥。鱼尾裙摆堪堪遮住脚踝,纤白匀称的藕臂龙同一字肩廓形相得益彰,只是——

    洛望飞掩去眼里一闪而逝的惊艳,轻咳一声,顿觉现在的情境竟比刚才还糟糕,让她换上这件晚礼服,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他拧紧眉梢,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怎么不锁门?”

    向晚星见他眼神落点只停留在她脖颈往上的位置,大大方方地看他一眼,“换衣服花不了多少时间,锁门多此一举。”

    她总是一再强调在他面前,将他区别对待的这份特殊性,仿佛真的将他当成了什么正人君子,洛望飞明知是陷阱,却还是轻易掉了进去,在她盈着笑意的眼尾里,压抑着疯狂生长的绮念。

    几分钟前她还哭过,现在倒是一点也没受情绪影响。

    只有他陷入其中。

    这份游刃有余的鲜明落差,让洛望飞骨子里极力隐匿的强势显现,他欺身往前半步,高大的身形如山倾般将她笼罩,如此轻而易举,就像她的腰,不足一掌便能轻松握住。

    “是么。”洛望飞从喉间溢出一丝轻嗤,饱满而锋利的喉结也因此滚动,显得很性感,他微俯下身,视线同她齐平,“向小姐胆子真大,就这么相信一个陌生男人,不仅在他的车上陷入熟睡,还顺着他的邀请走进他的房间。”

    洛望飞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向晚星颈侧,裹挟着一点香槟的味道,很淡。不知道他酒量怎么样,向晚星家里人年轻的时候在应酬场千杯不醉,向晚星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家里存了整整三面墙的酒,没有人能喝倒她。

    但她很少喝醉,只是享受酒精漫过身体带来的微醺感,会让她觉得很放松,忘记星多不值得在意的事。

    拿得起放得下,是她的优点,也是缺点。

    向晚星挑眉看向几乎将她圈在怀里的男人,为了等她落锁,他就这么候在门外,湿漉漉的衬衣压在他肌肉精悍的胸膛前,肯定很不好受。

    大概是从未被人这么戏耍过,他周身萦绕着很浓烈的侵略意味,眼神充斥着攻击性,像是一头徘徊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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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边缘、未开化的野兽,随时能将她生吞活剥。

    面对这样危险的男人,身体本能惊起一片战栗,骨头都跟着酥了。

    向晚星低垂着眸子,“洛先生,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向小姐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弦外之音。”

    “既然清楚,何必试探这么多次?”向晚星微顿,兀自改了称呼,“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很清醒。”

    真正该担心的人应该是他,毕竟,引狼入室这种事,他显然丝毫未觉。

    不等洛望飞说话,她轻轻扭过身,“可以帮我拉一下拉链吗?礼服太紧了,我够不到。”

    洛望飞不过是觉得她太天真,想吓吓她,他连碰到她的身体反应都很大,怎么会作茧自缚地禁锢她。只可惜,她就此摊牌,仿佛不知男人骨子里的恶劣究竟能到什么程度,竟然将脆弱细腻的脊背展露给他。

    完全的,没有一丝犹豫。

    那让他避讳收敛视线的透明细肩带,连同锁住饱满丰腴的枷锁,如云销雨霁般呈现在眼前。

    洛望飞的呼吸汹涌而又漫长地一滞。

    向晚星偏头催促,狐狸眼里藏着狡黠,“很为难吗?”

    “望哥。”她挽了下唇,故意换了称呼,沉默几息后,她低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妥协,“那我只有让您的助理代劳了。”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微微侧颔,粗粝温热的手掌严丝合缝地贴紧她细软的腰肢,强壮劲猛的肱二头肌发力,掐着她的腰,单手将她抱离了地面。

    天旋地转间,滚烫沿着脊椎线一路往上移。

    没了踩在地毯上的实感,向晚星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如坠云端,她回眸,撞入那双晦暗不明的深眸。

    暗得让她心惊。

    “现在你满意了,向小姐。”

    向晚星从不在庄晗景面前避讳心思,“倒也算不上。就是觉得他一身傲骨跟我犯冲,让人想折碎。”

    向晚星的确很喜欢洛望飞这款,不过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最初也没想过主动招惹,现在最多算感兴趣的阶段,打发时间而已。

    庄晗景接受能力良好,既然该提醒的话都说了,也没必要扫兴,反正不管发生什么,她都站姐妹。

    不过就是可惜了傅斯年这根好苗头,她还挺磕清冷外交官cp的。

    “别人隐瞒家世,是怕对方只惦记着背景后的资源,洛望飞跟你家门当户对,干嘛搞这么麻烦。”

    只是,到了无人所见的地方,高傲的天鹅颈轻垂,漂亮的黑眸透亮清凌,盈着几分跃跃欲试的野心。

    忽然不甘心就此败北。 [待会要跟洛望飞谈北部那块地的事。]

    [我建议你也出面。]

    北边那块地是向晚星和庄缚青一起看上的,依山傍水,又有政策加持,往后数上个五六年,周遭的建设也就热闹起来了,具有极强的投资潜力。

    向晚星想搞个赛车俱乐部,庄缚青则倾向于度假庄园,两人对此谈得不太愉快。

    后来向晚星扔了一笔钱过去,任由庄缚青怎么安排,她不做赛车俱乐部可以,但钱,她不能不赚。

    办手续、疏通人脉这类事项,向晚星没怎么操心,时隔一年半载提起来,自然不明白怎么就牵扯上了洛望飞。

    自从她出国以后,庄缚青对她的态度愈发疏离,向晚星也不是会主动低头的人,因此两人的关系,也就仅靠着家里长辈以及发小的情谊勉强维系。

    两条消息间隔了十几秒,足以看出他字斟句酌的不情愿。

    向晚星敲字:[不用了,你决定就行]

    对面很快回复。

    [缚:傅斯年今天不会来,你没必要躲着他。]

    在旁人眼里,庄傅青大她和庄晗景五岁,是年轻有为独当一面的兄长,为人处世进退有度,跟权贵圈里的那群二代也玩得开,从未有过黑脸的时候。

    只有向晚星知道,这人夹枪带棒阴阳的本事,也是数一数二的刻薄。

    同一天内听到两次前任的名字,向晚星的态度全然不同,指尖飞速点击屏幕,只回了两个字。

    [有病]

    下午放学的时候,她撞见余亮值日。

    余亮拎着垃圾桶嘟囔,“洛望飞也真奇怪,买了饭又不吃,全倒了,全是红油,麻烦死了。”

    向晚星听见了,只觉得空空如也的胃泛起一阵一阵的疼,抱着书绕了远路,从小路离开学校,避开了所有洛望飞可能去的地方,去了一家公认难吃的餐馆吃了一碗面。

    回来的时候,她看见自己位置上有一盒药,一盒蛋糕。

    叶雪说是她买的。

    向晚星笑了笑,顺着叶雪的话把东西放到叶雪位置上,“我不用,你自己留着吧。”

    叶雪脸色一僵,眼神不自觉飘向教室的窗户角落,一阵微风吹过,那里出现了一片校服的衣角。

    当天晚上,向晚星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第 24 章   宿敌不要他了怎么办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就三个字:【向晚星】。

    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名字是最短的诗。

    这样没头没尾又带着些混的叫法,只能是洛望飞。

    长辈要么叫她小名初一,要么叫她晚星,同学朋友之间叫她名字的方式也不一样,叶雪喜欢带着感叹号,余亮喜欢加个狗头,疏远些的会加句你好,或者直接写一长串说明来意。

    唯有洛望飞每次笑眯眯的,亲亲热热喊她全名,尾调上扬,像是举起尾巴的蝎子,让她万分警惕,不敢松懈。

    向晚星二话不说拉黑了这个号码,结果叶芝的微信电话立马弹了过来。

    他应该还没有这个胆量敢拿叶阿姨的微信玩。

    向晚星这么想着,摁下了接听。

    “初一啊,刚刚那个号码是我的,你怎么拉黑了?”叶芝开口满是担忧,“我在臭小子包里看见一盒药,他说是你的,你怎么了?”

    向晚星为自己的疏漏而忏悔,一边唾骂洛望飞越来越没有底线,一边从黑名单里翻出刚刚那个号码然后备注好了【叶阿姨】,若无其事地回答:“我没什么事,谢谢阿姨。”

    叶芝还没有开口呢,向晚星就隔着电话听见洛望飞插了一句嘴:“瞪我干嘛啊,叶女士,我可没有撒谎。反正我就站在你面前,身体倍好,吃嘛嘛香,压根不需要吃药。向晚星住的地方也就六百米,你不信自己去看呗。”

    向晚星看着桌子上的泡面饼干和水果,内心里止不住地骂洛望飞,慌忙出声阻止:“阿姨!我真没事!你别听他瞎说!这么晚了,你来多麻烦啊,回去得好晚了,多影响睡觉啊,你平时上班就够累了,要多休息的呀。”

    叶芝心头涌上一阵暖意,止不住感慨:要不怎么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看看,多疼人。

    [谈小姐跑得这么快,该不会是觉得太无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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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晚星到现在都还没有拿到洛望飞的联系方式,从别人那打探他的消息很容易被察觉,像冉颂舟这种主动送上门的,正合她意。

    她径直敲出了洛望飞的名字,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好一阵,才发来一行字:[发小,能不熟么]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今天向她搭讪的人很多,众人哪怕没有明说,向晚星也知道,多半是她爸不知道在什么场合操心过她的终身大事,冉颂舟显然也处于其中一列。

    都是聪明人,向晚星也懒得迂回婉转,索性开门见山。

    [Xu.:我想追他]宴会结束后,她沿着海岸线往南,去了一趟澳城半岛,星顶酒店十周年庆典还在筹办,新年度的联名合作也没有敲定,原本的候选名单是以优雅高奢闻名的国际珠宝品牌,这是较为保险的方式,以往赠送VIP客户的定制款胸针一直备受好评。

    毕竟,能够同品牌方谈来独一无二款式的酒店屈指可数。

    她却始终觉得,在竞争日益激烈的环境下,守旧是迈向衰败的预兆。

    交接好会场布置的其他细节,向晚星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晾了洛望飞一天,这才给他发消息。

    [xu:望哥,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我想把晚礼服还给你]

    这条消息石沉大海了。小机型相比于波音来说耗费不了多少财力物力,是港岛诸多富豪通勤往返的最优选择,洛望飞在内陆的行程比较低调,鲜少采用这么迫切的方式。

    提前离场,免不了被长辈知晓。

    安排好返程计划后,宴凛顺势询问:“那您换下来的西服要送去清洗吗?”

    “扔了。”洛望飞吩咐,似是想起什么,面上笼上几分躁郁,“她的也扔了。”

    “向小姐没有留下东西。”

    “……”

    洛望飞揉着疲惫的眉心,挥手示意宴凛先去准备,正好还留有一点时间,可以同几个生意场上的老狐狸周旋客套。刻意避开那位小公主的锋芒,也不算抢了她的面子。

    冉颂舟见他来去匆忙,看出点门道,用玩笑的语气调侃道:“既然望哥对小公主没意思,应该不介意我加她吧?”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界面停留在朋友推过来的名片里,昵称很简单:Xu.

    洛望飞冷然的目光甚至未曾停留,“你加她,用得着来问我?”

    冉颂舟这才放下心来,熟练地发送了好友申请,撇清自身似地说,“万一你后面想通,想跟谈家商业联姻,我这样做道德上占不到理不是。”

    “总不能以后传出去,说我撬兄弟的墙角吧?”

    行至门边的人脚步微顿,逆光而立,半张英俊锋棱的面庞隐在暗色里。

    “不好意思,我穷途末路的这一天,你等不到。”

    言下之意就是,他永远也不会妥协。

    轻狂到没边的一句话,从洛望飞嘴里说出来,无端叫人信服。

    冉颂舟听明白了,心态也跟着松弛。

    忘了告诉他,谈家那小公主姓向,话故意慢了半拍才溜到唇边,彼时洛望飞已经离开。

    算了,左右他也不在乎,说与不说,不重要。

    她严重怀疑他也是回复消息全靠随缘的那群人,这类工作狂并不是不够礼貌,只是完全抽不出心神去对应爆炸般的信息,往往处于“已阅”的状态,等着对方用电话联系的方式来分清轻重缓急。

    很显然,向晚星被划分到了无关紧要那一栏。

    洗手间里传来两个女孩讨论的声音。

    “早上Lucy跟小向总汇报方案,小向总表情好淡,她是不是一个方案也不满意?”

    “哎呀,Lucy就是想偷懒,没怎么动脑子,顺着小向总以前做好的规划照葫芦画瓢,这样拿百万年薪,哪个老板都会不高兴。”

    “打工人偷点懒无可厚非啦!我看小向总是打算做新的规划,说不定是向总给她下达了新任务,没准她也在焦头烂额中。”

    众人说说笑笑的离开,话题逐渐偏离到她今日的穿搭,商讨着她背的这款包配货不多,等发工资了可以放肆shopping一番。

    向晚星怕现在出去让她们尴尬,多呆了一会才离开。倚在天台喝了点咖啡,顺手从冉颂舟那打听到洛望飞最近的行程。

    他近期可能会去上次那家射击馆,不过消息并不全然靠谱,需要一点偶遇的缘分。

    至于缘深还是缘浅,冉颂舟笑笑,说了句事在人为。

    放空一阵后,向晚星给向琼兰打了个电话,问出了内心所想。

    似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领悟,向琼兰的声线很温柔,“阿晚,提前做好未来五年、十年的规划,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道考验。我要看的,不是当下的成绩。”

    母亲这个身份,向琼兰做得或星不算合格,记得小时候,几乎半个月才能同她见一面,只有窝在她怀里撒娇时,她才会放下工作,用温暖的手掌轻抚她的发梢。

    她将向晚星当作继承人来培养,时不时留给她一地破败残局,在这样严苛甚至有些冷漠的教育方式下,向晚星成长得很快,但也滋生出叛逆。

    现在这份不可控的叛逆,也被向琼兰掌握在手里。

    向晚星不得不承认,在玩弄权术、拿捏人心这方面,向琼兰早已炉火纯青。

    柳暗花明过后,向晚星将剩下的咖啡饮尽,给庄缚青发了条消息:[北部那块地的事,我来办]

    [他决定的事情很难有转圜的余地]

    [犯不着花时间跟他耗]

    向晚星扫了眼,没有再回复,熟稔地熄屏,漆黑的屏幕里倒映出一张明锐清冷的脸。

    同屏幕里的自己面面相觑数秒后,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就学了洛望飞的坏毛病。

    [Xu.:是不是比较麻烦?]

    冉颂舟很快回复:[相当棘手]

    [舟:谈小姐是想让我当你的军师,帮忙参谋?]

    一点就透。同样是女儿,极少有人像向琼兰一样,赋予她实权,让她站在谈判桌上。

    洛望飞蓦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将那支遗落的箭羽从她手中抽走。

    “这件晚礼服很衬你。”

    大概是从来没有夸赞过任何异性,洛望飞眉心始终轻折着,不知道还以为他在沉声说什么斥责的话,以至于连宽慰都显得有些苍白别扭。

    “还有,向小姐,下次同人谈判前,建议你先搞清楚个中细节。庄先生想建的是赛车俱乐部,不是什么度假山庄。”

    向晚星发了个‘嗯’过去。

    [舟:参谋可以,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望哥这人不会怜香惜玉,要是追不上,谈小姐可别殃及池鱼]

    [分享-个人名片]向晚星并不知道自己犯懒没有接过洛望飞西装的事,给宴特助带了小小小的困扰。

    从师姐那要来了合照,她随手调整了下光线,本来想给人物简单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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