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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宿敌太恶劣怎么办
整整一晚,向晚星都捧着手机盯着洛望飞的聊天框,期待他的头像边飘出一个红色的小圆。
如果洛望飞有那么一丁点的喜欢她,有那么一丁点的在意她,他此刻看到人去楼空应该慌乱不已,然后开始求饶忏悔,向她赎罪。
向晚星自认非常的善良大度,她不需要洛望飞在雨中下跪,也不需要洛望飞发疯流泪,只需要洛望飞和她发99条对不起,说她是全天下最漂亮最温柔最聪明最大方的女孩子就行了。
为了不错过他的信息,向晚星连叶芝的信息都是囫囵看了一眼草草回复,和母亲打电话的时候也一直盯着屏幕有些心不在焉。
九点的时候,向晚星想着洛望飞大概和余亮在打游戏,还没有回家。
十点的时候,向晚星觉得他可能去洗澡了。
“好学生,为了感谢你救命之恩,请你吃饭呀?”向晚星赶忙转移话题,眉眼弯弯地看着洛望飞。
洛望飞比她高出一个头,微微低头把向晚星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摇摇头,语气生硬地说:“不用。”
向晚星可不是那种轻易就会放弃的人,她紧跟上洛望飞的步伐:“那以后我们放学一起走吧?要是到时候那个人又找来可怎么办呢。”
她费尽心思才想出这么一个理由,可没想到洛望飞心硬嘴也硬,当即冷淡的拒绝。
向晚星接连被拒绝了两次,嘴巴忍不住瘪了瘪,心里暗自嘀咕着难怪洛望飞没什么朋友呢。
不过她可不管洛望飞有没有答应,反正她想做就先做了再说!
就这样,向晚星到A班来找洛望飞的次数变得越来越频繁了。每天一放学,她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
只要一看到洛望飞的身影,她就会兴奋地跳起来招手示意,脸上那明媚的笑容如同暖阳一般,怎么也消散不去。
“好学生,你们班作业多不多呀?”
“是不是快开运动会了呢?你报了什么项目呀?”
“我今天可真够倒霉的,不小心把墨水打翻了,你瞧,手上的痕迹怎么洗都洗不掉。”
“……”正沉浸于思绪中的向晚星,被一道开朗的男声蓦地拉回现实。
“向晚星妹妹,许久不见啊。”
向晚星的眼神渐渐重新聚焦,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向晚星的脸上也泛起几分惊喜之色,她走上前去,和姜旭轻轻拍了一下手掌,脆生生地喊道:“旭哥。”
姜旭打心底里欣赏向晚星的聪慧伶俐,而且这个小姑娘落落大方,丝毫不怯场,他抬手拍了拍马背,二人相视一笑,瞬间便心领神会。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姜旭笑着说道。
向晚星应了一声,只见饲养员牵着一匹马来到她面前。那马正是她熟悉的伙伴,向晚星身手敏捷,翻身上马,抬腿一挎,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得让人惊叹。
来到场地之中,向晚星与姜旭遥遥对望,彼此的眼眸深处都隐隐透着几分胜负欲。
向晚星轻喝一声,双腿用力夹紧马背,手上紧紧牵扯着缰绳,那马儿就像离弦之箭一般迅猛地冲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那酣畅淋漓、策马狂奔的感觉实在是美妙极了。在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她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怎么也追赶不上。向晚星微微仰起头,速度极快,风自然地形成一股气流,从耳边刮过,像是在诉说着自由的欢歌。
马术教室就坐落在马场的旁边,透过玻璃便能将场中的盛况尽收眼底。
“等你们熟练之后,也可以在同学之间开展一些比赛,互相切磋切磋。”教练见几个学生的目光都紧紧地锁定在那两道策马奔腾的身影之上,便也看了过去,随即开口说道。
“这两位可算是我们马场的名人了,看他们骑马那才叫赏心悦目呢。”
向晚星在骑术上极具天赋,学得快,胆子又大,再加上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天生就带着一种无拘无束的洒脱劲儿。
姜旭之前还把向晚星的海报摆在马场门口做宣传,那效果就跟一个会移动的招牌差不多。
周围不少男生都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几步,隔着窗户发出阵阵惊叹。
这些学生趁着寒假来报这个兴趣班,彼此年纪都差不多,说起话来自然也就没什么拘束。
“在我们学校,她可是校花级别的人物啊。”
“她旁边那个是她男朋友吧?看起来好像还挺有默契的呢。”有人略带惋惜地说道。
“教练,要学多久才能骑到他们那样的水平啊,简直帅爆了!”
“这匹马好白啊,不……看那腿……”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嬉笑之声。洛望飞原本正冷冷地看着马场,听到这些话后,眉头微微一蹙,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路过时撞了一下那个说话的人的肩膀。
那人被撞得趔趄了一步,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刚要发怒,可一看到洛望飞那张冰冷得如同万年冰窟的脸,又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一起上课了,洛望飞不像其他的学生,上课聊个不停,他一直游离在群体之外,马术学的挺快的。
他对骑马提不起一点兴致,可他的父母却执意要给他报骑马兴趣班。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了马场上那道一骑绝尘的身影。
就如同此刻他正默默观望的场景。
他那原本淡漠的视线,此刻竟不由自主地随着那位少女的身影而移动。都怪他的视力太过敏锐,以至于能清晰地看到,当那个男人超过少女的时候,回过头来露出的一抹笑容。向晚星似乎很不服气,她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骑得愈发快了些。
直至两道身影渐行渐远,逐渐变成两个小小的黑点。
洛望飞没来由地感觉心里有些堵得慌。
教练带着他们一行人也来到了马场,分配好小马驹后,洛望飞便翻身骑了上去,慢悠悠地朝着前方走去。正巧,碰到了已经奔驰了一圈回来的向晚星。
姜旭也从后面跟了上来,到了他们出发的起点处,勒住缰绳,让马儿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而后绕着向晚星的马踱步。
向晚星微微挑了挑眉头,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我赢啦。”姜旭故作没好气地说道:“真没料到,你进步得这么神速呢?”“那可不。”向晚星的表情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小得意。她不经意间抬起双眸,视线在空中与不远处的洛望飞交汇。
她的嘴角瞬间僵硬了一下,像是在跟谁赌气似的,猛地扭过头去。
洛望飞却依旧执拗地凝视着那个方向,就连前方饲养员在说着什么,他也完全听不进去了。
说实在的,向晚星不再来招惹他,这让洛望飞很不适应。只是,当这种情绪在心底慢慢蔓延开来的时候,他才发觉,这并非是欣喜,倒更像是一种失落感。
向晚星骑了整整三个小时的马,然后把马牵回马厩,跟姜旭道别。
姜旭嘱咐她下次再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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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要联系,向晚星笑着应了声好。
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正瞧见一个双手插兜、身姿挺拔的男生站在那里。他在门口停住了脚步,看向向晚星的时候,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他的课应该早就上完了吧。
向晚星打算目不斜视地径直离开,可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洛望飞伸出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洛望飞实在不明白她到底怎么了,不过,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向晚星在生他的气。
“向晚星,你怎么了?”他轻声问道。
这大概是洛望飞迄今为止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主动了吧,向晚星有些恍惚地想着。只是,此刻她还不想搭理他呢!
她没有回应洛望飞的话,男生也没有再吭声,气氛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诡异。
两人就这样默默走了几步。
“你是个榆木脑袋呀。”向晚星先忍不住了,开口说道,同时忍不住暗自感叹。
洛望飞看了她一眼,又缓缓低下头去:“你不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
他这样的语气,较之平常柔和了几分,再配上他那副表情,似乎还带了点可怜巴巴的感觉。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咯。”向晚星被气笑了,但洛望飞这副模样,和他平日里很是不同,向晚星莫名地感觉心里有些痒痒的,又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只是,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她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多了许多认真。
“我都没考进年级前200名,您就不用把我列入考虑范围了。”向晚星轻轻说道,她抬眼看向洛望飞,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困惑,“洛望飞,你到底在在意什么呢?”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一直盯着自己和那个男生看呢?那种目光,就好像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自己也觉得心口莫名地发涩。
是啊,他到底在在意什么呢?洛望飞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那如同羽扇般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落下一片细密的雨雪,颤颤巍巍的。他本就是个不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人,更无法像向晚星那般活得洒脱坦荡。
“洛望飞,我想告诉你,我打算追你呢。你们这些好学生都那么聪明,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楚远洲沉浮商场多年,花边新闻不断,他不怎么在意这些桃色。
“又不是陌生人,哪有介绍的必要?”楚远洲不动声色的绕开话题,语气平缓不闻喜怒。
身处舆论漩涡,向晚星面淡定的举起酒杯轻松代过:“人再好,在这里都不如杯里的酒好,我敬各位前辈一杯。”举手投足大家风范让人侧目。
“我也还记得您,陈叔叔是吧?”向晚星又朝说小时候抱过她的那人说,坦然的打了个招呼。
陈震显然没想到向晚星的脸皮还挺厚,讪讪的笑着点了点头。洛望飞在飞机上洗了澡,原本考究的西装换成了休闲风的套装,姿态松弛,整个人也因此而显出几分懒怠。
向晚星摇头,问:“这是哪?”
“坦桑尼亚。”
这里成片的绿荫和植物怎么也跟非洲搭不上边。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洛望飞沉声解释:“坦桑尼亚并不算缺水,鲁菲季河、潘加尼河、鲁伏河、瓦米河都流经此地,不过你脚下踩的每一寸草皮,都是数十位园丁精心养护的成果。”
在坦桑尼亚境内造这么一座庄园,饶是向晚星都忍不住感慨,有病。
她挡住刺目的阳光,踱步往玻璃厅走去。
洛望飞提醒:“别乱跑。”
向晚星起初并不在乎他的警告,直到同一对锐利的野兽瞳眸对视。它比照片里还要威风,毛发在光下泛出油滑的光泽,四肢肌群矫健有力,瞳孔呈现出烈金色,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这位踏足它领地的不速之客。
锋利的犬牙,仿佛只需要轻轻用力,便能穿破血肉,将她整个撕碎。
她顿时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危机感。
洛望飞眉心簇紧,用更为狠戾的目光警告隐匿在角落里的捷克狼犬。
向晚星本能地往他身边靠。
狼犬终于不再向前,双方维持着对峙的姿态。
泛潮的掌心倏地被洛望飞握住,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像是冬日雾凇林里的一缕暖阳,为远行徒步至濒临极限的背包客带来生还的最后希望。向晚星心跳如擂,不知那究竟是吊桥效应,还是大脑发出的危险鸣示。
洛望飞感受到了她指尖的颤抖,迟疑了半瞬,而后穿过指缝,同她十指紧扣,断绝任何抽离的可能。
“少喝点。”楚远洲贴在她耳边道,两人状似亲昵。“我刚涉足商场不久,在这方面,还得靠着望飞多多指点我呢。”徐枝一脸谦逊地说道。这时,她看到了向晚星,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主动打招呼道:“向小姐,咱们之前在车展上见过呢。”
徐枝身上透着一股俏皮又婉约的气质,她的笑容看起来并不像是装模作样,可向晚星却始终捉摸不透她的真实态度,只是应道:“我还记得呢。”
他们很有默契地都没有提及洛望飞。徐枝又说了句颇有象征意味的夸奖话语:“向小姐你刚才在会上发言思维特别敏捷,我听着都忍不住频频点头呢。”向晚星只是微微一笑,也礼貌性地回夸了一句。
这种你来我往的寒暄并没有多少真心实意,反而让人感觉有些疲惫。向晚星挽住楚远洲的手臂,正打算告辞离开。
就在此时,却见徐枝眼睛陡然一亮,迈着小碎步向前跑去,嘴里欢快地喊道:“望飞,你来了呀。”
向晚星有些猝不及防,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正好听到洛望飞轻轻嗯了一声。他薄薄的眼皮微微抬起,在今晚,两人的视线第一次交汇,尽管间隔了好些日子,可向晚星却好像从中品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其中淡漠的感觉占据了多数。
“走吧。”向晚星迅速收回视线,潋滟的眼眸中隐隐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意,她轻声对楚远洲说道。
洛望飞冷艳望着远去的璧人,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自心头涌起,翻搅着直冲向咽喉。他强抑着内心的波涛,挽起徐枝,登上了车。
汽车发动机发出轻微的轰鸣,两辆车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向晚星坐在车上,表面看不出有丝毫异样。她和楚远洲谈论着云梦未来的规划,还有那些预期要占领的市场份额。这可是一笔数额巨大的投资,如果能够打通并拓宽其他渠道,对云梦的发展将会大有裨益。
“这些等以后再汇报也不迟,现在不必把我当成老板。”楚远洲见她那滔滔不绝的讲述暂告一段落,便善解人意地说道,“今天你看起来情绪很紧绷,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向晚星轻轻呼出一口气,靠在车窗上,无奈地问道:“有这么明显吗?”
“原本不明显,不过从碰见洛望飞开始就察觉到了。”楚远洲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审视,“我倒是有点儿好奇,你们之间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呢。”
向晚星假装没有听全他的话,嗫嚅着:“什么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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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车已经稳稳地停住。楚远洲轻笑一声,说道:“没什么,回家吧。”
深秋之后便是寒冬,夜晚的风呼啸而过,树叶簌簌地扫过地面,发出寂寞的声响。楚远洲跟着向晚星一起下了车,他并不知晓向晚星之前在楼道里遭遇的事情,只是单纯地想看着她安全地走进家门。
楚远洲温柔地将被风吹乱的她的发丝拂到耳后,向晚星的眼睛在路灯的映照下亮晶晶的,宛如星子。楚远洲不禁微微弯腰,那只手顺势捧起向晚星的脸。
呼吸交错间,向晚星突然偏过脸去,嘴唇只是擦过了楚远洲的侧脸。
“小星,就当这是对你总是装糊涂的惩罚。”楚远洲后退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向晚星刚刚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躲开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所撒的谎,楚远洲都能看穿。向晚星也并没有过多的心虚,只是向他挥了挥手,道声再见。
她一边回味着方才那一瞬间复杂的心情,一边随着脚步声踏上楼梯,声控灯应声亮起。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扫到一双锃亮的皮鞋。
向晚星抬头望去,便看到了那双在会议上就显得无比倨傲的双眸,此刻那双眼眸布满血丝,透着哀怨与缠绵。
洛望飞大口喘着粗气,一只手猛地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那细白的手腕,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臂弯里,仿佛要把她永远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
变故突如其来,向晚星甚至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的梦境之中。她的后背紧紧抵着坚硬的墙壁,楚远洲的车还没离开,她瞪大了双眼,呼吸也有那么一瞬的停滞。
“你想被他发现吗?”洛望飞在她的耳畔低语,那一贯冰凉的声音此时变得有些沙哑。
向晚星没想到,洛望飞竟会突然出现。刚才楚远洲送自己出来时那个吻,他想必也看得一清二楚!
她顿时噤若寒蝉,赶忙连连摇头。心跳声咚咚咚地在耳边擂鼓似的,一种紧张又刺激的感觉油然而生。
洛望飞的目光,宛如实质一般,一寸一寸地在向晚星脸上游走,似要将她看穿。他眼中那嫉妒与恨意交织着的爱意,此时此刻,尽数倾泻而出。
汽车的轮胎卷起地上的枯叶,缓缓驶离,只留下一片寂静。
洛望飞伸出拇指,重重地碾压着女人娇嫩的唇瓣,另一只手则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当唇瓣相触的那一瞬间,洛望飞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这六年来,他在冥想中苦苦挣扎,心魔不断滋长,痛苦如同温床,养育着那些难以言说的情绪。此刻,一切都爆发出来,化作一腔苦水。
这个吻,由浅入深,如同暴风雨般突然来袭。向晚星措手不及,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可在这情迷意乱之中,又仿佛失去了抵抗的力气。两人的舌尖缠绕着,香津在其间不断摩挲,洛望飞的吻霸道而又凶悍,丝毫不留余地。
向晚星仰起后颈,承受着他炽热的亲吻。不知为何,他那几乎要揉进自己身体里的力量,竟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微微开启嘴唇。
男人得寸进尺,吻得更深了,长驱直入牙关之内,唇齿相依。那汹涌澎湃的醋意和满腹的埋怨,都通过这个吻宣泄无遗。
分开之时,嘴角勾连着几缕银丝。两人抵着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向晚星被亲得舌根都有些发麻,眼睫剧烈地颤抖着,大脑因为缺氧,无法做出任何思考与判断。
“你没有拒绝我,元元。”洛望飞紧紧握住她的手臂,姿态亲昵得如同爱人一般,说话的声音也如同爱人之间的呢喃细语。
向晚星像是突然惊醒,蓦地用力推开了他。
向晚星也不避讳,红唇擦过他的侧脸,嫣然一笑。
看着这一举一动,大家四眼相对,便心照不宣。
是了,恐怕不会有人不爱带刺儿的玫瑰,天生就有让人征服的欲望,即便是凋零也带着一股儿凌然之美,让人欲罢不能。
就连花名在外的楚远洲也无法抗拒这样致命的魅力。向晚星攀上了楚远洲,背后有人撑腰了。殊不知,楼顶上一双锐利的目光定格在她身上,也将他们的动作尽收眼底。
【完蛋,今天晚上没地方睡了,求收留。大哭JPG】
第一个给她发信息的人会是谁呢?
叶雪?还是其他的女生朋友呢?
向晚星苦中作乐地玩起猜谜游戏,从书包里拿出以前买的小方块纸,等的时候开始折起纸玫瑰来。
去人家家里做客总要带礼物吧,今天先带这个,明天再请吃饭好了。
向晚星叠完九朵玫瑰的时候,手机上亮起一通来电,她满心欢喜地摁下接听,正要朝对方喊一句:“亲亲!我爱你!此等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结果听到一道冷淡的男声。
“人呢,你在哪?”
第 22 章 宿敌太恶劣怎么办
向晚星坐在台阶上不吭声,想假装手机误触自动接通了电话,并没有搭理他的打算。
倘若洛望飞识相点,他就应该自己挂断才是。
可惜他并不是一个识相的人,至少在她的事情上不是。
在这个初秋的深夜,洛望飞一直举着手机碎碎念。
“向晚星,别装死啊。”这份怡然自得的随性,要么来源于自身的底气,哪怕得罪他,她也有余地抗衡;要么根生于无知,不属于这个圈子,自然谈不上奉承斡旋。
而他竟也有看不透的时候。
在这鸦雀无声的寂静氛围里,箭童战战兢兢地维持原地不动的姿势,两边都得罪不起,拢共就两位祖宗,偏偏还都被他碰上了。
最后,这场对峙以向晚星懒洋洋的笑声拉下帷幕,她像一只蹁跹的蝴蝶,拿出箭袋里的第二支弓箭,故作笨拙的样子,模仿着洛望飞先前的站姿。
身居高位的人,城府必然深重,就算年轻,也不会因为陌生人的搭讪而扰动心神。别说是那些高段位的老狐狸了,向晚星碰到类似的事,眼皮子都懒得眨。
除非……猜不透对方的心思。欲望写满脸上的人不可怕,往往无所求才最应该警惕。
向晚星看出他的不悦,抿了抿唇,心情难得好了不少,柔声询问,“这样对吗?”
“不会有人一边装死一边掉眼泪吧,叶女士睡觉了,你哭也没观众的。”
“向晚星,我都听到你打蚊子的声音了,啧,我猜蚊子还活着,你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
“真不明白我哥哪根筋搭错了,明知道你跟傅斯年刚分,还故意把他叫来,要不……阿晚你先避一避?”
正值热夏,射击馆室内外温差相差极大,向晚星不过才玩了一小会,脊背已然氤氲出一层薄汗。
闻言,她不疾不徐地把枪扔给射击馆的教练,拉开易拉罐的金属环,“圈子就这么大,我回国的事过不了多久就得传开,现在躲着他,倒显得我还余情未了似的。”
见向晚星反应平淡,庄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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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心来的同时,免不了多调侃两句。
“当初你跟人家分得这么干脆,就真的没一点后劲儿?我可听说,他专门买了个星体的命名权,叫什么——“星愿”,啧啧啧,一语双关,搞天文的就是浪漫。”
向晚星慢条斯理地揉着小臂,分出心神来想,果然是疏于练习,7.62高仿真模拟子弹才玩了十几发,竟察觉出一丝酸痛来。
她眉稍不在意地上扬,抿了一口沁凉的汽水,“不过是沾了个星字而已,你们就各种揣测人深情,保不准他只是星愿自己事业有成蒸蒸日上,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这话可不好说。前段时间我三叔不是调职了吗,听说外交部今年考进去了一位履历样样都光鲜的年轻博士。”
向晚星听出了庄晗景抛砖引玉的意思,笑了一声:“难道是天文学博士?”
庄晗景嗯哼几下,夸赞道:“聪明。”“特别是每次有求于人的时候,腔调都会不由自主地放柔,声音又娇又软,连我都顶不住。”
向晚星仰起下巴,勉强回忆了一阵,刚想反驳,又觉得底气不足,干脆用眼神控诉,“这叫能屈能伸。”
两人说话向来没个把门,庄晗景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也只有我哥那种死直男才会无动于衷……”
“阿晚。”她起了一点恶劣的玩性,没有向他摊开牌面。
“我才来京市不久,也就是跟着晗景来见世面,感受一下城市的繁华。”
庄晗景气喘吁吁地赶过来时,正巧听到这几句,表情登时变得古怪。
向晚星转身牵住庄晗景,晃了下她的手臂。
两人一起长大,向晚星什么心思,庄晗景瞟一眼就明白了。
尽管搞不明白向晚星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庄晗景还是配合地笑,“望哥,阿晚她性子比较直,要是说错了什么话冲撞了您,您别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这份言论有没有骗过洛望飞,他眸色平静,反应也很淡。
“我还不至于跟小姑娘计较。”倘若时间线拉回昨天,洛望飞如果能通过她的好友申请,她一定会和他正面交涉,让彼此都处在光线之下的位置。
可是此刻,他意外打破了她关于残卷的计划,双方的较劲形成于无形之间,昨晚的不甘心隐隐侵占着她的理性。
向晚星的皮肤很白,身形纤薄,胸前的弧度却很饱满,昳丽的脸上泛起一层酡红,在夜色下分外动人。
即便狼狈,也美得惊艳。
似乎是有话要说,柔软的红唇微张。
她不像是会欲言又止的个性,此刻大概只是还未缓过来。
洛望飞想不到她竟会为了追上他,穿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从楼梯一路下行。
谁都知道,他不会为了任何意外推迟行程。
此刻竟破天荒地给了她特权,他抬眸朝她看来,低沉的黑眸侵染着夜色的冷冽,“我只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或星是觉得这份妥协显得仁慈,会给她一种他可以被随意冲撞和冒犯的错觉,他冷声补充。
“但没有下次了,向小姐。”
虽然小他五岁,但向晚星的确算不上什么小姑娘,小霸王还差不多。
所幸洛望飞没有想到那边去。这场戏刚演到开头,庄晗景就已经开始替向晚星憋屈了,“而且还装穷,你又不是不知道,圈子里挺讲究这些的,就算是真看上他,把自己放在那么低的位置,也太不像你的个性了。”
向晚星笑容柔柔淡淡的,“我又不是会受委屈的角色。”
“更何况,人和人之间的高低位差,也不是靠这个决定的。”
“这不是担心嘛。”庄晗景瘪嘴,煞有其事地念叨着,“阿晚你放心,要是有人欺负你,我第一个不同意。我哥第二个。”
明显夹带私货的言论,听得向晚星无语凝噎,她一笑而过,没和庄晗景就这件事继续争论。
从拍卖会上空手而归后,向晚星去看了几套房子,打算用来做文物修复工作室,由于不是以盈利为主的,对地段的要求不太高。
看了几套,结果却都不大满意。
既要采光通透,又要清幽雅静,最后挑来挑去,还是看上了中式庭院,地界远离市区,一池三山,移步异景,各方面都还不错。
正好还是上下叠层,将来说不定有别的用处。
付款敲定后,接下来还得琢修改硬装的事,向晚星对于感情的事上心快,淡忘得也快,不多时就将洛望飞抛之脑后。
她大学是在国内顶尖学府读的,休了双学位,如今想起来也算阴差阳错,当初向女士捐了七位数的科研资金,耳提面命要她跟着管理学院的教授潜心学习,结果她倒是跟历史学院的师兄师姐相见恨晚,就连现在都还有联系。
得知她回国,几个还在刘老那读博的师姐开玩笑说要给她接风洗尘,群里一派热闹。
向晚星推掉了服装秀场的邀请,欣然赴约。
阔别两年再回母校,四季更替仍旧一如往昔,研究室里还放着她以前去景德镇玩时烧的瓷瓶。
“那天看到你朋友圈说回京市了,还以为你玩笑呢。”
她们不太清楚向晚星的真实背景,只知道她有个掌控欲极强的母亲,之所以在剑桥攻读MBA硕士,也是源于家里不得不完成的硬性指标。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向晚星的确不应该回来。
向晚星将带过来的资料放下,嗓音清雅,好似在说一件平常事,“我申请了休学,一年时间,想给自己放个假。”
“现在国内国外都挺卷的,要是没有生活压力的话,多gp几年也没事。”
“说起来刘老再过几年也不打算继续留校了,返聘这么多年,有些力不从心。”
“前段时间不知道从哪传出消息,说一个墓窟里挖出些法华经变画的古籍记录,刘老下午还在跟校长吃饭,当晚就买了机票,换成高铁再坐大巴、最后从三轮车上摔下来,把师娘都气晕了,后来才知道,就是搞做旧造假那群人炒出来的。”
说到这里,几个师兄师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向晚星也很无奈。
“你们多劝劝他,帮他甄别消息,免得老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刘老的一生都奉献给了石窟考古与保护,身任数职,名誉众多也是一种束缚,向晚星记得几年前他就说过,会回到西北,直到最后一滴泪淹没在黄沙中。
向晚星神色有些出离,为错过那副残卷而生出歉疚的情绪。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洛望飞那张淡漠沉冷的脸。
“阿晚!你从哪找到的这些绢画?”
师姐雀跃的声音将向晚星的思绪拉了回来,众人激动地连手都有些抖,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地辨察着这零星几样文物。
早些年有关石窟的瑰宝极其璀璨,只不过后来流失海外,辗转数年,有的留在了私人博物馆,有的被个人收藏家留存,向晚星大浪淘沙,才将之带回。
她知道这些资料对于这几项课题研究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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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性,哪怕费劲周折,也不觉麻烦。
“参观博物馆的时候正巧看到了。”向晚星故意把过程说得简单,一双狐狸眼里的光芒素净又柔软,“可惜缘分不够,不然我真想把我们丢的全带回来。”
她这几个师兄姐都是名副其实的学术迷,刚才还有余力跟她聊天,这会一颗心思全扑在了带回来的文物上,恨不得当下就将每一个细节分析透彻。
“经卷有破损,不过文字保留还算完整,我之前翻阅过资料,可以大致推测出被抹去的内容,但要完全确定的话,还需要刘老定夺。”向晚星一边说着,一边将u盘里整理的内容拷贝过去。
从严格意义上,向晚星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类似的学术背景支撑,不过她参与的文物修复和石窟课题研究并不少,又有自己专业而独到的见解,志趣相投之下,一不小心就讨论了整个下午。
以至于刘教授同院长过来时,她们还沉浸其中。
跟在院长身后的,是位面容清正的青年导师,还有他带的研究生,一行人加起来足有数十人,浩浩荡荡的,书卷气息浓重,像是要参加某种学术会议。
“刘教授,洛先生大概十分钟后到,您先带学生准备准备。洛先生来得突然,我们虽然没着正装,也不能太失了礼数。”
不多时,研究室被整理收拾干净,茂盛的林荫道下,劳斯劳斯缓缓驶入,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连号车牌映入眼帘。
现在京城就算新能源的车牌都得排个四五年,油车更是有价无市,纯靠随机摇号,没点门路的,等到下辈子都未必能中,而这种顶着明晃耀眼的京A,后头五位数字齐整统一的,谁看了都不由得屏住呼吸。
变化来得错不及防,向晚星不想给师兄师姐添麻烦,反正院长也不认识几个人,索性就跟着众人等待。
京北大学这样的百年名校,同商企关系紧密,这样的阵仗也不奇怪,向女士当初同学校签订协议时,比这还夸张。
向晚星站在最后排,慢悠悠打了个哈欠,忍不住有些嫌弃这位洛先生,走路是不是太慢了些,她还想早点溜走,不然混个合影怪尴尬的。
大概她最近真的跟洛望飞犯冲,眼尾涌出点泪花时,不偏不倚对上那双宛若黑曜石一般的眸子。
他单手插兜,站姿显得有些随意,眉骨下意识地轻拧着,使得这张本就凌厉的俊颜多了一股落拓不羁的味道。
没有了身份的阻碍,向晚星就像是藏匿在暗处的猎豹,连神态都变得松弛星多。
洛望飞又接了个电话,一位身高腿长的年轻男人疾步走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看样子应该是他的特助。
能够成为太子爷身边的特助,处事必然滴水不漏,向庄晗景和向晚星表达完歉意后,洛望飞准备离开。
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已在楼下备好,随时等待着。
洛望飞一行人走的是电梯,向晚星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从楼梯通道赶过去,在他倾身上车前,蓦然叫住他。
“洛先生。”
熟悉的嗓音让洛望飞脚步微滞,转身便看到她因呼吸不稳而起伏的胸骨。
一声沁着凉意的呼唤打断了庄晗景的话。
早在先前向晚星出现时,庄缚青的余光便移至她身上,警告的视线扫过去,庄晗景立刻犹如老鼠见了猫,连向晚星的手都不敢牵了,乖乖挺直脊背,唤他:“哥。”
按理向晚星也该跟着喊人,但她几分钟前才在微信上骂了他,现在又给他捅娄子,恐怕他根本就不想搭理她。
明知向晚星长大后不比以往乖顺,庄缚青还是眯了眯眼,“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太在意。不过下次见到他,态度最好放端正些,如你所见,他并不是太好相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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