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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兄弟相争 还吃醋呢?我的陛下?
“哥哥, 坐回去,小心腿。”湛月清轻软的声音,唤回了谈槐燃将近发疯的理智。
短短瞬间, 谈槐燃阴鸷的神色褪去了不少,却还是冷着语气:“你来他这里干什么?”
周九传话说湛月清来安王府时, 他便有些心惊肉跳的, 生怕湛月清发现那件事……
窗外忽然轰隆一声雷,映出了谈槐燃脸上疯狂的、带着浓烈占有欲的神色,那双眼睛看过来时, 更别有几番滋味。
谈槐燃今日穿的暗银色长袍, 似黑似白, 长发高束, 即使坐在轮椅上,却也没影响到他的俊美容颜。
看着他这张脸,湛月清心砰的跳了一下,耳朵微微红了。
“给我解、释!”谈槐燃自以为很凶。
“来耀武扬威呀。”湛月清半跪下来,指尖在谈槐燃眼前一晃, “哥哥, 看,这个是什么?”
谈槐燃顿了顿, 忽地反应过来了什么,攥住湛月清手腕的手微微一松。
许是雷光的缘故,湛月清现在的神情和往日都不同,如今的他像是焕发出自我的、没了乌云遮盖的明月。
“谈明止, ”
湛月清却已又起身,看向了谈明止,微微一笑, 如同恶魔,声音清冷,“现在可不是你威胁我的时候了。”
威胁?谈槐燃皱起眉头。
谈明止脸色愈发难看了,恨不得抠嗓子把刚才的茶吐出来。
“你猜猜我放了多少血?”湛月清笑着缓步走向谈明止。
抬脚间,那红底的长靴显露了出来。
谈槐燃眉头微挑,这鞋是他让人给湛月清定做的。
他没料到湛月清走出来会有如此效果,心底又生出一些阴暗的占有。
如果能锁起来只有他看到就好了。
“你疯了吧!”谈明止怒吼一声,眼睛气得猩红一片,“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身份传出去?”
宫宴上他便想说,可他看到湛月清那身绯色衣衫,笑着看他的时候……
他忘了。
他好像是忘了,又或许是被湛月清给蛊惑了,才让自己陷入了这么危险的境地。
湛月清微微挑眉,无意识的抬手,掐住谈明止的下巴。
案边垂帘被风吹起,雨声淅沥,掐着他的那只手带着股淡淡的药草香。
谈明止眼睛眯起,莫名口干舌燥起来——
可湛月清却没察觉这动作的暧昧,笑吟吟道:“你早该这么做。可你没有,谈明止,你已经失去机会了,现在你要是敢说出去,你就……!”
他的嗓音忽然一顿,腰间被谈槐燃一拽,眼前一恍,已坐到了谈槐燃怀中。
“不准上手摸他们。”谈槐燃的声音像咬着牙关说出来的。
上次漳丘时,他就发现湛月清总有点说话时碰人的习惯。
坏习惯!谈槐燃咬牙。
方才旖旎的思绪被这句话扯回,谈明止有些意犹未尽,嗓音却森冷至极,盯着谈槐燃——
“谈槐燃,他在你眼里到底是皇后还是娈童,你自己清楚。他凭什么不能碰我?”
这场面有点怪怪的,湛月清听出谈槐燃的醋意后,他灵机一动,突然揽住了怀边人的脖颈,亲了下那张俊秀的脸。
谈槐燃眼睫一抬,眼神肉眼可见的变了。
“你和他们不一样,”湛月清低声在他耳边,轻笑道:“这种醋也吃呢?陛下,我湛月清……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你的人,好不好?”
谈槐燃眉头一挑,似乎有点得意,看了谈明止一眼。
湛月清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心底忍不住愉悦起来。
谈槐真好哄啊!
都是001的错!
哄完这个,湛月清又从谈槐燃怀里起身,看着脸色黑沉的谈明止。
“下个月圆之夜,记得来求我。”他微微一笑,胜者轻狂。
谈明止气得半死,“你做梦,我告诉你,我就算疼死,也绝不会来找你!”
湛月清低笑起来,“好啊,我拭目以待呢……说起来,你叫我来你府中,原本是要说什么?”
谈明止又一顿,却扭过头,道:“没什么了。没必要。”
湛月清不是那种别人说了没什么还要接着问的人,便点点头,转身推着谈槐燃出了院子。
谈明止闭了闭眼,忽然到了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书信——
上面是雁西王的标志。
他的舅舅。
*
夜色渐深,安王府院子里,雨声淅淅沥沥。
湛月清一手推着谈槐燃,一手给他撑着伞。
花园里种了些寒梅,漂亮至极,落了不少的花瓣儿在他们的伞上。
“没来之前,谈明止和你说什么了?”谈槐燃忽然问他。
湛月清没想到都出来了他还在吃醋,笑了一声,伞微微倾斜,抖了谈槐燃一身花瓣和些许雨水。
他曲身,看着谈槐燃的侧脸,“我们没说几句你就进来了……还吃醋呢?我的陛下?”
带着药草香的气息缠住了自己,谈槐燃扭头和他对视着,突然反客为主的抓住了他的手腕,“今夜怎么不回宫?”
湛月清一怔,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那些旖旎的画面,耳朵红了不少,“不想喝梨汤了呗。”
他说着又继续推谈槐燃。
宁静的夜晚里,除了花落下的声音,便只有轮椅骨碌碌的声音了。
谈槐燃笑了声,却没说话了,只是垂眸,似乎在担忧什么。
安王府离太师府近,湛月清索性把谈槐燃带回了自己的窝里。
两人身上都带着湿重的雨气,湛月清迫不及待的想洗个澡,谈槐燃腿脚不便,且昨夜洗过,便没洗。
“你等我一会,”尽管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可湛月清还是把谈槐燃推在屏风外,道:“洗完出来再帮你更衣。”
谈槐燃按捺不住自己的嘴,“怎么不让朕与你同浴?是怕看到你身上那些痕迹吗?”
湛月清:“……”
湛月清低头看了下一人份的浴桶,心说你又开始骚了。
他呵了下,不理谈槐燃。
谈槐燃自觉无趣,摸了摸鼻子,目光却被屏风给吸引了……
屏风上隐隐约约映出来了湛月清的身影。
这腰可真……不,屏风上这花可真好掐。
谈槐燃难得的耳朵一红,挪开了眼睛。
他一看到湛月清,就想起昨晚堪称香.艳的一夜……
那截喉咙滑动着吞.吐他……
“我好啦!”
哗啦啦的水声忽地响起,湛月清已拉开屏风,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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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面而来一股皂角香。
湛月清没察觉谈槐燃的不对劲,把人推到了自己榻边,拉他起来,“靠着我,过去些……帮你更衣。”
更香了。谈槐燃不语,只是遐想。
天子服饰繁重,若是刚穿越那会,湛月清真弄不懂这些衣服,现在倒是学会了不少,很快就脱了谈槐燃的外衣。
“好了,睡觉罢!”湛月清把被褥一扬,双双盖好,又看向谈槐燃。
谈槐燃自己蹬掉鞋袜,又开始单手倚着头盯他。
湛月清被他看得耳朵都红了,没明白谈槐燃怎么突然这么看他?
这也不是小别胜新婚啊?
总不能是因为昨天第一次给谈槐燃咬吧?
“001什么时候完全消失?”谈槐燃突然问:“下一瓶药,还差多少信赖值?你要不要去一趟军营?”
只需要一瓶,他们便再无后患。
湛月清一怔,查看了一下系统,“还需要一段时间。可能杏林大比过后就差不多了,你问这个做什么?001又电你了?”
说到最后有点着急,直接上手摸起了谈槐燃的脉搏。
“?”怎么心跳这么快?
湛月清疑惑的歪头看着他,不经思考,便脱口而出:“你心跳好快。”
谈槐燃算了下信赖值时间,充其量不过一个月,还能等。
“爱妻在怀里,它要是不跳快,那我就得剥了它,看看是不是出问题了。”
谈槐燃继续盯着他说。
滚烫的热度瞬间窜上脸,湛月清不自在的把脑袋埋进被褥。
好奇怪好奇怪!
……有点像谈槐第一次给他告白时的感觉。
谈槐燃没想到他如此不经逗,扯开被褥,却见湛月清整个人都红了,顿时大为讶异:“怎么了?”
他还真没在做.爱的情况以外,见到过湛月清这样。
湛月清也不太清楚,但心跳就是很快,又把被褥扯回来了。
谈槐燃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突然懂了。
“是对爱人这个称呼害羞了?”谈槐燃抚着他散了满枕的发丝,“不是早就想成为哥哥的爱人吗……这都还没成婚就羞成这样,以后成亲了,怕不是真要钻进地里去?你以后要像女孩子那样,叫我夫君吗?”
湛月清一怔,摸了摸滚烫的耳朵,终于敢冒出头来。
“我想叫什么叫什么,你听着就行了,别束着我。”
夫君也好,老公也好,或者叫谈槐燃爱人也行。
反正他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湛月清说完这句,想了想,又解释道:“我也没有害羞,只是有点太美好了,”
他顿了顿,看着谈槐燃,神色复杂,“美好的像假的一样。”
“哪里假了?”谈槐燃本能的说,“这才是你本该有的人生。”
他扣住了湛月清的手,终于忍不住沾上了湛月清身上皂角的味道。
昨夜才做过,谈槐燃有分寸,因此只是吻着他,不敢深入去亲。
湛月清一被亲就迷糊,手指攀上了谈槐燃的肩膀,但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把推开了谈槐燃——
谈槐燃砰的一下撞床柱子上。
满心暧昧都撞没了。
“……”
“我从医馆回来的笔记还没看!”湛月清惊得爬了起来,连忙下床去找那本笔记,抱回床榻上。
谈槐燃脸色乌黑,不信邪的又要继续亲湛月清——他还没亲过瘾呢,看什么医书?
他这脸不比医书好看?
湛月清大义凛然的推开他,皱着眉头,哄他:“别闹!我这是正事,看完再和你说,你先休息。”
谈槐燃:“……”
现在显得他才是那个妲己。
谈妲己自知比不过新来的‘医书精’,只得勾着湛月清的手指。
牵着睡。
一夜好眠。
第52章 日常 漳丘跑了十二座庙,问他和他配不……
时间一晃半月, 京中下起了大雪,各地的折子也多如飞雪,纷纷担忧雪灾是否卷土重来。
素日里这些折子谈槐燃都不会批阅, 可这段时间湛月清备考杏林,他无事可做, 便一个个的瞧了起来。
他如今已不用再蒙蔽001, 001也很久没上线了,真正想做的事也能做了。
这一夜,海晏宫外大雪纷飞。
越临近杏林大比, 湛月清便越紧张, 觉也睡不着了, 颇有些像在现代高考前的日子。
“谈槐, 我要是真被逐出杏林院怎么办?”湛月清担忧的咬书角。
谈槐燃坐在床上,翻着折子,“没人敢逐你。”
湛月清眉头蹙起,“可是愿赌服输,我不能毁约。”
谈槐燃终于抬头, “没让你毁约——届时你若输了, 我便下旨又给你提回去,直接重新出你会的题再办杏林大比, 让他们看看你背后的靠山到底是谁,谁若敢抗议,就诛谁九族。”
“那怎么行?!”湛月清愤愤的起身,“这对别人不公平。”
谈槐燃冷笑:“朕是暴君, 谁敢和暴君讲公平?”
算了,和他说不通。湛月清迅速坐回来继续看书,争取考过去。
考过去了, 谈槐燃就不会想这个了!
可眼前的字像会动一样,他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谈槐燃将折子一放,轻笑,“你怎么和高考那会一样紧张?过来,哥哥抱抱。”
索性也看不进去,湛月清丢了医书,偎进他怀里去。
他那会总想着高考后就能好一些,就能忘记医馆的事,就能假装没看到那天晚上医馆的事。
他期待以后和谈槐的生活,读同一个大学,期待渐冻症能迟点发作……
可他的期待总是落空,仿佛那是不详的思绪。
他现在不敢再多期待了。
谈槐燃低头吻了下他的睫毛,道:“我突然想起,你高考那会还焦虑的偷偷哭,哭得半夜把我吵醒了。”
黑历史被重新提起,湛月清耳朵一红。
他那时也不算为高考而哭,而是有许多许多的事压着他。
但谈槐眼里,他是被焦虑成绩给弄哭的。
而且……
“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仿佛闪回了那个夏日的雨夜,湛月清躺在谈槐身边,哭得无意识的抖。
“吓不着吓不着……”谈槐抱紧他,嗓音还有浓重的睡意。
湛月清还是哭,他有时候很羡慕谈槐的粗神经。
“还哭?”谈槐低头拱他,温柔道,“再哭把你眼泪都接起来,明天变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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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不知道哪里掏出个罐子,放在他眼睛边。
“……”神经病吧。湛月清心里骂他。
可第二天,他的桌前真的出现了一瓶珍珠。
那年代的珍珠还是稀罕的物件,泛着漂亮的银白色。
……
“是,然后还把我眼泪接起来。”湛月清没好气的抬头看着谈槐燃,“你怎么想出这种招的?”
谈槐燃久违的被勾起了陈年思绪,轻声道:“大概是那个时候想让你察觉自己在我眼里的珍贵?你看,泪水都能变珍珠呢,那别的也一定是无价之宝。”
湛月清:“……幼稚。”
胡乱插科打诨一番,他心中的焦虑真的散了不少,他看着谈槐燃,突然凑上去亲了下他。
谈槐燃嗓音微哑,“怎么了?”
他不知为何,总容易被湛月清挑起那方面的情绪。
“喜欢你。”湛月清抬头便是一句甜言蜜语。
谈槐燃一顿,心里漫上一点暖意,又亲了下他。
……
漳家,大公子书房里,灯火通明。
“哥,我好紧张啊。”漳佑苦着脸,“万一我真输给二公子怎么办?我就不该听秦瑞的话……”
漳丘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出神,闻言攥紧了手里一个小香包。
“愿赌服输,该如何便如何。”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小香包。
漳佑皱起眉头,心底却有些不满。
他这哥最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想起来跑寺庙,半个月去了十多座寺庙,回来后便总是攥着这个求来的姻缘香包,怔怔出神。
“你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漳佑干巴巴的问,“在算你们的八字合不合吗?”
漳丘瞳孔骤然一缩,看向了他。
幽微的烛光,映得他那张脸上的疤痕有些狰狞可怖,宛若恶鬼。
漳佑抖了一下,又想起这张脸是怎么毁的了。
幼时他顽皮,点燃了漳丘的书,漳丘爱极了那些书,扑进火海去救,回来后便有了这道疤痕。
“你也算过吗?准不准?”漳丘只是问。
漳佑皱起眉头,心说这东西哪有准不准的,都是求个心安。
但他嘴上定然不能这样下漳丘的面子,只能顺着问:“你算出来的结果怎么样?”
漳丘喃喃,“他们说,他那个八字就是这样的,不是不喜欢我,只是面冷心热,否则也不会帮我。”
见他如此痴情模样,漳佑忍不住问:“谁啊?哪家姑娘啊?若是贵族小姐,她们可不一定能看上咱们的门第,许是同你玩玩。”
漳丘:“不。我查过了,十二个庙里的师傅都说他的八字就是这样,这种八字就是这种性格。”
漳佑:“……”跑了十二个寺庙?!
漳佑夺过他那个姻缘香包,看了眼上面的八字,怔了怔,“正月初六,那她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她要请你去她的生辰礼吗?”
“!!!”漳丘一怔,激动的起身,一拍桌子,“对……生辰!”
桌上的砚台都被他的动作震动了,落进漳佑怀里。
漳佑如临大敌,到底是哪家的姑娘给他哥迷成这样?!
“那姑娘品性如何?”他斟酌着,把漳丘按回去坐下,才问。
“品性极好。”漳丘看着他:“清冷如月,样貌上乘。”
此刻的漳佑并没察觉这句清冷如月会误了他哥一生,只觉得那是个高冷的女子。
“那她身边一定有许多人喜欢她吧,她能看得上你吗?”漳佑不经思考,脱口而出,目光还盯着漳丘脸上的疤痕。
察觉到他的目光,漳丘一顿,神色隐隐疯狂起来。
浑身的气息也变了。
漳佑瞬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跪道:“哥!对不起!”
他哥极有可能是明年的状元,以后能助力他许多,他不能将这份关系破坏。
漳佑心惊胆战的,又提:“没有姑娘不喜欢状元的……等、等你明年状元,说不定她能……”
“不够。”漳丘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漳佑一顿,迷茫道:“什么不够?”
漳丘看着他,看了一会,却只说,“很晚了,你休息罢。你若担心赌约,明日我去同二公子说说,看看他能不能高抬贵手。”
翌日,雪还在落。
傍晚时分,漳丘果真去了杏林院。
杏林东院外人不可进入,他只能撑着伞,想让人同湛月清传句话。
但或许是上天垂怜,又或许他们本就有缘分,他还没开口求人,院内便传来了熟悉的笑声。
听起来是纪鸿鹄的。
“二哥,你真要养呀?它有点脏诶,不知道哪里跑来的……”
漳丘连忙躲了躲,偷偷的看着他们。
院内也落着大雪,有好几个人都围在湛月清身边。
湛月清穿了身月牙白的袍子,披着暗粉色的狐裘,束着银色红宝石矮冠,怀里好像抱了一只脏兮兮的小狗。
旁边的纪鸿鹄给他撑着伞,表情不满,“它看起来都要死了,别救了吧。”
小狗看上去才两个月大,湛月清其实也有些不确定它能不能活,摸了摸那脏兮兮的小狗,“万一呢?总要试试吧?西院不是有给小狗看病的弟子嘛?带它去看看。”
他将狐裘脱了下来,包住了小狗。
脏兮兮的小狗弄脏了他的衣服,湛月清却没在意。
纪鸿鹄不忍直视,脸快皱成包子了,把雪伞往湛月清那边靠了一些,“要是我哥在,我哥肯定不会救它……”
湛月清笑了,“你哥有洁癖,定然不会抱它,我没有洁癖呀。”
他说着又抬起手指,摸了摸小狗的下巴。
这是个很寻常的动作。
可透过纷飞的大雪,漳丘看着被簇拥着的、笑着的湛月清,心间忽然有种麻麻的东西流过,连那个身影都好像泛上一层银白色的光辉。
“咦?你怎么在这儿?”忽然,漳丘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他转头一看,是百廷玉。
百廷玉记忆力很好,认识院中来过的、每一个人的名字,她记得这孩子是漳佑的哥哥。
她顺着漳丘的目光看了过去,恍然大悟,“你是来找湛月清吗?月清——”
百廷玉远远的喊了一声,湛月清便听到了,抬起头来,也看到了漳丘。
那道目光落过来的瞬间,漳丘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跳骤然快了起来。
风声不见了,雪声也没有了,这一瞬,他只听到了自己如同擂鼓的心跳。
我也要在他身边。漳丘毫无来由的想,我要一辈子都在他的身边。
“帮我抱一下。”湛月清把小狗递给纪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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鹄,顶着雪,小跑着奔向了漳丘,“漳丘,你怎么来了?那天晚上我有事太急了,没怎么注意你……你后来回家了吗?”
“……回、回了。”漳丘红着耳朵,看着湛月清睫毛上的雪粒,把伞往他的那边倾斜了一下。
其实没有回,后来烛飞燕还和他说了很多话。
湛月清看着他,眯起了眼睛,忽然问:“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是系统说的原书男主,且目前没对他做什么坏事,湛月清不想和他撕破脸。
只用寻常朋友态度对待就好了。
漳丘讷讷的点头,“有……不,没有!”
去他爹的狗屁弟弟,输了就发配去吧!!!
湛月清疑惑起来,脑袋旁好像冒出个‘?’
“那……”他看了下对面还在等着自己的几人,“等会我们要吃咕咚锅,你要一起吗?”
咕咚锅,又名古董羹,在湛月清眼里,等同现代的火锅。
漳丘一怔,“我可以吗?”
湛月清一愣,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百廷玉,“对哦,姐姐,他可以吗?”
百廷玉噗嗤一声笑了,抬手揉了他的脑袋一下,“可以,陛下派人杀了三只羊过来呢,我们这才几个人?吃不完的。”
“等等?”湛月清警觉的扭头,“陛下也要来?他不是要处理公务吗?”
近日他备考杏林,谈槐燃也没闲着,说是上次地道的事没查完,他要亲自处理些贪官污吏,有时候忙得晚上也不回宫就寝。
漳丘也僵了僵。
他还没见过谈槐燃,可是……
他敏锐听出了湛月清叫陛下时不同的情绪。
第53章 按在车内软榻 撕咬,勾住
这话把百廷玉都弄糊涂了, 疑惑笑道:“陛下来做什么?”
湛月清一怔,心里说不清的期待落空,“好罢。”
漳丘心间也松了一口气, 暗暗握拳头。
为了能和二公子一起,他今日就要打入二公子内部!看看他喜欢什么样的朋友!
几人又进了杏林院, 湛月清把小狗抱了回来, 想让周九将狗儿送去西院,转身却没看到周九的身影。
“周九呢?”他问面生的小婢女。
婢女:“周统领今日被陛下叫去办事了,二公子若有什么事, 可唤我去做。”
湛月清只好把小狗递给她, 自己迈进了房间里。
一股辛辣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百廷玉也和君羽书已开始往咕咚咕咚冒烟的锅里下红肉和绿叶菜。
纪家兄弟吵吵闹闹的, 而漳丘看上去有些不自在。
湛月清心好,纪墨玉却记着赌局,瞅了眼漳丘,“你弟弟看不起我们家小月清,你这个做哥哥的倒是‘叛变’了?”
湛月清坐了过去, 笑了笑, “他弟弟不提也罢。别因为一人的事就迁怒旁人呀。”
漳丘耳朵羞耻的一烫,“其实我与我弟弟的关系并不好。”
纪鸿鹄:“那怎么了?反正我可没二哥那么理智, 你弟这就是在打我们杏林四杰的脸!”
“什么?”君羽书诧异抬头,“怎么又多了个名头?京中不是有十一杰了?”
百廷玉没忍住笑了,但脸色却藏了一抹忧愁,“好了, 鸿鹄,别闹了……漳丘,你也快吃罢。”
“怎么了?”君羽书看到了她的脸色, 用手肘怼了怼她,“身体不舒服?”
湛月清本来在捧着小碗喝甜酒,闻言也抬起头,发觉百廷玉脸色是不太好。
几人的目光一时都落到了她身上,百廷玉将筷子一放,叹气:“我堂哥昨天被关进督卫司了……我娘昨夜一夜都没睡好,拉着我絮絮叨叨,让我老实些,别乱做决定,有事多问问师傅。”
湛月清一顿,却听君羽书问:“我记得你堂哥叫百义吧?他挺老实的啊,怎么突然被关了?”
百义是户部官员,若非有大罪过,不会被关进督卫司。
“我也不知……”百廷玉有点为难,“但我听说这几天督卫司里血流漂橹的,只希望陛下能给百义留条命吧。”
“陛下也不会无故罚别人吧?”湛月清看着他们,本能的想给谈槐燃说话。
除了漳丘外,另外几人都知道他和谈槐燃关系匪浅,毕竟不是谁都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谈槐燃的。
但伴君如伴虎,他们更偏向朝夕相处的湛月清,因此,几人纷纷异口同声的提醒:“那可不一定。”
湛月清:“……”
纪鸿鹄边将一块羊肉放进锅里,边道:“二哥,你以前在庙里,你不知道,陛下以前没少做这种事,师傅也说他喜怒无常的,动不动杖毙别人。”
“对!”纪墨玉也附和。
百廷玉面色犹豫,君羽书却欲言又止。
“哥,”湛月清看向了君羽书,“你觉得呢?”
他是相信谈槐燃的,谈槐燃没对他差过。
君羽书给他夹肉,“哈哈,吃饭!”
“我倒觉得……”令人惊讶的是,漳丘说话了,“流言不可尽信,人人都道他残暴,说起他的疯样来绘声绘色的……可,他们哪有这个机会见到陛下呢。”
他因样貌缘故也受了不少非议,如今也不是为谈槐燃说话,而是为自己。
所有的目光顿时看向了他。
纪鸿鹄:“我见过啊,半年前我看到有个小婢女不小心在他面前摔了一跤,就以殿前失仪的罪名拉下去杖毙了。”
“还有太后……你们知道吗?太后对陛下也很谨小慎微。”
“太后本就是他继位后随意扶上去的先帝弃妃,又不是他亲娘。”君羽书颇不在意的道,“很多人都知道,那就是个应付宗庙的摆设。”
湛月清心肝一颤,却想起薛夫人,立刻转移了这个危险的话题,“哥,你杯子里的酒好喝吗?”
“诶,你要喝?”君羽书眉头微挑,给湛月清倒了一杯,“有点辣哦……你以前喝过烈的酒吗?”
在座几位都是人精,知晓湛月清不愿提这个,也纷纷改口。
“对哦,”纪墨玉道的,“这个超级辣……你还是喝甜酒罢。”
房间里热烘烘的,湛月清不信邪,“我不,我就要试试!”
君羽书无奈了,递给他满满的一杯。
百廷玉忧心忡忡:“这太多了,倒给我一半。”
她又倒给自己一大半,才把剩下的小半杯留给了湛月清。
湛月清拿起杯子闻了闻,一口闷了下去,脸色顿时扭曲了一下,呛了起来,“咳咳咳!”
“你这么不能喝啊?”君羽书惊呆了,连忙又把甜酒递过去,“这才多少?”
湛月清呛得眼尾都红了,一抬头,却见百廷玉已经面不改色的闷完酒了。
这么厉害?他忍不住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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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比了个拇指,“女侠!”
百廷玉轻笑一声,神色却还是忧愁。
“我也能喝!”纪鸿鹄立刻给自己倒一杯,动作快得百廷玉都没来得及阻止——
“咳咳咳咳!!”纪鸿鹄也呛了起来,“不对!怎么比以前更烈了……”
漳丘也不信邪,堂中顿时又多了一道呛声。
君羽书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们三个,气笑了:“你们搁这下饺子呢?”
纪墨玉对着纪鸿鹄翻白眼,“瞎逞强!”
百廷玉摇摇头,“一群呆瓜。”
说罢给漳丘也塞了一碗甜酒过去,夹了些肉。
……
心跳突然快了好多。湛月清摸着脉搏,脸色红红,眼前也晕乎乎的。
“带你回家?”君羽书掐住他手腕,把人抱在怀里,低声说。
湛月清抬起头,只看到了一堆黑色的圈圈,脸上还有冰凉的东西,他抬手擦了擦,嗓音哑了,“这什么啊……”
“雪花!”君羽书给他擦了擦脸,带着他出了杏林院,有点惊奇的看着他,“你完全喝醉了是这样啊?半杯都没有就醉了?”
上次春兰楼时,湛月清还有点意识,现在似乎完全没了。
湛月清:“%#*……”
君羽书:“……”
这念叨什么呢?
他摇摇头,准备把湛月清扶回马车。
院外太师府的马车正等着,不远处,却有另一辆乌色的马车到了。
“那是二公子吗?”周九远远的只看到个甩来甩去的小毛球儿,转头问一旁的周三。
周三有点茫然:“好像是?我不太熟悉他。”
跟在湛月清身边的一直都是周九和周一,现在周一死了,只有周九了。
“确实是太师府的马车,”周九站起来眺望了下,“不过他好像喝醉了……陛下?”
他叩了叩车门,道:“二公子喝醉了。”
谈槐燃睁开眼,原本有些阴鸷的神色变温柔了些,抬手揉了揉眉心。
“几时了?”
“快亥时了,二公子就在前面,和君公子在一块,要接过来吗?”周九摩拳擦掌,听起来迫不及待。
谈槐燃垂眸扫了眼衣角血迹,心想湛月清应该不会那么灵敏吧?
他本就是顺势来接湛月清放学的……
“月清?”君羽书看着不知为何呆住不走的湛月清,有些疑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怎么突然……”
湛月清已挣开他的怀抱,指向了青龙香车——
“那是……”
认出了那辆车,君羽书一呆,撇了撇嘴。
谈槐燃腿已好了,刚下马车,怀里就多了个人,像只毛茸茸的大猫扒住了他,属于湛月清的药香气也扑面而来。
“谈槐!谈槐!”
谈槐燃顺势抄起他的膝弯,抱了起来,却先闻到了一股酒气。
“那我先告退了?”君羽书看着谈槐燃,“陛下可……”
陛下没理他,把自己的大猫猫抱回了马车里。
他原以为湛月清喝醉了便无意识了,没曾想他又拉开车窗,对着君羽书远远道:“大哥,明天见!!”
君羽书黑沉的脸色瞬间转晴,也摇摇手,转身回自己的马车——
却对上了一双乌黑而深沉的眼。
“漳丘?你做什么?”君羽书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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