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应拭雪是一种慢性毒药,一点点腐蚀着他们家,让父亲越来越疏远他们,如果应拭雪进门,距离被父亲驱逐出商家的时间,也没有多远了。
“诸位。”
商言搂紧怀里紧张的应拭雪,眼神却凌厉如刃:
“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的小妈。”
商见迟彻底急了,向前走了几步,像是完全听不懂商言的意思,觉得父亲真是被这人蛊惑了,焦急地开口:
“父亲,这不合规矩,家规说,商家的主母要端庄持重,能掌家事,能镇内外。”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扫了眼怯怯地躲在商言身后的应拭雪: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得起您的。”
“规矩?”
商言突然轻笑,凤眼垂眸带着冷淡的审视:
“在这个家里呆了这么多年,还没明白?我就是规矩。”
商语冰心下犹豫,他听出了父亲已经生气了,但应拭雪对他们严重的威胁,让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父亲一贯最重规矩,想必不会因私废公。”
应拭雪身体一僵,睫毛轻颤,往商言身边缩了缩。
商言的凤眼眸色一沉,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说得好。”
商言的声音不疾不徐:
“既然你们这么守规矩……”
他牵住应拭雪颤抖的手,牢牢握住,嗓音低沉而危险:
“那家规中,对家主夫人,需行跪礼敬酒——你们应该没忘吧?”
顿时养子们没一个敢说话,脸色立刻变了。
应拭雪懵懂地仰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商言慢条斯理地倒了三杯酒,推到了养子们的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跪。”
养子们咬牙,却不敢违逆,只能硬着头皮单膝跪地,端起酒杯,一字一顿不情不愿地说道:
“……请夫人用酒。”
应拭雪手足无措,湿漉漉的眼睛望向商言。
商言捏了捏应拭雪柔软的掌心,低笑:
“喝吧,他们敬你的。”
应拭雪只好接过,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结果被辣得眼眶泛红,呛得直咳嗽。
商言立刻接过酒杯,指腹擦去应拭雪唇边的酒渍,冷眼扫向仍跪着的三人:
“夫人不满意,重敬。”
养子们:“……???”
第27章 好好穿衣服 商家的床,不是你想上就能……
商家主宅, 书房内。
檀香在空气中静静地浮动,窗外阴沉沉的,衬的室内更加肃穆沉静。
商言端坐在檀木书桌后, 深灰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材,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 声音低沉冷冽:
“既然嫁进来了, 有些规矩, 你得记清楚。”
应拭雪盘腿坐在商言对面的椅子上, 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雪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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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
手里则捏着一块喜糖,一边嚼一边点头:
“嗯嗯, 你说。”
他压根没在听。
商言眸色微沉,视线落在应拭雪露出的一抹雪白上, 喉结上下滚动, 闭着眼睛, 将那睡衣拉上去, 沉声道:
“在商家, 好好穿衣服。”
应拭雪不以为意的点头。
“第一。”
商言开口, 声线冷淡如冰:
“商家不喜喧闹, 尤其是书房,不得大声吵闹。”
“哦。”
应拭雪咔嚓咔嚓地嚼着糖, 糖渣掉在衣服上,他随手拍了拍。
商言的指节在桌面敲击的节奏, 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第二,每天晨起六点,向长辈问安。”
“六点?!”
应拭雪瞪圆眼睛:
“我平时在家都睡到日上三竿的!”
“这是商家,不是你家, 现在就开始改。”
商言冷酷无情地说道。
其实商家并没有这种弯弯绕绕的规矩,他编出这些来,无非是想让应拭雪知难而退,趁早回应家,他也能顺水推舟,把这门该死的婚事给离了。
应拭雪撇撇嘴,小声嘀咕:
“你家除了你哪有什么长辈,我都嫁给你了,是你老婆了,咱两就是平辈了,我才不六点起来向你请安呢。”
一道凌厉的视线扫来,应拭雪立刻噤声,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商言继续道:
“第三,未经允许,不准进入我的书房和卧室。”
“哦……”
应拭雪百无聊赖地晃着腿,脚尖一下下点着地毯。
“第四。”
商言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
“你和我分房而居。”
“哦……等等!”
应拭雪猛地抬头,嘴里的糖“啪嗒”掉在地上:
“分房睡?!”
商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算什么规矩!”
应拭雪“腾”地站起来,袖子扫翻了茶杯,茶水在桌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我们是夫妻!”
“名义上的。”
商言冷静地抽出手帕,擦试桌子上的茶水渍。
应拭雪急了,快步绕道书桌后,一把抱住商言,把毛茸茸的卷毛脑袋埋在对方怀里乱蹭:
“不要,我不同意!”
他的脑袋温热柔软,像一团小火苗般贴上商言这颗冰冷的心。
商言凤眼微垂,视线在那张白皙的脸上停留片刻,有缓缓一道应拭雪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耳垂上。
“这是规矩。”
商言淡淡道。
“那我要行使妻子的权利。”
应拭雪挺直腰板,却因为身高差距不得不仰着头,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夫妻就该同床共枕!”
书房内骤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商言的目光深不见底,像一潭寒水,将应拭雪执拗的身影一点点吞噬,
“你确定?”
商言忽然问,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应拭雪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咽了咽口水,指尖无意识地揉捏着商言的衬衫,纵使隐隐有些害怕,却还是梗着脖子:
“当,当然!”
商言忽然反手扣住应拭雪的手腕,没有使全力,却让应拭雪瞬间动弹不得,
他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影将少年完全笼罩,檀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沉沉压下。
“商家的床。”
商言俯身,薄唇近乎贴上应拭雪通红的耳尖,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
“可不是你想上,就能上的。”
应拭雪的耳根“轰”地烧了起来。
但他知道现在如果不丢点脸,争一把和商言同床共枕的机会,以后怕是更不可能了,更何况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贱狗。
拿下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战场,就是床上。
想着,应拭雪趁商言一个不注意,就像小兔子一样“啪嗒”地跑出了书房。
“应拭雪。”
低沉冷冽的声音在回廊里荡开,商言缓缓向前走,黑色西装裤包裹的长腿,在走到了卧室前,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轻响。
门缝里透出一丝光线。
商言脚步不疾不徐,红底皮鞋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像是在戏弄猎物的猎手·。
推门的瞬间,檀香率先漫入卧室。
“我没兴趣和你玩躲猫猫。”
商言反手带上门,声音宛如淬了冰一般:
“自己出来。”
衣柜传来细微的“咯吱”声。
商言朝声源走过去,却在即将打开衣柜门的一瞬间,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力道拽住领带——
“抓到你了!”
应拭雪整个人扑了上来,睡衣彻底苦挎到了腰间,露出两抹绯红和雪白的锁骨。
商言下意识地抬手托住应拭雪的腰,应拭雪却已经趁着机会踮脚,温软的唇莽撞地贴上来。
“啵。”
一触即离的吻带着甜腻的奶香。
“现在不能分房睡了!”
应拭雪红着脸宣布,手指还紧张地揪着商言的领带:
“按规矩亲过了就要负责。”
商言凤眼的眸色骤暗。
他单手扣住应拭雪的后颈,骨节分明的手指碾过那片绯红的唇:
“谁教的规矩。”
“我自唔——”
话音被吞没在骤然压下的吻里。
商言的进攻像一场对幼兽的围剿,舌尖撬开齿关的力度强势让人难以让人抗拒。
应拭雪腿软地向后跌去,后背即将撞上门的刹那间,却被一只手掌提前垫住。
“跑的时候不是很大胆?”
商言咬着应拭雪的下唇,用犬牙轻磨,唇角微勾,另一只手将对方下拽的睡衣扯上来:
“现在抖什么?”
应拭雪眼眶泛红地抓住商言的手腕:
“你明明也……”
尾音突然变调。
商言屈膝顶开应拭雪的双腿,皮鞋卡进少年赤足的脚踝间,皮革冰冷的触感惊得应拭雪一颤。
“也什么?”
商言像逗弄小狗一样,挑了挑应拭雪的下巴,把对方逗得哼哼唧唧。
床近在咫尺,应拭雪突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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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空抱起。
天旋地转的瞬间,她感觉都自己的后背陷入了蓬松的羽绒被,商言的阴影笼罩下来,将他完全禁锢在双臂之间。
“父亲,我来换……”
熟悉的嗓音在门口戛然而止。
商言撑在应拭雪耳侧的手臂肌肉骤然绷紧,却没有立刻起身,他垂眸看着身下面红耳赤的少年,指尖抹过他湿润的唇角,这才从容起身。
门口的少年抱着鹅绒被,如瓷般白皙的脸上满是错愕。
商牧野浅棕的发丝被阳光镶上一层金纱,却照不进那双幽暗的眼睛。
“打扰了,父亲,我不知道您在卧室。”
他低头露出纤细的后颈,声音却做作地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哽咽:
“被子,我放下就走。”
应拭雪慌忙地从床上爬起来,耳尖泛着薄红。
手腕却被商言一把拉住,他回眸看见商言整理好了他凌乱的领口,漫不经心地说: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慌什么?”
转过身,商言用格外淡漠的语气对门口的商牧野说:
“出去。”
商牧野站在原地没动,眼里满是嫉恨地看着应拭雪这副贱人样。
脸颊泛着红晕,眼角湿漉漉的,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商言的胸膛上,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还故意装成柔软无力的样子,在父亲的话暴力蹭了蹭。
明明父亲的怀抱在以前是他的位置才对!
“父亲,您今晚不需要我陪您看书了吗?”
商牧野轻声唤道,眼眶泛红,故意露出像母亲的左脸,装的可怜巴巴。
过去的每个夜晚,他都会在商言的卧室陪商言处理文件,纵使只是端茶倒水些的脏活,但只要陪着父亲他就很满足了。
商言虽然冷淡话少,但至少会应他几声,可现在——
他就站在这里,可商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应拭雪,手指轻轻蹭过应拭雪微肿的唇瓣:
“困了?”
应拭雪点点头,声音软糯:
“嗯……”
“睡吧。”
商言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拉过被子盖好,动作温柔得是商牧野从未见过的样子。
商牧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商言,作为老二,他样样不出众,唯独有一张和亡母长得相像的脸,商言对他的母亲心怀愧疚,由此也对他爱屋及乌。
但这种爱就像空中楼阁,镜花水月,如果没了这张脸,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近乎疯狂地做着医美,保养这张脸。
可这张脸明明没有变,为什么他的父亲不再爱他了?
商牧野死死地咬住下唇,指尖近乎要掐进掌心。
这样的父亲,是他从未见过的。
冷漠,强势,不容违逆的商家家主,什么时候会这样耐心地哄一个人睡觉?
什么时候会允许别人在他怀里这样肆无忌惮的撒娇?
“父亲……”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
商言终于不耐烦地抬眼,目光冷得像冰:
“还有事?”
商牧野呼吸一滞,自嘲地笑了一声:
“没有。”
他低头,将被子轻轻放在一旁的柜子商,转身离开时,脚步微微踉跄着。
门关上,他听见了应拭雪那个贱人娇柔做作的声音:
“他是不是生气了。”
和父亲那淡漠至极的回答:
“不用管他。”
走廊上,商牧野靠在墙边,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一直带着的父亲送的手链,忽然轻笑了一声,眼底却一片阴郁。
“不用管他。”
他轻声重复着商咽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这么多年,他乖巧,懂事,努力成为商言最得力的助手,不惜和自己的兄弟反目,却从未得到过半分特殊对待。
而那个和父亲认识几个月的应拭雪,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占据商言全部的注意力。
凭什么?
他慢慢收紧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血滴到了地毯上,绽开如玫瑰,他却仍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父亲被抢走的怒火已经战胜了一切。
“应拭雪……”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屋内,应拭雪本来说困了,是故意想展示他和商言的亲密,来气商牧野。
现在却真地假戏真做,迷迷糊糊地倒在床上。
商言轻轻将他放平,盖好被子,目光落在门口那床崭新的鹅绒被上。
他走过去,拎起被子,随手丢进了衣柜。
“多事。”
商言冷淡地说道。
他没注意到的是,身后的应拭雪半搭着睫毛,强撑着困意,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紧张地看着商言将被子扔进了衣柜,听到了“多事”两个字,才长吁一口气,安心的睡过去。
第28章 猫崽 你这里比我那里暖和,我就要和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卧室, 商言如蝶翼的眼睫轻轻颤动,凤眼还未睁开,手却率先摸到了一个温热的身体。
他睁开眼, 怀中的人正是应拭雪。
商言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昨天好说歹说, 终于把应拭雪从自己的房间里赶了出去。
怎么料到应拭雪是个黏人的狗皮膏药, 实在让人心烦意乱。
窗外只是一道闪电划过, 应拭雪就抱着枕头光着脚, 冲进了商言的书房。
雷声还没来,少年已经像只树袋熊挂在商言的背上。
“我怕打雷。”
毛茸茸的脑袋在商言的颈窝乱蹭。
商言签字的手稳稳地写完最后一笔:
“今晚没有雷雨。”
“啊?”
应拭雪瞪圆了小鹿眼,愣住了。
“人工降雨, 市政公告过了。”
商言冷声道。
应拭雪:
“……”
凌晨,商言已经睡下了, 卧室的门又被悄悄推开。
“商言。”
凉飕飕的小手摸进被窝:
“我那边好冷, 我睡不习惯。”
商言在睡梦中被吵醒, 不耐烦地将应拭雪的手腕抓住, 按在枕头上, 应拭雪还在嘴硬:
“真的, 不信你摸摸我。”
“那不是让你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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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言冷声道, 一眼就看穿了应拭雪的小心思。
“反正你这里就是比我那里暖和,可能是因为有你在的原因。”
应拭雪理直气壮地往商言怀里钻。
商言一看时间, 以及席卷而来的浓郁困意,他轻叹一口气, 索性就抱着应拭雪睡了过去。
看着应拭雪的睡颜,商言思绪复杂,他不喜欢和人挨得太近,也不爱和人一起睡, 纵使是情人也是如此。
上一世,他和应拭雪到死都保持着□□关系,但他仍然不允许应拭雪和他睡一张床。
却没想到这一世,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打破了自己前世的底线。
“你究竟有什么魔力?”
商言垂眸看着应拭雪,喃喃道。
应拭雪因为商言起身的动作也醒了,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商言的睡衣,睡眼惺忪地嘟囔:
“能不能不去招商会啊,好无聊。”
商言将衣服扣好,另一只手捏了捏应拭雪的后颈:
“昨晚你答应的时候,可没这么不情愿。”
应拭雪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那是因为你使诈!说不去招商会,就不让我上床和你一起睡。”
昨晚商言依然不答应他上床睡,他只能迷迷糊糊的答应商言的条件,先甜后苦。
可他现在清醒了才想起来,这可不是一般的苦——他得以“应薇”的身份出席,这意味着他又要穿女装!
“我不喜欢穿裙子。”
应拭雪翻了个身,裹着被子咕噜噜滚到床的另一边,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
“高跟鞋也好累,我上次脚都磨破了。”
商言系着领带的手顿了顿,镜子里映出那张俊美的脸上微微蹙起的眉。
“替嫁的时候不是很大胆?”
他转身,声音冷淡:
“现在知道委屈了?”
应拭雪身体一僵,眼圈瞬间红了。
他没想到商言会这样说他。
替嫁是他乖乖牌人生里做过最大胆也最冲动的事,可如果不是因为他喜欢商言,他又怎么会……
应拭雪缩在被子里不吭声了,只露出撮翘起来的呆毛,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商言盯着那撮头发看了几秒,忽然转身走向衣帽间。
片刻后,他拎着一套深灰色西装回来,丢到了床上。
“穿这个。”
应拭雪从被子里探出头,愣愣地看着那套剪裁精致的男士西装:
“可是姐姐她……”
“你是我的妻子。”
商言俯身,指尖抬起应拭雪的下巴:
“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没人敢说半个字。”
应拭雪眨了眨眼,突然扑上去抱住他的腰:
“商言!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商言扯住了衣领,像拎一只兴奋过度的猫崽:
“快穿衣服,我们马上出发。”
加长的宾利车停在院子里。特助恭敬地拉开车门。
应拭雪穿着那套西装,显得格外清秀。
他小跑地跟在商言身后,还在喋喋不休:
“我真的可以不用戴假发嘛?会不会被认出来啊?要是有人问起姐姐……”
商言的脚步突然停住。
应拭雪差点撞上商言的后背;
“怎么了?”
商言没回答。
他站在车前,目光微微扫过司机那张陌生的脸,和车门缝隙里奇怪的黑色颗粒,又落到司机略显僵硬的手指上。
阳光落在商言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过来。”
商言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应拭雪正在整理衣服,没有听清商言说什么:
“啊?”
下一秒,一股大力猛地将他拽了回去——
“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炽热的火浪瞬间吞没了整辆宾利。
应拭雪被商言牢牢地护在怀里,气浪掀起的碎石擦过商言的额角,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
“商言!”
应拭雪惊慌地去摸他的脸,却被商言一把按住手腕。
商言凤眼冷得可怕,他单手解开西装外套裹住应拭雪,另一只手已经拔出后腰的抢,子弹上膛的声音冰冷无情。
“别看。”
他捂住应拭雪的眼睛,声音却异常平静:
“我们换辆车。”
商言懒散地靠在柔软的车座里,平日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散落几缕在额前。
鲜血从眉骨蜿蜒而下,在苍白如冷玉的面容上留下刺目的红痕,阳光将那道伤痕映衬得愈发狰狞,像是上好的美玉上裂开了一道划痕。
商言的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汗湿的衬衫领口黏在修长的脖颈上。
向来扣到最顶端的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了几颗,露出了锁骨处的一道陈年伤疤。
“别动。”
应拭雪跪坐在商言的腿间,棉签刚刚碰到伤口,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疼,疼吗?”
应拭雪慌慌张张的缩手,商言这个病患眼眶还没红,应拭雪就率先掉下来了眼泪。
商言抬手挡住应拭雪伸来的手,可指尖刚碰到对方的手,就失了力道,最终只是虚虚地搭在那截手腕上,素来平稳的手指,指尖居然有着微不可察的轻颤。
他垂眸看向应拭雪,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继续。”
棉签又战战兢兢地凑上去。
应拭雪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比起之前做的那些大手术,商言的伤口对于应拭雪来说,简直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却让他格外紧张,提起了十足的精神。
平日里终年淬着寒冰的凤眼,此刻因为失血而微微涣散。
当应拭雪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伤口时,商言的睫毛会突然轻颤,像被惊动的蝶翼,泄露几分强撑之下的脆弱。
血珠滚落到唇角时,商言下意识要舔,却被应拭雪用纱布轻轻拭去。
这个向来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竟然乖顺地任由人摆布。
只在应拭雪的棉签触碰到最深的那道伤口时,从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声音:
“疼。”
声音轻得好像应拭雪幻听了一般。
“其实。”
应拭雪吸了吸鼻子:
“你可以不用保护我,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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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纱布贴上伤口的瞬间,商言突然扣住应拭雪的手腕。
应拭雪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处完好的尾骨,眼尾泛红。、
“怕什么?”
商言带着应拭雪的手按在自己的颈动脉,蓬勃的跳动震动着掌心:
“死不了。”
应拭雪的眼泪“啪嗒”砸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可你流血了。”
带着哭腔的尾音消失在突然压下来的吻里。
商言狠狠用犬牙磨着应拭雪的唇舌,像是在惩罚对方那完全不必要的担心,可按在应拭雪后腰的那双手却格外温柔。
他眼前一帧帧闪过前世应拭雪倒在血泊里的模样,难以自控地抱住了应拭雪,手掌死死地扣在应拭雪的后颈,声音低沉:
“应拭雪,你不准死。”
你要长命百岁。
“你是以什么什么命令我呢,商言?”
应拭雪敏锐地察觉到了商言的不安,他轻轻拍了拍对方,安抚这只受伤的野兽。
他听出了商言意犹未尽的意思,对方一直有事情瞒着他,而这一次也许是最好的试探时机,于是故意用气音挑衅:
“商家的家主?朋友?还是……”
后颈的力道骤然加重。
商言俯身逼近,血腥味混着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他垂落的发丝扫过应拭雪的脸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深色阴影,凤眼幽深,像是藏着千言万语。
“你猜?”
低沉沙哑的声音擦过应拭雪的耳畔,应拭雪陡然被整个拎起来按在车座。
商言的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染血的手掌承在他的耳侧,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二人挨得极近,温热的鼻息交融,应拭雪低头就能吻到商言那两瓣令他日思夜想的唇瓣。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商言凤眼挑起,也看出了应拭雪那毫不伪装的欲望。
商言主动凑到应拭雪的眼前,似笑非笑地点了点自己的唇。
应拭雪在他看来就像小孩,可以用他的欲望,轻而易举地转移他的注意力。
可应拭雪用手指轻轻抵住了商言凑上来的嘴唇,一张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
“你不准诱惑我,你明明知道我最经不住诱惑的。”
他歪头嘟囔道:
“你究竟瞒着我什么?”
瞒着他什么?
瞒着他自己其实是重生的,而他前世也是因为自己才落得个死不瞑目的结局。
他闭上眼,商言知道这种平淡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也离应拭雪的死期越来越近。
他垂眸,看见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呼吸明显的乱了一拍:
“应拭雪,如果你活下来,我就告诉你一切。”
商言咬住应拭雪的耳垂,在对方惊喘时,将自己佩戴了多年的枪,塞进了应拭雪的掌心。
“这是我的枪,现在他属于你了,应拭雪,努力活下来。”
“身份呢?你是以什么身份要求我活下来。”
应拭雪垂眸,枪械金属冰冷的触感贴着掌心,上面还残留着商言的体温,他知道商言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可他还是不甘心地再次问出声。
“以你丈夫的身份,足够吗?”
商言带着轻笑说。
第29章 亲吻 商言,你刚刚为什么要亲我
应拭雪仰着脸, 唇上还残留着被咬过的酥麻感,他眨了眨湿漉漉的小鹿眼,故意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微肿胀的下唇:
“商言, 你刚刚为什么要亲我?”
商言搭在一边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不小心而已。”
商言语气平淡,仿佛刚才主动吻上应拭雪的人不是他。
“那这个呢?”
应拭雪侧过身来, 露出耳朵上新鲜的牙印:
“也是不小心?”
阳光从车窗洒进来, 商言的如雕刻般的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愈发轮廓分明。
凤眼看向一旁, 故意躲避应拭雪那执着炽热的眼神。
喉结却轻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话太多了。”
应拭雪鼓起脸颊, 像一只气鼓鼓的小河豚,突然凑近:
“该不会,你和谁都这样‘不小心’吗?”
商言没有立刻否认。
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应拭雪唇角甜甜的笑, 也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知道自己能和商言结婚已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更何况这场婚姻本就是他使了手段求来的, 他也没想过一结婚, 商言就能爱上自己。
但是他不是木头, 商言吻他, 他也会心动。
而商言此刻的沉默, 也会让他吃醋。
商言的目光只是落在了应拭雪的眉眼上, 他心底太清楚这一世应该和应拭雪保持距离, 这才是对彼此最好的方法。
可刚刚他却失控地吻了对方,甚至咬了应拭雪。
他心底对自己的自控力有信心, 他绝对没有爱上应拭雪。
他只不过是因为对方的眉眼,想起了前世的片段, 而因此晃神而已。
“反正,现在我嫁给你了,你以后只准对我这么做。”
应拭雪抿唇,将眼底的失落强压了下去, 立刻摆正了心态,娇蛮地说。
可又觉得自己说话太过任性了,他又把声音放软,扯了扯商言的衣袖,小鹿眼试探地瞥了商言一眼:
“好不好哇?”
商言没有回答。
本能的回避了应拭雪这个问题。
这片刻的沉默让应拭雪眼眶陡然红了。
但他把泪水憋了回去,只是闷闷不乐地靠在商言的肩上,不说话。
“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不会放弃喜欢你的,你知道的,之前那么多事情,都没把我逼……”
应拭雪话还没说完,上下两瓣喋喋不休的唇瓣,被商言修长的手指按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小鸭子嘴巴:
“鸭子都没你吵。”
商言垂眸看着倚在自己肩膀上的应拭雪,无缘由的因为那双蒙着水雾,泛着绯红的眼尾而心烦意乱。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也没必要以说谎的方式自降身价。
更不喜欢应拭雪这副哭唧唧的模样。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应拭雪的鼻尖,另一只手的手掌贴在应拭雪的后腰。
商言低头逼近,呼吸灼热地拂过应拭雪泛红的耳尖,声音低沉却带着哄小孩的意思 :
“不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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