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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三人行 父亲为什么不多看看我呢
商言的指节轻轻敲击着书桌, 像是最后的倒数一般。
书房里弥漫着的是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味道。
这股味道养子们太过熟悉了,父亲每每心情不好时,就是这样的场景。
“商牧野, 你做了什么,向父亲解释清楚。”
商语冰一贯是乖乖牌, 率先发难, 也是向商言立个对父亲忠诚的模样来。
更何况他最为讨厌的就是这个二弟。
“要问我做了什么, 也不该是你问吧?”
商牧野简直是要气笑了, 但他只敢这么呛一句商语冰。
紧接着他就瞥了一眼商言,想看看父亲的表情。
商言没有看两人的争执,只是哗啦啦地翻阅着文件。
商牧野偷偷地靠近, 一边走一边想着说辞。
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凤眼,此刻抬眸, 里面冷得吓人。
眼尾因为怒意微微泛红, 像是雪地里洇开了长长的血痕。
美人嗔怒。
修长的手指攥紧成拳, 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宛若游蛇般起伏。
啊, 真是太色气了。
商牧野忍不住舔了舔唇, 看着自己诱人的父亲。
他可耻的石更了。
满脑子想的就是去舔自己诱人的父亲, 刚刚想好的说辞, 忘的一干二净。
“说话,你哑巴了吗?”
商言沉声道。
他有些不耐烦地微微蹙眉, 商牧野却忍不住地抚上去,想给父亲展平。
“父亲, 别皱眉,我会心疼的。”
商牧野此刻还穿着母亲的衣服,像条水蛇一样缠上了商言。
他知道父亲现在名正言顺的妻子是应拭雪那个贱人。
但他依然舔上了父亲的耳廓。
顺着青筋的脉络,往衣领之下。
商言立刻就抬手止住了, 商牧野这种黏黏糊糊的动作。
他拉开一段距离,却不知道商语冰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商语冰一贯擅长捡漏,在父亲和弟弟吵架的时候。
他就站在父亲的身后,随时准备安抚受伤的父亲。
父亲并不亲近他,那就由他来亲近父亲好了。
商语冰垂眸看向父亲,素来凌厉的眉宇因为不爽而微微蹙着。
像是对他和商牧野失望至极了,苍白的脸色少有的透出几分罕见的脆弱,鸦羽般的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散乱地贴在脖颈,有几缕甚至滑落到商语冰揽着他的臂弯里。
商语冰俯身,轻嗅着商言发丝间的味道,眼神晦涩不明。
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接受最讨厌的弟弟的提议,在对方穿着亡母的衣服,成功引诱父亲后,自己在灰溜溜地,去吃商牧野剩下的东西来。
可他太不甘心,忍让是他来到这个家里学的最多的东西。
他已经快要记不清,之前父亲独宠他的时光了。
商语冰终究是推开了那扇门。
既是为了父亲心里那点微弱的好感。
也是告诉商牧野。
他要独占父亲,不做灰溜溜的乞食者,他要是第一个吃到父亲的。
“放肆。”
商言低斥,嗓音却因为虚弱而丧失了往日的威慑,反倒透出一丝沙哑的柔软。
他想要挣脱,却被商语冰温热的手掌稳稳锢住腰身。
丝质衬衣因动作滑开些许,露出白皙诱人的锁骨。
商牧野漫步上前,指尖不经意蹭过商言的锁骨。
商言猛地一颤,终于抬起眼。
素日里威严冷峻的凤眸此刻泛着湿漉漉的水光,眼尾泛着气急了的嫣红,倒像是被养子们欺负狠了的模样。
“父亲,我只是太嫉妒了。”
商牧野从商语冰的怀里捞回来了商言,声音温柔得近乎蛊惑。
他并不反感示弱和承认自己的错误。
最重要的是能轻飘飘地把炸弹这件事掀过去。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是要毒杀父亲,争夺家产呢?”
商见迟推门而入,面上还是一副乖乖的样子。
手指间转着地却是一小瓶液体。
他垂眸,慢慢走近自己的父亲。
商见迟尊敬的父亲此刻被一左一右地钳制在两个哥哥之间,父亲的脸色差的宛如要结冰一般。
可商见迟却从里面品味到了在乎的意味。
他不像两个哥哥一样想把应拭雪踢下去,自己做父亲的妻子。
相反他要的很少,妻子来来往往,但孩子总是不变的,他只想做父亲最爱的小儿子。
一开始他以为应拭雪是第四个养子,他们在这个家里的生态位太像了,商见迟太害怕自己被取代了,才对应拭雪百般刁难。
现在看来应拭雪真正冲击到的是他两个哥哥的位置,而绝不是自己的。
多个小妈又怎么样,他和父亲才是“血浓于水”的,应拭雪和哥哥们始终都是外人而已。
可惜商牧野现在犯了错。
他要承担起大哥的职责,替父亲扫清这些烦恼才是。
商言的手腕此刻被商语冰扣住,修长的指节陷入他宛若丝绸一般的皮肤,力道却极轻,像是在碰什么名贵的珍品。
而身前,商牧野的手臂环过商言的腰,下巴抵在商言的肩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商言颈后,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放开我,商见迟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商言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的意味。
可在场的养子,居然没有一位听他的。
商语冰心怀鬼胎,商牧野不愿放手,商见迟心生委屈。
商语冰盯着商言,指腹在商言的腕骨上暧昧地摩挲,声音沙哑:
“父亲,以前我们四人不是常常这样吗?为什么现在就不行呢?”
商见迟轻笑一声,看着两个哥哥状似盯着父亲,实则警惕他来掺和一脚的模样。
俯身,鼻尖蹭过商言的颈侧,像一只撒娇的大型犬,可手臂却攀附上了商言的肩膀,收的更紧,将父亲牢牢地锁在怀里。
三个养子用自己的身体当作牢笼,将父亲锁在中间。
“父亲……”
商见迟的嗓音黏糊,带着点委屈:
“您怎么只凶我?”
商言额角青筋微跳,下颌线绷紧,眼底的寒意更甚。
可偏偏他的身体被两人牢牢掌控,连挣脱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维持着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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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心饼干的暧昧姿势,被他们一前一后的困住。
商言冷笑一声,嗓音危险:
“你们今天这么做了,日后就要准备好怎么解释。”
他说着,拔出腰间的枪,抵上商牧野的心口。
另一只手则掐住商语冰的脖子,缓缓收紧,像是享受般地看着对方窒息的神情。
商牧野不气反笑,指节顺着商言的手腕滑进他的掌心,十指相扣,语气温柔又强势:
“父亲可以试试,死在父亲的怀里我也很开心。”
商见迟不满被忽视,贴的更近,唇几乎擦过商言的耳垂,呼吸灼热:
“父亲,别看他们了,他们之中可有一个想杀你,为什么不多看看我呢?”
商言轻笑一声,坐起身来,衬衣顺着身体滑落,露出精瘦的半身来。
两个哥哥用近乎下流的眼神扫过商言,商见迟倒是懵懵懂懂,可莫名感觉口干舌燥,并且要舔一舔父亲的身体才能治好他这股燥热的病一般。
商言从商见迟的手里接过那管液体来,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出冷光。
商见迟讨要奖赏般地在商言的掌心挠了一下,却被商言颇为冷淡地避开。
商言挑眉,拉好了落下的衬衫,不轻不淡地说了句:
“离我远点,我结婚了。”
明明说出来是与往常,如出一辙的冷淡语气,但几个养子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僵住了。
他们太熟悉父亲了,这哪里是训斥的托词,这是明晃晃的炫耀。
父亲在炫耀他是应拭雪的丈夫,而应拭雪是他的妻子。
这是他们都没有过的待遇。
几人恨得简直要发疯。
商言却对他们的表情恍若未闻一般,饶有兴趣地拿过了那瓶液体,打开了瓶盖,里面是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的味。
他起身,甩开了商语冰横在他身前的手,红底皮鞋踹上了商语冰的膝盖。
商语冰闷哼一声,跪在了商言的身前,却被敬爱的父亲丝毫不留情面地踩上了脖颈,商言嗤笑着用鞋底捻了捻:
“是怎么,分不清大小王了吗?我的好孩子?”
说罢,他将一旁仍然燃烧着的香炉,一手拿了起来,砸到了商牧野的头上,对方的鲜血顺着商言的手腕蜿蜒而下,像是攀附在手臂上盛开的玫瑰一般。
苍白与血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斜倚在雕花的扶手椅子上,商言整个人就像一个优雅的暴君,他的红底皮鞋往下一分,商语冰的脊背就往下低一分。
香炉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商言太了解自己的孩子,又有着前世的经验,对于他来说,发现商牧野会在香炉里下毒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他太想借此机会,找出来前世杀自己的人。
好在也不算太费心,钓出了个商牧野。
他手指间把玩着那瓶盈盈的液体,一步步走近踉跄着的商牧野。
商牧野看着自己的父亲,心上的疼痛已经远远胜过了头上尖锐的刺痛感。
他一直都晕血,父亲也是知道的,小时候,父亲从来不会让自己见到血一类的东西。
商牧野到现在都还记得商言温热的掌心,覆盖在自己的眼睛上,低声叫他:
“不要看。”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最爱他的父亲像是完全忘记了他不能见血一般。
明晃晃的血就这样摆在他的眼前,让他一阵眩晕,止不住的干呕:
“父亲,为什么这样对我,是因为应拭雪那个贱人,进门了吗?”
商牧野轻笑着说,哪怕再狼狈,他也要痴缠着父亲要一个说法来。
却没想到,得来的只是被商言冰冷的手,用力地捏住了下巴,几乎要掰下来一般。
“商牧野,不管是谁进门,我都会这样对你,为什么不找找你自己的原因呢?”
商言眉头微皱,像是完全理解不了商牧野的质问一般,话语里都是对商牧野的逼问。
他用手指撑开商牧野的嘴,把液体的空瓶打开,紧接着作势就要灌下去:
“见迟,说是你要下毒?”
商言挑眉,凤眼里盈满了难以置信的心碎,却一眼就能看出假的可以。
他一点点摩挲过商牧野的下颌,欣赏着对方因为晕血而眩晕的神情,由衷地感到身心愉悦,语气玩味:
“可我并不相信,我的好孩子会这样对我。”
说着,商言松手,商牧野没了支撑,跌坐在地,像一条死皮赖脸的狗一般,只能竭尽全力地用手去够父亲的皮鞋。
一边摇头,想要祈求父亲的原谅,向父亲解释这绝非毒药,可是晕血带来的影响,让他的喉间只剩下了干呕的痛感,说不出一句话来。
“所以,你喝下去,为你的父亲我,亲自验证这不是毒药,怎么样?”
商言轻笑一声,带着婚戒的修长手指,近乎残酷地撬开牙关,药液要灌下去的刹那,门却陡然被另一人推开——
门外站着的是应拭雪。
他明媒正娶的正牌妻子。
一双小鹿眼就这样圆溜溜地,带着些许幽怨地看着自己,手指绞着袖口,幽幽地说:
“不是说好要陪我睡的吗?”
商言陡然生出了一种微妙地被抓奸的感觉。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了搪塞应拭雪,就随口答应了,反正不答应,应拭雪也有千百个理由缠上来。
后来他趁着应拭雪熟睡,偷偷溜出来,却被养子们找到了。
由此和养子们厮混了一晚上。
却让正牌妻子独守空房。
商言的话本来是强硬的责备,可想到的确是自己言而无信,连话也忍不住软了几分:
“晚上这么凉,怎么到处乱跑?”
商言脱下来外套,给身上单薄的应拭雪披上,又将他凌乱的睡衣一一扣好,碎发搭在男人的额前,平白的多了几分温柔:
“我不是跟你说过规矩,书房不能来吗?”
应拭雪嘟着嘴,沉默不到三秒,就一把抱住了商言,将怀里的温度也传到对方身上些许。
夜晚风大,他也不忍心商言受冻一分,但嘴上粘腻如蜜糖的声音却不饶人,带着些委屈:
“难道你真就这么讨厌我,和我睡觉,不是比在这受冻,和你的养子在一起好的多?”
说着,应拭雪又指了指摔碎在地的那瓶液体,掐了一下商言精瘦的腰身,像是赌气泄愤一般:
“如果我不来,你真把那瓶液体给那个讨厌鬼灌下去了,你就要铁窗泪,我们就要相隔铁窗了。”
应拭雪对毒药一闻便知,他太清楚这是烈性毒药,或许里面还掺了些许硫酸,一旦灌下去,绝对出人命。
想着,他又觉得自己刚刚的语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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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甜,有些冷了,撒娇般地扯了扯商言的衣角:
“虽然我也愿意和你一起坐牢,但是在外面……”
商言眼看着应拭雪越说越离谱,也看着又要绕到床上那些事来,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应拭雪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无奈地轻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久经情场的人,此刻耳朵却漫着绯色,心跳快得像刚刚情窦初开的小男孩。
应拭雪见到商言这副表情,就知道自己又逗对方逗成功了,小鹿眼睁大装着是无辜的样子,实际是圆滚滚地到处转,像狡黠的小狐狸。
他故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商言的掌心,看到了商言皱眉后,又故意着把每个指缝都舔了一遍,直到商言实在忍不住撤开手后。
应拭雪才勾唇,笑盈盈地说:
“真甜,你的手刚刚被那些讨厌鬼碰过,我要用我的舌头给你的手消毒!”
商言皱着眉,明明有着洁癖的人,却没有拿出手帕来擦干净手,反而任凭着应拭雪像只占有欲爆棚的小狗,用黏糊糊的口水来把自己的手指舔满,像小狗圈地盘一般。
垂眸盯着应拭雪那副志得意满的“小人”样,商言也突然生出了颇为幼稚的报复心思,将那些黏糊糊的口水,抹在对方的衣服上:
“自产自销,应拭雪,小学生都没有你这么不讲卫生。”
却没想到,应拭雪自从发现商言在他面前是个纸老虎以后,彻底放开了玩心,做了个鬼脸,还冲商言颇为调皮的晃了晃脑袋,学着商言说话:
“商言,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不会那别人的衣服当擦手巾,你比小毛毛还不卫生。”
商言感觉自己自从娶了应拭雪这个幼稚鬼进门,真是年轻了不少,他有些无力的扶额。
看了一眼越来越晚的天色,轻轻地抓住了应拭雪的手腕,像哄小孩般地,轻声说:
“不早了,该睡觉了。”
“知道啦!快和我一起去睡觉!”
应拭雪也不扫兴,配合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像只困倦极了的小狗,步子软趴趴地跟在主人身后。
商言温热的大手就这样牵着应拭雪朝着卧室走去,浑然忘了身后的养子们,和刚刚剑拔弩张的氛围。
满心满意地都是把身旁这个小黏人精,赶紧带上床哄睡着。
可商言没发现的是,应拭雪远没有表面上那般睡眼惺忪,反倒是趁着商言不注意,回头,对着身后的那群败犬们,勾起一个胜利者的笑,唇微动,无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讨厌鬼们,趁早滚蛋,商言可是我的丈夫呢。”
第32章 解馋(满150营养液加更) 不如亲自……
商言推开卧室门的时候, 房间里一片漆黑。
他眉梢微挑,指尖刚要触上电灯开关,准备开灯, 就听见黑暗中传来一声闷闷的抗议—
“不准开灯!”
应拭雪知道作为妻子应该给自己的丈夫面子。
所以强忍着醋意,一路就这样任凭着商言将他牵了回来。
软糯的嗓音带着点委屈, 又强撑着凶巴巴的, 像只炸毛的小猫。
像摊猫饼一样在床上滚来滚去, 又将被子裹在身上, 一大团毛茸茸的被子,就这样气鼓鼓地对着商言。
商言本来想对着应拭雪严肃些,唇角却不知怎么地勾起, 他收回牵着应拭雪的手,缓步朝着发出小狗气哄哄的声源处走去。
他的夜视能力极好, 轻易就捕捉到了床上那团鼓起的被子包, 以及从被子边缘露出的那几缕翘起的呆毛:
“又怎么了?”
商言的语气无奈, 话语里却又明晃晃地带着几分宠溺来。
他嗓音低沉, 故意在床边停下, 没急着去掀被子。
反倒是蹲下身来, 像位颇具耐心的猎人一般, 敲了敲被子,像在敲一只小乌龟的壳。
胸前大片白皙的胸膛裸露着, 饶有兴趣地玩弄着被子缝隙处露出一缕棕色卷发:
“自己出来。”
商言声音低沉,又漫不经心地接着说:
“还是我抓你出来。”
被子里的人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细细簌簌的动静,像是应拭雪在里面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更闷了:
“你和那些讨厌鬼混在一起,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商言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今晚和自己的那些养子在一处,他们有死皮赖脸,不知廉耻地与他挨得极近。
商牧野又喷了和他亡母一般味道的香水,沾染上这些味道是在所难免的。
可商言倒并不觉得应拭雪这样的态度是在作态拿娇,惯常冷淡的凤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道:
“所以?”
“所以——”
应拭雪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脸颊气鼓鼓的,小鹿眼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像只炸毛的小动物一般:
“我现在才不会靠近你,你快去洗干净!”
商言低笑一声,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俯身撑在应拭雪的身侧,将他困在臂弯里,鼻尖几乎相抵,语气懒洋洋地拉长:
“这么凶?”
应拭雪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耳根发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仍然执拗地盯着商言。
一双小鹿眼圆滚滚地像是要假模假样的瞪商言,却像小发雷霆的小狗一般。
商言只觉得可爱,浑然不具有威慑力。
“反正,反正你现在不准抱我。”
应拭雪嘟囔道,却突然想到商言确实一贯对自己冷淡,从来都不是对方主动抱自己,而是自己缠上去的。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想要收回刚刚说出的话。
却没想到商言接过了话头。
商言的凤眼微垂,盯着应拭雪看了几眼,忽然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应拭雪的唇瓣。
他久违的起了逗人的坏心眼,嗓音低哑:
“那如果,我偏要呢?”
说着,商言凤眼眸色微暗,迈步走进,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团鼓起的被子包,忽然伸手一扯。
应拭雪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商言的大手一把捞了出来。
“你干嘛!”
应拭雪状似挣扎,手指却钩住了商言的领带,一点点扯回来,将商言勾得越来越近。
二人鼻尖相贴,温热的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
商言单手扣住应拭雪的手腕,轻松压制,话语里调侃中带着几分笑意:
“闻得这么仔细?”
说着,商言用修长的手指刮过应拭雪的鼻尖,又在自己的面前嗅了嗅,故意皱眉,像是很难闻,酸溜溜的一般:
“怎么空气里有股醋味?”
应拭雪耳尖瞬间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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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别开脸不看商言,小声嘟囔:
“谁吃醋了,我就是不喜欢你身上现在这个味道。”
商言盯着应拭雪微微颤抖的睫毛,唇角勾起一抹轻笑,像是得了趣味一般,忽然俯身,在应拭雪的耳边轻声道:
“那你帮我洗掉?”
应拭雪一愣,却还没反应过来,在他看来,商言一贯不会说出这种放荡的话来。
在他强行替嫁前,商言一直对他都是冷冰冰的,甚至是强硬的拒绝,现在的温柔和俏皮话总给他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感。
应拭雪知道应家出事了,他现在最为耀眼的应家小少爷的身份也没有了,可以算得上是对商言一点助力也没有。
他早就在书房门外听到了养子们对丈夫的痴缠与骚扰,可他只能像无能的妻子一样躲在门后,不敢推门进去。
应拭雪太害怕商言会将他苦苦求来的一纸婚书作废。
他鲜少自卑,却在商言的面前总是会生出这些想法来。
在应拭雪胡思乱想的时候,却被商言拦腰抱起。
他吓得一双小鹿眼瞪得圆溜溜的,搂住商言的脖子,瞪大眼睛,脸红得像烂番茄:
“等等,我可没说要帮你洗呢。”
商言挑眉,作势将应拭雪放到了床上,转身一言不发的向门外走去。
陷在柔软的床里的应拭雪,看着商言要离开的背影,慌慌张张的从床上爬起来。
连鞋子都忘了穿,赤着脚就向着男人的身影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商言精瘦的腰身。
刚刚嘴上还是黏糊糊的拒绝,现在手却违背起了主人的意志来,顺着肌肉的纹理慢慢向上攀去。
手指已然不停使唤,悄悄地往商言的腹肌上蹭。
商言轻笑一声,一把抓住了应拭雪作乱的手,唇角勾起一抹轻笑,凤眼将应拭雪那副痴汉样尽收眼底,却装作没看见,故意逗他:
“可你不是说不帮我洗吗?那我只能去找我的好孩子们了。”
“不行!你不准去找他们!”
应拭雪气鼓鼓地说。
“哦?为什么呢?”
商言存心要逗脸皮薄的妻子,单手撑在应拭雪的耳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抚过对方泛红的耳廓。
俊美的脸上却没有调笑的意味,反倒真是好整以待的等着应拭雪的答案。
“因为……”
应是拭雪支支吾吾的,犹豫了半天最后才吞吞吐吐,红着脸说出了答案:
“因为这是作为妻子的义务。”
说罢,他堵住了商言温热柔软的唇,拽着商言的领带就往浴室走。
——
浴室里水汽氤氲,商言慵懒地靠在瓷砖墙上,看着他的小醋包妻子手忙脚乱地调试水温。
也许是那双凤眼的目光过于灼热,应拭雪感觉浑身燥热,好像有蚂蚁在爬一般,心痒痒的,于是回过头,故作凶巴巴,红着耳朵命令:
“转过去!”
商言挑眉,听话地乖乖转过去,把自己的丝绸睡衣严丝合缝地系好。
那垂落在腿边的睡衣带,随着商言的走动而轻轻晃动,像是故意引鱼上钩,抛下的鱼饵。
应拭雪用余光偷偷瞥商言,想从缝隙间偷到几缕春光,来饱饱眼福。
最后却什么都看不到。
他只能又灰溜溜地,牵着商言的手,让他转过来。
手又生出了自己的想法。
应拭雪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将手探入商言微敞的衣襟。
温热的肌肤触感让他耳尖发烫,正要缩回手——
“摸够了吗?”
慵懒的嗓音突然响起,应拭雪吓得一颤,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商言攥住手腕猛地拽倒。
天旋地转间,他整个人趴到了商言的胸膛上。
商言半睁着眼,凤眼眼底含着戏谑的笑意:
“不是说我身上都是别人的臭味吗,怎么还眼巴巴地贴上来,连手都不肯放开。”
应拭雪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了,他知道自己无论说些什么,商言总会接过话茬来,来调戏自己。
索性彻底闭着嘴,当闷葫芦,不再和这个老流氓讲话。
商言在雾气缭绕的浴室里,颇为慵懒地靠在浴缸的边缘,修长的手臂搭在两侧,水珠顺着商言的锁骨滑落,流过结实的胸膛,最后隐没在水面之下。
他的黑发微湿,有几缕贴在额前,衬得那双半咪着的凤眼更加深邃,像是蛰伏的野兽一般,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不是说要为我沐浴?”
商言低沉的嗓音在雾气中显得格外磁性,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后悔了?”
应拭雪咽了咽口水,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商言浴袍的带子,步步挪动,小声嘟囔着:
“我是在准备……”
商言低笑一声,朝应拭雪勾了勾手指:
“过来。”
应拭雪磨磨蹭蹭地挪过去。
小鹿眼没看地,反倒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商言裸露出来的几寸肌肤。
膝盖也因为应拭雪的这份馋意,不小心磕到了浴缸边缘,“咚”的一声闷响,他疼得“嘶”了一声,却还没等着喊出声,他就咽了下去。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这片春色。
水痕顺着商言凌厉的下颌线滑落,最终消失在锁骨凹陷处。
热水蒸腾出的薄红染在冷白的肌肤上,像雪地里落了几瓣海棠,旧时的伤痕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让这位看起来颇为强势的家主,多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修长的手指随意拨开额前的湿发,水珠便顺着小臂肌肉起伏滑落,在浴池表面激起细微的涟漪。
水雾在商言的周身缭绕,像是给男人蒙了层纱。
蒸腾的热气中,商言抬手时带起了一串水花,晶莹的水滴溅在胸膛上,顺着肌理分明的腹肌蜿蜒而下。
“怎么,看呆了?”
商言忽然勾起唇角,水珠正巧从唇畔划过。
应拭雪才晕晕乎乎的从眼前的美色冲击里醒过来。
商言轻笑一声,朝应拭雪勾了勾手指:
像是逗一条幼犬。
应拭雪红着脸,慢慢迈着小步走过去,拿起浴球,小心翼翼地沾了沐浴露。
结果手一抖,沐浴露挤了一大坨,然后“啪”地一下糊在了商言的腹肌上。
商言垂眸挑眉:
“……”
应拭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浑身僵住了。
商言却颇为自在,还慢悠悠的将身子转了过来,方便应拭雪看个清楚。
应拭雪手忙脚乱地想要补救,结果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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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越多,最后整张脸快要贴到了商言的胸口。
一边蹭着,嘴巴一边碎碎念:
“这个沐浴露怎么这么难洗 ?”
商言眸色渐深,忽然伸手扣住应拭雪的后颈,嗓音低沉:
“你是来洗澡的,还是来占便宜的?”
应拭雪原本悄悄翘起的唇角一僵,抬眸对上商言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结巴:
“我,我没有……”
“没有?”
商言挑眉,指腹蹭过应拭雪的唇角:
“那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腰看?”
应拭雪:
“……”
商言轻笑一声,反手把应拭雪按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浸透了应拭雪的衣衫,商言的呼吸近在耳畔:
“嗯?哑巴了?为什么不说话?”
应拭雪抵住越来越近的温热的唇,他发现自己完全抵不过这位千年的魅魔。
想要撇开泛着热意的脸,让自己冷静些。
商言却步步紧逼,丝毫不放开撬开应拭雪蚌壳的举动:
“既然这么馋……”
“不如亲自检查一下,我洗得干不干净?”
第33章 捉奸 商言,你在和他做什么呀
晨光透过白纱窗帘的缝隙刺入眼帘时, 商言已经醒了。
他睫毛微动,缓缓睁开眼睛,眼里还带着没散去的睡意, 却已经带着锐利的底色。
仅仅是一瞬就知道有人动了他的盆栽。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丝被滑落至腰间, 露出线条分明的上半身。
黑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 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他抬手拨开额前的碎发, 腕骨突出。
修长的手指轻轻扫动盆栽上的叶子, 手背上的青筋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肩胛骨则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
阳光渐渐爬上他的胸膛,在皮肤上洒上了一层蜜色的光泽。
腰腹间的肌肉线条分明, 却不过分贲张。
商言倚在床边,看着盆栽若有所思, 慵懒的宛若一头豹子。
他掀开被子下床, 赤足踩在地毯上, 修长的身形在晨光中投下一道极具压迫的身影。
丝绸睡裤松松挂在胯骨上, 人鱼线没入了布料深处, 让人浮想联翩。
“看起来又有笨蛋做了坏事?”
商言开口, 晨起的嗓音低沉沙哑。
没人应答, 他也不在意。
只是站在盆栽前,用镊子夹出那个沾着泥土的监听器, 放在掌心端详。
德国产的最新型号,市面上的价格抵得上一辆车。
看起来这位窃听者, 对自己真算的上下了大功夫。
“有意思。”
商言低语,声音却放轻了,他瞥向应拭雪,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又沉沉的睡去。
手指间把玩着那枚监听器,凤眼里没有愤怒,反倒是一种狩猎前的饶有兴趣。
敢在他的床头动手脚?胆子也是肥的可以。
商言没有立刻拔除他,反倒是将监听器重新埋回了那盆栽的根部,甚至细致地还原了之前的摆放角度。
陷阱需要完美的伪装。
“王特助。”
商言对着身后唤道。
阴影处无声无息地浮现一个身影:
“老板。”
“查清监视器的来源,着恐怕又是我那三个养子干出的蠢事。”
商言的声音平稳无波,指尖在桌面上轻敲。
他本能的在嫌疑人中,将应拭雪排除在外。
商言知道自己最近和应拭雪过于亲昵,与他婚前对应拭雪冷冰冰的态度对比太过鲜明。
他有些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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