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喷嚏。
商言皱眉,解下自己的围巾又给他裹了一层。
少年瞬间被裹成粽子,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小鹿眼。
“我像不像俄罗斯套娃?”
应拭雪在电梯镜前转圈:
“我是大套娃,你买的那个是小套娃。”
话没说完就被商言按在镜面上深吻。
商言的手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掐着他腰,唇齿间还带着豆浆的甜香。
电梯数字不断上升,应拭雪晕乎乎地想,这大概是他拍过最完美的照片——
镜中交叠的身影,窗外纷扬的初雪,和彼此再分明不过的心跳声。
——
暮色四合时,晚风裹挟着深冬的凉意掠过林荫道。
应拭雪踩着落叶慢悠悠地走,左手被商言牢牢扣在掌心。
商言的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干燥而温热,像是握着一块暖玉。
“商言。”
应拭雪晃了晃交握的手:
“你戒指硌到我了。”
这是句显而易见的谎话。
那枚铂金素圈光滑得没有一丝棱角,内圈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此刻正随着他们走路,在阳光下微微闪光。
商言闻言停下脚步。
梧桐叶打着旋落在肩头,他转身时带起一阵极淡的沉香气息。
应拭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手腕抵在路灯杆上。
暖黄的光从头顶洒落,将商言优越的轮廓披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哪里硌?”
商言垂眸,指尖摩挲着应拭雪无名指上同款的戒指:
“这里?”
应拭雪呼吸一滞。
男人的鼻尖几乎贴上他的,呼吸交错间能感受到每一次鼻息。
应拭雪下意识闭眼,唇瓣微微张开——
冰凉的金属却突然贴上唇角的温热。
商言低头吻在了戒指上。
铂金的凉意透过唇瓣传来,又在他的温度里渐渐融化。
应拭雪睁眼时,正看见男人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蹭过自己指节,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标记领地。
“还硌吗?”
商言抬眸,眼底漾着笑意。
应拭雪耳尖瞬间烧起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你、你故意的……”
商言低笑,突然又凑近。
应拭雪条件反射地闭眼,却感觉温软的唇落在眼皮上,接着是眼角,最后停在鼻尖那颗淡褐色的小痣上。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却比深吻更让人心跳失速。
“商言!”应拭雪忍无可忍地揪住商言领带:
"要亲就亲嘴!”
抗议声被吞进相贴的唇齿间。
这个吻带着惩罚意味。
应拭雪踮脚咬住男人下唇,舌尖挑衅地扫过齿列。
商言眸色一暗,扣着他后脑反客为主,沉香木珠串滑到两人紧贴的胸膛间,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落叶在脚边打了个旋儿。
分开时应拭雪气喘吁吁地挂在商言臂弯里,唇色比晚霞还艳。
商言用指腹擦去他唇角水光,声音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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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样子:
“谁教的这么接吻?”
“某位。”
应拭雪戳着他胸口:
“天天玩文字游戏的老师。”
路灯“啪”地亮起来。
商言突然将他打横抱起,惊得应拭雪慌忙环住他脖子:
“干嘛,老公!”
“回家。”
商言咬着应拭雪耳垂低语:
“我来教你更过分的文字游戏。”
——
商宅的圣诞晚宴进行到一半时,应拭雪发现自己被算计了。
他不过是去露台透口气,转身就被困在了槲寄生花环下——
银白枝叶与鲜红浆果编织的圆环悬在头顶,而商言正倚在栏杆上,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酒液在月光下的澄澈都不如那双凤眼蛊惑人心。
“知道规矩吗?”
商言今天穿了件暗红色丝绒西装,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领口的黑曜石袖扣随着倾身的动作闪烁,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捕猎时的眼睛。
应拭雪后背抵上冰凉的玻璃门,装傻:
“什么规矩?”
“槲寄生下。”
商言的酒杯贴上应拭雪脸颊,激得少年一颤:
“必须接吻。”
寒风卷着雪花掠过露台,却吹不散突然升腾的热度。
应拭雪盯着商言近在咫尺的唇,那里沾着一点酒液,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骗人。”
应拭雪声音发虚:
“哪有这种浪荡的规矩。”
话音未落,商言已经仰头饮尽杯中酒,随即捏着他下巴吻了上来。
威士忌的醇烈在唇齿间炸开,混合着槲寄生浆果的酸甜,酿成令人眩晕的蛊。
“唔……等……”
应拭雪揪着商言的西装领子喘息,指尖蹭到对方滚动的喉结。
商言顺势加深这个吻,掌心贴着他后腰往自己怀里按,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应拭雪揉入自己的骨血。
“知道诅咒是什么吗?”
分开时商言咬着应拭雪的耳垂低语:
“拒绝槲寄生的人……”
应拭雪腿软得站不住,全靠商言揽着才没滑下去:
“……会怎样?”
"会变成我的圣诞礼物。"
宴会厅的乐声隐约传来,而露台的玻璃门不知何时被商言反锁。
应拭雪被抱上栏杆时,槲寄生的浆果簌簌落下,在雪地里溅出点点猩红。
午夜钟声响起时,应拭雪在商言大衣口袋里摸到个丝绒盒子:
“这是……”
“诅咒解除器。”
商言吻着应拭雪泛红的指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两枚缠绕着槲寄生叶的胸针:
“戴上了,就永远是我的囚徒。”
雪花落在交握的手上。
应拭雪仰头看着槲寄生下微笑的爱人,突然拽着领带吻上去:
“那我要诅咒生效一万年,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第53章 训狗 商言是仁慈的爱狗人士,不会让任……
商言发现应拭雪发烧是在凌晨。
他刚结束跨国会议回到卧室, 就看见少年蜷缩在被子深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得像只搁浅的鱼。
商言伸手一探, 应拭雪额头烫得几乎灼伤他的指尖。
“三十九度二。”
体温计发出冰冷的电子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商言皱眉, 单手解开领带, 丝绸布料滑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他转身去浴室拧冷毛巾, 回来时却看见应拭雪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冷……”
应拭雪声音沙哑, 湿漉漉的小鹿眼里蒙着一层水雾,隔着雾蒙蒙的眼睛,能看见的只有本能地依赖。
商言刚把冰毛巾敷在他额头, 就被人一把抱住。
应拭雪滚烫的脸颊贴在他颈窝,手脚并用地缠上来, 活像只抓住暖炉的八爪鱼。
“松手。”
商言捏着应拭雪后颈警告:
“你需要降温。”
“不要……”
应拭雪烧得糊涂, 鼻尖蹭着商言锁骨处的皮肤:
“你好凉快……”
商言叹了口气, 任由他抱着, 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拨通私人医生的电话。
通话期间, 应拭雪不安分的手已经解开他几颗衬衫纽扣, 掌心贴着商言的胸膛汲取凉意。
“别乱动。”
商言扣住应拭雪的手腕按在枕边, 对电话那头言简意赅:
“半小时到。”
清晨,阳光透过白色纱帘透进来时, 应拭雪的体温已经飙到三十九度八。
商言看着怀里意识模糊的少年,果断扯过毛毯将他裹成蚕蛹, 打横抱起来往外走。
他就知道不该听应拭雪这个半吊子医生,说吃药就会好。
应拭雪烧得双颊绯红,额头抵着他下巴小声哼哼:
“难受……”
“活该。”
商言冷着脸按电梯:
“谁让你昨天穿单衣去雪地里拍照?”
应拭雪在他怀里拱了拱,发烫的唇瓣无意擦过商言喉结:
“我就是想拍初雪给你嘛。”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身影——
西装革履的商言抱着裹成粽子的应拭雪, 后者露出的半张脸上还贴着退烧贴,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商言无奈叹气,揪着面前的小面团子的脸: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和我乖乖去看病。”
私人医院VIP病房里,护士刚扎好输液针,应拭雪就条件反射地往商言身后躲。
应拭雪烧得眼角泛红,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在冷白皮肤下清晰可见,针头刺入时下意识攥紧了商言的袖口。
“别怕。”
商言捂住应拭雪眼睛,掌心传来睫毛入蝶翼般颤抖的触感:
“我在。”
几天后,当应拭雪终于退烧时,商言倒下了。
应拭雪举着温度计目瞪口呆:
“三十九度……你也会生病?”
在应拭雪眼里,商言的身体已经在他的调理下好了许多。
病床上的商言面色苍白,却依然保持 着令人心慕的优雅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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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丝质睡衣敞着领口,锁骨上还留着应拭雪前几天故意蹭上去的牙印,此刻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过来。”
商言嗓音沙哑地命令。
应拭雪乖乖凑过去,突然被拉进滚烫的怀抱。
商言把脸埋在他肩窝深呼吸,灼热的鼻息喷在应拭雪颈侧:
“你作为传染源要负责。”
于是VIP病房里多了张并排的病床。
应拭雪举着吊瓶溜到商言床边,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
商言虽然闭着眼,却能凭借着练出来的直觉,准确无误地接住他,两人的输液管交缠在一起,宛如二人之间那条看不清的红线。
“商言。”
应拭雪戳了戳商言滚烫的额头:
“你现在好像一个暖宝宝。”
商言睁眼,眸中烧着高温也灭不掉的暗火:
“再乱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的“热”。”
出院那日,初雪正好融化。
应拭雪趴在商言背上,看男人单手在出院单上签字。
钢笔尖划破纸面的力度依旧凌厉,丝毫看不出这是高烧刚退的病人。
像是在向应拭雪证明些什么。
“我自己能走……”
应拭雪小声抗议。
商言充耳不闻,背着他稳稳穿过医院长廊。
阳光透过玻璃屋顶洒落,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以后还敢不敢贪凉?”
应拭雪把脸埋在商言肩头偷笑:
“敢。”
“嗯?”
“反正你会给我当暖炉。”
商言侧头咬了他耳垂一口,在应拭雪吃痛的惊呼中大步跑开。
门廊的槲寄生下,两道身影渐渐重合,交融像密不可分的爱侣。
——
商言发现应拭雪又在偷偷给“雪球”喂零食时,手中的财务报表瞬间被捏出了褶皱。
“雪球”是他们院子里的一只流浪狗,今年雪太大了,还有冻雨,应拭雪不忍心,就偷偷把猫带了回来。
商言看在眼里但不说,终于再也忍受不了应拭雪偷偷摸摸在厨房里摸东西的老鼠行为。
直接端出了早就拖管家准备好的狗粮。
“雪球”也就这样在商家流了下来。
“第二包了。”
商言站在书房门口,声音冷得像冰:
“今天的零食份额,无论是你的还是它的都超标了。”
应拭雪迅速把冻干藏到背后,怀里的小白狗却已经兴奋地扑腾起来,湿漉漉的黑鼻子一个劲往他袖口里钻。
少年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领口因为刚才的“喂食行动”歪到一边,露出脖颈上淡淡的吻痕,那是昨晚商言留下的。
“它才四个月大”
应拭雪眨着眼睛装无辜:
“而且你看它多可爱,但是我要是你心里最可爱的。”
被称作“雪球”的白色幼犬适时地歪头,圆溜溜的黑眼睛水光潋滟,粉红色舌头还讨好地舔了舔应拭雪指尖。
商言眯起眼。
这个表情应拭雪太熟悉了——
通常出现在他熬夜写东西或者偷吃冰淇淋被抓包的时候。
商言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愈发凌厉,袖口挽起露出的腕骨上戴着那串从不离身的沉香木珠,此刻正随着他敲击门的动作微微晃动。
格外具有压迫感,应拭雪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想逃跑。
“上周啃坏的真皮沙发。”
“前天打翻的乾隆花瓶。”
“昨天在书房地毯上的……”
每说一句商言就向前一步,等列举完罪状,商言已经将一人一狗困在沙发角落。
雪球敏锐地察觉到危险,“嗷呜”一声钻进应拭雪卫衣帽子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屁股。
“它只是个小宝宝!”
应拭雪护住帽子里的毛团,手指不小心蹭到商言腰间皮带扣,无意中却带着几丝勾引:
“再说了,花瓶明明是你不收好”
话音未落,下巴突然被捏住。
商言俯身时带起一阵冷冽的檀松香,狭长的凤眼危险地眯起:
“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们了?”
眼看着商言生气了。
应拭雪突然想起昨天看的那本少女漫画——
男女主争执时,女主角用一个吻成功让律师男主哑口无言。
鬼使神差地,应拭雪仰头在商言唇角啄了一下。
空气瞬间凝固。
沉香木珠串“啪”地砸在沙发上。
商言整个人僵在原地,冷淡凤眼的瞳孔微微放大,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那只常年执掌商业帝国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保持着捏人下巴的姿势。
雪球趁机从帽子里钻出来,“吧唧”踩在地毯上。
“你”
商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罕见地卡壳。
应拭雪也被自己的大胆吓到,居然敢在商言生气的时候玩这种把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下意识去捞雪球当盾牌,却被男人一把扣住手腕按回沙发。
商言的体温透过毛衣面料传来,比平时高出许多。
“漫画第47话。”
男人突然报出一个精准的章节数:
“《亲吻制裁》。”
应拭雪瞪圆眼睛:
“你怎么会看我看的漫画。”
“现在。”
商言摘掉腕表,放在一旁:
“你们俩的教育方案都需要调整。”
雪球识相地叼着冻干溜走时,听见主人难得慌乱的声音:
“等等!漫画是怎么回事——唔!”
夜幕降临时,雪球蹲在自己的小窝里,歪头看着不远处餐桌旁的景象。
应拭雪面前摊着本《犬类行为心理学》,正咬牙切齿地划重点:
“过度溺爱会导致分离焦虑……”
他的手腕上还留着几道淡红指痕,卫衣换成了高领毛衣,却遮不住脖颈处新鲜的吻痕,和毛衣下的鞭痕。
对面的商言优雅地切着牛排,西装革履的样子仿佛刚才在书房“言传身教”的不是本人。
“明天开始。”
商言将切好的牛排推给应拭雪,他是仁慈的爱狗人士,不会让任何一条狗挨饿:
“你和它一起上训练课。”
雪球“呜”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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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脑袋埋进爪子下面。
应拭雪戳着牛排小声抗议:
“暴君……”
商言抬眸,目光扫过少年红肿的唇瓣:
“再说一遍?”
“……我说遵命,商老师。”
窗外飘起今冬的又一场雪,商言定做的新皮拍到了
——正好适合小狗成长,以及教导某些被重新制定的“家规”。
第54章 情人节 我会虚化所有人聚焦你
情人节当天晚上, 商言站在厨房的废墟前,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料理台上散落着焦黑的巧克力残渣,打蛋器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插在面粉袋里, 而本该是心形模具的地方,此刻正冒着可疑的青烟。
烟雾报警器在十分钟前终于停止了尖叫, 但空气中仍漂浮着甜腻的焦糊味。
“先生……”
管家欲言又止地递来湿毛巾:
“需要叫消防队吗?”
商言抹去脸颊上的可可粉, 黑色高定衬衫的袖口已经毁得彻底。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里“手工巧克力制作教程”的页面, 又看了看灶台上那团不可名状的物体, 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帮我做几件事。”
商言解开烧焦的袖扣:
“第一,清理现场。”
“第二,联系比利时那边的私人订制线。”
“第三——”
商言指尖划过屏幕上应拭雪发来的[今晚加班别等我]的消息:
“别告诉小雪。”
管家看着男人西装裤上沾着的蛋清痕迹, 默默把“应先生早上也问过巧克力模具在哪”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医院里的应拭雪正对着模具里的东西抓狂。
“怎么会融化呢?!”
他戳着桌上那摊巧克力酱:
“教程明明说隔水加热……”
同事小心翼翼地从隔间探头:
“你刚才烧的是沸水。”
少年卫衣袖口卷到手肘, 脸上沾着可可粉, 膝盖上还放着本《巧克力制作入门》。
虽然他之前也做过, 但是是按照他家里人的方法, 这个情人节, 应拭雪想做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惊艳商言。
办公桌下藏着被遗忘的情人节礼物——
商言最喜欢的绝版相机镜头, 此刻盒子上也溅了几滴巧克力渍。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老公]的来电显示。
应拭雪手忙脚乱地用纸巾盖住灾难现场才接起来:
“喂?”
“临时会议。”
商言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背景音是汽车引擎声:
“可能要通宵。”
应拭雪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作品”,悄悄松了口气:
“巧了, 我也要加班!”
挂断电话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冲向市中心最高档的巧克力专卖店。
L Mison du Chocolt的玻璃橱窗倒映出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商言戴着墨镜出现在VIP通道时,经理差点打翻手里的松露礼盒。
男人今天换了身铅灰色西装,领带却系得有些匆忙。
如果再仔细看, 还能发现他左手无名指上沾着没洗干净的巧克力酱。
“要最快能提货的情人节限定。”
商言敲了敲柜台:
“包装换掉,不要爱心和蝴蝶结。”
同一时刻,应拭雪正蹲在货架最底层寻找“看起来最不像临时买的”巧克力。
少年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卫衣帽子还严严实实地罩在外面,活像个巧克力大盗。
“这位先生……”
店员忍笑递来礼盒:
“这款“玫瑰巧克力”是我们今年的隐藏款,全球限量……”
几分钟后,当商言拎着纯黑金丝包装的礼盒走向停车场时,透过橱窗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背影——
那人正踮脚去够货架顶层的商品,卫衣帽子滑落,露出一撮标志性的呆毛。
商言的唇角微微上扬。他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临时会议取消,早点回家。]
应拭雪哼着歌推开家门时,发现客厅灯亮着。
玄关处摆着一模一样的两双皮鞋,这是他和商言今天出门穿的情侣款。
应拭雪心里“咯噔”一声,抱着礼盒蹑手蹑脚地往里走,却在餐厅撞见同样鬼鬼祟祟的商言。
商言西装外套已经脱下,衬衫领口解开了几颗扣子,手里拿着个眼熟的黑色礼盒。
两人隔着餐桌面面相觑,同时将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
“不是说通宵?”
“不是要加班?”
异口同声的质问后是更尴尬的沉默。
雪球摇着尾巴跑过来,欢快地扒拉起商言裤脚——
那里露出半截巧克力包装纸。
“好吧我坦白!”
应拭雪破罐子破摔地把礼盒拍在桌上:
"我做的东西把模具炸了所以"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桌上那个被推过来的黑色礼盒,无论是包装纸的金丝暗纹还是丝带的系法,都和自己怀里的一模一样。
商言挑眉,指尖轻挑优雅地解开丝带。
当两颗玫瑰限定版巧克力并排出现在餐桌上时,雪球“嗷呜”一声用爪子捂住了眼睛。
好像它也看不下去这尴尬的一幕一样。
“L Mison du Chocolt。”
“全球限量十几套。”
“隐藏款“玫瑰”。”
每说一句,应拭雪的耳尖就红一分。
商言突然伸手抹去他鼻梁上残留的可可粉,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笑意:
“看来我们连犯错都很有默契。”
第二天一早,管家在厨房发现了令人震惊的景象。
应拭雪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正用做手术的认真称量可可脂。
而之前炸锅厨房的商言居然在旁负责融化巧克力,两人之间无比默契。
“温度。”
“56.3℃!”
“模具。”
“脱好了!”
雪球蹲在厨房门口,看着主人把失败作重新融化倒入心形模具。
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并排的两个巧克力上,其中一个边缘有点歪,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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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表面有气泡,但都认真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
当商言把失败作塞进应拭雪嘴里时,少年被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怎么比昨天的还难吃?!”
“因为。”
商言低头舔掉应拭雪唇角的巧克力渍:
“这才是手工的魅力。”
窗外,情人节过后的玫瑰开始降价。
而他们的情人节,才刚刚开始。
——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拂过沙滩,应拭雪赤着脚在浪花边缘蹦跳,白色衬衫被风吹得鼓胀起来,像一面扬起的帆。
他转身朝岸上挥手,阳光在他发梢上流转,将栗色头发染成金棕。
“老公!给我拍照!”
应拭雪双手拢在嘴边喊道。
商言站在遮阳伞下,眉头微蹙。
他今天穿着浅灰色亚麻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听到喊声,他放下手中的财经杂志,眼神里闪过一丝抗拒。
“你知道我不擅长这个。”
商言走近时说道,声音低沉。
应拭雪已经摆好了姿势,背对着蔚蓝大海,笑容比阳光还耀眼:
“就拍一张嘛!”
商言叹了口气,接过应拭雪递来的相机。
他摆弄着这个陌生设备的样子,比谈百亿并购案时还要严肃几分。
“笑一笑呀。”
应拭雪歪着头逗他:
“拍照要开心的。”
商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
他举起相机,动作僵硬得像在举什么危险物品。
“咔嚓”。
“让我看看!”
应拭雪小跑过来,湿漉漉的脚丫在沙滩上留下一串脚印。
他凑到商言身边,发梢的水珠滴在商言手臂上,凉丝丝的。
商言把相机递给他,表情有些不自然:
“人太多。”
确实,照片里除了应拭雪,还有十几个乱入的游客。
一个戴草帽的大叔正好挡在应拭雪脸前,远处还有几个玩沙滩排球的人跳在半空。
应拭雪鼓起脸颊:
“你的拍照技术怎么会这么差!”
他翻着那几张全是人山人海的照片,越,脸气得鼓鼓的:
“我都说了要等没人的时候再拍……”
商言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应拭雪抬头,正对上商言专注的目光——
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凤眼,此刻温柔得不可思议。
“但是我会虚化所有人聚焦你。”
商言说,指尖轻轻擦过应拭雪被海风吹红的脸颊。
这句话像一滴蜜糖坠入心湖。
应拭雪愣在原地,相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商言很少说情话,可一旦开口,应拭雪就会猛然心动。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应拭雪耳尖发烫,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他扯了扯商言的衣角,轻声说:
“刚刚我态度有点不好,对不起。”
商言轻笑,接受了小朋友的道歉,他拿回相机,又一次举起。
这次他没有急着按下快门,而是耐心等待着一个海浪退去的瞬间。
应拭雪站在浅滩上,阳光穿过他的发丝,在身后铺开一片粼粼波光。
“看镜头。”
商言说。
应拭雪下意识望过去,发现商言没有看取景框,而是直接透过镜头看着他。
那一刻,周围嘈杂的人声、海浪声仿佛都消失了,世界上只剩下他们隔着几米距离的对望。
“咔嚓。”
后来洗出来的照片上,背景依然人潮汹涌,可所有面孔都模糊成了色块。
只有应拭雪是清晰的——他站在画面中央,眼神温柔地望向镜头,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阳光在他周围披上一层金纱,像是被特意加上的柔焦效果。
“你作弊。”
应拭雪看着照片假装抗议,小鹿眼里是藏不住的惊艳,这简直就是人生照片,但他还是想逗逗商言,嘴硬道:
“你是不是偷偷学后期处理了”。”
商言从背后环住应拭雪,下巴搁在应拭雪肩头:
“不是后期。”
商言的呼吸拂过应拭雪耳畔:
“我眼里的你从来就是这样。”
沙滩上人来人往,海浪周而复始地拍打着岸边。
在这喧嚣的世界里,商言的目光始终如一地聚焦在一个人身上——
就像他的人生,在遇见应拭雪之前是黑白与血腥交织的胶片,只有欺骗,背叛,之后才有了焦点和色彩。
第55章 矫正 矫正小狗的偏激行为
应拭雪又病了。
这消息传到商氏集团总部时, 商言正在主持一场跨国并购会议。
视频那头,欧洲分部的CEO还在滔滔不绝地汇报数据,却见向来专注的商总突然抬手示意暂停。
“抱歉。”
商言合上文件夹, 声音冷峻:
“会议延期。”
高管们面面相觑。
商言从不中断会议,即使去年他高烧39度, 也坚持开完了八小时的战略研讨会。
难道有什么比赚钱扩张商业版图, 对这位冷血帝王来说更重要的吗?
黑色迈巴赫疾驰在回程路上。
商言松了松领带, 再次拨通家庭医生的电话:
“体温多少?38.7?喉咙发炎到什么程度?血常规做了吗?”
电话那头的医生战战兢兢地汇报着, 而商言的眉头越皱越紧。
副驾驶上的特助偷偷瞥了眼后视镜——
他从未见过老板露出这种表情,像是有人动了他最珍贵的藏品。
商言轻叹一声。
感觉应拭雪真的算得上是一个麻烦精。
商宅主卧里,应拭雪蜷缩在被子中, 只露出半张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
听到脚步声,他费力地睁开小鹿眼, 睫毛因为高热而湿漉漉的。
“商言……”
应拭雪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商言站在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剪裁精良的西装衬得商言气质越发凌厉, 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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