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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小小小小的陈心小小小小的顾……(顾……
说完最后的话后,陈心不在意也不想等顾识澜的回答,干脆先一步挂掉电话,顺了顺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盘腿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趴着身子听听力。
他要出国治病,他要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和顾识澜断了后,他肯定不能再指望人家帮他忙前忙后了,他大概率要自己去,为了万无一失,他必须要学好英语。
至于钱的事,给顾识澜当地下情人的三个月,他得到了一千五百万,治个凝血障碍绰绰有余。
即使顾识澜要把钱收回去,即使陈心会回到分文没有的状态,但只要让他知道这病可以治,他就不会放弃。
听力听了一套又是一套,在书堆中,陈心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打在脸上,白腻的脸颊歪在桌子上被挤变了形,许是姿势不舒服,他粉唇微张,一丝一丝呼着气。
谢寻回到家,见到的就是这副情景。
他凝眸看了一会儿,接着,将软成一瘫水的温热身子打横抱起,步子被故意放的很慢,步幅下,那张巴掌大的脸在他怀里若有若无地蹭着,可惜还是很快到了房间,放下前,将陈心在怀里轻轻颠了颠。
为他掖好被角,谢寻将要走时,却发现袖口被酣睡中的人抓着紧紧不放,他试着抽动,却见陈心微微蹙起了眉,嘴里嚅嗫着什么。
谢寻倾身,微弱的呼吸打在耳廓,他听清了:别走……,别走……
光线从门外洒入,将将停在了床尾,房间内一片昏暗。谢寻直起身子,站在床前,眼神晦暗,俯视着床上安睡的陈心。
嘴角勾出轻笑,眼底冷的惊人,伸出骨骼分明的手,掐住陈心的脸肉,倾身凝视着那面孔,“让谁别走?”
让妈妈别走。
陈心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还是个小宝宝,每天趴在妈妈怀里。
妈妈长的很温柔、很漂亮,会给他熬米粥,米粥会熬的很烂很烂,小勺一舀,唇一吹,吹冷了才会喂自己,一口一口喂。
妈妈还会逗他玩,给他编了草蚂蚱,小小的陈心穿着干干净净的破旧衣服,左摇右晃地,带着他的小蚂蚱一颠一颠满院跑,妈妈在后面鼓掌,说陈心真棒。
夏天很热,蚊子还多,小小的陈心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凉席上,妈妈在一旁扇着蒲扇讲着故事哄他睡觉。
“从前有个小玫瑰,住在高高的塔顶,身边的人都爱她、宠她……”
可都是假象,泰山一倒,“群雄”起,撕下虚伪的面具,争权夺利,无所不至,而最有可能继承大头遗产的小玫瑰,将是他们首先要移除的目标。
杜月熙不曾和小小的陈心讲过这些。
铁链栓在刘管家脖子上,他单膝跪地,顺着链子,仰望主人,“小姐,我们还要继续吗?”
“继续。”
她的孩子已经死在了夏凉村,永远陪着当初的自己。
话落,卧室内碰撞声再起。
杜盼安把床单拧紧拧成绳,丢出窗户,顺着它从锁死的房间中爬下。
翻箱倒柜找了很久,才找到被刘管家收走的手机,打开,果然,他模仿自己的口吻,向白天宇诉了一番苦。
在刘管家的引诱下,白天宇一步步上套,酿造了车祸,毁了陈心的店。
他一直明白白天宇对他的心思,但他看不上,只有强者才配得上他。
同时,他也一直知道自己和陈心,流着一半相同的血,但那又怎样,他就是讨厌他,小时候抢走了妈妈的爱,多年后又要抢走顾识澜。
明明陪着妈妈的是自己,她却整天心心心心的,连“盼安”这个名字也是因为他,盼安盼安,盼谁安?!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希望陈心去死。可他这个不争气的哥哥,偏偏又勾搭上了谢家。
谢华双的猫丢了,急得团团转,实在找不到才给陈心打电话,问问他有没有时间,能不能一起来找找。
彪彪最喜欢他了,他出现,彪彪肯定能找到。
陈心一下课就赶了过去,才到门口,就见平时很少出现的厨师、园丁、保洁……,全在拿着家伙探着头,“彪彪——,彪彪——,在哪呢彪彪——?”
谢华双急得眼都红了,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沾了两片叶子,告诉陈心都找遍了,只剩别墅内了,于是拉着陈心往别墅去。
在一楼找了几圈,没找到。往楼上走,两人在楼梯的过渡平台上分别,朝两个方向去。
可侧边墙上挂着的一幅幅相框,却让陈心停住了脚步:
小胖孩胳膊一节一节的,嘴边还滴啦着口水,穿着开裆裤在地上爬,像是才注意到镜头,高傲地瞥了一眼;
小胖孩蜕变成小少年,人估计还没马高,却坐在马背上,拿着奖杯,昂首挺胸,眼神披靡万象;
小少年似乎又长大了点,又好像没有,这次还是领奖台,看着像竞赛领奖台,身边一群外国人;
还有拳击瞬间、跳伞瞬间、他在开快艇、他有一架直升机、他……
将要稚气褪去、模样清晰时,照片断了。
但陈心心中还是埋下了疑惑的种子,像,太像了。
“在看什么呢?”
谢华双找完一圈,蔫蔫地从旁边走来。
由于偷了懒,又乱看人家的东西,陈心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红着脸,挠挠头,把想问的都问了出来,“谢姐,这是你的儿子吗?”
谢华双并没有怪他,反倒拍拍他的肩膀,来到旁边一起看,眼神怀念,“是的,不过后来家里出了事,关系慢慢淡了。”
陈心还想再问什么,但听谢华双的语气,这于她而言可能是段不好的回忆,于是陈心住了嘴,拉着她去别处找彪彪。
路过大门口,刚好遇到每周一三五,只要有空就来蹭饭的谢寻,陈心拉着他解释了一通,于是,谢寻也加入了逮捕,哦不,划掉,寻找彪彪大队。
接着,谢寻驮陈心上树,谢寻陪陈心爬车底,他们找遍了院中的角角落落,终于,在围栏一角的隐秘草丛中,发现了消失不见的彪彪。
循着几不可闻的喵喵声,陈心扒开草丛,探出头,见到了正在“约会”的彪彪。
陈心:……
嘴里不知道从哪叼的花,围着三花小母猫“喵喵喵喵”转圈圈,圆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比面对陈心时还能装。
陈心:……
后来,谢华双赶了过来,对着大肥猫的屁股就是一顿打,“我说我辛辛苦苦养的花怎么不见了,就开了这一株,就一株,你真行啊彪彪!”
“喵!喵!喵!喵!”
“喵!喵!喵!喵!”
……
次日,谢寻还是早出晚归的状态,只是陈心醒后,来到厨房,仍然有他留下来的早餐。
早上没课,天气又好,陈心去了趟店里。围着他的小围裙,把花一盆一盆搬出去,再修修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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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松松土。
虽说不是他一直养的那一批,虽说都是顾识澜送的,虽说直到现在,陈心心里都很难受,但花是无辜的,只要进了他的小店,他都会拿出全部的爱去浇灌。
哼着小曲晒着太阳摆弄完花,又把躺椅拖出来,吹着小风睡了一会儿。
可睡着睡着就被冻醒了,瑟瑟发抖长睫颤颤睁开眼,巨物遮天蔽日挡住了太阳,陈心揉揉眼,再揉揉眼,看见了熟悉的人脸。
即使陈心再讨厌他,也不得不承认,顾识澜的侧脸是女娲精雕细刻的,他乍一看,还是会被惊艳到。
直到那道冰冷的视线瞥过来,陈心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又愣住了,故而有些恼羞成怒,“你干嘛?”
“带你去拆线。”
见陈心不答,顾识澜略微皱了皱眉,“怎么,谢寻也要带你去?”
谢寻最近都有事,陈心只能自己去。但一个人多少有点不方便,于是陈心抬眸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收好折叠椅,锁店门,上车跟他走。
车内暖暖的、香香的,现在又是堵车高发期,卡宴停停走走摇摇晃晃,像小朋友的婴儿床。怪不得这种小床这么流行,原来真的很催眠。
陈心已经昏昏欲睡了。
卡宴再次停下,透过后视镜,那淡漠、复杂的眼神落在陈心身上,顾识澜打开保温杯,抿了口水淡淡问,“周六有安排吗?”
脑袋一点一点的,陈心强行保持清醒,“干嘛?”
顾识澜移开眼,轻踩油门,“去不去游乐园?”
终于清醒了,陈心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直截了当道,“不去。”
话落,顾识澜没有再张口,陈心拖着脸,去看窗外的风景,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像随时都能压下来,压的人踹不开气。
莫名地,想起了昨天看到的照片,当时的疑惑种子已发芽,陈心仍保持着原姿势,语气像是随口提起,“顾识澜。”
顾识澜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你和谢寻什么关系?”
第42章 只能求助顾识澜月牙加深服务
陈心还不知道自己和谢寻的关系?顾识澜微微挑眉。
知道了能怎样,不知道又能怎样,难不成他还能因为自己和谢寻的表兄弟关系而远离谢寻?顾识澜可不相信。
既然以前不知道,那么以后也没必要知道,他本来就不想和谢家那群人扯上瓜葛。
“没关系。”
陈心敛眸静了一会儿,又毫不在意般淡淡问道,“真的吗?”
心里各想各的,车内是复古红棕调,窗外是灰蓝调将要压下的苍天,两人谁也不看谁,语气中毫无波澜,像是在说一件没必要撒谎的、无关紧要的小事,“有必要骗你?”
陈心没回答,有没有必要你心里清楚。
反正都要断了,那些照片是不是顾识澜也再与他无瓜葛,他的确和谢华双是主顾关系,但那又怎样,又不是和她儿子顾识澜。
还是那家私人医院,下车时起了风,陈心下意识搓了搓手臂,顾识澜见状把大衣脱了下来给他披上,还出奇地对他笑了笑,帮他理了理衣摆。
好暖和啊,陈心又没那么讨厌他了。
可进入大厅,墙上的瓷砖擦得锃亮,一瞄了一眼,陈心就顿住了脚步,他石化了,怎么会……这么滑稽?!
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哦不,更确切的说,像身子与腿99:1的身披麻袋小矮人。
他知道顾识澜刚刚的笑是什么意思了,他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可恶啊可恶。陈心把外套又还给了他。
拆线选了个普通门诊,但一层一层往上报,听说来的是顾识澜,院长临时调了个这一方面最趁手的医生。
陈心的痛觉非常敏感,有些小伤口,对别人而言像是挠挠痒,可到了他身上却能让他冷汗直流。但他并不怕痛,疼痛让他清醒,他只需要一个接力点、发泄点。
恭喜幸运用户顾识澜,喜提免费的加深手腕月牙服务。
陈心蹙着眉,眼睛紧紧盯着伤口,盯着医生的操作,他想看着那根线,从身体里抽出,他要见证自己痊愈的过程。
只是,医生多动作一分,无人在意处的四指就多深入一分。顾识澜站在一旁一声不吭,伸着手腕给他掐。
完工后,他悄无声息动动手腕,低头看了一眼。
没流血,陈心这次不太疼。
陈心又去拿了点药,就让顾识澜送他回去了,回学校。路上顾识澜问他饿不饿,意为想请他吃饭,陈心婉拒了,又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想不想去游乐园,陈心真是极力控制了唇角才没有让笑容溢出,结果当然还是婉拒,不过比上次多了分疏离。
和顾识澜告别后,陈心给谢寻发了条信息,问他在不在食堂,如果在,他想和谢寻一起吃。他已经好几天没给顾识澜发过信息了,将一开始的活力与激情转移到了谢寻身上。
999一脸感慨,「突然感觉,你好渣啊。」
谢寻没回,陈心也不等了,肚子已经开始打铃了,他一家一家挑选着。
“还好吧,我是被×**的那个啊。”
再也不想回忆他和顾识澜的床上生活了,太羞耻了。
陈心有时候真的想知道,顾识澜在和他*之前,是不是*过很多omeg,他能想到的玩法也太多了吧。但偏偏技术又不太行。
人菜瘾大。
「不是,我说的是谢寻,你是不是任务完成后就要把他给甩了?」
还是吃剁椒鱼头吧,陈心开始排队。
“不是,等他什么时候腻了,我们自然分开。”
O.o
这是什么道理?
「万一他这辈子都不会腻呢?」
科技感条纹在那张纯的极致的脸上来回扫,陈心却见到了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漠,
“不会的,人总会分开的。”
亲情血浓于水,尚不能维持,别说陌生人的爱情了。
找妈妈是他的执念,可执念背后,他也知道妈妈肯能憎恨他、嫌弃他、不认他,只是他不敢细想,不敢相信,妈妈还是模糊记忆中,那个为他扇风讲故事的妈妈。
「你……,唉!我去洗个苹果!」
999不知道他骨子里对感情的冷漠是好是坏。
吃完饭还有课,陈心对教学楼底的辩论赛海报很有兴趣,如果谢寻能来,这将是两人产生感情的好机会,如果谢寻来不了,那也没关系,这也是对自己的一次磨炼。陈心顺手就报了,再顺手拍张照发给谢寻。
还是照例去看第一排,所幸,第一排还有几个空位。陈心随心挑了张,他左边的左边的桌子上,放了一本书,应该是有人占了座,他不太喜欢和别人坐在一起,故而隔开了一个座位。
临上课还有几分钟,陈心正在闷着头收拾东西,忽然,耳边响起毫不客气的声音,
“你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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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座位我占了,请你换一个。”
陈心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人,是个omeg,他怔愣地点点头,拖着书包往右移了两格,结果刚要收拾东西,那人的声音又响起,“这个座位我也占了,你换一排吧。”
陈心点点头,脱出鹅黄书包,可是一个转头,后面位置基本都坐满了,他一时不知所措,那个omeg见状也有点不好意思,指了第一排的一个角角落,语气显得敷衍,“你坐那儿吧,那儿没人。”
陈心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个位置,是一个看不全黑板的死角。他摇摇头,回到了原本就坐的位置。
omeg见他的动作,心中不可置信,嗓音都拔高了几分,“我和你说过,这里有人了!”
陈心蹙眉,这人怎么这么激动,他留了个心眼,悄悄打开摄像头录音,再掀开眼皮,与那人对视,
“可我来的时候,桌面、桌肚,包括左右邻位都没有任何占座的东西。”
陈心的镇定将那人激怒,“你看你左边的左边,有我放的书,我占的是一排,这个位置你坐了,我舍友来了怎么办?!”
陈心对他不理不睬,继续收拾东西,“你让他们换个位置吧,这个位置我来的时候并没人。”
那个omeg不同意,“不行,你只能去最角落那个座位。”
“我和你说过了,这个位置我占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顾识澜是怎么看上你的。”
omeg翻了个白眼回来后,发现陈心在瞪自己,他以为自己找到了陈心的软肋,再加上他从很早之前就看不惯陈心,S大真是什么人都能来了,于是开始魔法攻击。
“再不让开我就把这事儿告诉顾识澜,看他还要不要你,看你还能不能在S大呆的下去。”
“也就是爬床技术好,后面不知道成什么样了呢。”
“你不会是个鸭子吧?”
……
“现在离开,我还能放你一条路,不然,不然我让你生意做不成!”
陈心没管他,后来他室友过来了,陈心把情况说明了一下,几个人都通情达理地走开了,那个omeg见室友都这样了,最后只是剜了陈心一眼,拽着脸走开了。
下课后,就算他想算了,陈心也不会和他罢休。谁希望在公共场合被别人指着脸羞辱,当时不和他争论,是陈心还要留着心思来上课,但不代表他咽下了这口气。
本来想找导员,但导员最近请假了,于是,陈心干脆找了最上级,他敲开了校长办公室,礼貌询问如果本校学生在公开场合侮辱学校捐款方该怎么办。
陈心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校长一开始对他有股不耐烦,直到陈心打开了视频,让他听清了对话内容。
可还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以校长的身份压陈心,想象征性给那个学生个小惩罚,将这件事压下去,结果陈心不吃他这一套,直接给顾识澜拨了通电话。
电话接通那一刻,办公室中,双方的心都提了起来。
磁性的声音有些失真,可能刚处理完工作,其中不乏疲惫,“怎么了陈心?”
陈心将视频发了过去,顾识澜听完后,让他把手机留给校长,自己先去外面等着。
剩下的事,比如顾识澜到底和校长谈了什么,陈心就不知道了,他只知道当天晚上,公告栏上就新出了处分公示。
晚上回去后,陈心翻了翻学生手册,看到顾识澜对那个omeg是公事公办,他就放了心。
其实一直到公告出来前,他的腿都是抖的,他不知道顾识澜会不会帮自己,甚至怀疑他会怪自己。但陈心咽不下这口气,关于这件事,他脑海中能想到的、能帮助自己的,只有顾识澜。
想给顾识澜发句谢谢,却先看到谢寻的消息,
【非常抱歉,我今晚回不去了。】
【明天带你去水族馆,好不好?】
第43章 可怜蜜桃又被扇了Alph之争,素……
“你说,我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陈心纠结地扣着手,语气带着内疚,话落,抬头瞥了瞥谢寻的神色。
谢寻闻言恍然一笑,一笑,冰雪消融,眼尾绽出花来。
“这么心软?怪不得总是被欺负。”
陈心心里松了口气,边与谢寻并肩逛,边在脑海中和999对话。
“幸好,他不介意。”
咔嚓咔嚓,999又在啃苹果,毫不在意问,
「他为什么要介意?」
水族馆在动物园内,两人还能顺便看看动物。
入得室内,大片石窟被厚玻璃隔着,陈心一眼就看到只小猴子,不瘦的身体拖着长长的卷尾,在几枝比自己还粗的枯木上荡来荡去。
不知不觉间,陈心看的专注,语气很轻,“因为我要攻略他呀,我觉得我昨天有点咄咄逼人了。”
O.o???
「你咄谁逼谁了啊?你不是连话都没说几句吗……」
“但退一步确实又越想越亏。”
999:……
继续往前走,石窟上方,又见一凹进去的小石台,说是石台,也不过是可以站下两只成年大猴,应该是一公一母。
有一粗枝刚好伸到了洞口,公猴正佝偻着背蹲在上方,趴着脑袋去看底下荡来荡去的小猴。
见此,陈心立在一旁,心中难言。不知于它们而言,这是幸,还是不幸。
那股若有若无的忧伤,还是被谢寻注意到了,他不去看陈心,装作无知无觉道,“怎么了?要看这么久。”
陈心敛眸,犹豫了一会儿,淡淡开口,“这里好小,树也少,它们根本玩不开。”
事实上,分给猴子的场馆并不小,但印象中,猴子应该倘游于天地,活的无拘无束。
谢寻没有回答,只是顺着他的视线远眺,陈心继续道,“可是,他们却全家团员、不愁吃穿……,我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和他隐隐约约的相似。
谢寻没有直接回答,一阵无言后,他开始迈出脚步,往前走,丢下一句“怎么高兴怎么来,想那么多干什么。”
话落,再回身,向陈心招招手。
像是明白了什么,陈心眼睛亮了亮,挂上笑,追了过去。
路很长,他走了很久,才见微光,才到洞口,才豁然开朗。
出了室内,还有一段路,还要再买两张票,才可以进入水族馆。
水族馆内,推开门,霎时间,周围转换为大片大片的深蓝,像被海包围,各色鱼群来回聚散、翻涌,蔚为壮观,陈心看的惊喜,目不转睛,顿时将所有的烦恼抛之脑后,喜滋滋地向玻璃隔板探头探脑。
落单的小黄鱼与他对视,陈心怔愣地、缓缓地伸出手指,指尖对着玻璃隔板,小黄鱼朝他吐了个泡,一摆尾又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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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爱了。他常年身处深山,对海中生物的认知全来源于课本和同学们的口口相传,后来来了S市,他有了电子设备,也确实在网上刷到过,当时已被惊艳一番,可和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比,到底还是差了点味道。
圆眼弯成小月牙,陈心仰着脑袋,一把抱住来谢寻,做作什么也不懂,在他身边乱蹦乱跳。
……
异地恋男友好不容易来S市一趟,李小小专门请了病假来约会,这家水族馆贵是贵,但是评分高名声好,她决定带着男友来逛逛。
谁知道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八卦。
刚与男友热w完,一个抬头,正巧遇上老板的情人,最关键的是,情人此刻还在别人怀里!
男友拱着脑袋,正要继续,李小小决绝推拒、立马打断,“等等等等。”
下一刻,她赶紧掏出手机,偷偷露出镜头,咔嚓一张,发给关系挺好的同事,【我去,这不是那个谁吗?!】
正吃午饭的同事秒回,【天天天呐!他这算不算劈腿?】
【你可别告诉别人嗷。】
你可别告诉别人,你可别告诉别人,都是你可别告诉别人,最后被贴到了没有高层的群里,大部分人不敢说话,但也少不了落井下石的人。
什么心理呢,大概是希望顾识澜看到,能记住他给他提薪或升职吧。
巧的是,顾识澜还真看到了。
……
手机揣兜里,振了一次又一次,陈心忍无可忍,和谢寻说了一声,去一旁接听。
“陈心,为什么不接电话?”
语气低沉,顾识澜在压抑着,他想等陈心解释。
陈心琢磨了一阵,疏远道,“先生有事吗?”
顶层办公室中,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文件摊在桌子上,笔被放的端正,放笔的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极目远眺。
只是细看才能发现,文件正好翻在合同页,页尾落款只有一半,越到后方,笔记所经之处用的力越大,凹陷的越深,最后一笔直接将纸张压穿。
签字笔放的端正,但其上却有隐隐裂痕,笔帽也不知所踪。
“你现在在哪?”
陈心蹙眉,扭头瞥了眼谢寻,收回视线后拒绝道,“你不要过来。”
哼笑声入耳,那尾音里带着嘲讽,“怎么,打扰你约会了?”
不等陈心回答,顾识澜像是江水开了闸,滔滔不绝,“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有没有告诉你离谢寻远点?”
“但凡有点钱的你都要往上凑是吗?”
“陈心,你贱不贱。”
被他的一系列发问砸蒙了,反应过来后,陈心心里发闷,眼眶通红、发酸,他吸吸鼻子,抬了抬眼,冷静一会儿后,手指轻轻抹过眼角,自嘲一笑。
等到泪水褪去,他单手打开手机,【顾识澜,我们断了吧。】
顾识澜的时好时坏,让他总是犹豫,好的时候能给他摘天上的星星,坏的时候他连呼吸都是错的。
信息发送后,将手机关机,独自原地静了一会儿,等调整好状态,又扬了扬唇角,挂上甜甜的微笑,回头,去找谢寻。
也幸好这里昏暗,他都伪装也能省省力。
温和的笑在无人处落下,谢寻斜了他一眼,笑的好假。
语气也透着几分冷,只是陈心正分心,没有察觉到。
“怎么了?”
亮亮的眼睛向谢寻望去,脸颊挤出小酒窝,“没什么,报名结束的电话。”
“什么报名?”
“辩论赛,你要加入嘛?”
闻言,谢寻单挑眉,“我是学生评委。”
渺渺话语渐渐远去,窗外,厚厚阴云像要砸入地面。
顶楼办公室中,房真存急得跳脚,“等会儿还有场会议,老板!”
顾识澜不管他,抿着唇,人高马大一阵风,大步流星拎起大衣就往外走,“推迟,你重新安排。”
总觉得他话里带了丝愠怒与不耐烦,但房真存还是友情提醒,“上亿的……”项目。
话还没说完,人已无影无踪。
该死的资本家!
心里堵,高架也堵,走走停停,顾识澜本就脸色冷的能掉渣,偏偏这时,前车又油门一踩追了尾,两大汉在前面又吼又骂,就差掐起来了,听得顾识澜额角青筋直跳,车窗一降加入了这场绝世之战,“吵什么吵要吵去边上吵!”
和前面吵了几句后,理智慢慢回笼,顾识澜升上窗,单手掐着太阳穴,平复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忽地一砸方向盘,接着像脱了力,往后一靠,长出一口气,点了支烟,眼中猩红渐渐淡去。
……
陈心谢寻并肩走,慢慢晃出深蓝天地,陈心扣着手,仰脸望向他,“真的要走嘛?不能和我一起回去嘛?”
谢寻上前,将他搂入怀中,宽肩将人遮了个彻底,埋头于陈心发间,细细嗅着,“家里有事,晚上就回来。”
“好吧。”
陈心佯装生气,将人推开,可推开的一瞬,天色阴沉狂风骤起中,他对上了双淡然凝视的黑眸。
陈心一时呆滞,谢寻见他怔愣,转过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一身黑大衣,顾识澜倚在不远处树边,手里捏根烟。
哦,被注意到了。
唇角勾出若有若无的笑,他起身,冷静矜贵,指尖拧灭星火,视线不离陈心,大步朝他去。
路上,将烟头顺手丢入垃圾桶。
呆滞也只有一瞬,他刚走动时,陈心就缓了过来。
他知道顾识澜是来抓他的,但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
陈心蹙着眉,与其对视着,喉结滚动,身后莫名有冷汗流下。
顾识澜来到他身前,垂眸俯视,眼神晦暗,向他伸出手。陈心缺只是抬眼看着,无动于衷。
谢寻见此,先一步把陈心拽到身后,无知无觉中,顶级信息素在丝丝溢出,逼着行人让步。
顾识澜依旧冷静、云淡风轻,只是瞥了眼陈心后,略微皱了眉。
视线中,omeg脸颊漫上粉,眸子渐渐水润。
他们契合度很高?好不容易压住的烦闷又盈了上来。
空气中,电光火石,是两个顶级lph在较量,行人都在绕路,唯恐避之不及,偏偏陈心站在中心,还被抓住了胳膊,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不过,无人顾及处,陈心唇角一勾,多好的机会,他是不会逃的。
直到腿软到站不住,陈心才扯了扯谢寻的袖子,眼含秋水,“我、我跟他走,别担心。”
慢慢挪到顾识澜身边,本能地想扶住他,谁料下一刻,被一把抱起。
路人见此连连侧目,顾识澜却不以为意,但陈心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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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好丢人,耳尖通红地埋脸他怀中,信息素带来的感觉还未消去,他声音又软又闷,“你放我下去。”
下一刻,p*被扇了一掌。
一分一秒都度日如年,来到地下车库后,他被丢入了车中。
第44章 离那唇角越来越近为他撑伞
天色阴、大风起,在灰调的世界中卷起一地脆枯叶,四下环视,山雨欲来。
单手拉车门单手抱陈心,车门一开,顾识澜毫不留情地将陈心丢了进去,再大步迈向驾驶座,上车,锁门。
埋头埋的好好的,刚听到点动静仰起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呢,天旋地转与忽地一痛就接踵而来,陈心蜷缩着、抱着肩,痛哼一声,蹙眉瞪着他。
“你干什么?!”
凉薄的眼透过后视镜扫来,平淡盯着他,分明语气毫无波澜,但周身气场却让人发怯,莫名觉得他在生气,“为什么不接电话?”
话落,那视线仍停留在陈心脸上。
果然是想问这个,陈心暂时没回答,而是去坐端正,昂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他直视回去,“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开始滴雨了,几滴几滴啪嗒啪嗒斜向打在车窗上,与此同时,听了他的话,顾识澜不由发笑,“是没什么好接的,还是没空接?”
陈心蹙眉,“你什么意思?”
前一秒还藏笑的眼,下一秒又变得凌厉,透过后视镜,透过空气,两人面无表情对视着,顾识澜一字一句道,“离谢寻远点,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闻言,陈心敛眸,像是起了兴趣,抬眸的瞬间嗤笑一声,“条件呢?生意人不做亏本买卖。”
他再也不会轻易相信顾识澜了,商人重利轻别离,对顾识澜这种人来说,舍不得的肯定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能给他带来的东西。
不料顾识澜反倒皱了皱眉,“你觉得是什么条件。”
他说这话,陈心反倒开始放松,“信息素我每周会抽一些给你,肯定够用的,其他的不必了,作为补偿,钱我退三分之二给你。”
其他的,也就是**交易,他实在不想继续了,不想再被当成玩具搬摆来摆去,不想再c身*t时被逼问不想回答的事情,不想再一边被*一边羞辱。他不是鸭子,他是陈心,他是有尊严的人,他只是想活下去。
他可以为了活着前期蛰伏,但时间已经过半了,他还是打动不了顾识澜一分半点,那就没必要再耗着了。
云越来越黑、越来越厚,天越来越暗,越来越压抑,雨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在车窗上炸出水花,天地间漫起白汽,像在为最后的爆发蓄力。
顾识澜抿了口水,“还有呢?”
还有什么?陈心眼神斜飘,略一思考,再开口,“你还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们可以商量。”
顾识澜放下杯子,将以最淡漠、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惊悚的话,“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带你出山吗?”
那话不轻不重,不急不缓,陈心虽摸不着头脑,但也顺着他开口,“你需要我的信息素。”
“有用的是信息素,而不是人,让一个无人在意的bet消失,你觉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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