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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吗?”

    摘掉信息素,换给更有价值的人,一个陈心而已,处理好了谁会发现,几天后,顾识澜根本不会记住这个人,只会享受来之不易的信息素。

    陈心一开始还愣愣的,没明白,可一刻后立马起了一身鸡皮,后背发凉,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那双眼睛始终在盯着自己,他与之对视,嘴巴张张合合想要辩解,却我我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想说他不是无人在意的bet,他有李叔李婶,可转念一想,这一世,李叔李婶还压根不认识他。

    水自窗顶留下,形成一层膜,将卡宴包裹,与外界隔绝,耳边只剩喧闹的雨声,汗水打湿了额角,陈心冷静片刻后,低声开口,“那你为什么还带我走。”

    顾识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放缓语气,“陈心,你乖一点。”

    乖一点,再乖一点,可还是不够乖,怎么都在让他乖一点,不够乖,所以被聋了左耳,不够乖,所以被到处排挤,他走了一路,学了一路,却还是不够乖。他为什么要乖,他不是谁养的小鸟,也不是谁的玩偶,他是人,有心有肉活生生的人。

    陈心红着眼眶凝视他,像是没听清回答,蹙眉一字一句重复问,“所以呢?为什么要带我走?”

    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顾识澜微微锁眉,没有回答。

    陈心又问了一遍,得到的还是一样的结果,他抹了两把脸,去拉车门,拉了几下拉不开,“开锁。”

    “外面在下雨。”

    “开锁!”

    咯噔一声,锁真的开了,陈心吸了吸鼻子,头也不回跑下车,跑进从天砸下的暴雨里,雨雾升的很高,水珠自刘海滑下,他跑了一阵冷静后,四下环视不知道去哪,干脆蹲在雨里,抱膝埋头,趁着没人看见,好好哭上一顿,哭完就好了。

    结果哭着哭着,雨声变得沉闷,头顶落下一顶伞,以为是谢寻,抬头,却看见憎恶的、丑陋的脸,他现在不想见到顾识澜。陈心没理他,继续埋着头。

    顾识澜也不说话,就这样站着,以为陈心又在搞什么小伎俩,没想到外面这么大的雨,他会独自跑下去。他找了好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999再次上线,结果一来就看到了这种场景,着实吓得不起,「怎么了这是?怎么还哭了?他惹的?」

    这个他指顾识澜。

    陈心不动也不说话,本来都快走了的情绪,也因为999的到来与关心重新达到了高c,唇在颤抖,他想呜咽出声,他在用力控制。

    怎么了这是?

    999缠着闹着劝着哄了好一会,陈心才慢慢开口,磕磕绊绊地告诉他经过。

    谁的宿主谁心疼,怎么这么委屈啊。

    可日子还得往前走,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999思忖一番理智张口,「陈心,我知道你委屈,你先缓缓,站起来,跟他好好说话。」

    陈心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可他真受不了顾识澜了,他再也不想再见他。刚开始,他被顾识澜从玉米地救走,他被顾识澜从深山带走,他住了世界上最舒服的房子,吃了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他还进了学校,顾识澜还要给他治病,他觉得顾识澜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他差点就沦陷了,可顾识澜又点醒了他,他比不过别人,比不过任何人,他只是个被困于床上的、见不得人的情人。

    直到那时,陈心都还在坚持,顾识澜总是给他一点希望,再带来更大的绝望。

    「你别把人得罪的太狠,s市是他的地盘,万一人家……对吧。」

    「再忍一忍,等任务完成,任务一完成我们就离开,如果你妈愿意走,我们就带着你妈,咱们三随便找个小城,悄悄溜走,这天高皇帝远的,谁还能再找到谁,你不出现,顾识澜也拿你没办法,也找不到你。」

    应该找不到吧……

    陈心没说话,只是自己静了会儿,999没再出声,他知道陈心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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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心在考虑。

    他相信,就算他不说,陈心也会这样做,能从那种环境一路走到今天的人,绝不会为这点困难止步。

    终于,不知又过了多久,陈心试着站起身,结果眼前一黑,左摇右晃中被一只手扶住。他缓了一会儿,轻轻拂开那只手,“对不起,我激动了。”

    他低着头,不去看面前人的表情,自顾自继续道,“我……,你让我冷静一下吧。”

    想张开手,钻入顾识澜怀里,脸颊去靠他胸膛,想商量最近可不可以不要做,他真有点……反胃,受不了,可是迈出一步,手都张开了,才意识到自己浑身都是水淋淋的,又止住了脚步。

    可下一刻,却被一只大手从后面一把揽入了怀里,他声音有些轻,陈心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也不想知道。

    “走吧,送你回家。”

    又回到了自己刚刚跑开的车,车门还是敞着的,前后都是,雨水将座位打湿,陈心看了一眼,挪到一旁,顾识澜却挪无所挪,毕竟驾驶座只有一个。他活该。

    车里打了暖气,衣服全是湿的,陈心脱了外套,只穿一件里衣,倚着车窗听着雨,昏昏欲睡。

    将要睡去之际,却听顾识澜忽然开口,“先按你的想法来,你最近再想想。”

    陈心弱弱回了句“谢谢。”

    「别睡别睡!你不问问他怎么精准找到你的?!」

    刚想起来还有这茬,这么重要的事情999差点忘了。

    声音已经很疲惫了,“我的手机是他给的。”

    话落,陈心再也承受不住,彻底睡去。

    到云顶楼下时,陈心已陷入深度睡眠,顾识澜单手撑伞,单手抱他,到门口,摆弄着柔软的身体,将他的手指朝门上一按,机械女音立马响起,“欢迎回家!”

    把陈心放在床上,给他换了睡衣,用热水擦了一遍*t,再塞进被窝。

    窗外的雨还在下,密不透风的黑云,显得屋内很昏暗,手撑在他脑袋边,顾识澜眼神复杂地凝视他,下一刻,不受控制般,离那唇角越来越近,却在最后关头停下,起身,只是给人掖好被角,离开。

    他也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带走他。

    第45章 那你现在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唤醒陈心的不是清晨第一缕微光,而是上课要迟到了的闹钟,陈心习惯性在每节课前十分钟设一个闹钟,没什么原因,只为让自己安心,而且,如果闹钟响起时,他已安然坐在位置上,就会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成就感。

    可如果闹钟响了还在睡觉……

    一个鲤鱼打挺,陈心顶着鸡窝头,蹭地一下弹坐起来,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熟悉的装横,他还以为是睡觉睡迷糊了梦里听错了,冷静了一会儿,闹钟没了声,哼,果然,陈心再次钻入被窝,心安理得地入睡。

    结果过了一会儿,刺耳的闹钟声再次响起,陈心这才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圆溜的眼睛倏忽睁大,他腾地一下坐起,睡衣都来不及换,三分钟极速洗漱后拎着外套书包就出门,也不为了省钱等公交了,他边跑边穿衣,穿好衣服书包一挎就开始打车,在楼下来回踱步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堵了五分钟的司机。

    到校后,陈心大步流星来到教室外,白胡子老头在上头讲的头头是道,陈心于后门,探头探脑地扫视一圈锁定一个空位,又狗狗祟祟悄悄溜了进去,最后再装作若无其事地拿出课本,瞄了一眼邻桌的确定页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露丝毫破绽,终于可以认真听课了。

    巧就巧在他邻桌是舒敏,小姑娘一身蓝衬衫,两条麻花辫,戴个黑框眼镜瑟瑟缩缩地用笔尖戳了戳陈心,陈心看了她一眼:?

    对面传来小纸条:找到队友了吗?

    S大有几个千人大群,群成员都是S大的在校学生,也有少数往届优秀毕业生,群里平时有不少寻找队友的信息,为什么不在班级内学院内找?因为很多竞赛是要多个专业配合的,比如数学建模大赛,核心建模需要数学专业的学生,数据处理、编程又需要计算机专业的,有时候还需要文学院的同学来撰写、润色报告,同时,一般一开始就选择参与的同学,其实都有个想上升的心,所以选队友需要慎重再慎重,要寻找既有能力又志同道合的伙伴,于是交际圈不够大所以难道了一群好汉,慢慢慢慢,有需要需要渐渐变大变急切,就会有改变,于是这个实名群就诞生了。

    昨天下午,陈心也于此群发布了一条信息,寻找辩论赛伙伴,可惜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找他,不知道是不是实名制造成的。

    他瞄了眼教授,接着悄悄在纸条上写下:没有,怎么啦?

    没一会儿,纸条又被传了回来:我能不能试试呀?我之前打过,而且这次竞赛的冠军,会代表学校去打市赛,慢慢能一路升到国赛。

    陈心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有点太信任我了……

    舒敏怂怂肩,对他笑笑:我看人不会错,要不要一起试试?

    外界风波不沾他衣角,专注自身发展且还能有起色的人,本身认知方面就不会差,且上次陈心和omeg的“争斗”过程,舒敏全看在了眼里,做事果断干净利落,她相信她不会看错陈心。

    可当下是一拍即合了,后续却再也找不到其他队员,最后,两人只能配合校方的随机安排,与另外两个落单lph组成小队。

    空教室中,四人按照约定时间,陆续来齐,一番自我介绍后,舒敏将聊天内容引入正题,“我们抽到的主题为“于当代青年而言,躺平是合理选择还是逃避现实?”,我们队是正方,合理选择。你们之前参加过辩论吗?擅长打哪个位置?”

    “我要一辩,他是二辩。”

    何康五大三粗,坐在木椅上翘着二郎腿,话说的吊儿郎当的。他指指身边的另一个lph林逸,林逸笑眯眯没说话。

    陈心皱眉,以商量的语气开口,“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吧,或许有更适合你们的位置。”

    何康斜了他一眼,早在运动会之前,他就单方面认识陈心了,他们偶遇过好多次,他总是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omeg,他把陈心奉为男神,他告诉身边所有人他爱陈心他爱陈心,他为陈心痴为陈心狂为陈心哐哐撞大墙,可是后来,陈心太让他失望了,他是世界上最脏最贱的omeg,他配不上自己的爱,何康现在一见他就犯恶心。

    “你怎么知道?”你爬我*了?

    那眼神看得陈心一愣,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吗?要不等会问问的,有矛盾就解开,毕竟都是一个队的,还要配合打比赛。

    “先试试吧,万一更合适呢。”

    “我说过了,我是一辩,他是二辩,你有什么意见吗?”

    何康的语气很不好,听的陈心直皱眉,皱眉的不只有陈心,还有一心拿奖的舒敏。正事上,她完全没有平时的腼腆,而是雷厉风行颇有领导范儿,她将陈心拉到身后,“你们以前一直是一二?”

    一个问题把何康问愣,不过也只有一瞬,下一瞬又再次理直气壮,“怎么了,你不信?”

    这、舒敏还真是不太信,如果真是心里有底,为什么选位置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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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主动告知,而是要让他们来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问,她正思考该怎么开口,身后的陈心走了出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腕,对他扭头一笑,接着与她肩,浅笑道,“怎么会,你觉得合适就行,那下面我们进入正题吧,一般来说,一辩要给选题下个毫无破绽的核心定义,你先下一个吧。”

    何康脑中有一瞬空白,表面却毫不露怯,“这连讨论都没讨论,你要让我怎么下,这辩论你是能打还是不能打?”

    相比他的咄咄逼人,陈心反倒文雅温和许多,“嗯?你怎么会这么想?肯定是一辩先给出定义,我们才能立框架,去讨论啊,一辩是最重要的了。”

    闻言,何康敛眸冷静了一会儿,“其实,我觉得讨论一下也不错。”

    此时,始终隔岸观火的林逸却笑哈哈拦住何康,站了出来,面对众人,“没有吧,我怎么记得是要先讨论,才能给定义啊?”

    话落,又做出一副思考状,喃喃道,“难道是我记错了?没有把?”

    何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陈心框了,一瞬间,他眼神凶的能吃人。舒敏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质问,“你们是来混学分的吧?”

    林逸还在闷头思考,是不是呀是不是呀,像根本没有听到舒敏的话,何康乜了眼这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嗤笑一声反问道,“你们难道不是吗?”

    话落,将眼神放到陈心身上。

    陈心蹙眉,这确实是他第一次参加辩论,但他这几天恶补了辩论的相关知识,也看了许多场经典辩论赛,他自认是相当认真的,不是为了拿学分敷衍了事,于是摇摇头。

    何康朝倚背一瘫,伸着长胳膊打了个哈欠,悠悠道,“你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那些事,你需要什么辩论赛,不过是闲着无聊过来走个过场水一水。”

    话里的侮辱已经摆明了,陈心也不是吃素的,他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我的什么事?”

    何康刚想开口,转念想到了前几天被通报批评的omeg,嘴巴又合了起来,什么都没说,只是朝陈心挑衅地笑笑。

    陈心面无表情,微微仰头,学着顾识澜,居高临下地看人,眼神中装几分轻蔑,勾起的唇角里藏着嘲讽,连放缓的语气都一模一样,“知道就行,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说不了,自己要清楚。”

    如果实力可以,他真相凑到何康面前,微微弯腰,边说,边用手背拍打他的脸,可惜他实力不够,他怕被打。

    话落,陈心头也不回,拉着舒敏就往外走,他们想去申请换队友,却被一直未发声的林逸拦住了去路,双方气氛都成这样了,他此刻还是眯眼笑哈哈,“有话好好说嘛,走什么,都是误会,我替何康道个欠,都别生气了。”

    直到此刻,何康还是有恃无恐,陈心走不了,现在各队都满了,除非陈心退出比赛,不然以后只能和他一队,也正因如此,他才敢把对陈心的讨厌端到门面上,至于为什么不怕他向顾识澜告状,为什么要怕?

    他家也和长清有合作,白天宇撞人都没事,那他更不可能有事,他就大马金刀坐在这儿,看小丑般看陈心。

    林逸瞥了他一眼,随后将内部得来的组队情况告诉了陈心,言下之意为,你无路可退,你现在只能和我们一队,我现在还在给台阶,你别给脸不要。陈心被气到发抖,他明白了,何康是故意来这队,故意来找他麻烦的。

    他扭头看看舒敏,舒敏有所松动,见他瞥来,心虚别开眼,接着,拂开他的手,一步一步往回走。

    真好,陈心无声发笑,他不怪舒敏,她有义务陪着自己,她的选择是对的。

    「那你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46章 错过的吻999惊掉下巴

    薄薄的眼皮半垂着,陈心面无表情,一步一步往回走,挑了个位置随意坐下,他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是铁了心料定陈心不会走,确实,他需要这场辩论。

    一是攻略谢寻,打破他对自己的固有认知,自己总是麻烦他,陈心怕自己在他心里落了个一无是处的笨蛋形象;

    二是,他需要丰富经历,最好是能拿个奖,向上爬一爬,防止哪天他需要填简历了却填无所填,只写一个开过花店,陈心觉得是不够的。

    随便找张椅子坐下,陈心嗤笑一声,眉眼弯弯却眸深如潭,那眼神把何康看得莫名心虚,心里发毛,他皱着眉佯装凶狠指着陈心,“看什么看!”

    陈心单挑眉,留下最后的嘲讽后,毫不留情地瞥开头,任何康怎么大喊大叫。

    他面色平淡,注视着舒敏,以二字开头点名她的身份,“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毕竟是自己拉人家入队,现在发生了这档子事,自己却选择他的对立面,舒敏多少有些心虚,“先讨论讨论吧,先开个头,剩下的慢慢来。”

    陈心也不与她虚与委蛇,直接单刀入正题,“不用了队长,我们心里都清楚,这个比赛,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好好打。”

    有些事情,暗中汹涌还好,浮于水面谁都尴尬,舒敏不懂为什么他要说出来,要让自己难堪,于是语气冷了几分,“所以呢,你想怎么做?”

    在话说出口前,陈心就料到了现在这个局面,“你不用生气,我对你没恶意,时间没剩几天了,我们两个是想好好打往上升的,如果现在还在耗,那比赛必输。”

    舒敏扯嘴笑笑,是她想多了,“这个问题,我从刚刚就在想了。”

    她瞥了眼陈心,见陈心点点头,于是继续道,“我们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我们两个一起换队,看看其他组是不是也有组员不和的情况,二,我们两个写稿子,交给他们背,他们只是过来凑个数。”

    陈心敛眸,换队友换到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尤其他们小队都是卡着截止日期报名的,所以到现在才队员正式见面,辩论开始近在眼前,那些早早就成立了的小组,可能已经讨论出很多内容了,其中队员基本没人想换队。

    “行,我们两个写稿子,交给他们背。”

    “好,沟通的事就交给我了,你们关系不好,还是少见面为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期间陈心、舒敏,一有时间就出来讨论,最后陈心负责林逸的,舒敏负责谢寻的,终于在周日下午定下了初稿,脖子都要累断了,电脑前,陈心伸了懒腰,刚想随便对付一顿,转眼桌上电话响起,是谢寻,他约陈心出去吃饭。

    陈心犹豫了一会儿,谢寻这周好像很忙,两人一直没见面,发的消息他也很少回。

    算了,去把,顾识澜那里晚一点就晚一点吧。这么多天来,陈心第一次给他发信息,【我会晚点到。】

    收拾好准备出门,结果门打开的一刹那,陈心吓了一大跳,有个宽肩窄腰的身子,牢牢挡在了门口,平视时,陈心看不到他的脸。下意识一把关上门,对面却伸手挡了一下,一声熟悉的痛哼后,陈心怔愣抬头,

    “谢寻?”

    谢寻挤着眉痛呼,“好狠的心啊。”

    陈心:……

    “对不起。”

    “罚你陪我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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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吃街上,两人随意地逛着,陈心走在一旁,隔一会儿问一次,“你的手还疼不疼?”、“你的手没事吧?”、“你的手现在好了吗?”……

    听得谢寻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于是在陈心再次张口时,他抢先一步说出声,“你吃过烧烤吗?”

    烧烤?陈心在脑中搜罗了一圈,刚好开口说没有,却突然想起那次马场之夜,顾识澜喂自己的好像就是烧烤。

    一时的敛眸的思考,落在谢寻眼里却成了内心卑怯的尴尬,谢寻没挑破,抓起他的手腕,“走,尝尝烧烤去。”

    冬天天黑的早,两人最后挑了个风风火火的大排面摊位,摊前的数张桌子人满为患,可幸运的是,两人到时,前面一桌刚走,刚好空出了座位。

    人太多了,两人等了很久才上餐,薄薄的肉还在冒着点点油泡滋滋响,陈心忍不住先吃了一口,刚想向谢寻夸赞,抬眼却见谢寻脸色不对,好像很……忧郁?浑身被悲伤气氛包围。

    灯下,红润的唇亮晶晶的,周边沾了一圈油,陈心拿着肉串,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怔怔望着他,“怎么了吗?”

    谢寻闷着头,扯嘴一笑,别开了瓶盖,摇摇头,默默灌了几口酒。

    这架势有点吓到了陈心,明明刚刚还是好好的。心里有事,连带着动作都轻了许多,刚刚还是喜滋滋的小花猫,现在成了畏畏缩缩的小花猫。

    陈心瞥了他一眼,伸手又拿了串烤肉,刚想和999炫耀着肉真好吃,话还没出口,谢寻却先发了声,语气有些低沉犹豫,“最近……家里出了一些事。”

    啊?

    陈心露出惋惜的表情,眼睛一眨一眨地望向谢寻,眸中满是同情。可不被注意处,手还是呲溜一下,把那串烤肉拿到了自己盘子里。

    同一时间,谢寻长舒一口气,扶额低头静了会儿,像在犹豫要不要接着说。

    最终,他话里有些颤抖,“他们总在逼我。陈心,”

    闻言,陈心停住嘴,囫囵问,“怎么了?”

    谢寻抬眼,与满嘴油光、傻不愣登的呆猫对视,“你想过去外地吗?”

    陈心微微蹙眉,谢寻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未等他回答,谢寻先一步掀开了话题。

    又聊了一会,其间,陈心忍不住打开手机一次又一次,现在已经八点了,他不知道如果再晚一点点,顾识澜等不到他会不会再次干出上次那样的疯事。

    谢寻已经醉醺醺的了,“怎么了?还有事?”

    陈心犹豫了一刻,为难地点点头。

    “你先走,没事。”

    “那你怎么办?”

    “我没事,你有事先走。”

    最后,陈心还是不放心他,坚决要把他送回家。所幸谢寻家就在小吃街附近,这人正醉醺醺地被迫揽住陈心的肩,陈心扶着他,把人往家里引。

    冬夜,路灯昏黄,长街尽头,有一大一小紧紧相贴的背影,走的歪歪扭扭。

    ……

    “哎呦哎呦,你别往巷子里倒!”

    路过一处小巷时,醉鬼谢寻两脚互绊,一个没站稳,带着陈心直往巷子里甩。

    一阵摇摇晃晃、尽力保持平衡后,啪地一声,陈心后背贴到了墙上,撞的琵琶骨发疼,痛哼一声后长睫颤颤,他睁开眼,发现谢寻正昏昏沉沉埋在他身上,尝试去推,没有推动。

    再次推了好一会儿,谢寻才胳膊撑着墙,借力直起身。

    昏暗中,两人贴的很近,谢寻低头凝视他,彼此呼吸交融,他低声开口,“陈心,会离开吗?”

    心脏跳的好快,呼吸都要停滞,陈心怔愣地仰头看他,“离开什么?”

    “顾识澜。”

    要和他说吗?

    陈心敛眸,犹豫一会后,陈心抬起眼,轻轻点点头。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再说话,陈心眼睁睁看着,谢寻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能看清对方根根分明的睫毛,直到对方的呼吸打在了他唇上,陈心才恍然惊醒,别开头,轻轻将人向外推。

    慌慌忙忙从他怀里逃出,丢下一句“我想想”后便跑没了影。

    「你你你,你怎么还跑了?你不是要攻略他吗?」

    吃瓜专员999在线着急。

    为什么会拒绝?陈心自己也说不明白,明明一开始已经做好准备了,却在最后时刻把人推开,但面对999,他还是嘴硬道,“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行,我不管,但……你不是要送他回家吗?怎么跑了?」

    O.o

    陈心停住脚步,迎着冷风,拢了拢衣服,“他装的,他刚刚那个样子,比谁都清醒。”

    QoQ!

    「什么!」

    霎时间,所有的一切形成闭环,999的脑海中浮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猜测,谢寻知道陈心周日的行程,约饭是故意的,醉酒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拖住陈心,不让他去,可后来陈心执意要去,他心里难受,才故意倒进巷子里,对陈心说了那番话。

    嚯!!!

    999好像吃到了惊天大瓜。

    好离谱的猜测,陈心不加采纳,与999就谢寻是不是绿茶争论了一路,直到来到顾识澜的家门口,干戈才止住。

    调整好呼吸,准备按门铃,智能门却自动开了,陈心入内,换了拖鞋,自玄关看去,顾识澜穿一身睡衣,正倚在沙发上,凝神看报纸。

    本不愿打扰他,想悄悄走过去,却听那人平淡道,“身上谁的气味?”

    这么浓。

    顿了一下,陈心抬起胳膊嗅了嗅,轻声道,“没有吧,烧烤味。”

    草木味的烧烤?顾识澜拧眉,回头看了他一眼。

    第47章 断了?不行陈心又双叒跑了!……

    没去管那道淡漠、疑惑与一丝愠怒参杂的眼神,陈心放下书包,淡然地、兀自走到他身边,蹲下身,露出后颈,轻声开口,“咬吧。”

    快点咬完快点回家,他有点困了。

    可顾识澜却迟迟没有动作,而是站起身,为自己接了一杯水,抿了几口,再站在桌边看着他,“你不去洗澡吗?”

    “我为什么要洗澡?”

    “你身上的味道让我很不舒服。”

    陈心才不信,洗完澡一推一搡他往*上一倒,肯定又要被撞了。

    “那你忍一下吧。”

    为了我的宝贝pp。

    放下玻璃杯,顾识澜走到卧室门口,让陈心过来,陈心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一步化三步犹犹豫豫地挪了过去,结果刚到门口,天旋地转一阵后,感受着胸前的冰冷,下一刻,脖颈被人掐住,腺体传来阵阵刺痛,有信息素灌入。

    陈心慢慢睁开眼,面前是一片昏暗,只有身旁露了条缝隙的门,溢出了微弱的灯光。

    磁性的嗓音中带了点气音,自陈心耳边响起,“今晚和他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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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里带着丝丝引诱,细颈被单手环住,拇指细细摩挲那腺体。顾识澜歪着头,去看陈心的侧脸,弧度优美,长睫微微上翘,拇指一动,他便颤抖一分,敛起大大的水眸,痒的小幅扭着身子,想逃,却被黑夜中的恶魔团团包围。

    “和你没有关系”,陈心轻声道。

    话落,身后之人像被一句话激怒,腺体被大力咬住,信息素猛烈灌入,激的陈心后背发麻,也就一瞬之间,像是要脱力,腿软到发颤,陈心食指抓着墙,却不论怎么用力,始终抓不住,一声轻哼后,身子在慢慢下滑,又被一把箍住。

    花香味将整间卧室充斥,不知是咬了多久,直到那股草木味再也不见,直到面前的可怜腺体留下红红的齿印,顾识澜才满意地抬起头,善罢甘休,感受着怀中久违的、温热的柔软,顾识澜惬意地喟叹,他掰着陈心的下巴,逼他扭头,视线在那水唇上流连了一秒后挪开,“想好了吗?”

    结果陈心撇开了眼,轻声坚定道,“断了。”

    “不行。”

    “断了。”

    “我们有协议。”

    “你说过会让我自己考虑的!”

    “时间到了。”

    双眸蹬着他,最后落下一句“卑鄙”,陈心大力咬着他虎口,趁他吃痛,迅速跑开,穿过客厅、楼道、马路,他在街道上回头,见后面没人跟着,才停下来,撑着膝,累的大喘气。

    留顾识澜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卧室中,自窗口望下,目送他的背影,下一刻,他拿起手机,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语气一改刚才的旖旎,变得冰冷、骇人,“去查,他最近到底在干嘛。”

    “谁?”

    视线中,小小身影直起身子,下一刻,又蹲了下来,抱着腿,脸埋入臂弯,哭了?

    “喂,老板?还在吗老板?”

    顾识澜回过神来,移开视线,转过身,“陈心。”

    话落又问,“谢家最近怎么样了?”

    房真存回忆着早上刚收到的信息,“谢老还在物色,已经塞过去很多人了,都被谢寻以各种理由推了。”

    “你去给他添把火。”

    房真存:……

    “什么火……?”

    顾识澜:……

    他猛地一拍额,出一口气道,“把别墅地址告诉陈心。”

    ……

    此后几天,若不是有房真存来时时汇报行踪,顾识澜都要认为,陈心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了。没有消息,没有电话,更没有偶遇,如果一开始陈心没有刻意来接触,他们之间的状态应该就是这样。

    直到从房真存口中听说他今天有场辩论赛。

    顾识澜入场的时候,比赛已然开始,环视一圈,已经没有位置了,正好,他也不想和别人挤在一起,于是便倚着会场后面站着了,朝台上一扫,陈心坐在正反三辩的位置,三辩?顾识澜挑眉,讲真的,他挺期待的。

    现在是正方一辩的发言时间,顾识澜边处理信息,边随意听了两耳朵,

    “……青年降低、低消费欲望,拒绝义务范围外的加班、退出效用不大的攀比性竞赛,看似是逃避是躺平,实则是及时止损,将有限的精力放在于自己更有用的事情上。

    第三,躺平是社会变革期的缓冲智慧,当i取代百分之四十的传统岗位,全球化红利消退,青年以躺平姿态来进行自我缓冲自我调节,科技发展风云——变幻日新月异,今天你所奋斗的或许明天就变成乌有,躺平也是对时代的一种观察,一种认知调节,恰如德国“间隔年”制度鼓励青年勇于探索人生方向……”

    听着听着,顾识澜拧眉,这稿子不是他的吧?抄的?还是代写的?

    内容不错,但明显不熟,磕磕绊绊的,连最基础的短句都不行。

    直到一辩结束,二辩也是这种情况,虽然比一辩熟练的多,但多多少少还是能听出痕迹,顾识澜心里发堵,抬眸,凝视陈心的小队。

    如果陈心对待比赛也是这种敷衍的态度,那他这一趟还不如不来。

    抱臂倚墙,望着台上,耐着性子听完二辩的发言,即将到陈心时,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陈心闷头坐在位置上,一遍遍回顾自己的速记,他蹙着眉,额角冷汗直冒,大脑飞速运转,手在写写画画,他在抓对面发言的漏洞。现在还是二辩发言,台上摧人心脾的倒计时已然开始,一声一声,压得陈心不敢呼吸,终于,在倒计时的最后一秒,陈心仰起了头颅,手里攥着写好的草稿,他向台下扫视一圈,扫过评委席时,看见谢寻向自己投来了肯定的微笑。

    像被春风拂过,陈心长舒一口气,对他点点头后,起身,一秒进入状态,周身被冰冷与理性包围,语气铿锵有力,

    “质询反方一辩,对方辩友,您方将躺平定义为“彻底放弃努力”,但数据显示,中国灵活就业者中35%选择降薪转行,他们并非不努力,而是选择了更加适合自己的行业,所以,这算躺平还是积极转行?

    当一名程序员拒绝996选择朝九晚五,用业余时间学习建筑学转行,您方认为这也是在逃避现实吗?”

    ……

    冷漠疏离的眼扫过对面每一个人,干涸的嗓子咽了口口水,陈心接着道,

    “根据《中国青年发展报告》显示,73%的躺平青年仍在学习新技能,他们只是拒绝当”人肉电池“,请问反方,清醒选择等于逃避现实?如果明知是坑,青年还要往里跳是吗?

    马拉松选手发现路线错误暂停比赛,是逃避还是智慧?这不就是青年现状,明知路是错的,按您方的意思,还要耗费身心坚持走下去是吗?

    反方高呼奋斗,却忽略一个问题,xx工厂工人时薪二十,直至加班猝死也买不起一间厕所,但在千万颗螺丝钉的努力下,老板却赚的盆满钵满,这到底是自我的奋斗,还是别人美好生活的献祭?

    如果您方质询,难道他们的奋斗对他们就没有收获吗?有收获,这还是我前面举的马拉松的例子,马拉松的意义之一是个体意志的磨炼,可即使路线错误,不论怎样,他们跑了,坚持了,意志始终会得到磨炼,可然后呢,路线错误,往小处说,沿途本可以拿到的、补充体力的补给没拿到,最终名次也可能遭受改变,往大处说,万一路上出个什么意外,原本的救护资源还能如正确路线一样,及时赶到吗?那么和此点比起来,原本无论怎样即使换个项目也能收获的“磨炼意志”,就不值得一提了。

    所以,什么时候不加判断的选择,变成了理所应当的“奋斗?我们常以牛马自嘲,实际是一种无能为力无法改变的哀怨下的自我调节,如果全社会都抱着您方不内卷毋宁死的观点,我们最终丧失的将不止是合理权益,甚至于我们的生命。”

    话落,台下掌声雷鸣,翻涌不绝,陈心表面清冷平稳,内心疯狂对999尖叫,

    「停停停!我要耳鸣了!」

    “啊啊啊啊啊!太紧张了台下好多人,我都不敢看。”

    「太棒了陈心,真的太棒了!」

    “真的嘛?”

    「真的,你没见着谢寻看你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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