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开,纸人的身子瞬时被毁了一半。

    阴童子转而死死看向柳茂德:“你竟还敢勾结这些蓬莱宗的道人——”

    柳茂德见阴童子那残破不堪的身子,吓得都快昏厥过去:“不是我,不是我。”

    他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云笙:“你来做什么?萧道长说你是无用之人才将你留在村内,你快快退下!你知道他们是谁吗,莫要逞能害了我等性命!”

    云笙没有回话,而是扬手,她身侧的荷包中数十张符箓飘出。

    这些符箓围绕着少女飞速盘旋,像是纷扬而落的暴雪。

    云笙掐诀,埋藏在柳家角落的符箓纷纷闪烁起金光。

    柳茂德见她不听劝阻,上前就要夺她手中的符箓。

    云笙侧身避开,反手掏出匕首抵住他的脖颈。

    冰冷的匕首贴在他粗糙的皮肉上,云笙启唇吐出二字:“闭嘴。”

    柳茂德吓得冷汗直流,也不敢再大声咒骂。

    反而是他的妻子在一旁哭丧道:“还有没有王法啊,蓬莱宗弟子伤人了!”

    云笙看也没看她,袖中飞出一道符纸,直接封住了那妇人的口。

    那妇人涨红着脸,捂着脖子发出“呜呜”的声音。

    解决这些拖后腿的,云笙两指并拢,四周罡风四起,卷起她浅粉色的衣角,符箓的金光照耀在她白净的面庞上,乌黑的发荡漾在风中。

    她注视着黑暗中的纸人,扬声道:“斩妖缚邪,杀鬼万千*,如律令,摄!”

    话音落下,那些贴在屋顶上,窗棂处的符纸便纷纷化作凌厉的剑刃。

    清冷的剑光撕破冗长夜色,如疾风骤雨一般,将那些踏足村内的纸人瞬间绞成粉碎。

    一时之间,搞不清状况的村民们纷纷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云笙。

    那位仙师一直口口声声说她没本事,村长也看不起她,他们自然也将她当做了普通的少女。

    却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是她出手相救。

    想起曾经对她刻意的冷落,村民们面色格外复杂,不知如何是好,有人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便连一直哭着捶地的柳茂德妻子也愣住了,贴了符纸的面上,表情滑稽僵硬。

    云笙施展着符箓,额角淌下一颗颗汗水。

    在符箓组合变幻的剑阵之中,那些纸人也无法接近村落半步。

    她一面施展着符箓,一面指挥着村内的青壮年人守住村内的各个角落。

    被麻绳紧捆着的念儿仰着头,怔怔地看着护在她面前的少女。

    这一瞬,少女衣袂飞扬的背影和披着嫁衣的长姐重合。

    似是觉察到她的目光,满头是汗的云笙轻笑安抚道:“你放心,有我在,柳家村的女孩儿们,一个都不会受伤。”

    念儿流着泪瞪大眼,像是要将她的模样牢牢刻在眼眸中。

    一柱香过后,那些纸人不再前进。

    站在最前面的阴童子手牵着手,各举着一枚铃铛。

    它们边摇铃铛边低声念着晦涩别扭的咒文,身后一众的纸人也跟着念了起来。

    随着急促的铃声落下,原本躲藏在门内的少女们纷纷推开了房门。

    她们像是魔怔了似的,朝着灯笼的火光走去。

    云笙立刻道:“快点拦住她们!”

    村民们反应过来,拼尽全力将她们拖拽回来,甚至还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的师弟不可能是黑莲花》 20-30(第6/24页)

    用绳子将她们捆住。

    可这些女孩被控制后变得力大无穷,需要好几个壮汉才能拦下。

    被控制住后她们便开始伤害自己或撕咬那些阻拦他们的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更有甚者咬舌自尽,直接倒在了血泊之中。

    云笙试图用符箓唤醒她们,却无济于事。

    她知道这是束魂咒,用于控制人的魂魄,但同时施展的条件也比较苛刻,需要知道准确的生辰八字。

    云笙双眼染上怒色,转头看向柳茂德:“你这老匹夫,将村内这些女孩的生辰八字也出卖给了这些邪祟?”

    柳茂德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笙握着匕首的手加重了力道,陷入柳茂德的皮肉之中,泛出血线。

    柳茂德疼得直翻白眼,生怕云笙一刀将自己脑袋割了,只好承认道:“饶命!饶命!村内有册子登记户籍生辰,我也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将这些卖出去的啊!”

    村民们听到这话,彻底明白是柳茂德将他们出卖,破口大骂道:“亏我们敬你是一村之长,事事都听你的,柳茂德,你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有个失去女儿的妇人上前狠狠扇了柳茂德的妻子一巴掌:“还有你这个狼狈为奸的毒妇,就因我女儿不肯嫁给你那蠢笨如猪的儿子,就日日咒骂我女儿是赔钱货,我要杀了你!”

    村民们纷纷对柳茂德夫妇拳打脚踢,将怒气尽数撒在他们身上。

    云笙看着这一幕蹙起了眉。

    她对咒术也多有了解,知道这束魂咒用的越久对人体的损伤越大,轻则魂魄受损一生变得痴傻,重则魂魄离身暴毙而亡。

    云笙攥紧手,心中挣扎万分,指甲都陷入了掌心中。

    重来一次,她要更珍惜自己的性命才对。

    可是……

    她盯着自己腰间,那枚装符箓的锦囊。

    这锦囊是那位教习她的符师,慕蓉知韫生前留给她的,上头细密的针线绣着一行小字:

    “愿度恒沙众,长明日月灯”。

    云笙将那枚锦囊捏在手心中,半晌,一脚将柳茂德踢开。

    下定决心后,云笙走向那对阴童子:“你们不是要新娘么?我跟你们走。”

    村内的众人难以置信地看向云笙。

    他们对这个姑娘的印象并不深刻,只知她日日披着厚重的斗篷,不过十六的模样,看起来比那些新娘还要年幼瘦弱些,本也应该同那些女孩一样,躲在家父长兄的身后,被保护关怀着。

    阴童子盯着她打量片刻,嘻嘻笑起来:“我们要的是柳家村所有年轻女子,作为献祭给主人的新娘。”

    云笙捏着一张符箓道:“你们若要这般贪心,我便和你们拼个鱼死网破。你方才也见到了我剑符的威力,这样的符还有十八张,隐藏在村内的角落。”

    云笙自然是骗它们的,剑符已然在方才全部用尽,只剩她手上这唯一一张。

    “我不管你们要这些年轻女孩做什么,我是来自蓬莱的修道者,身怀灵力,怎么也比这些凡人值钱多了,不是么?”

    阴童子止住了笑,有些忌惮地盯着云笙手中的符箓。

    二人对视一眼,便朝着手中的铃铛低语了一会。

    片刻后,阴童子抬起头:“主人同意了,你代替她们,作为新娘跟我们走。”

    云笙指了指身后的人群道:“把她们的束魂咒解开。”

    阴童子再度摇了摇手中的铃铛,那些疯魔的少女僵在了原地,纷纷瘫软下来。

    村里的人怔怔地看着立在村头的云笙,少女孑然一身,单薄的身影立在暮霭中,灯笼的火光映衬着她瘦削的双肩。

    她垂下眼,任由那对阴童子给她披上厚重繁琐的嫁衣。

    天上一轮清月落下的光辉照拂在她恬静的面孔上,连她纤长的睫毛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她的表情堪称平静。

    柳家村陷入一片沉重的静谧,连夜风穿过林间的簌簌声都格外清晰。

    柳茂德和他的妻子鼻青脸肿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像是无声的皮影戏,众人定格在夜幕中,几十双眼睛怔愣地盯着那穿着嫁衣的少女,被纸人拥蹙着走向花轿。

    直至从束魂咒苏醒的念儿哭着喊了一句:“姐姐!姐姐!不要走!”

    沉默可怖的夜色被撕开一道口子,村内的少女们纷纷掩面而泣。

    云笙俯身入花轿时顿了片刻,便很快没入了轿帘之中。

    阴童子提着灯笼,齐声道:“起轿——”

    刺耳的唢呐声响起,花轿渐渐远去。

    夜色中,似有人嬉笑着哼唱着:

    “一择吉。二姓和。红绳早系,连理之喜。”

    “三多庆。四美具。唢呐声起,白纸为衣。”

    “结同发。嫁为妻。同床寝。同棺卧。自此碧落黄泉不相离,不相离……”-

    ——

    乌长亭内。

    薛一尘很快便将那些鬼火扫清。

    而身着嫁衣的穆柔锦也将企图偷袭花轿的纸人打得节节败退。

    薛一尘总觉得事情过于简单了些,以至于他在打斗时都会频频去看腰间的传音符。

    没有丝毫动静。

    他虽有不安,却也没理由回去。

    就在此时,萧长老追着一道身影出来:“邪祟休跑!”

    那道身影身着黑袍,动作刁钻,像是一阵疾风没入了林间,很快便不见踪影。

    萧长老厉声道:“此人定是那幕后主使,他精通五行遁术,又熟悉此地地形,我们四人从林间呈包抄之势,将其围剿!”

    穆柔锦和薛一尘点头应是。

    唯有沈竹漪,神色恹恹地转过身:“我对他不感兴趣,先回了。”

    萧长老当即便沉了脸色。

    穆柔锦见状,上前劝道:“师弟,我知道你一心牵挂云师姐,不放心她一人待在柳家村,她那有薛师兄给的传音符,想必不会有事的。”

    沈竹漪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你很了解我?”

    穆柔锦略显窘迫地低下头。

    萧长老拔出剑,拦住了沈竹漪的去路,冷冷道:“沈家小子,郢都王庭那边应当也有派你去彻查乌长山之事吧?你便这般随意,玩忽职守,如何同那边交代?老夫可不会帮你说谎掩盖。”

    长剑映照出的寒光拂过沈竹漪的双眼。

    他目光很平静,薄薄的眼皮盖着乌黑瞳孔的上缘,高束着的马尾融入诡谲低垂的夜幕。

    无甚表情,可却令人觉察出他的不悦,像是这剑锋的寒芒,隐匿于夜色中,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殆。

    半晌,沈竹漪终是开了口,收敛的下颌线尽显锋锐,口吻淡淡的:“长老的手伸的这么长,是宗内没有其他吩咐了么?”

    萧长老瞪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的师弟不可能是黑莲花》 20-30(第7/24页)

    圆了双目:“你……”

    “想来也是。”沈竹漪双眸微弯,凉薄的笑意顺着眼尾消散,自顾自道,“长老年岁已高,腿脚多有不便,追一个小妖也要竭尽全力,就等着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宗内怕是也不敢授予重任。”

    这句话几乎戳在了萧长老的脊梁上,他年纪大,修为也在倒退,全靠着偷服禁药维持大宗长老的脸面。

    萧长老气得脸都涨红了,持剑指向他:“你、你屡次出言不讳,顶撞老夫,简直是目无尊长,无法无天了!这次就算你再怎么解释,老夫也绝对不会轻饶了你,定要告到郢都王庭那儿要你好看!”

    沈竹漪淡淡瞥他一眼。

    而后,便见他腾空而起,足尖一点萧长老的长剑,直接踩着那剑尖跃到了树上。

    他居高临下瞥了他们一眼,像是多停留片刻都是浪费时间似的,直奔柳家村的方向而去。

    萧长老盯着晃动的剑身,惊出一身冷汗,自己都尚未反应过来,若是那小子方才想做些什么……

    他又羞又恼,对着他离去的方向怒吼道:“你给我回来!”-

    云笙坐在花轿中,死死地攥着手中那张剑符。

    身上的嫁衣似有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嫁衣和盖头,就像是会汲取人的生机和阳气似的,让她无力觉得昏昏欲睡。

    盖头底下是一片黑洞洞,耳边凄凄的唢呐声响个不停。

    她暗自庆幸,自己身上藏了十二道护身灵符,符纸散发出的热度熨帖着她的心口。

    只等符纸起效,她便可自主行动。

    不知过去多久,花轿停了。

    “请新娘落轿。”

    云笙听见轿帘掀开的声音,她屏住呼吸,被搀扶着踩着什么东西下了轿子。

    她目光垂下,顺着头盖看过去,瞳孔微缩。

    那是一个扭曲四肢,被挖去双眼的人墩子。

    由不得云笙害怕,她被搀扶跨过门楣,进入一个极为阴冷的房间。

    那些唢呐声戛然而止,四周陷入诡异的静谧。

    她僵硬地立在原地,便觉得有什么靠近了自己。

    云笙终于忍不住,一把掀了盖头,这才惊觉自己竟身处一个灵堂中——

    悬梁处挂着红白相间的绸缎,正前方摆着牌位和香炉,而在灵堂的中心,横放着一个黑木棺材。

    漫天飘散着雪白的纸钱。

    云笙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就看见几个对她举起桃木锥的面具纸人。

    桃木锥的尾端打磨得极其锋利。

    她想起沈竹漪说的,这桃木锥是要插入新娘的体内,用于封住灵魂。

    她想也不想,扭头就跑。

    那些带着面具的纸人见她逃跑,张牙舞爪地朝她抓来。

    云笙虽有符纸护身,但也躲不过这般多的纸人,很快便落入下风。

    眼见她要被抓住,这时袖中一个东西掉了出来。

    竟是沈竹漪捏的那枚草编傀儡。

    傀儡跳起来,发出尖利的咆哮,那些纸人竟都纷纷停在了原地,不敢上前。

    近年来浊气盛行,人死之后,受到浊气影响,会变成邪祟作乱,比如柳招娣。

    邪祟的等级分为魑魅魍魉,依次递增。

    这些纸人应该是等级最低的魑。

    她显然没想到沈竹漪随便做的这东西还比这些纸人等级高。

    她眼神有些复杂,但也很快上道,狐假虎威地跟在草编傀儡身后,竟还真从这群乌泱泱的纸人中开出一条道来。

    就在她快要跨出灵堂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那也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纸人,不过身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嫁衣。

    见到这枚纸人,她身前的草编傀儡似乎有些焦躁不安,扭头手舞足蹈地催促着她。

    不知怎么,云笙从中听出了要她快逃的意思。

    云笙也确实照做了。

    然后,那纸新娘动了。

    她飞速朝云笙跑过来。

    云笙看见她手上涂着豆蔻的指甲,像是锋利的钢刀。

    云笙心中冒出一万个要避开的念头,可是腿脚却像是灌了铅一般,长在了原地。

    ——她身上的嫁衣,竟在此刻变得像是一个沉重的枷锁,将她束缚在了原地。

    眼见那指甲要落在云笙脸上,依偎在云笙裙摆的草编傀儡,两步作三步跳到她的肩头。

    然后一跃而起,挡在了她的面前。

    云笙一怔,她清楚地看见那锋利的指甲穿过了草编人的躯体。

    而后,那枚粗糙的草编人便被毫不留情地撕碎,化作几片凌乱的蒲草,纷飞从她眼前落下。

    很快便要轮到云笙,就在此时,阴童子自灵堂中走出,呵斥道:“停下。”

    那纸新娘便僵硬在原地。

    阴童子道:“她是主人钦点要亲自活祭的新娘,你们退下吧。”

    那群纸人便如潮水般褪去了。

    阴童子看了云笙一眼,将灵堂的门重重合上。

    云笙却不敢有半点放松。

    因为她听见,在她身后的棺材内,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沈竹漪回到柳家村时,便看见了桃树下满地凌乱的符纸。

    耳边传来女子的哭声,他沉了面色。

    柳茂德的声音夹杂在其中,“你们别打了!别打了!还不快替我松绑!”

    念儿恨恨地看着他:“你害了大姐姐不说,又将云姐姐出卖给了那些妖怪!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柳茂德的妻子被抓瞎了一只眼,脸也被扇肿了,她恨恨啐了一口:“你这吃里扒外的小贱蹄子,才和她呆了几日,便帮衬着外人来害你父母了!”

    柳茂德眼珠一转,看得出这些失魂落魄的村民们仍沉浸在恐惧中,便冷笑一声:“你们若不放了我,那些纸人迟早还会回来,届时遭殃的可就是你们。”

    “若你们现在给我解绑,或许我还能在他们面前替你们求情。就算你们不替自己着想,也要为你们的儿女着想,全村的生辰八字都给了他们,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也无用!”

    村民们震惊地看着眼前撕下忠厚老实面具的柳茂德,有火气盛的年轻人抡起袖子提起锄头就想要弄死他,被年迈的父母连拦住。

    说着,柳茂德得意洋洋道:“那个小丫头片子的下场你们也见到了,就算再有本事,也要死,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是么?”一道清凌凌的声音自低垂的暮色中响起。

    早已如惊弓之鸟的众人立刻转过头,便看见一位身着红色颈装束着高马尾的少年踏着满地纷乱的符纸的走进村内。

    他的眉眼自低垂的夜幕中显露,苍透的面色,浓黑的眼,过分红润的唇,像是蛰伏在黑夜里的艳鬼。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的师弟不可能是黑莲花》 20-30(第8/24页)

    柳茂德一下慌了神:“你、你还活着!”

    沈竹漪冷淡的视线掠过众人:“云笙在哪?”

    无人敢回话,还有人在默默垂泪。

    只有念儿像是见了救命稻草,哭着道:“村里来了邪祟,姐姐为了救我们,跟它们走了。都怪他——”

    她指向柳茂德:“若不是他和那些邪祟勾结,控制了村内的女子,姐姐也不至于冒险和它们走!”

    被亲生女儿指着鼻子骂,柳茂德又惊又怒:“明明是她蠢笨,我都叫她别惹它们了,它们把人带走便满意了,她还要平添事端,是她自己活该,啊!”

    因为手背上传来的剧痛,他的话戛然而止。

    柳茂德垂眼看着那只踩上自己手背的鎏金皂靴,上边金丝线绣着怒目圆睁的凶兽,华贵逼人。

    沈竹漪居高临下看着他,落下的眼神空洞冰冷,像是在看圈养在围栏里的任人宰杀的牲畜,“你知道它们在哪。”

    他的口吻不容置疑。

    柳茂德眼珠子转了转,心中似在谋划些什么。

    只是没等他思考片刻,柳茂德便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沈竹漪的靴子在他手指上用力碾过去,柳茂德甚至都听见了自己指骨粉碎的声音,仅有一块耷拉下来的皮肉连接着指骨。

    在柳茂德痛呼想要逃走的时候,沈竹漪抽剑,直接挑断了他的脚筋。

    柳茂德哀嚎着,倒在了血泊中。

    沈竹漪双目透着戾气:“她能忍耐你们这些泥猪疥狗,我没有那么多耐心。”

    柳茂德的妻子被吓得尿湿了裤子,哭喊着:“你们蓬莱一向都是以仁德闻名,你这是在威胁人!”

    “说。”沈竹漪的语气干净利落,像是刺穿水面的箭矢。

    柳茂德不敢再动心思。

    他在赌坊摸爬滚打多年,早已是阅人无数,更是有很敏锐的直觉。

    这种眼神,他只在那些杀人如麻的凶犯匪寇上见过。

    他颤声道:“我说、我说,我知道它们在哪,它们就在后山……”

    云笙紧紧注视着那个棺材。

    半晌,棺材被推开,里头坐起来一个人。

    和云笙想象中的恐怖模样不同,那是一个身穿喜服的年轻男人,他身披红绸,眼下带着厚重的乌青。

    他起身后,便一直贪婪地盯着云笙,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你比之前的那些女人,都看起来要可口,闻起来也香甜许多,想来能助我修为大涨……所以我允许你在成婚时,由我亲自献祭,死后也有荣幸和我同卧一棺。”

    云笙一阵恶寒。

    年轻男人阴恻恻笑了一下,缓步朝她走来。

    云笙祭出袖中剑符,符纸化作一道锋利的剑风,直接朝他心口袭去。

    年轻男人伸手一挡,那剑*符便打在他的胳膊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云笙注意到他身体周围有一道煞气形成的屏障护体,又取出一张符纸,年轻男人轻蔑一笑:“我有浊气护体,刀剑尚不能伤我分毫,你这些符纸又有何用?”

    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拍打在窗棂上,噼啪作响,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水痕。

    隐隐有沉闷的雷声响起。

    云笙没有理会他,两指拈着符箓,取出匕首划破手掌心。

    鲜血淅淅沥沥落在符箓上,云笙持着符箓朝他飞掷而去。

    年轻男子避也没避,只是这次的符箓在接触到他之后,便在他腹部灼烧出一个大洞。

    云笙捂着掌心的伤口,一副早就料到如此的神情:“那婚书上新郎的生辰八字,果真是你的,李常德便是你的名字。你为了延续寿命,用金银贿赂柳茂德,让他为你献上村里的女孩。”

    这些邪祟的弱点,一是尸骨,二是生辰八字。

    云笙在看过那帖婚书后,便在画符的时候,做了两手准备。

    李常德目光一变,近乎凶恶地盯着她:“你敢伤我,毁我修为!我要将你生吞活吃了!”

    他有了提防,再想命中他便格外不易。

    云笙躲避的同时,尚在犹豫要不要干脆取心头血加持这符纸。

    心头血比她划破手掌取血祭出的符纸威力要高上不少。

    但若取了心头血,等于将她好不容易恢复的灵力损伤大半,这般行为格外伤身,不知要再过多少年才能恢复……

    在她犹豫的这一瞬,李常德便一掌朝她肩头抓去。

    云笙虽反应过来,险些避开,却也被他的掌风震碎了肩头的衣物,新菱一般白皙的肌肤上出现了五条血红的抓痕,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全身。

    云笙暗道一声糟糕,她的血对这些邪祟的吸引力似乎不小。

    血腥味显然刺激了他,李常德伸出舌头舔过指甲上的血迹,狂热地盯着云笙肩头的伤口,咧开嘴角笑道:“我是新郎,是你的夫君,你将血肉奉献给我也是应该的。”

    眼见李常德张着血盆大口朝自己扑来,云笙也顾不得其他了,立刻取出匕首对准了胸口,欲要取心头血。

    就在李常德的爪子快要触碰到云笙的衣角时,只听“唰”得一声——

    一把雪白的长剑贯穿了房内贴着“囍”字的窗棂,横贯在了二人中间。

    寒芒的剑身映照出云笙惊讶的双眼。

    案上的红烛跳跃一瞬,便听“刺啦”一声,窗纸被长剑撕破。

    沁凉的风混着泥土的气息呼啸进来。

    卷起一地白色的铜钱,像是漫天落下的暴雪。

    伴随着蜂拥而至的雨水,窗外滚滚乌云压下来。

    身着红色劲装的少年踏在破碎的窗棂上,他一手握着长剑,另一手修长的五指提着纸新娘的头颅,猩红的血顺着他玉白的指节滚落。

    他身后的灵堂燃起熊熊烈火,火光内灵堂内的纸人都化为灰烬,尚存一口气息的阴童子在火中痛苦地挣扎着。

    “主人……”

    闪电像是白日焰火一般闪过,照亮少年被雨水洗濯过的清隽面庞。

    阴童子彻底化为灰烬,那纸新娘的头颅骨碌碌在地上滚了一圈。

    白鸿剑剑锋对准了李常德,少年唇角噙着讥诮的笑:“披上了喜服,就是新郎了?”

    第24章 第24章

    李常德面色大变:“你是何人,如何闯进来的!”

    沈竹漪不置可否,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那双桃花眼里掠过一点嘲弄:“你在棺材里躺久了,怕是不知,现在就算民间娶亲,也讲究三书六礼,四聘五金。”

    他擦了擦剑,笑得格外温柔:“既什么也没有,便以头骨作聘吧。”

    云笙吐出一口气,立刻道:“师弟,他腹部有伤,往他腹部攻……”

    见到沈竹漪,云笙似乎放松了些,侧了身,便露出被撕碎衣物的左肩。

    那一片雪白的皮肉上,五条血淋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的师弟不可能是黑莲花》 20-30(第9/24页)

    淋的抓痕格外刺目。

    沈竹漪面上的笑也褪去,面色阴沉得骇人。

    眼见那李常德暴起,沈竹漪仍旧不为所动。

    云笙急得团团转,不要命地将符箓全部朝李常德的后背掷去。

    沈竹漪忽然暴起,一个瞬间他便闪身来到了李常德面前,伸出手死死掐住了李常德的脖颈。

    他动作暴戾,用了十成的力道,手背上的青筋脉络都一一突起。

    沈竹漪柔声道:“我改主意了,你要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一声闷雷落下,他右手的白鸿剑便似是游龙闪电般破空而出,直接将李常德周围护身的煞气击碎,穿透李常德铜墙铁壁般的身体。

    李常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迅疾的剑风带着向身后的屏风撞去。

    屏风顷刻间便“轰”得倒塌,便连屋内的门扉也都在剑风之下隐隐振动。

    “嗬……”

    屏风倒塌溅起一地烟尘,屋顶的红绸四散飘逸,云笙不由得眯起眼。

    待到烟尘散去后,云笙望见,李常德无力地垂着头,被白鸿剑牢牢地钉在了灵堂的棺材内。

    李常德挣扎着要起来:“我练就一身功力护体,你们奈何不了我!”

    云笙兀自吃惊时,沈竹漪已来到了她身侧,“念咒。”

    云笙会意,拈着符箓掐诀道:“屠割鬼爽,风火无停。千千截首,万万剪形。魔无干犯,鬼无祆精。如律令,摄!”

    待符箓成形时,沈竹漪攥住她握着匕首的手,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入。

    云笙的手被他宽大的掌心包裹着,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得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匕首的尖端没入他的心口。

    耳边传来衣襟刺破的声音,她甚至能感受到,匕首破开皮肉时的震动。

    一滴血珠自沈竹漪的心口飘出,涌入了符箓之中。

    瞬时符箓金光大作,直直朝着被钉在棺材上的李常德飞去。

    在接触到那符箓时,李常德发出尖利痛苦的哀嚎,仅在短短的瞬间,便同那棺材一起化作了一地齑粉。

    整个灵堂瞬时陷入一片静谧,雪白的纸钱纷扬而落。

    角落的十二连枝青铜灯散发着幽幽的光晕,唯有窗外的雨声仍连绵不绝。

    眼见那李常德彻底湮灭,魂飞魄散。

    沈竹漪眉间的戾气才消散在眼角眉梢中,转而慢条斯理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还给了云笙,唇角绽出一抹温和的笑:“师姐做得很好。”

    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红唇被血色浸染。

    擅取心头血加持符箓本就是极为伤身之事。

    更何况他还并非画符之人,这种反噬便会更加痛苦剧烈。

    云笙道:“你不用做到这般地步,只需制服了他,将他封印在棺材内便好了。为了他伤害自己,不值得。”

    沈竹漪抬起手,以手背拭去唇角的血:“我若来晚一步,师姐是否便要取心头血?”

    云笙没有反驳,不知为何,竟还生出一丝心虚,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我也是情急之下才……”

    沈竹漪的目光继而落在云笙肩头的伤痕上。

    空气中弥漫着她血液的香味,弥漫过他鼻尖,像是一种甜腻芬芳的花香。

    云笙被他这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她的眼神四处张望,最后蹲下身撕了喜服的裙摆,作成一个简易的披肩,盖住了露在外头的肩膀。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种莫名的,像是被在乎的感觉。

    在蓬莱经年累月的忽视,还有那些根深蒂固的“以旁人为先”的教导。

    云笙早已习惯了不被关心和重视,也从不认为自己值得这样的对待。

    肩上的在她看来只是小伤,她没想到沈竹漪会这般动怒。

    她甚至觉得自己将伤势露在外头,有种故作柔弱、大做文章的嫌疑。

    她裹紧了披肩。

    这些认知令她莫名有些慌乱和羞耻。

    云笙垂下头,暗暗告诫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他是心疼那些药材,毕竟往日里她要是伤着了,更是要用无数名贵的药材做成药浴养回来。

    云笙心中千回百转,低垂着头,盯着手中的符箓,开始胡乱地转移话题:“你不是说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破符烂纸么,怎么现在又夸我的符画的好了。”

    云笙一怔,一抬眼,便见那张薛一尘给的传音符竟到了沈竹漪的手上。

    她望向自己空落落的荷包,不知他是何时拿了去。

    橙红色的烛光落在沈竹漪乌黑的眼底,像是燃起了一场腾腾烈火。

    那枚传音符的尾端落入烛火之中,很快便焚烧殆尽。

    沈竹漪笑了笑:“不能护主的符纸,才是无能无用。”

    云笙没有阻止。

    这枚传音符已经用过一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现已化作一张废纸,不能再使用了。

    云笙转而望向了灵堂外:“这李常德利用年轻新娘的精血修炼邪功,他所在的这栋宅子,必然还有蹊跷,我打算去探查一下这个宅子,说不定还有幸存的人。”-

    李常德所处的宅子就坐落在乌长山一处瀑布的上方,其下是一片茂密的竹林,被雨水润泽,越发显得青翠浓郁,曲径清幽。

    红日西坠,暮色四合。

    雨势越发大,云笙并未找到生者,只在一个宗祠内发现了十几具新娘的尸体。

    那些尸体干涸枯槁,稀疏的白发散落下来,如树皮一般的皮肤紧紧贴覆着仅剩的一把骨头,一看便是被吸干精血而亡。

    想到她们生前都是及笄年华的少女,云笙便觉心中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顾不得她们凄惨的死状,云笙很快发现端倪。

    这些新娘被倒挂在房梁处,而在这宗祠的四个角落都摆放着归阴灯。

    云笙曾在万物志尚看过这种灯,知道它是用来将束缚死者魂魄的,魂魄无法转生,便会化为怨灵,供那些邪修驱使。

    可这些怨灵却仅仅是被关在这里,并未用去害人。

    云笙狐疑,便看见一缕缕黑气自那些归阴灯中飘出,涌向一个香案上供奉的神像。

    云笙从未见过这种神,它紧闭双眼,左手抓着血淋淋的心脏,右手握着一把匕首。

    在那神像坐下,绘着这神像图腾的阵法。

    很显然,这些怨鬼产生的戾气便是用来滋养这个法阵的。

    云笙开始意识到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沈竹漪忽然道:“有人来了。”

    夜色渐深,祠堂的三合院中有很多连接的花梨木浮雕隔断屏风。

    云笙拉着沈竹漪躲藏在了东厢房的屏风之后。

    虽在下雨,她仍不放心,询问沈竹漪是否有隐匿气息的方法。

    沈竹漪绘出一个结界罩住了二人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