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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0-440(第2页/共2页)

r />     詹敏跟了江岸好多年,不管是私生活还是公事上,都是她一手抓的。

    江岸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甚至了解程度,高过于江南跟叶慧琳。

    当然康堇也不是傻子,他看得懂,詹敏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能一跟就是这么多年,真要是江岸这人不行,外界早就流言漫天飞了,都不需要他们动手。

    喝了陆淮南倒的那杯茶。

    江岸觉得嗓子里都舒畅了。

    他轻咳两声:“当年我妹的事,确实是冤枉了你,这事跟你说句抱歉。”

    陆淮南到嘴边的茶杯,轻盈盈的放下,挑起一双深长的眸眼注视他。

    江岸轻咳两声,故作转圜话题,化解尴尬:“当初你为什么不出来澄清自己?”

    陆淮南的话是:“秦惜文一个女人,我跳出来澄清,她这辈子都得毁了。”

    闻言,江岸是说不出滋味的心梗。

    他自认为,自己没这么大度,倘若同样的事情换到他身上,他绝对不可能为了保全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女人,选择牺牲自己的名节。

    哪怕他也没所谓的名节。

    替秦惜文羞愧的同时,江岸也觉得自己愧不能当。

    噎得他说不出话,心底闷闷的,好似被人塞了几大口柠檬汁,又酸又胀。

    江岸扭过脸去。

    明明没喝酒,滴酒未沾,却觉得脸红心燥。

    唯独脑子是极其清醒的:“这一点我不如你,如果换作我,我一定会让她身败名裂。”

    当年所有不利的舆论,全部倒向陆淮南,几乎要一举拖垮他。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事实也如此,他说得不虚伪,更不违心。

    江岸:“这事你也没解释过。”

    陆淮南低笑,瞬间又绷起嘴角,他扬起眼梢的微笑:“我解释,你觉得依照那时你的性格,我会怎样?”

    不被打死,都得半死,反正最轻也得被拔掉一层皮。

    江岸欲要张口的话,立即收了回去,口腔里吞咽的唾沫都带着浓烈的酸苦味。

    他自认:“确实,可能我真会打死你。”

    “你觉得我会送上去给你打吗?”

    要说先前是噎,这次是如鲠在喉,如鱼刺卡住喉咙,江岸嗓子里火辣辣的,他嗤笑,笑的是自己:“陆淮南,咱们也算是因港南重新认识了。”

    陆淮南手指掐着那杯茶,端起好几下,才稍稍抿了口。

    低沉着嗓音,道:“真要是觉得愧疚,别光嘴上讲,得拿出实际行动。”

    江岸勾唇:“项目我再回你一成,我拿四,四六分不能再少了。”

    “三七。”

    陆淮南讲话口吻利落干脆,后槽牙绷紧,咬肌从他侧脸一闪而过。

    没等江岸再出声,他率先堵住他的嘴:“江总,你这点肚量该是有的吧?”

    燕州谁不知道,他江岸最疼的人就是秦惜文,没人敢碰半分。

    他身边那么多围绕成群的二世祖,这么多年,硬是没人敢招惹秦惜文。

    第426章 打狗也得看主人

    卢卡暂时接到老宅去陪陆老太奶。

    许嬷嬷每日都会精心配备狗粮,养得膘肥体壮的。

    程清子嫌它脏,出门提腿踢了脚,卢卡哼唧着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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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得她连闪身后退,脸色都煞白一片:“死狗,你还敢咬我?看我……”

    她扬起的手,顿在半空。

    迎面走来的是许嬷嬷,手里推着陆老太奶。

    两人相等的年纪,比起老太奶的慈祥,许嬷嬷要更加面目凌厉一些。

    她压着眼皮,率先朝程清子的手看去,才阴阳怪气的道:“大太太,你这是要打狗吗?”

    正所谓打狗也得看主人。

    卢卡不仅是陆淮南的狗。

    在这陆家老宅,还有陆老太奶这尊大佛撑腰,任是给她十个胆量,怕也得再三掂量着点,打卢卡等同于是打了陆老太奶的脸。

    前一秒还怒火中烧的人,下一秒直接面露谄笑,规规矩矩。

    程清子满脸讨好奉承:“许嬷嬷,您误会了,我不是打狗,我想着摸摸它……”

    一说要摸它,狗也不是傻的,分明是对它充满敌意。

    卢卡咬住脚边的狗绳往陆老太奶这边窜,一双乌溜溜的大眼委屈巴巴。

    许嬷嬷抚抚它脑袋:“小卢卡乖。”

    至打陆家添了陆倾这个重孙,别说是陆淮南跟阮绵,连他们养的狗那都是尽享荣华,轻易不给人动的,陆鸿文跟江慧丽平时都不敢跟卢卡大声讲话。

    “奶奶,您……”

    程清子看向陆老太奶。

    陆老太奶甩袖口,反手翻好,不大待见:“找我有事?”

    年纪大了,她说话声音有些浑钝。

    没什么语气词加持时,便令人听上去觉得对方就是不给你脸。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我们那房的股份……”

    起先,陆老太奶眼都没往她那撇,闻言,还抬眸睨她一下,笑里不像是笑:“清子,这些年你跟老大在国外过得不好?”

    程清子不敢讲话。

    陆老太奶继而道。

    “既然当初说好的分家,你们选择分出去,当时该给的,我记得也都给了你们,现在来家里要东西,是不是不太合适?再说现在当家做主是淮南,这事你去问问他肯不肯。”

    陆淮南那,等于是白问,自然是不肯。

    程清子窝了一肚子的气,打陆老太奶那一出来,直奔正院。

    江慧丽到底是她亲亲的婆婆,凡事向着她。

    江慧丽劝她说:“你也别跟人置气,老奶奶是那性格,她现在巴着陆淮南呢!”

    一听这话,程清子不但没解气,反而更气了。

    “妈,这陆淮南到底什么本事,把老人哄得团团转。”

    江慧丽嗤了声:“不是他哄人,是人哄他,他要不高兴,别说陆家,陆氏都得折,如今的局势你们是看不懂吗?人家实权在握,你劝老大别冒进,近期老实点。”

    陆淮南跟他们这一房关系本就危机,容不得半粒沙子在眼。

    犯错等于是顶风作案,等着被人抓。

    程清子又咽不下那口气。

    当晚放药把卢卡给毒了,还是许嬷嬷半夜去看卢卡,发现狗躺着一动不动。

    仔细一瞅,狗嘴里都是吐出的白沫。

    卢卡已经奄奄一息了,还剩着最后一口气。

    她连忙叫下人把狗带去医院,回身上楼禀报陆老太奶。

    “老夫人,狗被毒了。”

    话入耳中,陆老太奶扣住轮椅的手收拢,面上无多情绪波动,只是轻描淡写的吩咐:“你打电话把阮绵叫过来,不管狗能不能救,先去通知人。”

    说完,她顿了下:“对了,还有正院那边,也叫她们过来,我有话说。”

    “是。”

    这一切事,都是源于家族利益而起。最终闹出一条狗命。

    谁也没想到,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江慧丽最先乱阵脚,她搓磨程清子出去避避风头。

    许嬷嬷却来人说,让她们别乱跑,乖乖在陆家待着,这事有得解决。

    得知消息,凌晨一点,阮绵跟小何火急火燎的赶到陆家。

    小何停稳车,她推门下去:“你在这等我。”

    一路进门,路过的下人皆是能见她满脸的愤懑,阮绵巴掌大小的脸就那么个尺寸,上边五官都妆容精致无比,却偏偏满脸都写着两个字“生气”。

    她走得步调快,近乎两个台阶一个步子往上跨。

    到了正院,阮绵丢下手里包包,直奔卢卡的位置去。

    她没哭也没闹,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平静。

    许嬷嬷跟陆老太奶是亲眼看着她进来的,身后还有江慧丽与陆鸿文站着。

    卢卡的笼子当初是陆淮南亲自挑选,搬进来陆家的,一个粉蓝色足有半个人高的大铁笼。

    送来时的卢卡活蹦乱跳,一个劲的钻笼子,像是炫耀那是它的家。

    阮绵不敢想,仅仅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再见竟然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撸起衬衫袖子,崭白色的袖口往卢卡嘴边擦了擦,浑浊的沫子染得她衬衣脏乱湿透。

    “卢卡,妈妈来接你回家。”

    阮绵去抱卢卡,腿根本软得无力,人没站起来先跌坐下去。

    许嬷嬷忙搀扶住她:“没事吧?”

    她不吭声,也没拒绝人的帮助,只是双手紧紧抱住卢卡不撒,用自己提前带来的那块毯子裹住,抱紧起身试图往外走,其间她没看院里任何人的脸。

    陆淮南很早以前就跟她讲过。

    准确说那是提防提醒。

    阮绵现在才后知后觉,悔恨不已。

    院里的人都是利益分明的,在大局面前,任何生命都仅仅只是一条“命”。

    她觉得可笑又可悲,回眸看的方向是陆老太奶:“奶奶,淮南这些天暂时回不来,等他回来,我再叫他来看您。”

    这一句话,让整个院落瞬间寂静无声。

    不得不说,阮绵很懂得怎么让人心惊胆战,她这话也是恰到好处。

    躲在后边的程清子猛提气,她是又怕又恨不得。

    陆老太奶回应:“阮绵,晚上开车注意安全,叫助理慢开点,知道吗?”

    “好。”

    从进门到出去,整个过程阮绵的脸上都没表现出憎恨,有的撑破天就是生气。

    她一路抱着卢卡僵硬的尸体到车前,险些情绪没绷住晕过去。

    第427章 来表态

    小何扶着她:“阮绵姐,我来吧!”

    她没撒手,坚持抱在怀里:“不用,你先把后备箱打开。”

    卢卡的尸体放在后备箱,阮绵坐进副驾,小何开车回秦翠府。

    由于太晚,只能暂时将卢卡放置在宠物店的冰柜里,连夜守了一晚上。

    天亮时,她睁了睁眼,伸手挡住直射而来的刺目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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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跟眼睛都微微泛起酸胀疼。

    小何端着打包好的饭菜进门,给她打开一盒,阮绵没接,胃里只泛翻腾劲,半点油水都进不得:“你吃吧,我吃不下。”

    她情绪很差。

    眼皮浮肿得要外翻了,小何收起盒饭,放置到一旁,试探性的低声询问:“阮绵姐,这事要不要跟陆总说一声?”

    “先不提。”

    陆淮南那边项目紧急,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力亲为。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乱了他的心智,那岂不是让程清子的阴谋诡计得逞。

    阮绵咬紧牙根,撑身站起来。

    她小腿发软,脑袋昏沉,强压住突突的心跳:“小何,待会你跟这边联系一下,就说我晚点过来带走卢卡,你先帮我在这守着,我回趟老宅。”

    话毕,阮绵拎包离开。

    一路驱车赶到老宅。

    她路都没看,脚步径自往正院走。

    许是猜到她会来这一趟,陆老太奶跟许嬷嬷都在正院候着。

    阮绵二话没说,眼都没乱撇一下,走到客厅那张金丝楠木椅上,稳稳落座,她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反倒更像来家里做客。

    举止规规矩矩,模样也还算好。

    陆怀灵吞口水。

    江慧丽跟陆鸿文的目光,则是直勾勾,眼巴巴的盯着她脸看。

    许嬷嬷跟上前去倒茶:“太太,先喝口茶,有事咱们好好说。”

    场面明显僵持而又紧张,要知道平日里许嬷嬷不会这般尊称她,向来是跟着陆老太奶唤她名字的。

    这一屋子的人,顿时她就真的分不清哪些是好人,哪些是蛇鬼。

    她也不别扭,迎合着喝下半杯。

    茶水也没很快咽下去,默了几秒才往下吞,喉咙翻动。

    “我要看监控。”

    这是她进门,开口的第一句话,直白简洁。

    江慧丽心口狠狠的咯噔一下,连赔笑道:“绵绵,家里那边监控早就坏了,先前一直没人来修,这事你跟淮南也都是知道的,这件事怪……”

    “昨晚上卢卡送过去做尸检,那边的医生很有权威,不会撒谎,更不会检验出错,他很明确的告诉我,卢卡是被人存心下了药。”

    阮绵的一字一句,都是在割裂她的心头肉。

    她手指紧攥着椅把手:“在这个家,我不知道谁最有嫌疑,当然我也不敢乱猜想,乱做怀疑。”

    “咳咳……”

    陆鸿文咳嗽两声:“这也没多大事,一条狗而已,死了再买一条便是。”

    阮绵坐在那,勾起唇角冷声呵笑。

    在笑自己愚蠢,也是在笑这些人的心冷。

    她视线幽幽的转向陆鸿文:“爸,卢卡是我跟淮南的家人,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

    谁都知道,阮绵这么说,只是想问出杀狗的人。

    起码陆淮南目前还不清楚这件事。

    在人跟狗面前,当然是人更值钱,但卢卡不一样。

    宽敞的客厅再无声响,寂静到针落可闻,许嬷嬷依旧眼没抬的在沏茶,沏好的茶往陆老太奶那递送一杯,陆老太奶接着喝了两口不到,吩咐她退下去。

    陆鸿文还想开口。

    陆老太奶一个眼神示意:“你们都先下去,我有话跟绵绵单独聊。”

    阮绵没有忤逆老人家的意思,单纯是心里那点道德捆绑。

    那并不代表,她就完全信任对方。

    如今在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将是站在她对立面的。

    陆老太奶坐在轮椅上,行动不方便,阮绵也并不打算坐过去。

    最终是许嬷嬷推着人往前。

    许嬷嬷是个特别会察言观色的佣人,一直在衡量她的情绪,端详她的喜怒哀乐。

    “阮绵,这件事是奶奶对不住你跟淮南。”

    事到如今,她们连个凶手都不肯告诉她,继续包庇维护,阮绵只觉得心里发寒:“奶奶,毒死卢卡的人不是您,道歉的人也不该是您,我说得对吧?”

    陆老太奶没否认,声线平和的说:“真要是这事闹大,这个家得散。”

    她最清楚陆淮南的性格。

    况且阮绵又那般看重卢卡,设想一下,陆淮南会放过程清子吗?

    程清子跟江慧丽那一房又是利益捆绑的,可能还会因此将陆鸿文也一并拖下水。

    陆老太奶再是不中意自己这个儿子,也不至于要把他搞臭。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那就是顾全大局,护住程清子。

    “奶奶,我不想听这些。”

    她深吸口气,喉咙有了几分哽咽:“顾全大局的事,也不是我该考虑的。”

    “可你是陆家的儿媳妇,你有这个义务来担当的。”

    一句话,堵死了阮绵,平心而论,她来前就想过,陆老太奶会用这话压她。

    想归想,当真听到的时候,又是另一番心境。

    阮绵冷笑不止,眼角微微溢出点潮湿,她抬手抹掉:“是不是程清子下的药?”

    “阮绵……”

    她冷声打断许嬷嬷:“许嬷嬷,奶奶,如今卢卡已经没了,我也别无他求,只想知道真相,你们放心,就算我真的要报复,也不会连累到陆家。”

    许嬷嬷看向陆老太奶,老太奶面目亦如平稳无澜。

    她声音低缓的问道:“阮绵,她毕竟是淮南的亲大嫂。”

    “我说过,卢卡不能白死,也不能不清不楚。”

    阮绵无心再耗下去,她起身拿包,手机揣在兜里扬长而去。

    其实不用过多猜忌,这事除了程清子,陆家没几个人干得出。

    走这一趟,其一是为了再次确认,其二也是来表个态的。

    卢卡的死太过突然,这一夜她根本没缓过来,情绪上的波动很大,先前在老宅她是全程压着,坐进车里才感觉到眼眶灼热,有点什么液体在往下掉。

    车座上还印着用卢卡那张大脸做的抱枕,阮绵伸手拽下来,反过去盖住。

    第428章 哪里都大,就是肚量小

    下午两点赶回秦翠府。

    阮绵请了两名师傅过来刨坑,卢卡的尸体埋在后院那颗榕树下。

    夏季时,它最喜欢在榕树下乘凉,不分昼夜。

    埋完后,她独自一人在后院守了两个多小时,张妈跟小何看着,没敢上去劝半句,小何说:“我跟阮绵姐这么久,除了上次她奶奶过世,这还是第一次。”

    当时阮绵赶去陆家老宅,小何差点以为她是进去打架撕逼的。

    显然是她想太多。

    阮绵的沉静稳重,以及忍耐力,出乎所有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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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大家又同时都知道,这事不可能就此罢休。

    她只不过是想等对方放松警惕,再给对面致命一击。

    不然,这心里的恨意又如何消散得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第五个钟头,天色黑沉,阮绵才起身,她双腿麻痹又瘫软,险些一个蹑脚往下栽。

    单手撑住身侧的树干,艰难站稳。

    “小何,不早了,你先回家吧!”

    阮绵一边捧起凉水洗手指上的泥汁,一边提声道。

    这是燕州的开春,天气冻得嘴唇都发紫,更别说拿冰凉刺骨的冷水洗手,不一会儿她两只手被冷得通红,看得小何心疼不已,拽起毛巾给她:“你先擦手。”

    “谢谢。”

    屋外冰天雪地的,阮绵冻得不轻。

    两边眼睫上覆盖一层厚重冰霜,眼角更是让寒风僵住,她每眨巴一下眼,都是在受凌迟之罪。

    张妈炖好暖身姜汤,先端半碗上桌:“太太,你喝点姜汤。”

    “嗯。”

    她应声格外沉闷,唇都没咧开,是打鼻腔哼出的。

    兀自喝净,阮绵卷起纸巾擦嘴,像是故意提一嘴话:“这些日子先生也快回来了。”

    张妈反应迅速:“太太,你想怎么做?”

    “张妈,这事你先帮我瞒着,程清子那边我有办法收拾她,这个仇必须是我亲自报。”

    闻言,张妈犹豫片刻,肯定坚定的道:“好。”

    晚上,陆淮南应酬完,给她来电话。

    连线里,他酒后的嗓音慵懒散漫得很,在那头细腻的问她想不想他。

    阮绵情绪如常,半点声气儿都不露,甚至要比平常的口吻更娇纵几倍:“当然想了,今天阿倾都会叫爸爸了,等你回来我让他亲口喊给你听,好不好?”

    “好。”

    对话陷入短暂一瞬的沉默。

    陆淮南再次提声:“老婆,好贪恋你的身子,恨不得飞回去把你吃了。”

    说实话,这时候跟他调情,阮绵总是觉得莫名伤怀。

    卢卡是他送她的,感情很是深厚。

    卢卡所有的技能也都是阮绵跟陆淮南亲手艰难教成,它那么听话,其间的辛苦曲折只有彼此知道。

    可以说,在彼此最难熬的那段时间,都是卢卡一直在陪伴着她。

    阮绵内心里的自责,远胜过心底的恨意。

    怕他猜出端倪,她敛了敛心绪,伸手去卡自己喉咙,逼迫自己不要发出哽咽声:“我也是,想你想得要发疯。”

    “老婆,我想看看你。”

    阮绵一阵深呼吸,她把手拿远点,随后贴近才说:“今晚太晚了,我在陪阿倾睡觉,怕吵醒他。”

    陆淮南当真了,虽想,但也到底没勉强。

    他隔着手机亲吻她,发出轻微的啵声。

    “一想到还有这么多天才能回去,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阮绵不想再持续这个话题,于是她打趣道:“那边不是有江岸吗,他那么会玩,陪着你还觉得无聊?”

    “我跟他不是一路人。”

    “还跟他置气呢?”

    陆淮南最不乐意听到的就是别人说他跟谁置气,况且对象还是江岸,他立即反驳:“你老公我肚量有那么小吗?”

    阮绵毫不留情的

    揭穿他:“我看是有。”

    “好好好,我肚量小,不过别的地方不小。”他还故意勾她的说:“陆太太要不要找机会试试?”

    “正经点。”

    他是气也不是,说也不是,自己老婆还得靠自己宠着。

    陆淮南:“老婆,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外边雪层愈发的大,阮绵挪开盘起的腿下床,走到落地窗边去,低眸往下看,层层的雪花洁白无瑕,将榕树下那一小片位置遮掩得严严实实。

    可下边葬着的是卢卡的尸体。

    陆淮南的话,打电话那头扬起:“我想把我名下的股份转一部分给你和阿倾,这件事……”

    “老公,这些事回来再说。”

    他默了半秒,出声:“好,我听你的。”

    挂断电话,陆淮南刚翻身去摸索被褥,酒店房门的门铃被按响,叮铃铃的响了好几声。

    这个点,按理说应该是康堇。

    脑中大致有了完整的思索链后,陆淮南毫无防备的去开门,拉开门的瞬间,他倒抽口凉气,脸色大变的顺势关门,抓起玄关处衣架上的浴袍裹上身。

    “你来干什么?”

    门外站着的是江岸。

    刚才那一眼,几乎是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着了。

    江岸也没想到他赤裸上身,低笑着调侃:“放心,我对男人没兴趣,找你有事,正儿八经的事情。”

    陆淮南平息几口呼吸:“等会。”

    他是真的没办法穿着浴袍跟江岸面对面聊事,总觉得诡异得很,进门去换衣服。

    几分钟后,门板再次拉开。

    江岸恶趣味的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个遍,得意又玩味的笑浮动在他嘴角边:“大晚上的有必要把自己裹得这么严严实实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有……”

    “行了,说事吧!”

    他连门都没进,江岸眸子抵着他扶手的门:“让我在外边吹凉风跟你说?”

    陆淮南像是忍了又忍,才松开手指,让道给他进门。

    “哟,还真是刚洗完澡。”

    床上空的,四处都是空的,房间里的陈设装潢都很简洁,可跟江岸那边大不一样。

    陆淮南跟到他身后三四米开外:“喝水还是饮料?”

    “随便。”

    江岸随意的往沙发里一坐,翘起的腿搭在茶几上。

    “说吧!”

    他其实也不怎么渴,就是完全的享受陆淮南给他拿水的待遇。

    勉强吞咽两口不到:“燕州的事,你当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第429章 打到他七寸

    “什么事?”

    “当然是你们家的事。”

    陆淮南以为他在逗乐子,开玩笑,神情绷紧,下颌闪过咬肌:“我家的事,怎么会传到你耳朵里,莫非你在我家安插了你的人,还是装了监视器?”

    “我可没那兴趣,这事就是偶然碰巧。”

    他拧开瓶盖,轻抿一口:“什么事?”

    这是陆淮南第三次问他什么事,他深切的觉得,江岸就是在逗他好玩儿。

    江岸把腿往回收,好整以暇的目光里,流转几分冷嘲:“你家狗死了。”

    话音落定。

    陆淮南心里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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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的咯噔一声,这个结果是他万万没料到的。

    本以为江岸是耍什么阴谋闹他玩。

    瞧他一句话就没接住,江岸不介意多挑明几句:“我那朋友是兽医店的医生,说是看见阮绵抱着你家狗去做尸检,到的时候尸体都凉透了。”

    胸腔里的一口气没吞吐出来,陆淮南脸憋得胀红。

    他此时已经顾不得江岸是否在闹他,拿手机拨电话给阮绵,第一时间想确定真假。

    电话打过去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江岸在对面漫不经心的望着他一举一动。

    连续拨了两次,皆是如此。

    陆淮南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尸检结果……”

    “有人给你家狗下了毒,检查出来体内有大量的毒药,那人是有多恨你们两口子?”

    江岸亲眼看他脸从猪肝色,转变为苍白。

    周围的气温降到冰点,尤其是陆淮南周身那一团位置,明明屋内打了26度空调。

    他固执的拨号,即便那边一遍遍响起同样的提示音。

    不多时,陆淮南眼眶发红,眼角位置更甚。

    他作势起身,又没完全起,要起不起的状态。

    江岸了然于心:“想回去就走,这边的事我能应付,但你得把康堇暂时留在这,有什么问题我好跟他交……”

    交涉的涉字未能全吐,陆淮南捏紧手机提步迈出去。

    人走到门边,扭转身朝江岸道了声:“谢谢,回头请你吃饭当作答谢。”

    “行。”

    埋葬卢卡的当晚,陆倾在家发高烧,烧到40度持续不退,阮绵跟张妈连夜送他去医院。

    错过了陆淮南打来的几通电话。

    医院儿科的床位紧张,她还是找商衡帮忙才临时加了个床位,医生在里边做降温治疗,张妈陪同阮绵在门外守候。

    商衡人在外地,打了两个电话过来问情况。

    阮绵面容差到只剩下一层表面的白色,唇瓣干裂,裂痕挤出一些血丝来。

    “嗡嗡嗡……”

    手机响了。

    阮绵垂眸看一眼,楞是好几秒才缓神,走到一旁去接听,陆淮南语调急促:“老婆,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

    那一刻,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浑身气血涌到脑顶,她很想发声哭出来。

    就像是濒临崩溃的人,找到了一丝熟悉的慰藉。

    眼睛却又没那么听话,阮绵哑着声:“现在不是卢卡的事,阿倾高烧不退,在医院。”

    事赶事,陆淮南脑子都懵了。

    “我在回燕州的路上,你等我,差不多早上六点多能到那边。”他反应也快,情绪十分压抑,说完补充:“电话要随时记得接,别没人,知道吗?”

    “好。”

    “老婆,撑住,我马上能回去。”

    “我知道了。”

    这一晚上,阮绵度秒如年,从未觉得时间这般难熬过。

    陆家那边的人,她一个都没通知,甚至并不愿意有人过来,卢卡一事算是让她彻底看透为何陆淮南这么多年,对那个家一直冷冷冰冰。

    人跟人之间,区别太大了。

    熬到凌晨三点多,阮绵坐在病房的椅子

    上迷瞪会,张妈一直在旁守着,生怕陆倾随时会醒转。

    五点半左右,她起身去洗了把脸,醒醒神给陆淮南打电话:“你到哪了?”

    “刚过番山,差不多六点就能到医院,你还好吧?”

    “还行。”阮绵咬牙撑着那口气:“阿倾烧已经退了,但得做进一步的检查,排除别的问题。”

    陆倾才一岁大,这么大点的小孩最怕的就是生病。

    张妈跟她两个人轮番上阵,都险些没照顾周全。

    陆淮南深吸气:“卢卡的事,你查了?”

    提及卢卡,阮绵宛如挖她心肝上的嫩肉,那叫一个疼,嗓子里都是咽下去的苦水,一口接一口,搞到最后她也分不清那是酸,还是苦的。

    只听自己沙哑的声音:“我知道是程清子做的,没证据,奶奶跟全家人都想顾全大局,让我不要声张。”

    她深深意识到,能信任的只有陆淮南。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顾好阿倾,老婆,辛苦你了。”

    阮绵吸走鼻腔里的酸劲,哽咽道:“我没事,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卢卡不能白死。”

    程清子都敢在陆家,光天化日之下毒死卢卡,难免不会做出别的丧心病狂的事情。

    这次是卢卡,下次会是谁?

    是孩子,还是她跟陆淮南?

    阮绵不敢往下想,感觉整片头皮都是麻的,以及整个后背,一晚上都在直冒冷汗。

    比起她,陆淮南的情绪也好不到多少,程清子这一手着实打到他的七寸。

    也打痛了他。

    连线没挂,一直通着,阮绵守在陆倾病床边寸步不离。

    让张妈去隔壁休息室先睡,她等着陆淮南赶回来,那种孤援无助的冷感,一点点的侵蚀她身体,浑身比外边那雪地还要冰凉。

    牙口绷紧,脸色都蹦到发红。

    “老婆。”

    陆淮南一席深黑色的西服,里衬领口歪斜,他没系领带,衬衫敞开到第二颗纽扣,脸上是刮满的风霜。

    即便略显凌乱,依旧没挡住男人强大的气场。

    他进门,反手将门推合上往前走。

    阮绵循声朝后往,她以为是过于劳累,产生了幻觉,眼睛猛地挣扎好几下。

    “是我。”

    陆淮南站得笔直,立在她身侧,胳膊揽在她肩膀上,将她的脸缓缓往他怀里掰。

    呼吸中被一股熟悉的男性气味包裹,眼泪顺势往下掉,顺着她脸颊溢进脖颈:“你总算回来了,我真怕我撑不住。”

    这一两年来,阮绵很少哭。

    第430章 兴师问罪

    哪怕是当初怀着陆倾,大晚上陆倾在肚子里闹她,闹得睡不着觉,她也忍着不落泪。

    人只有情绪彻底绷不住了,才会隐忍又压抑着哭声。

    眼下的阮绵正是如此。

    陆淮南心疼得心脏都要痉挛抽搐,他掌心贴在她鬓角的发丝上,揉了好几遍,满边掌心全是一层凉凉的冷汗:“心里难受就哭出来,老公在这。”

    面对那一大家子的人,他能想象到阮绵在卢卡的事情上,有多无助。

    阮绵哭得眼睛发涩。

    喉咙更是哑到几乎扯不动声。

    她仰起头,泪眼朦胧的看他:“我没想到奶奶会这样。”

    陆淮南绷着脸,至始至终没开口。

    他的手上动作也没停顿,静静默默的安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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