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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1章 互帮互助

    江岸也没要下车的迹象。

    大约半分多钟,他拨弄完手机,随手揣进口袋,冷不防又摸不着头脑的说了句:“我还当是什么样的男人,就梁惊则那样的,我看都不屑于看一眼。”

    要不是因为芩书闲,江岸这种人,梁惊则一辈子都攀不上号。

    更别说打他。

    阮绵这才意识到,他在记仇刚才芩书闲打他那一巴掌。

    是打得狠,他那边脸浮肿,印出五根浅红色的手指印。

    她打趣:“给你一巴掌还不长记性?”

    江岸指腹摁住侧脸抚摸,似透过他的脸,留恋芩书闲留下的余温,他低笑声三分正经,七分嘲讽:“只有自卑的人,才需要长记性。”

    他是打心眼里觉得梁惊则半点配不上芩书闲。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没打算,只要他不再惹我的人。”

    江岸规划且划分得很明细清楚,估计在心里早就把芩书闲认定是自己的人。

    阮绵挑刺的问:“那要是芩书闲不认,也不打算领你这个情呢?”

    此话落音。

    只见他脸色犹如天边的云彩,色泽各异,最终定格在白上。

    江岸带着审视:“你什么意思?”

    阮绵:“江岸,你不是不懂,只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你明知道芩书闲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对你跟对梁惊则,不会有任何态度的偏差。”

    他何尝不懂,只不过乐意装聋作哑。

    还把眼睛蒙上了。

    江岸看她的眼神莫名深沉:“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他松口,阮绵也趁热打铁:“我可以帮你,但有个条件。”

    “让我合作港南项目?”江岸撇嘴:“你就不怕我跟陆淮南打起来?”

    她质问:“你们还打得起来吗?”

    显然是打不起来,江岸满心思都在芩书闲身上,阮绵跟他提这个条件,自然也不是一步险棋。

    “阮绵,你还是这么聪明。”

    “老公教得好。”

    江岸嗤笑,漫不经心的,又有几分不屑她。

    他歪头凑近几分,这样的动作令她觉得好生不适应,江岸把手放在她面前的方向盘上,指尖扣了扣:“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阮绵呼吸窒了瞬,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你的权利。”

    本来他也没想要逼她什么。

    退开身,掸掸皱掉的衬衫:“比起这事,我倒是真宁愿看陆淮南痛失港南项目,这可是多大的笑话啊!”

    她也知道,江岸向来没什么别的心愿。

    最大的心愿,那就是看陆淮南出糗。

    阮绵很聪明,把话将回去:“难道芩书闲就不如一个港南?”

    几乎是一刹那间的事情,江岸面部绷紧,表情僵在那张俊脸上。

    他眼睛微红,道:“威胁我?”

    她更爽快:“我可没那意思,也没那打算,更没那个心思跟本事。”

    江岸仔细的睨她,恨不能在她脸上盯出窟窿来,确定她这话是真的后,他才蠕着唇开口问:“你们打算……又或者说你们能给出几成我?”

    听言,阮绵松口气。

    不管怎样,撬得动总比撬不动好,证明江岸心思动摇了。

    她举出三根白皙的手指,在江岸眼前晃:“三成,我们七,你三。”

    江岸又是低笑:“三成就让我跟你们做生意?”

    “你想要多少?”

    眼下是扒陆淮南一层皮的好机会,他怎会放掉这么好的事,开口一句:“五五分,一分不让,谈得拢咱们就合作。”

    “五五?”

    “对。”江岸理所应当,底气十足。

    阮绵微顿:“那我帮你追芩书闲这事,等于白搭送了个人情出去?”

    江岸神色懒懒,眼皮往上掀,道:“我能答应接你们这个烫手山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港南这项目可不好干。”

    说完,他补充一句:“你要是做不了这个主,可以回家去跟陆淮南说。”

    他只要五成,一分不得少。

    阮绵如鲠在喉,她是真没想到江岸狮子大开口要对半分。

    起先她觉得顶破天也就是六四分。

    江岸催促她:“怎么样?想好了吗?”

    阮绵忽然扯起嘴角,她笑了,笑得颇为无奈的。

    “做生意这一块,还是不如你狡猾,那就……”她伸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手心皮肤微微碰触到,一握即分,大家都掌握着该有的分寸。

    ……此时,另一边。

    陆淮南换了套衬衫,打包间出来,本身是接着要过去开会的,晚上还有个很重要的酒局应酬,对方架子很高,得他亲自过去应付。

    康堇跟在身后:“陆总,刚才阮绵姐来电话,说江岸答应合作港南项目了。”

    他脚顿在原地。

    “怎么这么突然?”

    康堇在观察他,两秒钟:“不清楚。”

    陆淮南:“她还说什么?”

    “除了这个没说别的,就说让你后天去香榭跟江总那边见一面。”

    陆淮南开完会,接连应酬,打酒店下楼已经临近下半夜的一点半。

    他去洗手间吐了番,洗手池台上的手机嗡嗡嗡的响。

    擦干手指,陆淮南接听:“老婆。”

    阮绵在那边未见人,先闻声的问道:“喝这么多?我车开在酒店楼下,要不要我上去接你?”

    胃里跟喉咙开始涌动呕意,陆淮南半仰起脖颈,用冷水拍脸:“你怎么来了?”

    “天这么冷,外套也不知道多带件。”阮绵继而提醒他:“今天可是大年三十,我不来接你,你还指望着让人家康堇送你回去?人家也是有家庭的人。”

    “老婆,别生气,我马上下去。”

    “嗯,那我在楼下等你。”

    阮绵理好副驾上的外套,推门下车,把长款的呢子外套掸在臂弯里。

    约莫十来分钟的样子,康堇搀扶陆淮南下来。

    她上前忙接过人:“麻烦你了,赶紧回家吧,开车注意安全。”

    “不要紧的阮绵姐。”

    康堇还替她把门拉着,使她更方便能把陆淮南塞进副驾上坐好。

    他脸色憎红,酒是没少下肚,呼吸灼热滚烫,阮绵弯腰的那一下,打他嘴里溢出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耳后。

    阮绵耳边发烫:“喝这么多酒,不难受吗?”

    第422章 一根绳上的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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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四下无人。

    车内室的灯笼罩一片暖黄色,陆淮南的脸无比柔软。

    睫毛纤长浓密,黑沉沉扑在眼睑上,时而微微触动。

    他鼻梁高挺,唇瓣削薄,唇色十分健康,是那种不算殷红,又比粉色稍重的色泽,阮绵鬼使神差,俯身亲下去,起先一口如蜻蜓点水,轻得甚觉无味。

    第二口加深,她又有点不甘心。

    再亲,眼前的人猛然睁眼,调笑的在看她,吓得阮绵楞在那。

    下一秒,陆淮南反被为主,将她拽进车中,欺压而下。

    他喝过酒后的嗓子,温润又磁性:“趁我喝多酒,偷亲我呢?”

    “什么叫偷亲?”阮绵捧住他两鬓,雾蒙蒙的双眼眨巴,睫毛如在眼皮上翩翩起舞的精灵:“你是我男人,夫妻之间我还不能是光明正大的亲吗?”

    陆淮南点头。

    他在上边,这样低头还是有一点晕沉的,但不影响他照常发挥。

    阮绵已经开始喘粗气了,陆淮南把她抱起:“去后边?”

    “不要,回家。”

    “那不行,刚过十二点,现在是大年三十最好的时刻。”

    她生怕他抱着给她摔了,紧巴巴搂住他胳膊,哪怕是摔下去,也得拉他当肉垫子。

    陆淮南喝了酒,但抱人这种事还真不

    磕碜,抱得稳稳当当的。

    要是不知道的,还真看不出他是刚喝完酒下来的人。

    刚吹过几下凉风,阮绵只觉得头昏沉,手指也凉凉的,触在陆淮南鬓角处,他猛打了个抖擞,牵起她手指往他怀里揣,她摸到的都是男人腹部的块状肌肉。

    两人肌肤相触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他腹部微微颤动。

    是被她手指尖冷到。

    阮绵嘴被堵住。

    她使坏的抓一把,挠过去,不用想都知道他腹肌上肯定,毫无疑问的印下了她的爪印。

    这一下说好不好的,激起陆淮南那颗本就怦然的心。

    他用力与她唇舌交缠,誓死不休。

    阮绵怕了,连连败退。

    陆淮南岂会让她退缩,抓住她胳膊,把人摁在胸前,闭着双眼吻得深沉又情绪高涨。

    不知晃晃悠悠过去多久,她只感觉车身晃了下。

    似有什么物体碰撞上来,最先惊动到的是阮绵,陆淮南喝了酒脑子反应略显迟钝,他是后两秒才回过神,撇头朝车窗外看去,一辆小车撞尾。

    明晃晃的灯照在他们这边方向。

    阮绵身上没穿多少,他很迅速抓起车座底下的衣服盖在她身上裹住。

    “穿好,我下车看看。”

    见有人下来。

    对面的司机也火速下车,连赔礼带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撞你们车了。”

    陆淮南没做声,他低垂着眼眸在看阮绵那车的屁股,一个不大不小的凹坑。

    很是影响美观。

    对方的车是辆凌志,受损比较轻微,只是撞掉了一层车漆。

    瞧他一直来回打量,也没准备说话。

    司机问:“先生,您看我们这……”

    “走正规程序。”

    说完,陆淮南基本上没去看对方的脸,索性拉门上车,在车里等着人过来处理,阮绵穿戴整齐,拢了拢衣服领口,看他脸色带着怒火难平。

    “这么不高兴啊?”

    他眼皮一翻,深出口气,缓缓道:“你被人在这种时候打断,你能高兴吗?”

    阮绵低笑,声音里还有几丝不易察觉的打趣。

    “好了,那边怎么说?”

    “走保险。”

    “那咱们就这么等?”

    陆淮南眼皮沉得要命,他挣扎着睁了睁:“不然让他白撞了?我可没那么好心。”

    撞他车倒没什么,主要是这箭在弦上,被人打断的气,他咽不下去。

    两人直到等撞尾事故解决完,才赶回秦翠府,到家时约莫凌晨三点。

    张妈给陆淮南煮醒酒汤,阮绵在客厅帮他换身干净的衣服:“要不你先去洗个澡,会舒服点,下来再喝醒酒汤。”

    “老婆说得是。”

    陆淮南起身,她走在前边,赶忙先一步帮他把水放好,又探好水温才让他进浴室。

    下来时,醒酒汤也差不多煮好了。

    阮绵守着他喝完,递纸给他:“昨晚上我在香榭遇见江岸。”

    陆淮南嘴里泛着点醒酒汤的酸味,没吭声,手里攥着纸巾在擦嘴角,仔仔细细,认认真真。

    “他答应跟咱们合作港南项目。”她说。

    他问:“他提了什么要求?”

    陆淮南很聪明,不仅聪明的了解自己,还足够了解江岸是个怎样的人,他不可能平白无故来帮衬这一脚,除非是最大程度的让他觉得难堪。

    果然,阮绵支吾道:“项目平半分,两家五五开。”

    “开这么大的口,他这不是就想着让我难堪吗。”

    她沉口气,索性把话说完:“我答应了。”

    “嗯。”

    他倒也没生气,反倒像是意料之中的样子。

    阮绵观察他面色,陆淮南不露山水,她再开口:“老公,咱们现在手里接着港南是块烫手山芋,不赶紧找人合作,最终我们自己也捏不住的。”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但跟程清子的合作,那是肯定不能。

    至于江岸……陆淮南想过很多的。

    比如,他能不能摒弃前嫌,让他来看自己这个笑话?

    最先他提出的底线是六四分。

    是康堇过去找人谈的,江岸秘书詹敏的意思是,这事江岸在考虑,意思很明显,在考虑就是在等他往下放低底线,熬着他呗!

    看这事谁最先熬不下去。

    阮绵:“你要是觉得五成做不了,我明天约时间再跟他谈。”

    “不用。”

    陆淮南顿了下:“不管怎么谈,我们都是被动方,是咱们求人家帮忙,江岸在这次博弈里,他完完全全可以置之不理,没必要参与这一脚。”

    他知道,江岸能答应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并且看的不是他陆淮南的面子。

    而是阮绵的。

    “你能看懂就行。”

    陆淮南默了几许,扭过脸来,手指交扣住她的:“老婆,谢谢你。”

    阮绵提口气:“自己人,有什么好谢的。”

    他的利益,也等同于是她的。

    一根绳上的蚂蚱,帮陆淮南,不也就等于是在帮这个家,帮自己吗!

    第423章 别惹一身骚

    大年一过,陆淮南初五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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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去外地出差,这次去大半个月。

    行李是阮绵帮忙收拾的。

    张妈上来叫人:“太太,车备好了,司机在楼下等。”

    “好。”阮绵推着箱子到门边,嘱咐:“张妈,你先帮忙把行李箱拉到车里,他马上下来。”

    回身她去衣橱精心给陆淮南挑衬衣,这天气僵冷,又顺手提溜件长款的大衣,趁着还有些空档时间,阮绵细心的熨烫一遍,穿上会舒服些。

    她弯着腰,面朝桌面。

    浑然不觉腰后一双胳膊在往前探来,缠住她盈盈可握的纤腰。

    陆淮南在她耳背喷洒呼吸:“不用这么麻烦,那边有。”

    阮绵关掉熨烫器,掸掸外套:“怎么?嫌我多事了,还是那边有女人帮你烫?”

    他不禁被逗笑:“胡说八道。”

    “走得这么急。”

    陆淮南伸手,两根手指指腹掐摁着她侧脸,额头抵上来。

    他声音温温哑哑:“舍不得?”

    “舍不得又能怎样,某人还不是照样得走。”

    这次跟江岸的合作很紧要,陆淮南必须亲自过去出面,江岸还比他先过去几天,听说过完大年夜人就走了,詹敏那边来催过好几次。

    要不是看在阮绵的面子上,江岸得在那边掀桌子。

    陆淮南将她深拥入怀,道:“等我回来,好好陪你跟阿倾。”

    “嗯。”

    阮绵利落的拿起衬衣,往他身上套,她手指灵活巧妙,那么细致的小颗纽扣系得很快,再把领带系好。

    调整了弧度跟位置:“早点去早点回,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打电话。”

    陆淮南的不舍全都饱含在那一双黑瞳之中:“你也是,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着。”

    “我知道。”

    张妈跟阮绵下楼去送人,陆倾在张妈怀里抱着,裹了一层厚厚的毛绒毯。

    此时,正值燕州大雪纷飞之际,漫天而下的雪花。

    整座城银装素裹,白皑皑一大片,整眼望过去皆是白茫茫的。

    鲜有几颗枝丫露头,也很快再被雪片淹没。

    车开得很慢,缓缓的行驶开,消失在雪景中。

    阮绵愣愣一瞬,眼眶发凉得厉害,收起眸子,转头跟张妈讲:“张妈,咱们也进屋吧。”

    不知是冷得,还是这样长时间抱着不太舒适。

    陆倾在张妈怀中扭动身躯,嘴嘟了嘟,作势要哭。

    见状,没等他张嘴,张妈连忙迈步进屋,出声哄劝:“哦哦哦……阿倾乖,咱们不哭,阿倾最听话了,不哭不哭啊……进屋去玩咱们的拨浪鼓……”

    ……

    雪一直下到下午三点多,才有渐渐收敛之色。

    芩书闲在海港过了几天宁静日子,安稳的陪着家人把新年过完。

    初六她得赶回燕州上班,今年只有七天的假期。

    抬眸间,映入盛清时的脸,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米八八的个头,站在芩书闲跟前,显得格外的高大挺拔,有种强烈的压迫感。

    “跟江岸的事,趁早解决,别惹得家里一身骚。”

    芩书闲木讷的继续收拾东西,看似每一个动作都有条不紊。

    实则她情绪很不稳定,眼底是一片深色的红晕。

    看样子,盛清时并不打算放过她,他歪头去打量她的脸:“别跟我说,跟他相处这段时间,他那点小伎俩还把你给感动了,有些人不是你该碰的。”

    闻言,芩书闲再也无法稳定。

    她手顿在原处,好半晌才往后收。

    从喉骨中挤出一句:“我知道了。”

    盛清时往外走,走到门边又扭头跟她讲:“你妈的事我已经找人在查,估计不会太久。”

    “谢谢哥。”

    “别叫我哥,我嫌恶心。”

    芩书闲狠狠深吸口气,再慢慢吐出来,在盛清时没彻底走远,她快一步出声:“谢谢盛律。”

    她颓败的坐在床边,脑子里乱糟糟的。

    寻思了许久,都没怎么记得太清自己如今的身份,跟过往的遭遇。

    有些东西就像是一把链子,其中一环断掉后,再也链接不上。

    所有人只知道她过往学习好,有个警察父亲,母亲还是人民教师。

    家庭幸福和睦,不曾大富大贵,但也过得充实满足。

    人生的转折点,大概是在她十岁那年。

    父亲因公殉职,母亲在强强的压力下,选择了改嫁进盛家。

    盛清时的父亲盛万松是母亲年轻时的仰慕者,盛家家世好,几代往上都在商正两界颇有功绩,盛万松更是在这几年做出熬人的伟绩,在海港何止是一席之地。

    盛万松待她跟母亲都很好。

    盛清时有的,她都有,盛清时没有的,她也有。

    这些年盛万松真的是拿她亲女儿一样待,也正是如此,更加增大了盛清时对她们母女的仇恨。

    她母亲在半年前无故失踪。

    最终的失踪点,是在燕州。

    芩书闲去燕州工作,其一是为了躲避梁惊则,其二是为了找她母亲。

    后者没人知道,唯有一个盛清时懂,也正是如此,面对这个男人时,她总是那副太不自然。

    芩书闲也有想过,母亲的失踪会不会跟盛清时有关。

    可她没有证据。

    盛家,尤其是盛清时这几年在律界玩得开,什么样的人脉关系都有,错综复杂。

    他随便认识的一个人,都比她精心接触的厉害得多。

    “嗡嗡嗡……”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思绪。

    芩书闲吸了吸鼻尖,回过神来接听:“江总,您找我有事吗?”

    江岸的电话她本不想接。

    但他这人特别的难缠,你若是不接,他会叫秘书一直给你打,打到你接为止,时常芩书闲都在想,像江岸这样身份的男人,他到底图自己什么。

    要说看中美色,都这么久时间了,还没到手也该是时候松手。

    可他反而不松,还越咬越紧。

    江岸慵懒不羁的嗓音,在那头沉沉响起:“明天回燕州?”

    “嗯。”

    她发声很闷。

    是那种显而易听的闷沉,江岸笑着问:“这么久见不到我,不开心了?还是说觉得我是个渣男,追着追着就突然消失,放心,我这几天……”

    “江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

    此时此刻,芩书闲脑子里猛然闪过一个念头。

    第424章 狂妄之徒

    闪过的速度快到,即便没捕捉,也吓了她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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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冷静下来,她开始慢慢盘寻。

    江岸在燕州有权有势,办个失踪案信手拈来。

    她完全可以利用他暂且的喜欢,达到自己的目的。

    到底芩书闲不是那种人,她就像一只背负了许多屈辱的蜗牛,她挣扎着想脱离那个又臭又肮脏的壳,却发现道德底线层面不允许她这么做。

    她终究跟有些人是不一样的。

    江岸的等待,换来许久的沉默。

    “芩书闲,你出事了?”他连声问。

    这一句问话,惊动到芩书闲的心脏,仿佛自己不堪一击的弱点,被人拿捏住。

    更何况江岸那么聪明的男人,她瞒不过的其实,迟早会被发现。

    芩书闲努力,再努力把喉咙里不自然的声音屏住。

    极其冷静理智的说:“我很好,我没事。”

    江岸向来咄咄逼人。

    明明他揣摩出破绽,偏偏在这个关键节点上,他竟然意外的没揭穿,甚至说是没继续往下戳:“我这段时间会一直在外地,回不去燕州,明天我叫人过去接你。”

    “不……”

    “不要再拒绝。”

    江岸接下来的话,根本没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还是说,你想让我回燕州亲自去机场接你也行。”

    芩书闲知道他的生意一般都很大,尤其是这种要他亲自出马的。

    那动辄都是好多个亿,她不敢耽误他。

    另一当面是比起见他本人,那见他身边的人再好不过。

    起码不会像每次那样,搞得最后收不来场。

    “好。”

    江岸提醒她:“别玩我,到时候把信息发给我。”

    他的话,从来都不是恐吓,是实实在在的。

    说得出就做得到,芩书闲更清楚玩儿这个男人,是种什么后果。

    她当初亲眼看到,有人在酒桌上说错一句话,江岸拎起酒瓶朝着人头上直直砸过去,砸得人头破血流的。

    芩书闲做梦也没想到,她见到的人,江岸嘴里所谓的朋友是阮绵。

    阮绵伸手替她拎过行李,塞进后备箱:“你先上车,我带你过去。”

    上车坐好,车启动开出去。

    芩书闲:“阮绵,麻烦你了。”

    “没什么麻烦的,我也正好闲着没事做。”

    听到这话,她本能的想再开口问什么,奈何话没脱口,阮绵先一步替她说了:“你是不是想问,怎么是我来接的你。”

    芩书闲一笑:“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你没想多。”

    阮绵开门见山,坦白从宽:“我就是江岸的说客,因为我有求于他,所以想帮他一把,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或许是过于的直白,导致车厢里沉默了许久无声。

    车稳稳的前行,偶有几次颠簸。

    芩书闲面孔毫无表情,与其说是没有表情,不如说是僵住了。

    “书闲。”

    “你说。”

    前方是红绿灯,车停下,停在最前排。

    望向那一行行来往的人群,阮绵再抬头去看红灯,时间足够她把话解释清楚。

    话前,她提口气:“你家的事我也是才知道,我不是怂恿,也不是故意看你往坑里掉,如果你想查你母亲失踪的案子,只有找江岸,没有别人能帮你。”

    说完,阮绵补上一句:“我说的是任何人,包括你那位所谓的哥哥盛清时,燕州的事他插不上手的。”

    跟江岸答应合作后。

    她找人跑了几趟海港,调查芩家的事情。

    才查出原来芩书闲母亲早年嫁给过盛万松,还在半年前无故失踪。

    经过好一番的打探,阮绵这边调查出一些眉目,大抵是跟她母亲失踪案有关。

    “什么意思?”芩书闲蠕蠕唇。

    阮绵直言不讳:“不瞒你说,你妈妈这个事水很深,牵扯的人太多。”

    再是盛清时本事大,他的手也伸不过来。

    芩书闲看似没什么情绪波动,心早就翻来覆去转了好几番。

    有种掉进冰窟的凉意,并且那股凉在齐刷刷的往她身体里渗入,遍布每个角落。

    她颤抖着唇:“阮绵姐,江岸他会帮我吗?”

    “那就看你能不能让他帮。”

    这话很明显,明显的表示了江岸要的是什么。

    芩书闲不是三岁小孩,她清楚得很,真要是到了那一步,她在衡量自己能不能做出妥协。

    思考了三四秒:“谢谢你。”

    “我应该谢谢你才对。”阮绵抿了下唇:“有些话我不好直白的跟你说,凡事让你觉得放不下的,千万不要逼自己去做,即便是江岸那也一样,实在不行可以再想办法。”

    “嗯。”

    送到地址,看着芩书闲离开。

    阮绵回手打电话给江岸,她留了一手,没

    径直把芩家的事告诉他。

    毕竟不管是出于什么层面,她没有权利说。

    “江岸,人我给你送到了。”

    江岸那头沉默几许,才再次响声:“她人没什么事吧?”

    “情绪不太好,具体什么原因她没说,我也不好追着人家逼问,如果她自己愿意讲,你再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行,麻烦。”

    “不客气。”

    江岸懒懒的又加一声:“放心,你家陆淮南在这边挺好,还有就是……他这人在感情上确实很有担当,我江岸对这一方面自愧不如。”

    阮绵也不介意在他心口上插一刀:“所以当年我选他。”

    “因为我不好?”

    她笑了笑:“不是,你很好,我们不适合,又或者说你对我的爱没那么深刻,有时候我会产生怀疑。”

    这话半点不虚,也不是阮绵故意这么说刺激他。

    而是实事求是。

    女人跟男人的思维,关注点很多时候不同,女人更注重于细节。

    江岸是为她撕心裂肺过,差点半条命都没捡回来。

    可转念一想,他们本来的相遇就是一场错误。

    江岸嘘口气:“跟你唠嗑,总觉得自己像个狂妄之徒。”

    这个词形容他,阮绵脑子里瞬间产生画面感。

    她没忍住笑:“记得帮我看好他。”

    “你家那男人乖得不行,要不是他跟你结婚,还生了个儿子,我都怀疑是不是个GAY,人家女人生扑上来,他都只当对方是脚崴了,让康堇去扶着。”

    第425章 别光嘴上说

    江岸拿下耳际的手机,抬眼看到陆淮南站在三四米开外,眼神凌厉又锋锐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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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他。

    他心猛然一抖擞。

    砸吧下唇,试图把话圆回去:“朋友的电话。”

    陆淮南不恼不怒,走到对面落座,口吻不咸不淡:“叫阮绵的朋友?”

    “你偷听啊?”

    他冷笑,嘴角衔着几丝冰霜:“你这门大敞着,你管这叫偷听,江总这思维逻辑倒是挺另类的。”

    “没说你坏话。”

    江岸说过的每一句话,哪怕每一个字,陆淮南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也没说你在讲我坏话,这么应激干什么?”

    陆淮南一副不露喜怒,根本不管江岸那张脸的死活,甚至是眸光都没挑起望过去一眼,摸烟衔在嘴上点燃,往喉咙深吸一口气,淡淡的烟雾溢出唇。

    大概是默了半分钟。

    江岸投目看向桌面烟盒,伸手取一根。

    他捏着烟头又没打算抽,似想起什么,问:“我好奇,当初你是怎么肯答应分五成出去的?”

    外界都在相传,说陆氏要破产了,这是最后的挣扎。

    江岸从跟他抢女人失败的败将,转脸成为陆家救世主。

    你永远不知道网友们口中的你,下一个形象会是怎样。

    陆淮南漫不经心抬手,摁灭烟蒂。

    江岸隔空打量他。

    一张刚毅且冷凝的面目上,色泽是半分不露,他两瓣粉色的唇紧抿住,崩成一条直线,下颌跟整张侧脸都是锋利无比的,犹如那寒风中冻住的冰刃。

    “比起给那些看不顺眼的人,不如给你这个劲敌。”

    连说起话来,那股冷气都直冒。

    “呵……”

    江岸似听到个天大的笑话,唇边撇着呵呵发笑:“你陆淮南能有这么好心?怕不是港南这项目上头压力大吧!”

    陆淮南笑而不语。

    一个笑足矣。

    江岸也无心再过多的打趣,难得吐露句心声:“以前觉得你这人挺可恶的,尤其是当年惜文的事,我真恨不得弄死你,加上因为阮绵……我两又斗得狠。”

    陆淮南深渊的目色,凝固在那截未抽完的烟蒂上。

    “现在呢?”

    “这几天的接触,我觉得你是个很不错的生意伙伴,比起做劲敌,我想我们能成为好的帮衬。”

    “是吗?”

    詹敏跟康堇同时到门口,两人相互打声招呼。

    又同时不可置信的看着屋里的一切。

    陆淮南在给江岸倒茶,这场面可把两人都震惊得不要不要的。

    并且从表面上看去,江岸跟陆淮南关系根本不像有仇,反而更像是感情深厚的朋友。

    以为出现幻觉,康堇眨巴双眼:“我没看错吧?”

    詹敏在一旁:“康秘书,你没看错。”

    彼此心里都深知,各自的老板从不相融,一个是火,一个是水,在燕州不说这些年,斗了起码十来年。

    康堇拉住门往后退,詹敏跟随他的脚步。

    她说:“你们陆总好像也没外界说得那么不堪,我觉着挺好一人的。”

    起码在公事上,绝对的雷厉风行,公事公办。

    康堇挑眉,有些话他不吐不快:“这些时日跟你们相处,我反倒是觉得江总人也挺好,不像外边说的那种狂妄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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