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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1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江岸两只掌心垂在她后背腰处,似轻似重的那么搭着。

    心口突突跳,跳得欲要破膛而出。

    负罪感占据了他所有理智。

    芩书闲埋脸的位置,丝丝的湿黏沾染上皮肤,是她流掉的眼泪,江岸没出声说话,细长的手指打她下颌,慢慢探到她脸,用温热的指腹抿过去。

    感觉到强烈的触碰,她瑟缩下。

    江岸忙安抚:“没事的。”

    芩书闲情绪这才再次渐渐平复下来,她呼吸略显粗重,一口接一口的喘着。

    双目刺痛,每睁开一下都如针扎般。

    她双眼紧闭,抽抽鼻腔里的重音:“我们走吧!”

    此时无声胜有声,江岸默着点头,待她坐稳,才启动车开出去。

    当下距离燕州住所,还有三十多公里的路程,就算是一路高速,开车也得花掉半个多小时。

    “你要是累就先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芩书闲裹紧身上的外套:“好。”

    心里装着事,这趟路程她就一直没合过眼,见她神情呆滞,江岸主动开口挑起话题:“警方已经确认了你母亲是自杀,就算要追究盛万松……”

    “江岸。”

    “你说。”

    火烧火燎的眼球,微微转动一番,芩书闲沉口气:“我想离开海港,离开盛家。”

    同样的话,以前江岸说过,换个人说意味就完全不同了。

    她是在恳请他,并且寻求他的帮助。

    江岸率先是张了张嘴,话没立即吐出。

    几秒后:“只要你想,跟盛家断绝关系的事我来帮你办。”

    他心心念念的想让她离开盛家,真到了这一天,江岸竟然心思沉重。

    “谢谢你。”芩书闲低声一笑,嗓音里的低泣哽咽声还未完全退散:“现在估计也只有你愿意帮我。”

    除了心酸,江岸再无情绪。

    非要说有的,怕也就是对盛万松的痛恨了。

    车厢里窸窸窣窣的响,江岸单手拎着烟盒,手指架在方向盘上抖落根烟出来,捏在指间想抽,却又忽地停了下来,他扭头看向芩书闲:“能闻吗?”

    “我没事,你抽吧!”

    点燃后,他还暖心的把他这边车窗开掉一点,尽量让烟气散出去。

    香烟燃烧着他所有的理智跟愤怒。

    江岸双目紧紧的抵住前方,夜里开车他不是太敢大意。

    自己命不要紧,不能连带上她。

    恍然觉得,他对芩书闲的宠爱跟呵护,渗入骨髓里,凡事都会下意识,本能的照顾到她的感受,以及安全。

    右手握方向盘,左手的烟时而掸动。

    淡淡的烟雾飘散开,随着一些细碎凌乱的风波,吹到了副驾上的芩书闲鼻腔,淡然泛着点苦涩,如催她沉睡的迷药。

    “之前的话还能作数吗?”

    江岸一时间没听懂,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他气息有点儿不太稳,借着一抹闪动的灯光瞥了她两眼。

    “我要的是你的真心诚意,若只是为了嫁而嫁,或者为了还我这个人情,说实话,我江岸还没卑微卑鄙到这个份上。”

    江岸做的这些是他心甘情愿,从未想过要任何结果跟回报。

    “我真心的。”

    她的声音很低很轻。

    即便是觉得她这句话或多或少的有点意气用事。

    但江岸难得有种如释重负的滋味。

    说实话,从他追求芩书闲到至今,他都觉得每天像是做梦单脚踩在钢丝上,两人关系随时都有绷裂的可能性。

    尤其是当潭慈的事查明,陪着她去国外见盛清时。

    他整颗心都是时刻提着的,就没放下来过。

    “好,那我娶你,回燕州我就娶你。”

    耳边是他的话。

    芩书闲久久望着江岸的侧脸,他下颌绷紧得锋

    利如刃,她猜不到他此刻在想什么。

    脸缓慢的往回撇:“我不是草率,也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你说的为了还你人情,我认真想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发现自己很喜欢你。”

    是当她得知江岸为她做的一切,她能接受,能为他放低一切底线。

    能换位思考的时候。

    芩书闲从来都是一个,对自己生活规划跟想法很清醒的女人。

    她知道她想要什么。

    如果这样东西,她想要,却不是用她想要的方式得到,那她也不会觉得快乐。

    所以,想要嫁给江岸这件事,是她的心里真实显照。

    手背上突然多出一只手掌,轻轻的覆盖在她皮肤上。

    他的安抚很奏效。

    两人都没开口讲话,沉默的车厢弥漫一股温馨的味道。

    芩书闲靠着车窗眯了会神,车开进鼎南府小区,停下来,江岸凑身靠近,脸快贴到她鼻尖处,手指稍稍勾动她下巴:“到了,我陪你上去好不好?”

    她好生疲倦,身体倦,心里更甚之。

    点头应允。

    江岸所谓的陪她,是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她没多大的力气跟他争执,况且也不想争执,索性两只胳膊缠住他肩膀。

    进屋后,江岸放下她,立马去调室内空调,再把两边的窗帘打开。

    屋内顿时敞亮了不少,窗外的霓虹争先抢后往里照。

    芩书闲趴在沙发里,两只胳膊有点麻,她伸动掸掸。

    江岸去厨房帮她精细的调制一杯蜂蜜茶,淡淡的蜜蜂味,沁人心脾。

    “先喝两口暖暖胃。”

    先前在服务区,芩书闲吃是吃下去一点东西,但他估摸着在洗手间都吐完了,这会儿都不用想,胃里没东西肯定难受得很。

    她接着吞咽好几口。

    蜂蜜水是温温糯糯的口感,很好下咽,芩书闲眨动着一双水汪汪,又红又肿的眼,把空杯放回桌上。

    等动作停下。

    江岸才问起:“现在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  “好。”

    他睨着她:“你对结婚有没有什么规划?”

    芩书闲目光微垂,还认真想了会:“要不要先见你爸妈?”

    她至今还没见过江南跟叶慧琳,更是不了解这对夫妻是个什么性格。

    好不好相处。

    对她有没有什么要求,又或者同不同意她跟江岸结婚。

    后知后觉,把这些问题排了一遍,芩书闲才意识到在车里那句话,属实是冒昧又冒失,还冲动了点。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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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弓没有回头箭。”

    第522章 见家长

    说完,江岸又重重的给她补了句:“我当时有给过你选择的余地,是你自己说你喜欢我,要同我结婚。”

    言尽于此,芩书闲心虚。

    话是她亲口吐出去的,眼下显然想要圆回去不太现实。

    江岸:“如果你想先见我父母一面,我明天就能安排时间,带他们过来。”

    为了让第一次见面,不至于芩书闲太过拘谨,他提出的地点是在鼎南府。

    她也不傻,清楚他在为自己着想。

    心里感动归感动,但想到要见家长,芩书闲难免紧张。

    她甚至已经在脑补见面的场景,怎么做到自然大方得体。

    察觉出芩书闲的不自在,江岸牵起她的手:“放心,我爸妈没你想得那么难处,况且你是老师,他们可是很尊重这个职业的,我小时候就是。”

    她喉口哽了下,唾沫往下咽。

    “那不一样,老师是老师,儿媳妇是儿媳妇,换个身份看法不同。”  “你担心这个?”

    芩书闲:“也不算是担心。”

    江岸挑眸睨她,忽地发笑:“那我告诉你句实话,至从我上一段婚姻结束后,他们现在巴不得我赶紧结婚,无所谓我找怎样的人。”

    “坏女人也行?”

    “你坏?”

    她提口气:“我打个比方。”

    江岸看穿她内心所有想法:“再说了,我眼光至于那么差劲吗?”

    但话又说回来,芩书闲不觉得自己有多好,也不觉得她在他相识的那些女人中,占据任何优势,职业年纪都是。

    所以,他的喜欢总是让她产生着深厚的怀疑。

    越是警惕的人,越是害怕伤害。

    “不一定明天,找个宽裕的时间点再见面。”

    ……

    燕州警方来信,潭慈的事芩书闲有一阵子忙的。

    江岸几乎到了二十四小时贴身陪护她,公司的事,但凡不大的都是詹敏在处理,偶有几分重要文件,她也是亲自开车送过来给他签好再拿回去交。

    这天上午,詹敏如常做着工作。

    半途中,遇上江南跟叶慧琳夫妻两。

    看样子也是有话想说,三人在旁边的咖啡厅坐下。

    “江董,夫人,两位喝点什么?”

    詹敏起身要去点喝的,江南招呼她坐下,说话的却是叶慧琳:“阿敏,你也别忙着招待什么,我们就坐会,说几句话待会还得回去呢!”

    这档口上,她其实心里想得到对方要谈什么。

    她往下坐,同时也酝酿下待会怎么回。

    江南声线醇厚:“那个阿岸近来可还好?我听说他搬去鼎南府住了?”

    江岸同秦瑶离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外边打住,他一边要接管公司太多业务,回老宅路程不方便,索性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公司附近的房子里。

    夫妻两也有阵子没见过儿子了,更是不了解他的情况。

    詹敏还没说话。

    叶慧琳的话紧随而来:“我听人说他跟海港一个女孩在一起,那人你认识吗?谁家的孩子?”

    到了这个年纪,江岸不结婚,他们不可能不急。

    这年岁是一年长过一年,晃一眼就上四十的。

    詹敏稳住心神。

    一个一个的回答。

    先是答江南的话:“江董,江总他现在确实是打住在鼎南府,他刚在那边买了套房子。”

    随后目光朝向叶慧琳这边:“夫人,她叫芩书闲,是一名英语老师。”

    一听不是外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两口子算是大松口气。

    尤其是叶慧琳,现在对江岸择偶的要求,她是不参与太大意见。

    詹敏说:“还有件事,江总让我跟两位讲一声,可能过几日他得抽个时间,带芩小姐回家见你们,江总他是想跟芩小姐结婚的。”

    叶慧琳狠狠倒吸口凉气:“这么急?”

    “也不算是急,其实江总他追求人家很久了,对方一直没答应,这不刚拿下没多久。”

    除了一个阮绵。

    要说别的女人为难江岸,那江南跟叶慧琳死都不信。

    所以,两口子也是心急着想见见这未来准儿媳。

    晚上带芩书闲打警局回鼎南府,她理想中的情绪不太好。

    江岸洗完澡,裹着身浴袍出来,边接叶慧琳打来的电话。

    叶慧琳悄咪咪的在电话里打探底细:“阿敏都跟我和你爸讲了,说是你要带人来家里,打算什么时候过来,有空也给我发个照片,别什么都瞒着。”

    听着话,他眸光微微往芩书闲那边撇。

    她大半个人靠在床架边,手里端了本书在看。

    眼皮还是浮肿得厉害。

    江岸越看越觉得欢心,低声对叶慧琳道:“明天晚上吧,八点多回去。”

    既然她能主动提及,他是不想过多等的,免得夜长梦多误事。

    芩书闲见他在客厅打电话,便随手多翻看几页,等到他挂断,才端起书起身去外边喝水。

    这个家,自打江岸来之后,逐渐的有了很多的烟火气息。

    偶尔,他还会舍得下个厨给她做点粥面之类的吃食。

    大多数时候是芩书闲在厨房忙活,因为江岸这公子哥是真的金贵,估摸着也打小没怎么做过饭,做得好不好吃且不说,会的也就那么一两样。

    “明天回去老宅见爸妈。”

    他开口,手卷着肩膀上的毛巾擦头发。

    芩书闲短短两秒消化完讯息:“嗯。”

    她想说要准备点什么,江岸先一步:“没什么要做的,你人到位就行。”

    江家有钱有权,江南跟叶慧琳更是不缺什么东西。

    “知道你家有钱,什么都不缺,但我去总得有点诚意,明天我去挑点礼物。”

    “以后那也是你的家。”

    家这个词入耳,有点儿扎芩书闲的心,她淡淡点头。

    父亲离开后,她就觉得自己早没家了,往年小时家里总是热热闹闹的,芩父的很多同事领导也都会来家里走一趟,打个招呼慰问一番。

    可这样的热闹,早离她太多年,芩书闲有时候拼命的想要回忆起一星半点儿的影子。

    都回忆不到。

    “怎么了?”

    芩书闲抿唇微笑,声音温柔:“我在想买点什么好。”

    “都行,你买的他们一定喜欢。”

    她看着不动声色的坐在那,眼底深处是羡慕。

    第523章 没那么小心眼

    今晚的月亮比往年要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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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江家也比往年都热闹。

    院里坐落着一家三口人,江南跟叶慧琳,还有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是叶慧琳的母亲。

    一进门,老人笑容大展:“这位就是书闲那孩子吧?”

    老人的慈祥和蔼,深深感触到芩书闲。

    江岸牵着她手的手指收紧几分,贴耳介绍:“这是外婆。”

    “外婆。”

    喊完,芩书闲抬脸望向夫妻两的位置:“叔叔阿姨,我是……江岸的女朋友芩书闲。”

    芩书闲生得很标致,传统意义上的古典美人皮相,又稍微带点艳丽感。

    别说男人看了满意,连叶慧琳那般挑剔的眼光,亦是觉得她模样儿讨喜。

    叶慧琳说:“愣着干什么,赶紧叫人进来。”

    对于全家人的热情,芩书闲也是意料之外。

    跟着江岸进去。

    她以往对这些达官贵胄们的印象不是太好,起码在很多时候,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外表冷漠薄情,内在也从未看得起过底层人,很难融入他们的圈层。

    反而江南两口子,给人一种有钱又接地气的味道。

    就像是可以高谈阔论,也可以同你围在一块聊家常。

    芩书闲端坐在客厅。

    手心起了一层薄薄的热汗。

    江岸从始至终抚着她的手指,稍稍用力,转脸低声询问:“都进门了,怎么还这么紧张拘谨?”

    看着叶慧琳一会送这样过来,一会送那样过来。

    芩书闲有些头皮发麻,她压着嗓音:“你也没跟我讲,你家里人这么热情。”

    江岸调笑:“你可是他们未来的儿媳妇,能对你不热情吗?”

    话到半,他故作停顿,再度开口:“万一太正经冷漠,把你吓跑了怎么办?”

    “那不至于。”

    他望她的眸光,很是深沉:“这么说,我吃定你了?”

    “额……也不算。”

    叶慧琳打厨房出来,手中菜还未及时放下。

    见芩书闲脸色酡红,像只鸟儿似的依偎在江岸身侧,她用手肘去怼身后的江南,把他挤兑进去:“哎呀,真是一点眼力见不长,没看到两口子恩爱呢?”

    江南这才堪堪的往里退。

    边退还边朝客厅看几眼,江岸不知说了句什么,芩书闲脸红得更甚。

    他在叶慧琳身边嘿嘿笑:“看来咱儿子这哄女人的本事,比我这老子要高明得多。”

    外人只知道江岸追着芩书闲跑,一跑就是这么久。

    但懂行的都看得清楚,芩书闲这是妥妥被他拿捏了。

    叶慧琳哧江南一声:“那还用你说?你也不看看以前你儿子外边多少风流债,说实话,这事我还真怕给人书闲知道,嫌弃他。”

    “那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都说这儿子,操心的都是为母的。

    打江岸生下来后,能管他的也就剩下叶慧琳。

    那时候,正是江岸生意做得最好的关键点,国内国外飞,照顾江岸那可不就成了奢侈的事。

    小时,半年能见着一次爸爸,江岸都得开心得哭。

    这也是导致他性格养成的最大因素。

    忆起往事,江南心头酸涩劲不止的往上涌,他搁置下汤碗,站在叶慧琳跟前,手掌轻轻揽上她肩头,语气诚恳又心疼的说:“老婆,这些年辛苦你了。”

    叶慧琳不比别的女人。

    她早就习惯了江南那种作派,工作起来连命都可以不顾的。

    爱是真的爱,那又哪可能

    没有半点怨言呢?

    只是很多东西,远比那点怨气重要,比如家庭大局。

    叶慧琳仰起脸:“老江,这些矫情的话我就不听了,咱两结婚那时候就说好的,我会一路保你工作无忧,这些年我也确实做到了,大家都在付出,辛苦的也不止是我。”

    要么怎么说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好女人。

    叶慧琳就是这个好女人。

    她可以为了这个家,为了丈夫儿子,牺牲掉自己的一切。

    “好,我不说。”

    叶慧琳:“这世间多少女人都在赌,我算是最幸运的那一个,赌赢了。”

    江南工作肯干,也没有任何私生活上的污点绯闻,几十年如一日。

    他自律且有个人道德底线,除了陪伴上做不到,其它的地方都能达到满分跟九十分。

    江南吸了吸鼻:“老婆,等阿岸的事搞定,我们去国外旅游。”

    “嗯。”

    叶慧琳也曾年轻过,年轻的时候她也觉得这样丧偶式的婚姻,对她这个人是一种莫大的摧残,也曾动过无数次离婚散伙的打算,伟大的是她能坚持。

    人本就是这样的。

    唾手可得的东西不会珍惜,也不会长久。

    饭前,芩书闲都在楼上陪着叶老夫人聊天。

    叶老夫人年轻时也是个精明的女人,看人看事很准。

    她觉得芩书闲好,那就是真的好。

    下楼时,还特意在江岸耳边,好生带劝的叮嘱他:“书闲这姑凉一看就不错,肯定旺你,你可把握好了,别给人伤心伤跑了,你以前那些事也收敛点。”

    自己外孙是个什么德性,她太了解。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儿。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主要还是叶老夫人打心底里对芩书闲满意,不光是她这个人形象满意,对她性格,讲话的涵养都十分满意。

    江岸挠挠后脑勺:“外婆,放心,我那些事她早知道了。”

    叶老夫人好几秒才缓过神:“你跟人讲这些干什么?这不纯攒着事以后好吵架吗。”

    “她没那么小心眼的。”

    江岸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老人家讲起他追芩书闲的事。

    索性一句话概括所有。

    叶老夫人低声:“那她没跟你闹过?”

    女人最了解女人,芩书闲是真爱江岸,越是爱一个人的时候,你才会越在意他的所有。

    包括过往的情史作风。

    江岸轻咳两声:“咳咳……那个,闹也闹过……”

    叶老夫人眉心一拥蹙,啧啧道:“我就寻思你没跟我讲实话,哪有女人不计较的。”

    “外婆,就算我瞒着,人家也会同她讲的,那我何必瞒着呢,不如直接了当的跟她主动说清楚,这样大家心里都舒服。”

    闻言,叶老夫人也没再吭声。

    第524章 混

    江家本是个很有规矩的家庭。

    但芩书闲的到来,似乎这些规矩都是可以人为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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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的。

    为了让她觉得自在一些,叶慧琳早前就让家里所有佣人带薪放假一天。

    她对芩书闲的宠爱跟喜欢,肉眼可见。

    江岸说:“你是不知道,现在我妈看你,可比看我高兴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这个家的上门女婿,刚才还叫我别欺负你,不然她得替你出头。”

    叶慧琳说撑腰,那是真撑腰。

    芩书闲半躺在他怀中,身下是微微晃动的摇椅。

    她稍稍翻身起来,把脸全露在江岸视线内。

    声音脆生生的撒娇:“活该,谁让你从来不关心她们。”

    “也就是你嘴甜,哄得老两口团团转。”

    “这话听着这么难听,什么叫哄得团团转,叔叔阿姨那么聪明睿智的人,真要是不乐意我,他们能给我哄吗?”

    芩书闲这话算是半点都没说错。

    阮绵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当年江家不待见她,算是燕州人尽皆知的事,因为这事还闹过许多的尴尬跟不堪,后来许多人都在传,说叶慧琳这人不好相处,典型的恶婆婆。

    加上江岸跟秦瑶离婚一事,这消息就算是真真正正的被板上钉钉了。

    人跟人真是有区别的。

    又或者说人的出场顺序跟时间很重要。

    换作现在,叶慧琳不见得就不待见阮绵。

    江岸忽然就觉得,他跟阮绵那段过往,充实却也确实畸形。

    “好好好,我说错话了。”

    江岸有微微的出神。

    芩书闲尽收眼底,她不带情绪,问他:“刚才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没有。”他收手抱紧人:“我现在满眼满心都是你,哪有空去想别的事。”

    “我不吃醋。”

    她不依不饶。

    “真想知道?”

    芩书闲回答前,还顿了两秒钟,最后给出一个字的回答:“想。”

    江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将她拉近,温热的气息从她额头往下流。

    他说:“现在想想,我都分辨不出来当时是真的爱她,还是为了一时的不甘,分手后我仿佛心里掉落很大一块石头,虽然心痛,但已经没有在一起时的紧绷感。”

    又或者是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在眼前。

    人才彻底轻松了下来。

    总之那种感觉,江岸自己也说不上来。

    “是阮绵吧?”

    听到这个名字打芩书闲口中吐出。

    那又是另外的滋味。

    江岸发声的喉咙,生生哽了下:“你很早就看出来了?”

    “你们没有刻意避着我什么,况且我也没那么傻,很多东西是看得出来的。”

    “那你……”

    芩书闲凑近,唇抵着唇往他嘴上亲,江岸反手扣住她后脑勺,顿时彼此呼吸加重加沉,他死死的压住不肯松,她整个脸几乎都全贴在他脸上:“江岸……”

    “别说话,我亲亲。”

    他气息重到令人心痒难耐。

    芩书闲乖乖的闭上嘴,同时也闭上双眼,任由江岸的靠近亲吻。

    他唇瓣柔柔软软,上边还裹着一层极淡的烟草味,尽数被她吸取入喉。

    “喜欢吗?”

    芩书闲脸上又红又烫,热得犹如开水壶摁在上边。

    气都喘不匀,江岸又一把抱住她,把她压在身下。

    摇椅很宽敞,足够两个人的位置。

    但正对面就是大门,随时都有可能走出来个人,不管是家里的谁,碰撞到这一面都不太雅观。

    芩书闲双手撑开,摁在江岸胸口,试图让他起身:“别闹,待会有人过来看到了。”

    “都是自家人,看到没事。”

    江岸掰开她双手,往她嘴上亲。

    芩书闲是真觉得男人吻技了得,不到半分钟,他跟个漩涡似的吸引她。

    从一开始的抵抗羞涩,再到沉沦深陷。

    晚风微微吹拂,脸上一阵瘙痒。

    芩书闲去拨开吹乱的发丝,入目是江岸俊逸迷离的双眼,他眼底冲撞着许多复杂情绪,一丝淡淡的危险在她心底蔓延开:“江岸,你要想去房间……”

    话还未吐完。

    他比她想得快得多,一把抱起人往里走。

    他走得又急又快,抱着人都打小跑。

    芩书闲是真怕,怕他一个不小心撞哪,两两负伤。

    江岸笑她:“这里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哪个角落长什么样我都知道,芩老师在怕什么?”

    每次他叫她芩老师,芩书闲心底都有种怪异又暧昧的感觉。

    她扬声:“以后别这么叫我。”

    “别人可以,我不可以?”

    芩书闲砸吧唇,觉得解释不清:“那不一样。”

    江岸还较上劲了:“哪里不一样,你今天必须得给我说出个理由来,且得是我信服的理由。”

    看他那架势,但凡她说的理由不够逻辑,不够说服他,江岸有可能换着别的方法惩罚她。

    芩书闲有点儿瑟瑟发抖。

    “有点刻意。”

    进门,江岸收都不用,直接拿脚去踹门合上。

    芩书闲是生怕这声音给同住一栋楼的江家夫妻听着,又或者是叶老夫人。

    建立形象容易,一面即可,但同时破坏形象也很容易,一个小动作

    行为就行。

    她可不想让人家觉得她是那种轻浮又不知分寸的女人。

    尤其是像江家这种注重门风的家庭。

    “你能不能小声点,听着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说话间,芩书闲极力的表现自己内心的不满与抗拒。

    显然江岸丝毫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去拽她衣服,笑着道:“你在这里没必要装得那么累,什么形象不形象的,我爸妈可比你了解我得多,他们知道我是怎样的人。”

    “那你是怎样的人?”

    芩书闲捕捉重点词。

    江岸挑眉:“就是以前的事情呗。”

    其实这一点,她也不是看不出来。

    当时她进门,叶慧琳跟江南看她那眼神,明显就是略显刻意热情的。

    “江岸,你以前很混?”

    芩书闲不让他下一步动作,死死的捏住自己衣摆。

    非要他把话说清楚了,才松手的架势。

    江岸也是闹得一个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只好耐着性子坐在她身前,跟她对视,讲:“嗯,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要混那么一点。”

    第525章 相处融洽

    “什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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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一点?”

    “你真想知道?”

    芩书闲:“好奇。”

    江岸又是那派正儿八经样,嘴里说出的话却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做作:“反正我没让哪个女人给我怀过孕,堕过胎,也没让哪任女友骂过我渣男。”

    他大方,也舍得花钱,每一任都是奔着钱来的。

    只要钱到位,自然也不会讲他什么。

    芩书闲心头一阵失落。

    人就是这样的,有些东西明明知道自己承受不住几分,偏偏还好奇心重得要命。

    她又觉得自己矫情了。

    黑棕色的瞳孔中,映照几分委屈:“就没有一任想跟你纠缠的?”

    “想啊,她们想,但我不给机会。”

    这个回答简单明了,很符合江岸的风格。

    他是很聪明的,一看就知道芩书闲在想什么,她那张脸看似无波无澜,风平浪静的,实则已经惊涛骇浪,不知道在心里想了几百个轮回了。

    女人生气的前奏不用猜,眼睛就能分辨出来。

    “我突然就觉得不公平。”

    “哪不公平?”

    芩书闲卸口气,语气很蛮严肃:“你交往过那么多女朋友,可我就跟你一个男人有过……”

    生怕她说出什么忌讳的言辞,江岸适时堵住她的嘴,用的是自己的唇。

    直到她没声了。

    他才缓缓松开,对她道:“这种话不准瞎说,也不能瞎想,知道吗?”

    如果早知道能遇到这辈子的真爱。

    江岸想,他也不会做那些混事,更不会看那些女人半眼,老天是在跟他开玩笑,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

    两人计划是第二日中午走。

    叶慧琳跟江南一直留人。

    芩书闲心软,又同江岸在江家老宅多打住两天。

    习惯这个东西,是时间培养的,渐渐熟悉了,她也能在江岸不在场的时候,跟叶慧琳进厨房学着做点港式点心,又或者是在院里陪江南下下棋。

    还没入门,江家人就拿她当亲媳妇看待。

    “书闲,阿岸这小子平日里是混了点,但他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叶慧琳将手上的点心递给她。

    芩书闲还屏息两秒,微笑开口:“阿姨,我知道,我也相信他。”

    叶慧琳接着去做下一道点心,她把做好的点心送到客厅去。

    回头,叶慧琳又同她问:“你们结婚的事打算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需不需要我跟他爸爸帮忙的地方?”

    “还在商量。”

    “那你家那边的人能来吗?”

    父亲在世时,他们一家三口

    人跟亲戚家走动也少,搬去市区住后,更是几乎没什么往来了,平日里芩父忙着工作,逢年过节都难得回去老家看一次亲戚。

    这一来二往的,大家也就关系疏离得差不多了。

    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潭慈又再嫁盛万松。

    芩家的亲戚更是看不起她们母女两,觉得是她母亲背弃了她父亲。

    芩书闲长这么大,连亲生的爷爷奶奶都没见过两面。

    盛家的亲戚那更是不可能来燕州的。

    她想来想去,也就只剩下潭慈娘家那边的人。

    “我妈妈那边应该有些人,打算过几日回去问问。”

    女方一个人都不在场,这婚事总归是有些不妥,叶慧琳这般问也是考虑到芩书闲的处境,跟日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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