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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1章 两个选择

    到家后,江岸提出要帮她上药。

    芩书闲绷着张精致漂亮的脸,就差直接怒骂他变态,她握紧了手里的药,手往身后背过去。

    他胳膊长,手还迅速,抢过来命令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她抢不过的,索性摆烂:“什么选择?”

    “第一个,乖乖坐下来让我给你上药。”

    芩书闲开口:“那我选第二个。”

    早料到她会这么说,江岸不疾不徐,漫不经心的吐出第二个选项:“第二个选择就是我把你扛到楼上去,给你绑起来上药,你确定要选第二个?”

    依照他这话来讲,总之她横竖都是个死,只是死的方式略有那么一点不相同。

    芩书闲有种恶气吐不出的憋闷感。

    硬的不行来软的。

    她开始好声好气:“我只是觉得这种小事不必麻烦你,刚才詹敏姐不是给你打电话,说公司有事吗!”

    江岸那么聪明,他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他倒也不揭穿,还很有兴致的跟她演戏:“事归事,也不是很急,不缺这一会的时间。”

    别说擦个药了。

    要是她这会儿没伤着,他都有足够的时间再跟她来几次。

    江岸还在心里替自己惋惜了下。

    听他这般说,芩书闲脸都黑了:“我不适应。”

    “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江岸咄咄逼人:“现在说不适应,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她摆脸:“哪有你这样的啊。”

    “我哪样?”他继续道:“我帮自己女朋友擦药,我错在哪了?”

    芩书闲无计可施,无可奈何,就差拿两大眼珠子瞪天花板,江岸牵过她的手,按住她肩膀往下压,坐在软沙发之中,她双腿都在打颤发抖。

    反观人家,一副熟络自然的姿态,半点拘束都不带。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曾经从事过妇产科的工作。

    江岸拆开药盒,仔细端详两眼过后,他弯腰蹲身,芩书闲的高度能看到他衬衣里的风景,男人身材很好,是经常锻炼的那种结实精壮。

    穿上衣服显瘦,脱下衣服全是肌肉。

    江岸不知问了句什么。

    她没听到。

    直到男人上手去撩她的裙摆,芩书闲猛然醒过神,戒备心很重的问:“干什么?”

    江岸一脸狐疑:“擦药,我能干什么,我叫你把腿抬起来点。”

    她下意识的并拢。

    “跟我玩儿呢?”

    江岸也不是生气,就是那脸阴沉得可以。

    芩书闲瞬间有点委屈难受,他强行去掰她的脚,两人都同时倔着劲,下一秒人打沙发上蹭地站起身,夺过他手上的药膏,转身冲进浴室。

    “嘭……”地一声,砸上的门。

    芩书闲背靠浴室门板,眼眶里转动温温热热的雾气,她抬手去抹,才清晰感受到那是眼泪。

    可她为什么要哭呢?

    冷静了片刻,她去拉开马桶坐好,坐在那窸窸窣窣的擦药。

    怕他进来,门都是打的反锁。

    江岸也一直没来敲门,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大概半小时的样子。

    “先出来,好吗?”

    男性嗓音低低的,轻轻的,像是在哄讨她。

    芩书闲骨子里是保守的,起码在这种情况下,她暂时无法去适应江岸的碰触。

    拉上裤子,又站在洗手池台边洗好手,擦干手指上的水渍,遂才再去开门,她面目之间足够的冷静平静,江岸看到她的那一眼,满心疼惜。

    刚要开口说话,芩书闲先他一步:“刚才有点冒失。”

    江岸的话如鲠在喉,噎着好半晌开不了口。

    她面色很差,唇都是惨白的。

    他问:“饿不饿?”

    芩书闲摇摇头,眼底的神情至始至终都被睫毛沉压着。

    两人一里一外的站定在那,谁都没有先挪步的迹象。

    最终还是江岸提声,温温腔的解释:“晚上我有个酒局,可能陪不了你,想着你要是饿的话,咱们出去吃个饭。”

    仔细想想,她跟他认识这么久以来,好像真没正儿八经吃过几顿饭。

    芩书闲没抬眼,依旧低头,声音不是很清明:“没事,你先去忙吧,我晚上自己随便吃点就行。”

    “药擦好了?”

    “嗯。”

    “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以后会注意的。”

    “你态度没问题,是我的问题。”

    江岸咬口后槽牙:“既然都打算在一起,彼此是不是得放下那层戒备,要是都这样时刻防着对方,那还谈什么恋爱?”

    对于一个陌生人戒备很正常,对于一个认识不久的人防备也正常。

    但江岸是想不到,芩书闲还有什么地方能防他的。

    芩书闲终是把脸抬了点。

    他这才猛然看清她脸颊上,那一道不算明显的泪痕。

    江岸往前靠近,她鼻尖萦绕开淡淡的沐浴香,裹着点烟草味,芩书闲一动不动,男人的掌心附带一层薄茧,轻柔的裹上她脸侧,擦了擦,揉了揉。

    “有什么好哭的?我又没骂你打你。”

    他疼还来不及。

    她只是吸鼻尖,闭口不说话,贝齿紧咬下唇。

    开口,江岸轻声说:“这些天你好好在家休息,等学校那边的通知就行,有什么事打我电话,要是打不通就跟詹敏说。”

    芩书闲脑子乱糟糟一片,只顾着点头,没看到他眼底那一抹深刻的宠溺柔情。

    他离开前,捧住她脸颊,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浅浅的,没什么深度,或许是怕吓到她。

    晚上江岸没来,詹敏给她打电话,问她要不要一块出去吃饭。

    芩书闲有点困乏,就婉拒了。

    学校那边要走很多流程,调查这件事也不轻巧,再到高层开会决策,没个半个月下不来,这半个月她只能听江岸的  ,乖乖在这边待着。

    ……

    程晏生的人来信,说是查到芩书闲母亲潭慈失踪前接触过的人。

    大家早都猜到,就是盛清时。

    江岸当晚跑了趟海港,连夜开车赶过去的。

    “盛清时在人失踪前两小时接触过,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人是她带走的。”

    沈轻舟说。

    江岸唇瓣绷直,嘴角下压,眼神拧着一团疑云。

    程晏生看看他,再把视线收回去:“芩书闲她母亲很有可能是遇到随时作案的人,这事估计跟盛清时没太大关系。”

    第502章 不是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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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岸头疼的就是这一点。

    沈轻舟:“不过你也不用急,现在我们找人去查那边的事,是警方的人,暂时不把这事交付出去,私下先调查一段时间,免得被某些人掺和进来和稀泥。”

    见他状态不是很好。

    程晏生再度出声:“问过当年跟潭慈共事的同事,通过他们的嘴,我猜测当年潭慈嫁给盛万松绝非自愿。”

    江岸无声的勾起嘴角,是一抹嘲弄的弧度。

    沈轻舟跟程晏生都静静的在观察他脸上神情。

    “这一点我早猜到,她人去燕州是盛清时拿芩书闲当了诱饵。”

    一桌上没人说话。

    江岸直起腰杆坐正,摸烟衔在嘴上点燃。

    他很沉的深吸一口气,把烟圈吐出来:“真以为跑去国外,我就奈何不了他。”

    任谁都看得出来,此时江岸眼底抿起的那一抹狠色。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程晏生问他。

    江岸抿了抿嘴,把烟从嘴里往外挪,夹烟的手指掸在茶几边边,他玩味似的摩挲了下:“先等学校那边通知结果下来,安排好人我就过去。”

    要他现在就走,他不放心芩书闲,怕再有人找她麻烦。

    起码他在燕州,那些想找她茬的人都得好生收敛着点。

    沈轻舟问:“阿岸,依你看这事你怀疑是谁干的?”

    江岸心里也揣摩不透。

    学校里头有人看芩书闲不爽,这也是一个动机,盛万松想要把这事掩盖过去,找人上门去闹,也算是一个动机,两者其一吧!

    “还没想好,再查当中。”

    “叩叩叩……”

    服务员在门外说:“程先生,沈先生,你们约的人到了。”

    江岸第一反应是警惕,他扭头眼眸深沉的看向门口处。

    程晏生解释:“盛清时的女朋友,我想着或许她知道点什么,把人叫了过来。”

    沈轻舟则是喊:“让她进来吧!”

    门被推开,淡淡的栀子花香浸入鼻息。

    女人有一米七五高,瓜子脸,琼鼻,樱桃小嘴,肤色白里透红,脸蛋不施粉黛,但也不难看出绝佳的底子资本。

    身形姿态能达到八九十分往上走,进门时,她礼貌客套的一一跟程晏生,沈轻舟打过招呼,到江岸这,瞧见是张生脸愣了愣,笑容也有所收敛。

    “江岸,燕州来的。”

    沈轻舟介绍。

    女人往前坐,她视线没一直停留在江岸身上。

    约莫看了两秒,收起目光之前,叫一声“江先生”。

    江岸心头一阵莫名烦闷,他挑眼去打量女人巴掌小巧的脸:“盛清时出国之前,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这话问得直白,又是很深的质问语气。

    女人有些愣住,准确说是唬住。

    她求救的眼神看向程晏生,沈轻舟出口说话安抚江岸情绪:“阿岸,人跟盛清时只是交往,没有别的勾当。”

    一道冷哼声打江岸唇齿间讽刺的挤出。

    他道:“看你这样子也不缺钱,怎么会跟盛清时那种垃圾混在一块?”

    女人打进门那一刻,江岸就看到她手上戴的那块名表,价值上几百万。

    而且现在属于一个有价无市的情况。

    像盛清时这种人,大概率不会对女人如此舍得。

    江岸脑中判

    断出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女人原生家庭非常有钱,才能把她养得这般娇贵,第二种是她身边除了盛清时,还有另外一个比盛家更有钱的男人,作为傍身依靠。

    “江先生,你这么说话,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人?”

    见她露出原形,江岸凑过去,挨得人近了点。

    女人以为他要干什么,迅速退开,满脸的防备之意。

    江岸抵声道:“盛清时是不是垃圾,还用得着我不尊重他吗?”

    女人哑口无言。

    这时,程晏生开口说话表态:“阿岸,你也别为难她……”

    “付政华是你爸?”

    屋子里谁都没想到,江岸认识她,连女人自己也楞在原地:“你……你怎么知道我是付政华女儿?”

    江岸退身回去:“起先不知道,看到你下巴那颗痣,你姐没跟你说过我?”

    要说付家跟江家也是有段不浅的渊源的,若不是江家当年搬走去燕州,或许跟江家联姻的就是付家,付胭还有个姐姐,跟江岸正好年纪相当。

    江岸小时也见过好多回。

    付胭深吸气:“没有。”

    “她结婚没?”

    江岸忽然问起。

    付胭鼻尖红红的,看样子就是害怕他,声音轻细:“你要干嘛?”

    “随便问问。”

    “咳咳……要不我跟阿生出去给你两腾地方?”

    江岸笑:“大可不必,也算不上什么老熟人。”

    这下子,付胭大概捋清了关系网,江岸指定是跟自家姐姐结识不浅,但她确实是从未听姐姐提及过这个男人,她几分怯生:“你跟我姐很熟?”

    “何止很熟,当初差点就娶了她。”

    江岸开起玩笑来,都不打草稿,有话直说。

    付胭听得蹙眉,在权衡这话的真假成分,江岸朝她看来,两人四目相对,她没来得及撇开视线,他问:“说说吧,跟盛清时怎么回事?”

    此时,他又换上一副家长盘问的口吻。

    付胭长舒口气,慢慢吞下,蠕了蠕唇才道:“我也是刚得知他出国的事,他没跟我说……”

    “这么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江岸语气略显沉重。

    付胭不满:“那我应该知道很多吗?”

    江岸:“你不是他女朋友吗?”

    付胭:“女朋友就应该知道很多?他就有义务跟我什么都交代?而且我跟盛清时谈恋爱还不到三个月时间,你觉得以他那性格跟职业,他会不防着我?再说了,我也没有去打听人家私事的习惯。”

    说到尾声,她脸上阵阵的红晕浮起。

    江岸才意识到,他这话确实问得冒进了些。

    “阿岸,冷静点。”沈轻舟走过来,给他递了杯酒。

    江岸抓起猛地仰头一口饮尽,半个一次性杯大小的容量见底。

    “嘭”地一声,杯身压在大理石酒几上,嘴里满是浊气跟酒味掺杂的味道。

    付胭不是傻子,看几人的状态就能看出事态不小:“你们在查什么?”

    第503章 怕你爱上我?

    程晏生最先开口:“一起半年前的失踪案,失踪的人是盛清时的继母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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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

    付胭应声:“这个他没跟我说过。”

    况且半年前,盛清时还没认识她呢!

    江岸稍微冷静些,猛喝下去几口冰水,喉咙跟舌头,甚至是牙根都是冰凉到刺痛的感觉,他唇冻得没忍住咧动,沈轻舟伸手夺走杯子:“别喝了。”

    这样喝下去,他怕他今晚都不用睡觉。

    沈轻舟拿走水杯,转而问付胭:“你知道多少,都跟我们说说。”

    在吐声前,付胭看了两眼江岸,他眼神浅浅淡淡,没多少情绪。

    “我只知道他这几个月以来律所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还四处找人帮忙,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哦对了,他每次接到一个叫阿亭的人打来电话,都会很刻意的躲避。”

    江岸抓到重点:“这个人你见过吗?”

    付胭摇头:“没有,他从来不让我接触他身边的朋友。”

    付胭没在包间待很久,问完话,沈轻舟亲自送人下去。

    沈轻舟上楼来:“这个叫阿亭的肯定有问题。”

    “那就开始调查。”程晏生。

    ……

    那晚,风很大,吹得哗啦啦的响。

    得知江岸要从海港回燕州,芩书闲特意换了身他喜欢的粉色大衣,去楼下接他。

    多日未见,她心底竟然牵起几分怪异的思念来,这是以往她跟梁惊则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经历。

    仿佛这狂风大作的天,也变得不那么冷了。

    有车不时的打她身边驶过,卷起的寒风吹得她脸微红。

    一半白色,一半红,像是两颗半生半熟的桃子。

    江岸的那辆法拉利停稳在路边时,大约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他下车来,心口骤然一紧缩,微微发疼,呼吸都变得很重:“这么冷,怎么在楼下?”

    明明他自己脸上也是风霜未退,赶着回来。

    芩书闲支吾出声:“上边太闷,想着下来透口气。”

    “先上车。”

    她几乎是被江岸塞进车里的,生怕她冻着,连着把车里的外套给她披上。

    芩书闲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我没事。”

    江岸:“没事也得给我披着,要是生个病,我得心疼死。”

    至打潭慈失踪后,芩书闲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心疼两个字。

    恋爱期间,其实梁惊则待她也好,但那毕竟是假的,伪装的,如今再回想起当初的事,她都觉得傻得可笑又可怜。

    芩书闲心底暖意泛滥,乖乖坐在副驾驶上。

    江岸手指握住她的五指,轻轻交扣住:“想吃什么?”

    “粤菜吧!”

    “好。”

    江岸一副宠溺模样。

    原来被偏爱是这种感觉,芩书闲一边享受着来自于他的宠爱,一边又矛盾的做着思想斗争,这份偏爱只是暂时的,迟早有一天要被他收回去。

    她竟然开始有些不舍,有些贪婪,想要这样的时光更久一些。

    甚至是时间定格。

    芩书闲鬼使神差的问出:“这些天你去海港见谁了?”

    江岸漂亮的唇抿紧,半晌没说话,脸上也不见什么风云转变。

    “我就随口问问,你不想说就算……”

    他如实回答:“你母亲的事有点眉目。”

    瞬间,她心脏提起,再重重的摔下来,啪的砸在地板上,疼得她眼眶发热,喉头绷紧,像是一根刺在扎她的心眼。

    芩书闲声线极哑:“查到了什么?”

    “她的失踪确实跟盛清时有关,我们还查到一个叫阿亭的人,在你母亲失踪的那段时间跟他联系密切,可能他知道点什么,又或者做过什么。”

    江岸握着她的手,她手指收紧扣住他手背,指甲陷得很深。

    很疼很疼。

    但他没放开,反而是反扣得更紧几分:“人我已经找到了,你想不想见?”

    芩书闲脸跟头往下压,眉目之间涌动着复杂情绪。

    她忽地松开手,哽咽道:“你先好好开车。”

    江岸目视前方,给够她时间考虑冷静。

    车厢内陷入持久的沉寂。

    直到快到江岸预订的餐厅,芩书闲掐着点的开了口:“我见。”

    他回应利落:“好,我回头安排好时间,到时候让詹敏过去接你。”

    这顿饭,两人都吃得食不知味,形同嚼蜡。

    江岸把芩书闲送到家,临近晚上十二点多,外边的风刮得特别冷,他身穿厚重的呢子大衣,都能清晰感觉到冷风渗透进衣物里,刮得他肉疼。

    她走在他前边一点,身影寂寥。

    他走上前,胳膊揽住她腰,将其抱进怀中。

    芩书闲的步子顿住,双手僵持在身侧,她低眉顺眼的:“怎么了?”

    江岸唇往她脖颈处压了压,唇瓣柔柔软软:“有些事情,咱们必须得面对,别太难为自己,好吗?”

    嘴角一抹弧度,慢慢的勾起。

    芩书闲转过身来,同他面对面,她清澈的眼眸之下,只带微弱的一丝浅笑。

    “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不堪,这点事还是能承受得住的。”

    越是看她这副模样,江岸心里越不是滋味。

    “我打算过段时间出趟国。”

    热气在嘴里冒出,芩书闲问:“什么时候?”

    “等你学校的通知下来。”

    “去找盛清时?”

    “嗯。”

    芩书闲此刻心里又酸又胀,她何德何能,让江岸帮她到这个份上?

    猜到她在想什么,他宽厚的掌心抚住她两瓣脸颊,稍稍抬起点,嘴中溢出的热气同她的结合缠绕,江岸低下头:“怎么这副样子,舍不得我?”

    打趣的话,却说得让人心都快碎了。

    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努力转动,芩书闲拼命做到淡定自若:“别那么自恋。”

    江岸松手:“行了,不逗你。”

    来来往往的人,时不时有那么几人往他们身上看。

    芩书闲第一次觉得,她可以完全忽视旁人的异样眼光。

    “江岸,别为我做这么多。”

    闻言,江岸眼皮掀着在笑:“怎么?怕我为你做得太多,你会爱上我?”

    他们现在来说,讲爱还是太远,起码芩书闲是。

    芩书闲表面淡漠,出声也淡淡:“你对女人都这一套吗?”

    “不,只对你这样。”

    第504章 老奸巨猾

    最终,她站在主卧室落地窗前,目送他的车远去的。

    学校那边迟迟没下来结果,芩书闲只能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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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人脉关系,孤身一人,没法找人去打探消息。

    ……

    第二日,天蒙蒙亮,寒风大作。

    詹敏赶了个大早去半山腰别墅找江岸,推门刚进,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男女衣物缠绕,高跟鞋一只掉在玄关处,一只丢在阳台边。

    可见昨晚战况如何激烈。

    她眼珠子都瞪直了,深吸气,脑子乱嗡嗡的。

    但转念一想,里边的女人会不会就是芩书闲。

    詹敏站在玄关边迟迟未动,她掏出手机咔咔拍下两张照保存好。

    公私分明。

    作为下属,她得听江岸的安排指示,不过作为芩书闲的朋友,她也不能昧良心,

    真要是如她所想那般,顶多就是跟芩书闲透个耳旁风的事。

    詹敏很懂事聪明。

    在进门前,给江岸打电话。

    嘟嘟声持续了约莫有半分多钟,那边响起懒洋洋的声调:“怎么了?”

    詹敏绷着喉咙:“江总,我在楼下。”

    紧接下一秒,连线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马上下来。”

    詹敏见到人的时候,只觉得江岸状态很好,容光焕发,乍眼看上去你根本看不出他做过什么。

    发丝半干,身上套一件藏蓝色的宽长款浴袍,皙白的脖颈处有两道吸出来的淤血。

    快速扫过一眼,她迅速的收起视线。

    “陆总打电话说,港南那边需要人手。”

    江岸落座,手里拈着支高脚杯,喝的却是白开水:“那边的事不是解决了吗?”

    詹敏:“陆总说可能是有人故意找茬。”

    闻言,空间沉默了两三秒钟。

    江岸搁下高脚杯,身姿往后仰靠,捏着打火机点烟,他吸烟的姿态动作三分痞气,七分漫不经心,烟雾同声一并吐出:“陆氏这些老不死的,真是一天到晚搅合事。”

    “那咱们这边?”

    他一声定音:“你跟着他走,需要什么帮忙跟上就行,我马上要去国外一趟,走不开。”

    詹敏本身还想问什么。

    见江岸面色如常,半点心虚的迹象都没有。

    到嘴的话咽回去,她起身:“那行,那我先回公司。”

    “嗯。”

    詹敏在别墅里待了十多分钟,全程没听到,或者看到半点痕迹。

    越是如此,她心里越发觉得这事十拿九稳了。

    若真是芩书闲,躲都不必躲。

    替她觉得愤怒的同时,詹敏到底也不能做什么,她人都走到了门口,又回过身来,问一句江岸:“江总,别墅这边需不需要我叫保姆过来收拾?”

    她就是江岸一手调教出来的小狐狸,他能猜不到她想的什么?

    “不用。”

    他懒懒把烟挪开,淡声道。

    倒不是他不想不愿公开,是芩书闲不太习惯。

    “好。”

    退身前,詹敏往上楼的楼道口瞄一眼,一切正常,没什么异常的。

    出门后,她心揪着,在纠结要不要跟芩书闲先打个招呼。

    又怕自己说得过早,毕竟刚才她确实没看到对方是谁,不可盲目揣测,万一是人家情侣两玩什么情趣呢?

    上车往陆氏开的路途中,詹敏还在思考这个事。

    “人走了,下来吧!”

    江岸喊道,心里是无奈的。

    家里的楼梯跟地板,擦得一尘不染,油光锃亮的,芩书闲赤脚踩地怕摔了,走得好甚小心翼翼。

    江岸长驱一起,随手把她搂进怀中,圈抱住。

    她吓得两只脚往他脚上踩,他结结实实的挨了几大脚。

    “嘶……真够狠的,谋杀亲夫啊?”

    芩书闲把脚放下来,半带抱怨的说:“谁让你老往我面前凑,先撒手。”

    她伸手拽着他手指往下褪,江岸那是那种听话的性子,掐着她腰使坏的捏,捏劲还不小。

    “江岸,疼。”

    她撑着眼皮,圆鼓鼓的眼珠子大瞪,就差直接再给他一脚。

    江岸:“你也知道疼,刚才还那么用力踩我。”

    “你那是活该。”

    “你看你看。”

    “看什么?”

    芩书闲一边伸手揉腰,一边不满的盯着他问。

    江岸调笑:“这女人就是这样,薄情寡义,在床上的时候叫宝贝,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

    “谁叫过你宝贝?”

    “我打个比方。”

    不得不说,在床上的时候,芩书闲确实很乖顺听话,又或者说她这方面的经历几乎为零,所以基本上都是江岸在带领着她走,自然就显得听话。

    “你先放手,我口渴。”

    “我喂你。”

    说话间,江岸已经拿起桌上那半杯水,往她面前塞,态度还很诚恳真挚。

    她脸唰地一下往旁边撇开:“你喝过的我不要。”

    这话闹得他是又气又好笑:“嫌弃我?”

    芩书闲屏着呼吸不说话,像是要跟他隔离开,各自呼吸一方的空气。

    江岸定睛玩味的看她:“我刚才没喝过,这是刚倒好的。”

    “不信。”

    倒不是她嫌弃什么,一杯水而已,他喝过的又能怎样,而是她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套路跟话术,但凡她把这杯水喝下去,他就得寻着由头调侃她了。

    比如说间接接吻之类的。

    江岸凑到她嘴前:“不信你问问,有没有我身上的味道。”

    芩书闲:“你是不是傻?”

    “爱上你,所以傻了点吧!”

    她根本经不起他这样的情话撩拨,每一句都恰到好处的说到了芩书闲心坎上。

    有时候她时常在想,江岸会不会是她这辈子的克星。

    要么是上辈子欠了他什么,这辈子来还债赎罪的。

    “真的。”

    江岸催着她喝。

    芩书闲勉强拿过去,抿了两口大的,她是真嗓子眼冒火,干涩得连说话都带出嘶哑。

    意料之外的是,他没打趣,反而拿走高脚杯,一下打横将她抱起。

    她伸手勾住他脖子,双脚离地导致整个人都没安全感。

    江岸往一楼的主卧走去:“客厅冷,你别在这待着。”

    没等芩书闲做出反应,人已然被抱进卧室。

    她早该想到江岸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事实再次证明,她玩不过这个狡诈如狐狸的男人。

    他边吻她,边嘱咐:“在燕州要记得想我,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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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5章 犯贱

    他在上,她在下。

    男人还重,被他压着,芩书闲气都快吐不顺,两眼都快瞪出火星子:“江岸,你压死我得了。”

    他猛然起身,笑得没心没肺的:“我哪舍得啊!”

    芩书闲算是发现了。

    跟江岸玩儿,得玩阴险的,硬碰硬你是碰不过他的,他有千万种招数等着伺候你。

    说是起身,实际上就是双臂撑着床,将她人困在床与他之间。

    芩书闲:“真不知道你以前那些女人是怎么忍受得了你的。”

    “以前都是别人哄着我。”

    这话不假,谁敢让江岸哄啊?

    那不是自己拿巴掌往自己脸上呼嘛!

    江岸从小长到大,身边的人都是阿谀奉承,讨好巴结,生怕他掉半滴泪,受丁点儿苦,再到长大点,懂得儿女情长了,也都是那些女人巴着他。

    他这三十几年来,除了在阮绵身上吃过亏,就还没第二个人。

    芩书闲嗤之以鼻:“这是炫耀的资本?”

    他低笑:“我可没那么说。”

    说着话,江岸往下俯身低头,唇都快抵到她脸上。

    芩书闲一把撑住他肩膀,拼命的将人往上推:“你能不能克制点?”

    昨晚上本身她都快睡了,他突然打视频,说各种想她,想得觉都睡不着,非要她过来一趟陪他,软磨硬泡了好久时间。

    她也就是耳根子软,加上确实心思动摇了几分。

    早知道如此,芩书闲宁愿打断自己的腿,也不会来。

    江岸就是个衣冠禽兽,穿上衣服人模人样,脱下衣服……

    他嘴角笑意加深:“我要是太克制了,以后结婚,怎么跟你过好婚后的夫妻生活,你还不得到处说我那无能,给我出去找绿帽子带。”

    “我……”

    她想说她不是那种人。

    但这话怪得很,这么说不是间接性的承认自己要嫁给江岸。

    芩书闲真是庆幸自己脑子转得快。

    “又想套我话呢?”

    “我认真的,你也不想吧?”

    嘴上说归说,真要是认真去考虑这个问题,芩书闲还是觉得江岸说得不无道理,唯独一点,她不会去说他无能,更不可能给他戴绿帽子。

    这点原则底线,她尚且能保证得了。

    人除了那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是没了那点东西就会死的。

    江岸还在不停的激将她:“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

    “我纯粹口干舌燥的,懒得跟你交涉这种无聊又没营养的话题。”

    他就爱看她这副咬牙切齿,又干不掉他的表情,可爱至极。

    “那什么是有营养的?”

    她恨不能拿腿去蹭他,拿脚去踢他,也就是那点骨子里的素养维持住了她大方得体的姿态。

    “你先起来。”

    江岸这次真起身。

    芩书闲如兔子似的,逃也般下床,看他那眼神别提有多防备。

    “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想回去。”

    来的一路上,芩书闲早看过周围环境了,若不是他亲自送她走的话,估计她走上一天一夜都难走下山,这地方确实好,好得交通一点都不便。

    准确说,不是交通不便,是她没车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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