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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0-520(第2页/共2页)


    门外停的都是百万级别的豪车,就他们对面那家,一辆好几百万的劳斯莱斯。

    江岸半搭着腿的坐在床上:“现在想起来叫我送你回去了?”

    “是你叫我来的。”

    “你敢说你心里没有半点想法?”

    这一句话,直接把芩书闲问哑巴了,她有吗?

    在心里暗自的盘问自己一番,事实是有的。

    她以前很讨厌看偶像剧,原因是女主角总是喜欢一边端着,一边暗自伤神,可事情到了自己身上后,芩书闲才发现,她也不会比人家做得好几分。

    她不完美,这世上也没人做得到十全十美。

    忽然地,芩书闲就觉得两人气氛变得异常诡异僵持。

    主要江岸字字带刺,扎得她难受。

    “是,是我犯贱。”

    江岸双目紧紧的锁死她,看她的眼神带了几分探究,这还是头一次:“为什么不能承认自己的心动呢?还是说喜欢上我,让你觉得很难堪,很拿不出手。”

    “不是。”

    “那是什么?”

    他步步紧逼,根本没打算给她思考的余地跟时间。

    芩书闲是知道他目的跟居心的。

    弯着眼睛:“如果你是我,站在我的立场,或许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你的什么立场?”

    芩书闲笑:“我没权没势,你有权有势,说话做事可以不考虑任何外在因素,但我不行,我每做一件事,每说一句话都得想好,会不会让我日后为难,成为别人笑话我的资本。”

    小时候她也不是这样的。

    她也受尽父母的宠爱,受尽这个世界的暖意。

    直到父亲离开那一年,什么都变了。

    身边的人,以及整个世界都对她再没有所谓的爱意,有的都是谨小慎微。

    人啊!

    越是怕受到伤害的时候,越是会把自己的壳缩起来。

    江岸没敢上前去。

    芩书闲眼眶里囤积着雾气,随时要坠落。

    他怕冒失的上去,会让她嘶声痛哭。

    她敏感,敏感到他有些觉得头疼的程度,所有的事情,原本很简单,放在芩书闲身上就会绕好几个弯。

    深吸气吐出,他喃喃道:“刚才的话,对不起。”

    “江岸。”芩书闲声音很轻:“我真的想回去了。”

    “好,我送你。”

    江岸穿戴好在门口等她,不多时人从卧室出来,两人一前一后往车库去,各不相言。

    就像是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说一句话。

    江岸换了辆四座的车开。

    芩书闲提口气:“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难相处,还性格古怪别扭?”

    他没转脸去看她,修长白皙的手指紧握方向盘,指尖收了几分力:“我不喜欢骗自己,也不想骗别人,实话实说是有。”

    车厢内再次陷入一阵死般的沉寂。

    快到鼎南府的档口上,芩书闲声线如常的跟他讲:“什么时候你要是觉得处得不舒服,想结束了,记得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

    坐在驾驶座的江岸,沉默了四秒多有余。

    才压下心头那股瞬间上窜而起的情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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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6章 是人是鬼?

    她下车,往里走时,心情七上八下的。

    她是那种外表强势,内心实际柔软的人。

    而江岸恰恰跟芩书闲相反,你平时看他嬉闹笑脸,觉得他很好讲话,关键时刻你才能看透他那张皮囊之下的真面目,他比谁脾气都硬实。

    芩书闲走出去十来米的样子。

    “芩书闲。”

    她转身看去,江岸正手举着她手机晃:“手机忘拿了。”

    芩书闲心跳狠狠的漏掉好几个拍子,她在想,他有没有看穿她的心虚跟拧巴。

    没等她提步,江岸几步近身来,把手机转交给她:“拿好。”

    两人手指碰触,交缠着冷暖两种不同的触感。

    “谢谢。”

    “外边冷,快回去吧!”

    江岸走的那日,燕州下起瓢泼大雨,芩书闲趴在客厅阳台上,看着雨水哗啦啦的淋下,布满整片玻璃窗,心像是突然空缺了好大一块。

    有刺骨的凉风在往里渗。

    “嗡嗡嗡……”

    手机的铃声将她思绪拉了回来,是詹敏打给她的。

    她伸出去的手有些软,芩书闲握紧手机贴在耳鬓:“詹敏姐。”

    詹敏在那边讲道:“我刚送江总上飞机,他这次去估计得一个月,国外有点生意得谈,也是赶巧遇上这个时间点。”

    “嗯。”

    声线一听就是那种极致的沉闷。

    连线默了片刻钟,詹敏提声问她:“你没事吧?”

    “没事。”

    “江总这次走得不是很高兴,他本来想给你打通电话的,怕时间太早你还没睡醒,所以让我跟你说一声,他平安落地后再联系你,让你别多想。”

    芩书闲左手掐着窗帘,用指腹在搓磨:“好。”

    詹敏试探性问:“书闲,前几晚你是不是去过半山腰的别墅?”

    “去过。”

    “那我就放心了,还以为江总始乱终弃。”

    其实这会儿,她也听不进去什么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詹敏,电话自然的挂断。

    从那天江岸送她回租房后,两人很少再联系,已有好几天的时间。

    女人的思维总是喜欢去抓细节,判断对方爱不爱。

    芩书闲不知道江岸在忙什么,又或者是真的失去了那份新鲜感,得到过后觉得也就那样,便不足为奇了。

    否则,他怎么会忙到连回个信息,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抽不出。

    学校那边的决策也很快下来。

    在高层的一致商量决定下,芩书闲被辞退。

    这其间有多少江岸的手笔,詹敏心中有数,但不能借她的嘴跟芩书闲讲。

    江岸做这事,也是考虑良久,他不可能做得到放任芩书闲被人欺负。

    那么唯一的解决办法,又顺理成章的,就是从中作梗,让事情看上去合理合情,还不被人察觉。

    以前他问她要不要考虑换校,只不过是暂时的试探。

    校长怜惜带着无奈的语气:“小芩啊,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但学校不能不做出个交代,对方死咬着咱们不放,要是你现在缺工作,我可以……”

    “校长,不用了。”

    芩书闲收好东西,努力的撑着眼皮,尽量不眨眼落泪。

    虽说这份工作不起眼,工资也不算高。

    但是她能在燕州立足的资本,如今成了一堆炮灰。

    说不难过,又如何做得到?

    像这样的官腔话,她是真的懒得再听。

    “那你……慢走。”

    “校长,谢谢您这段时间的栽培。”

    不管怎样,客套上的礼貌还是要讲的,笑着说完,芩书闲抱好东西退出去。

    她走过长廊,再到操场,最后是长长的那条绿荫道,这些曾经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可能这辈子不会再见到,操场里不时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

    芩书闲抬手抿掉眼眶的湿润,加快步子继续往前走。

    偌大的燕州,她竟然不知道何去何从。

    仿佛前边等待她的都是路,又好像根本是无路可走。

    看似条条道路通罗马,看似都是坦荡大道,实则进门的门槛早就被人设定死了。

    芩书闲忽然觉得,她能依靠的人,恐怕也只剩下江岸。

    心中如此想着,手机嗡嗡震动。

    她换了个手拿东西,去掏手机。

    是同校的一名男老师打来的:“芩老师,晚上有空吗,约你吃顿饭。”

    平日里,芩书闲同学校的老师相处得都算和洽,但是要单论跟哪一个关系比较密切,比较合得来的,那还真是一时间没想起来。

    她这人慢热,跟不是很熟的人交流,都喜欢客气。

    别人见你客气多了,自然也不是很放松戒备。

    芩书闲还想了下,才回:“齐老师,我晚上不太方便。”

    齐家俊在那边暖暖的笑:“这样啊!没事,就是有点关于上次那件事,我想跟你聊聊。”

    “我的事吗?”

    “对,具体详情电话里不太好说。”

    芩书闲心脏跳快几分。

    那种感觉说不出,宛如真相就在眼前,她随时能抓住的。

    片刻钟冷静下来,她紧握手机的手指收拢,近乎是抓着,声音变得低沉发哑:“你大概几点能有空?”

    人一旦失去理智跟冷静,就很容易做出冲动决策。

    此时的芩书闲还没意识到,对方对她是有目的的接近。

    齐家俊说:“这个看你,我下午六点就能出校。”

    简单的交涉过后,两人约在学校附近一家咖啡厅,考虑到谈话的隐私性,她提前订的包间,位置也算是比较隐秘的。

    齐家俊比她先到,她人一进门,对方笑着上前挪椅:“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看看时间,她迟到了足有半个钟。

    齐家俊这种自来熟套的动作,引得芩书闲心里跟身体一阵不适。

    她稍稍后退了点,坐到旁边位置上。

    “不好意思,是我冒失了。”

    芩书闲也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保持着警铃随时会拉响的状态,如今让她晃一眼回头再看学校里的人,她是觉得谁都有整她的嫌疑。

    “齐老师,你知道什么?”

    对于她开门见山的态度,齐家俊嘴角微咧,明显眼神比刚见面疏冷了几分。

    他手指蹭着桌沿,抬了下脸:“书闲,我是觉得你这么好的资源不拿出来用,也是……”

    第507章 日久生情

    “齐老师,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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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间的密闭隔音很好,外边根本听不到半点。

    芩书闲脸跟脖子都微红,眼白渗着红血丝。

    她手指蜷缩攥紧放在桌下大腿处,手侧的兜里就是随身的录音笔,打她进门起,就已经开始了录音功能,她跟齐家俊的每一句话都被详细录入。

    齐家俊见她终于露出警惕的眼神。

    这才咧嘴大笑:“我的意思你不懂吗?”

    “不懂。”

    “女人也就这几年的青春,你都三十了,再不抓点紧找个男人依附,你以为你在燕州能混得下去?”

    是吗?

    难道这一次的事,就是为了给她点教训?

    芩书闲眯起那双漂亮眸子:“这么说,齐老师是想包养我?”

    齐家俊有家庭,并且他老婆还为其生下个儿子,今年都八岁大了。

    学校年夜饭时,还带来参加过饭局,生得跟齐家俊简直是一个模子复刻出来的,当时她还听班里的女老师讲起夫妻二人的事,颇为恩爱,模范夫妻。

    齐太太曾为生孩子,在产室大出血。

    原本芩书闲觉得,这世间还是有真情在的。

    眼下,算是打破了她对这个斯文儒雅,文质彬彬的男人那层滤镜。

    真是应了那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永远不知道好看善良的皮囊下是多肮脏丑陋的心。

    再看齐家俊这样子。

    也绝对不可能是第一次做出这种事。

    觉得作恶膈应的同时,芩书闲也在心里默默替齐太太觉得不值。

    齐家俊继续诱导她:“我难道说得不对吗?你看你这次的事,要不是学校帮你兜着,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在这跟我见面说话?”

    闻言,芩书闲更是警铃大作。

    但齐家俊的话让她想到了什么。

    他能说出学校帮忙兜着,说明对方是真的要搞她的。

    那么按照芩书闲对校长,以及几位校领导的初步了解,他们绝对不会揽下这事,都是最怕死,最怕担责的鬼。

    那么无疑是背后有更大的手在操控,在指使他们不得不护着她。

    是学校高层领导也不敢得罪的人。

    在燕州这样的人不多。

    芩书闲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江岸。

    并且这件事他是全程知情的。

    有些人做一件事都要囔囔得全世界人都知道。

    有些人,就偏爱一句不提,却把所有事做得妥妥当当。

    芩书闲眼眶微热,心尖的酸涩再度涌上来,逼得她有点难受。

    起身要走。

    见状,齐家俊有些急眼:“芩书闲,你别不知好歹,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给我机会?”

    “不然呢?”齐家俊还很得意嚣张。

    芩书闲可不惯着他,直接揭穿:“什么机会?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知道我现在被学校辞退,无依无靠,所以想利用自己那点小权包养我。”

    这么一说,齐家俊也是当场黑了脸。

    她走出去四五步,脚步顿住。

    回过头来,口吻讽刺的道:“齐家俊,我他妈真替你老婆感到不值,你配不上她,半点都配不上,还有……”

    芩书闲故意停顿,加重语气:“长成这副样子,真以为谁都愿意被你包养?回去找面镜子自己照照,实在不行撒泡尿也可以,你那点钱包养我,真不够看的。”

    私生活不乱,但不表示她不了解行情。

    话毕,芩书闲摔门而去,留下后知后觉,怒不可遏的齐家俊。

    他还怕损坏物品不敢掀桌子,只能无能的捏拳骂道:“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一共两杯咖啡,芩书闲走前,还去前台付了账款。

    面对齐家俊这种男人,哪怕是一毛钱,她都不想牵扯上。

    本也没多少钱,就怕事后被他逮着这事,惹得一身骚。

    算算时间,这个点上江岸那边估摸着是早上七点多。

    芩书闲站在人来人往,车流巨大的路边,给他打去跨洋电话。

    她鼻子嘴唇都冻得发麻,等了好久,电话才堪堪接通,说话的是个女人,声音轻细柔软:“喂,请问是哪位?”

    到嘴的话卡在喉咙,芩书闲情绪瞬间一落千丈。

    她把手机拉下来。

    “喂,哪位?”

    那边还在喊,喊声清晰可闻。

    芩书闲牙齿在打颤,磕碰得磕磕响,手指紧了一遍又一遍,她再次抬起,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大不了就是面对江岸的移情别恋,本身他们也不是正常恋爱。

    她根本没有资格去奢求什么的。

    “我找江岸。”

    女人没很快应声,几秒后:“那个他在忙,待会再给你打过去行吗?”

    “好,麻烦了。”

    “不客气。”

    挂断的嘟嘟嘟声,震到芩书闲耳朵发麻。

    跟着不止耳朵难受,身体僵硬在原地,紧接再是心脏,发出紧绷痉挛的疼,不是特别明显,也不是特别重,但却令人无法忽视。

    即便她有多么的不愿承认,不可改变的事实就是她在意江岸了。

    并且是那种感情上的在意。

    在听到陌生女人的声音时,她本能的有种攻击性,隐隐约约对江岸的占有欲也在攀升。

    就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神经那般。

    芩书闲在那冷风中端坐了许久。

    直到两条腿都快失去知觉了。

    她伸手,两只冰凉刺骨的掌心拍拍脸蛋:“芩书闲,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打了个车往回赶,心里凉透,身体也凉透。

    芩书闲来燕州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觉得燕州好冷,哪怕是车里开着28度的空调都暖和不了她那颗心。

    窗外的霓虹闪过,市区夺目又繁华,处处都在彰显着这座城市的耀眼跟权利。

    而她形如一只不起眼的蝼蚁,生存艰难。

    她跟江岸的差距,也是在这一刻,显得无比鲜明。

    现在国外差不多是七点多,这个点能跟江岸在一块的,还能接他电话

    的,还是个女人,其实只要不傻的人,都能猜得出对方的身份,除非是装傻不懂。

    一颗清泪滑下。

    落得芩书闲自己都一阵猝不及防,措手不及。

    她伸手去抹,不抹还好,一抹更是不可收拾。

    “小姐,你没事吧?”

    司机询问。

    打上车起,芩书闲的状态就不是很好。

    第508章 赚钱养你

    胸口一阵憋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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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眶的泪又急又快,芩书闲嘴角撇动,强硬挤出:“没事。”

    但凡不眼瞎,都能看出她情绪不对。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要不要帮你报警?”

    芩书闲调整心态,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是真的没事:“师傅,我真没事。”

    到鼎南府下车。

    她脚刚踏下去,手机响。

    看到屏幕上显现的“江岸”二字,芩书闲的心脏没忍住闷疼,她没有迅速接起,走到路边台阶处,鼓了口气,才接通连线:“江岸,我们……”

    “江总,这是您要的文件。”

    女声跟接电话的人一模一样,当江总两字出口时,芩书闲猛然反应,她误会了。

    江岸让女秘书把文件放下,转而对她道:“刚才你想说什么?”

    忽然就觉得好笑。

    乌云密布的情绪,也瞬间转晴。

    芩书闲想笑,又好哭,一时间不知道先发泄哪一个:“没什么。”

    她嗓音沙沙的,一听就是刚哭过。

    江岸语气严厉:“你哭了?”

    芩书闲站在那,浑身的冷气,冻得要命,她稍微往前走一点,进到小区楼里,等身子暖和了点,吸吸鼻说:“没哭,这几天冷的,嗓子不舒服。”

    他心知肚明,没揭穿她。

    感冒跟哭过的嗓音还是有区别的,真当他听不出来?

    江岸故意压低声音:“刚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闹这么大个乌龙,芩书闲哪还有脸跟他说这事,只能硬着头皮应和他的话往下说:“嗯。”

    “多想?”

    两个字,气氛搅合得格外暧昧。

    芩书闲手指蜷缩攥紧,捏得骨节都发疼,她才轻轻松开,低着声说出句:“要说多想也没有,一般般的想吧!”

    “那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等我回国多熬几个长夜。”

    心跳加速,脸上火烧火燎。

    半晌没听到声音,江岸调侃戏弄她:“想我想得话都不会说了?”

    “谁想你了,自作多情。”

    这时电梯里走出来两人,一男一女,是对年轻的情侣,大抵是听到她的话,偷笑着往她身旁走过,女的还用那种暧昧的眼神瞥她两眼。

    芩书闲本就是脸皮薄,这下更臊得慌,加急步子进电梯。

    电梯关门的声音传入江岸耳中,他一边翻阅文件,边提声问:“去哪了,这么晚才回家。”

    齐家俊那张脸浮现脑海。

    芩书闲忍着要吐的呕意,语气不悦的嘀咕声:“散心。”

    “赶紧回家,大晚上有什么好散的,天气那么冷。”

    江岸命令她。

    电梯很快到楼层,芩书闲提步走出去,在问话前,还特意给自己做了些心理建设。

    话到嘴边好几次,都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江岸。”

    “嗯?”

    芩书闲咬口牙根:“学校的事,你是不是插手了?”

    连线陷入持久的沉寂,只有她按指纹打开门的声音,哗啦一下,她推门进去,也同时等着江岸回复她,约莫三四秒的样子,他道:“谁跟你说的?”

    踢开鞋,穿上毛拖,屋内的温度暂时让她得到一些缓解。

    “意外得知,你信不信?”

    江岸没有很快的回话,等了片刻:“你说我就信。”

    “齐家俊说学校帮我兜着,我没那么傻,学校那帮吸血鬼巴不得把这事全撇我身上,怎么可能帮我兜着,那只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

    这样的沉默,让芩书闲觉得,可能江岸早就蓄谋已久了。

    “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很好?”

    江岸笑道。

    她想过很多种回答,唯独没想过是这样的,闹得芩书闲哭笑不得。

    江岸接着道:“感不感动?”

    说不感动,有点假。

    芩书闲坐下,倒好水,水杯摩挲在掌心,来回转了好几圈:“江岸,你这么做,我会觉得更加亏欠你的。”

    “觉得亏欠以后在床上都赔给我。”

    四周夜深人静,她两边耳根子都被这话撩拨得滚烫发热,芩书闲忙端起水杯往嘴里含下去几大口,灭灭心头的火气。

    江岸打趣:“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就这点要求?”

    “这点要求我都怕你不满足我。”

    既然他说话放得开,芩书闲也跟着他的话往下说:“那看来这段时间你还是大恩大慈,给我养精蓄锐的空档了。”

    江岸在那边笑,笑得肆意又妄为。

    他凑近手机,说了句特别害臊的话。

    芩书闲听在耳中,臊在心头,感觉心脏的肉跟被什么啄了下,痒痒的,她恨不得伸手进去挠一把。

    但偏偏她的嘴又很正经:“不想跟你说了。”

    “不准挂电话。”

    江岸扯着嗓子在那边喊,他说:“我想见你,要不打个视频?”

    刚被他那话撩拨得面红耳赤的,这会儿芩书闲哪敢给他看着,那还不得再往死里撩。

    她寻个借口:“这会儿太晚了,我待会还要去洗澡。”

    “那正好。”

    起先她还没听出这话的意思,芩书闲后知后觉,脸上的温度再升高几个度数:“你真是流氓。”

    江岸在那边更放肆:“我要是对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好色的话,那你真得担心我的性取向问题了。”

    “就一小会。”

    话毕,电话从那边挂断。

    紧接着,芩书闲微信视频响了,江岸真是够火急火燎的,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视频接通。

    江岸穿得懒散不羁,半点看不出是在开会的样子,看上去更像是刚睡醒。

    身上还套着白色浴袍,头发松散的耷着,没做任何梳理,唇周跟下巴的胡茬冒得很明显。

    明明这一副很暧昧的场景,江岸那坚毅的目光,反而让氛围变了味。

    芩书闲先开口说话:“这么早开会?”

    “是啊,得赚钱养你。”

    江岸是不说话则已,一说话惊人。

    芩书闲蹙了下眉,声线很轻:“你旁边有人吗?”

    岂料,下一秒,他直接把手机摄像头转过去,坐在他正对面的三男两女,个个穿着精干,一看就是那种傲慢的职场精英,跟江岸那身着装形成强烈反差比。

    其中还有人朝镜头打招呼。

    第509章 对峙

    芩书闲此时脸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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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实有些僵。

    她嘴角扯动,示作回应。

    对面的人看她的眼神各异,但都免不了眼底那一丝缠绕的暧昧,芩书闲恨不得找条缝直接钻进去,江岸慢悠悠的把手机转到他的画面。

    眼神里闪过的那抹笑,像是在调侃她胆小又怂。

    “江岸,要不你先开会吧……”

    “不准挂。”

    一屋子人,在江岸面前那是憋着笑,都不敢当场发作,心里已经在嘀咕劲了。

    女助理识趣的帮他拿来个支架撑住,芩书闲也是在视频里看清楚对方的脸,女人长了张巴掌大小的瓜子脸,眼睛乌溜溜的,标准的大美女一枚。

    “看什么?”

    她立马将目光收走:“没什么。”

    江岸把手机支架挪开一些:“记得,别挂电话。”

    他在开会,芩书闲在那边听着,江岸在做生意这一块很有天赋,语言能力也强,句句都点到了关键点上。

    这个会议很长,约莫将近开去两个小时。

    她都趴在床上,困得两只眼睛只打架,江岸时不时的会把脸凑近跟她无声眼神交流。

    他也很在意跟看重她的感受。

    直到随着那句“散会”响起,芩书闲仰了仰脖颈,酸麻得差点没直起来,她睁眼,满眼的惺忪朦胧,江岸在那边笑着喊她:“真是个笨蛋。”

    “是你叫我别挂电话的。”

    他起身,拿起手机,镜头正好对向他胸前,透过那薄薄的布料,她看到他胸口起伏的弧度。

    看得芩书闲口干舌燥,心里一股异样情绪,难以言喻。

    至打上次跟江岸有过几次,她觉得身体都像不受控制。

    “那个,我先去洗澡了。”

    “去吧。”

    江岸理好衣服,温声开口。

    芩书闲仓惶急促的把视频给挂断,站在原地深呼吸,反复来回好几次,才让情绪平复下去许多。

    她觉得足够理智清醒的自己,不该是这样的。

    这一夜,芩书闲辗转难眠,脑中总是浮现出江岸的模样。

    他笑的时候,愤怒的样子,逗她耍她好玩的时候,也有静静坐在角落里抽烟的模样,每一帧每一幕像是电影片段般,不断反复的重播浮动。

    熬到凌晨三点多,才堪堪有点困意睡过去。

    ……

    第二天,芩书闲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翻身下床去开门。

    门口站了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一老一少,年长的那名男警同她道:“芩书闲?”

    刚睡醒,脑子还有些发懵,她认真回答:“嗯,我是。”

    “有人举报你以职位之便,收受贿赂,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什么?”

    芩书闲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愣怔的站在门口边,身上穿的还是长款的毛绒睡衣:“警官同志,我现在是处于无业状态,怎么可能趁职位之便?”

    警察明显有些不耐:“请配合调查。”

    事已至此,肯定是有人要搞她。

    芩书闲脑子很清醒,她现在该做的不是在这里跟警察谈论清白,而是尽快接受调查,查明真相。

    她也想看看,到底背后是谁的手。

    “那我能换件衣服吗?”

    “可以。”

    芩书闲快速进屋换了套得体的衣服,穿的也是平底鞋,拿上手机跟证件直接出门。

    去警局的一道上,她都很冷静的坐在车厢里,没任何多余的动作。

    实则,脑子已经转动了千百回了。

    芩书闲被带走的事,很快传到詹敏耳朵里。

    她立即开车去警局保人,走了一大通的关系,才把这事撇清下来。

    “我送你回去。”

    芩书闲跟詹敏上车,拉上车门,两人在封闭式的车内,才开始说话,她道:“我怀疑是同校的齐家俊干的。”

    “你跟他有什么过节?”

    芩书闲抿抿唇瓣,开口:“昨晚上他约我说有事谈,可我去了之后,他说让我跟他好,拿钱包养我,我拒绝了,还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

    有些人,你不经历点事,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嘴脸。

    这次也算是给她一次机会,看懂了齐家俊是个怎样的龌龊小人。

    也庆幸在学校时,她没过多跟这类人有牵扯联系。

    如今细思极恐,恐怕学校那些人,早就知道他这事,只是碍于职场规则,没人乱说。

    又或者,大家都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詹敏再三思考之下:“这事要不要让江总出手?”

    齐家俊敢这么搞她,肯定是留了后手的,芩书闲不怕别的,就怕他耍阴招。

    要是牵扯上江岸,自己办事也有所顾虑。

    “詹敏姐,暂时别跟他讲,我知道有什么办法处理。”

    既然齐家俊要跟她玩火,那就别怪她把这把火添点柴加点油,让这火烧得更旺一点。

    芩书闲回头后为了确定这事是齐家俊干的,她专门找之前来往不错的同事打听,才得知报警的人正是他,当晚她直接约了齐家俊老婆见一面。

    她不怕撕破脸。

    那晚所有的谈话,都是有录音笔作证的。

    或许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又或者齐家俊老婆没有想象中那么笨。

    在学校聚餐上,只不过是为了逢场作戏,演出来的恩爱。

    女人上桌,眼都没往芩书闲这撇,冷淡又客气的问道:“找我有什么事直说?晚点我还要去接孩子,没空跟你待太久。”

    芩书闲并未因为对方的冷漠,而觉得丝毫尴尬。

    对方越爽快,她更利落。

    把录音笔往那一置,掀着眼皮,道:“我跟齐家俊的聊天记录,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听听。”

    女人眼睛只是看了下,随后抬起下巴:“他找你当他情人?”

    芩书闲意料之中。

    当对方进门的那一刻,那般淡定从容,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也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她将录音笔往前推,推到距离芩书闲最近的位置。

    随后,说道:“说吧,你想得到什么?或者说你要多少钱?”

    这一句话,瞬间让她尊严碎掉一地。

    芩书闲低声,磨着牙根的说:“齐太太,你错了,我找你不是为了要钱。”

    “哦?那是怎样?”

    女人终于抬手端起面前咖啡,抿下去两口。

    第510章 躲我?

    她眼眶微红,嘴角僵硬的蹦出每一个字:“我不从,他想报复我,报警说我行贿,这件事我需要他的一个道歉,并且保证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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