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只要西北的各族没有联合向北边进攻的能力,大黎的安全更增加了一层巩固的保障。
蒙古王公一看皇帝和这位大珰对他态度不错,想起昨日在会同馆受过的气,马上便来精神了。
楚凝大概明白了长仪的意图之后也没再继续去管他们的事了。
长仪这人虽坏又狠,但在这些事上似乎还没有那么奸。
楚凝也听不懂那王公说话,这会装作听着,心思全在他从他们家带来的烤羊腿,烤羊肉。
只是后来,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那蒙古王公说着说着不知怎地生气起来了,楚凝竖起耳朵去听翻译传话,才知他昨日是在会同馆受了鸿胪寺少卿的气。
本来是战败方,受了气也不敢说,但这会见长仪他们要同他们交好,马上便开始哭诉了起来。
那翻译的人复述着王公的话,他道:“我们要热水,他却说没有,这春接夏时不用热水也就算了,却又嫌我们带来的牛羊骚,非要我们净了身再进驿站,我这次来,代表我兄长而来,却不想你们这里的人竟如此待我们!”
楚凝一听,想那王少卿胆子也忒大。
人好歹是王公,虽然弱国无外交,但皇帝也还没明态度,他就先踩上人家了,这下好了,告状告到皇帝面前。
长仪听了那话之后,面色瞧着也不大好,“竟还有此事?”
王公马上道:“千真万确!那牛羊是我哥哥让我带给天子的礼,便是不合你们中原人的口味,也是千里送来的心意,你们中原有句古话叫礼轻情意重,况说,我看这东西也合太后娘娘的口味,她喜欢吃。”
楚凝没想到这还能扯上她!
这能怪她吗,谁让你带来的烤羊腿这么正宗,这么香。
提起太后,长仪的脸上的郁色明显褪了一些,他笑道:“我们太后口味不挑,荤素不忌,就没有不爱吃的。”
蒙古王公还欲说些什么,就被长仪打断。
他直接看向王次辅,问道:“少卿如此行事,次辅大人如何说?”
楚凝这会总算是品出了些许不寻常的味道来。
儿子出了事,问责父亲,这事说起来有道理也有道理,子不教父之过,但平日都只有父债子偿,不先问责本人,反倒最先问责父亲,这说起来就太没道理了。
王次辅不觉有何错,冷哼了一声道:“公公要捧着人,要我们全京城的人跟着一起捧不成?”
蒙古王公不懂王次辅在说什么,看向了一旁的翻译官员,官员听到这话,却不敢开口,只死死垂着脑袋。
这都什么跟什么,有什么话还说不得了。
这时陆首辅开口了,他道:“次辅此言差矣,我们乃礼仪之邦,正常往来,哪里有什么捧不捧的呢。”
没捧?
王次辅皮笑肉不笑道:“那我们这也不过是正常相处往来罢了。”
长仪问道:“可既是正常往来,王公又为何状告到陛下这里。”
王次辅道:“谁知道呢,想来是他们心眼小吧。”
长仪冷笑一声道:“大人这是还在执迷不悟了。”
长仪开始长篇累牍地细数起王少卿在衙门中犯的过错,不只是昨个儿夜里,就连去年,前年,大前年犯的事也都拿出来说。
这人混不吝惯了,但没办法,是王次辅嫡出的孩子,他的原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被疯批太监觊觎后》 45-50(第6/13页)
配身子骨不强健,膝下就这么一个孩子,他前脚犯错,王次辅就在后面给他擦屁股,原先的事情本以为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会还会叫长仪又拿出来说。
礼部的尚书今日也在,在旁幽幽出口道:“是这样说,王少卿平日做事确实是不着调了些。”
鸿胪寺卿同王次辅交好,当初受过他的恩惠,这会出来为他儿子说话,道:“也不过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罢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长仪瞥了一眼,他道:“公务上面,还有什么无伤大雅的小事?再说,就连贪墨招待使者来客的款项也叫小事?不知大人平日做事是否也是这般,不管大事小事全都说成无伤大雅。”
鸿胪寺卿叫他说得面色一紧,道:“掌印有些话可不能瞎说。”
气氛开始逐渐冷起来了,就连蒙古王公都看出来了,也不再急着让那人给他翻译。
看这样子,他们是有自己的国事要处理。
长仪说完了王少卿犯下的过错之后,又开始细说起了王次辅这些年任职期间做的事。
这话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他的头上,王次辅总算明白过来了,这波不是冲他儿子去的,而是冲他去的。
周遭群臣见长仪开始清算起了王次辅的是非过错,见皇帝没有阻止的样子,又去看陆首辅,只见他低头抿酒,不做他语。
楚凝也明白过来那日长仪说的让她看好戏,看的是什么好戏了。
王次辅平日和长仪不对付,长仪收拢了陆首辅之后,下一个便是对他下手。
他这是早想铲除异党。
刚好这事正合陆首辅心意,两人私底下说不定早就联手。
上次去寺庙的时候,楚凝听三夫人说陆首辅也去了。
所以原在那时候两人就已经商议好了。
楚凝觉得心惊,却又觉的没什么好惊讶。
王次辅见那些人联合起来害他,恼怒至极,他看着长仪和陆首辅冷冷笑着,脸上的肌肉都在横颤,“好啊好,都说家丑不外扬,联起手来对付外人,没想着你们是联起手来对付家里人,反倒叫外人看热闹!”
陆首辅终说话了,他道:“次辅这话叫什么意思,什么叫联合对付家里人?只是少卿犯了错,次辅犯了错。”
王次辅气极,下颌反动,像是牛反刍一般来回嚼动。
若长仪口中抓的错是空穴来风倒也还好,可那怕都是锦衣卫的人查出来的,都确有其事,他若是现在敢反驳,长仪下一刻怕马上能将证据甩他脸上。
但这人活在世上哪能不犯一点错呢!就是孔圣人来了他看也不见得一点错不犯。
他看着陆首辅道:“我告诉你,我不信这个邪了,是人还能一辈子不犯错!当初徐闻如何死的?你你和奸人为伍,迟早落得和徐闻一个下场!”
“没人说不能犯错啊,可什么错能犯,什么错又不能犯,大人总该清楚吧。”长仪接了王次辅的话,又笑眯眯看着他道:“奸人?不知次辅口中的奸人说的是谁,不会是我吧?”
长仪笑着,嘴角咧开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那笑容像淬了毒的刀锋,既薄且利。
王次辅不再理会长仪,开始转向皇帝求情,他道:“陛下,冤枉啊,有人要害臣啊!您明鉴啊!”
长仪道:“出事了就是陛下万岁,没出事前呢,陛下在你口中不过是一小儿。”
他提起了一桩不久之前的事,大约也就前年,元熙帝刚离世时,清辉帝继位之后,王次辅同人在一起吃酒,醉酒之后闲话之时,说起了小皇帝的不好。
他那时说的是,小儿何以治国。
清辉帝登基的时候年纪尚小,王次辅自视甚高,背地里头编排了闲话,不过是一句闲话罢了,也没想着会传出去,可这时不知怎么就叫长仪知道,若是知道了便也算了,偏偏就在这样的关头提了出来。
清辉帝有些失望又失落帝看向王次辅。
他问,“次辅真是这样说的吗。”
王次辅矢口否认,道:“陛下,你勿要听这奸佞胡说啊!”
长仪笑,又点了几个大臣的名字,正是那天和王次辅在一起吃饭的人,他问他们,王次辅那日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其中两人说是记不得了,三人说是确有其事。
王次辅看向清辉帝,只见他看向自己的失望更甚。
“陛下,是他们要害我啊”
此事尚有疑点,不可全信,亦非全诬。
清辉帝不愿再看他,只道:“次辅年事已高,恐误国事,为全卿晚节,特赐还乡,即日交卸职务。”
王次辅眼神翕动,看着清辉帝,还欲说些什么,长仪冷哼一声,道:“如今陛下恩赐你归乡,已是恩典。怎么,难道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长仪眼中警告意味明显,如他所说,皇帝给他这样的安排,已是恩赐,若再细究下去,怕真要落得个乱棍打死的下场。
如今他们不想追究,不是不能追究,也只是不想让事情变那么复杂,杀个人简单,但杀次辅那就不大简单,但若不杀只是解职,那也就是一些话的事,对他们来说,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无非是让王次辅下台,既能简单何必复杂。
王次辅没再辩驳,只能应下了这个哑巴亏,丢了官,总也比丢了命来得好。
他因言获罪最终黯然下野。
重头戏结束了,这场宴席最后继续下去,便没了味道,草草结束。
蒙古王公总归还要在京城留几日,北疆的事也不着急。
楚凝一直到回了慈宁宫后还没琢磨过来,这一句搭一句的,王次辅怎么就给自己搭进去了?原本还以为今日是为蒙古王公的事做的局,没想到最后竟是拉王次辅下台。
她想,长仪以后更能得意了。
不过,这样看来王次辅运气也挺好的,好歹是捡回了一条命。
楚凝想起小皇帝,不知道他知道这件事。
想了想,长仪和陆首辅在前面开团,他在后面开团秒跟,定是知道的。
楚凝不想再想了,看着外面渐渐落下的夕阳,春日赤红的夕阳竟也有萧瑟的气息,世事无常万物皆空,早上还得瑟的老头,吃了个中饭,就结束了自己一辈子的政治生涯。
今日结束的是他,来日也会是长仪,长仪结束了,她也结束了。
楚凝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联想,只是此情此景,她偏偏就是此感。
她这穿过来都没一年,死人见了不少过,政斗宫斗也见不少。
总觉这地方谁都会死,谁都长久不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长仪来了,楚凝问他,“公公怎么来了?”
又见他带了个食盒,问道:“这是什么?”
长仪将食盒打开,一股香味飘了出来,还冒着热气。
是烤羊腿。
长仪道:“中午那会见娘娘没吃多少,怕您饿了,给您送吃的来。”
楚凝后面光顾着看他们吵架,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被疯批太监觊觎后》 45-50(第7/13页)
连吃饭也顾不着,见长仪光同王次辅吵架,不想竟还注意到她。
楚凝看着热乎的烤羊肉也没客气,怕凉了不好吃,
说了声“多谢公公”,就马上接过吃了起来。
刚好中午那会她不敢放开吃。
两人就坐在慈宁宫的院子石桌上,楚凝啃着肉,长仪撑着下颌看她,黄昏落在他们的身上。
长仪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楚凝看在眼中,想他毕竟是拉了王次辅下马,少了个政敌,怎么可能不乐。
楚凝吃着,还不忘问长仪,“公公,那王次辅真说了小陛下的坏话?”
依她来看,说不定王次辅没说,是长仪在瞎说,不过是为了拉次辅下马。
次辅知道自己斗不过他,就算是没说,再辩驳也没用了。
因同他其他的罪状相比,醉酒后失言,那都不算是太大的罪了。
长仪听到楚凝的话,竟笑了,那笑看着空洞洞的,夕阳也没能给他的眼中涂抹上足够的色彩,“咱家在娘娘眼中是成什么人了?”
“什么什么人嘛,就是好奇问一句嘛。”
这人真的很敏感诶。
长仪说,“难道不是他活该吗?”
楚凝知他是在说王次辅,点头应付道:“活该活该,公公做的都没错。”
这话又戳到了长仪,他恶狠狠地揪了一把她脸颊的肉,道:“阴阳怪气些什么呢。”
楚凝吃痛,忍不住打了一下他的手,捂着脸道:“我哪里有阴阳怪气,你揪我干嘛呢!”
真要阴阳,谁阴阳得过他,说不好不行,说他好也不行,脾气咋就这么大。
他这样的人,也就现在官大,有得人哄,哪天落马了,人人都要来踩他一脚,她保证第一个踹他!
楚凝有些微微恼怒,恶狠狠地啃着羊腿,不再理他,长仪也不理她,双手交叠撑在石桌上,扭头看着天边的落日。
他做什么都对?分明她看他做什么都不对。
那她又为什么看他做什么都不对呢,无非就是她不大喜欢他,无非就是她这人多情又无情,可怜别人,就是不会可怜他。虽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可她这样想他,他就是不高兴了。
长仪敏感又怨毒的想,不把他当救世主就算了,还总是敢嫌弃他,是不是哪天他倒霉了她要皆大欢喜,她翅膀硬了马上就踹了他去找别的靠山。
长仪转眼看她,只见她仍旧没心没肺啃着腿,他将她面前的肉都端走。
楚凝注意到他的动作,知他是故意在和她斗气呢,嫌他幼稚,理都不想理他。
长仪见她不理,一把又将她手上的腿打掉。
楚凝看着掉在地上的羊腿,她马上抬眼瞪他,“你干嘛呢!”
长仪紧抿着唇不理她。
楚凝觉得他简直是无理取闹至极,一开始不相熟的时候觉得这人不好相处,后来熟到了床上去,觉得这个人的脾气实在恶劣歹毒,但到现在才发现这人原来也能幼稚成这个样子。
她气得蹲在地上,捡起了没啃完的脏羊腿往他腿上丢。
长仪看着她,冷声道:“你敢砸我?”
楚凝也恶狠狠回他,“我就砸你!”
砸的就是你这个小学鸡!
长仪大概也是没想到她还敢回嘴,脸上表情有一瞬凝固,来不及反应,趁着他出神的时候,楚凝赶紧离开了这里,往殿内里头跑。
她也就逞一时之勇,砸完他才后知后觉害怕,撒腿跑进了殿里头,马上躲进了衣柜里边。
待到长仪回过神来之时,人已经没影了。
他放下了手上的盘子,转身进了殿内。
转了一圈之后不见人影,长仪眉头蹙得更深,在殿里转了一圈之后,视线落在衣柜那处,柜门夹着一片衣角。
长仪冷哼一声,走到柜门边,打开,刚要出言讥讽,既然这样有骨气,敢砸他,敢顶嘴,这会躲什么躲?
“不是有本事得很吗”
第49章
然而,长仪说完这话,看见缩在柜子里面的楚凝时,瞳孔却缩了缩,怔在原地。
恍惚之间,他想起了幼年的往事。
小的时候,总是挨黛柔的打,害怕,有时候会藏进柜子里面。
柜子小,小小的人缩在里面却也还是挤,挤得他喘不过气。
他害怕挨打,抱着娃娃躲在里面,一声也不敢吭,可最后黛柔还是找到他,打得他,更厉害。
黛柔时常会说,若不是她,她不会落得那样的境地。
那样的境地呢?她的境地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长仪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是哭着求饶。
娘,我错了,你别打了。
暴力有时候能宣泄情绪,会让人觉得快意,弱者向更弱者施暴,这实在是个无解的命题和造物者恶毒的设定。
长仪挨过很多打,但现在却记不太清挨打是什么滋味了,因他比更弱者强,比弱者也强。
他记不得挨打的感受,然而看着楚凝躲在柜子里面的时候,当初挤身在柜子中的窒息感却忽就忆得一清二楚,就在那么转瞬的一刻,如同潮水将他淹没。
楚凝现在其实也不怕他,还犟着呢,但实在是怕惹恼他,自己要倒霉,很没出息就往柜子里面躲。
她听到长仪的话后,本以为他要发作,谁知那人竟就这样愣在了原地,瞳孔失神,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楚凝也有些懵,甚至怀疑长仪就在那么一瞬间被人下降头了。
长仪收回神来,收敛自己的情绪,抓着她的手出来。
他抓着她去了净室,楚凝不知他想做什么,只是对净室那个地方没什么好印象,马上打起了十足的防备,谁知长仪只是抓着她到了净手池旁边,抓着她的手,给她打皂角净手。
她的手方才抓了羊腿,又油又脏。
长仪没有再开口说话,双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下颌也紧紧绷着,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凝着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不该有的情绪。
楚凝看着他的动作,问道:“你怎么了?”
长仪没有回答她的话,抬眸看向她,反问道:“你很怕我?”
楚凝说,“没有啊。”
长仪道:“那你躲什么。”
楚凝道:“你生气了。”
长仪道:“还不是你惹的。”
楚凝低着头嘟囔了声,“你自己总是爱生气。”
这人的脾性总琢磨不透,谁知道他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不知是这句话戳中了长仪,还是他本就压抑着的情绪在此刻绷不住了,他松开了抓着她的手,看着她冷冷道:“我总是爱生气?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不识好歹。我做错了什么?今天做错了,还是之前做错了?”
她看他的眼神总是那样,总觉得他做了什么十恶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被疯批太监觊觎后》 45-50(第8/13页)
不赦的坏事,她凭什么嫌弃他。
楚凝见他情绪激动,没敢说话,只是悄悄抽回了被他擦干净的手。
殊不知这个动作更是在长仪的雷点上蹦跶,他拽回了她的手。
“躲些什么。嗯?”
“你到底怎么了。”楚凝问。
长仪牢牢地攥着她的手,抓得她都有些疼。
长仪道:“我到底怎么了,我还想问问你到底怎么了?你总觉得我做的不好,我若前日不这样,我若昨日不那样做,我若今日不那样做,我早死无葬身之地。而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长仪伸手,攥着她的下颌,不屑嗤笑,他极其尖酸地道:“怎么办啊,娘娘长这么一张脸,谁都会来欺负你的,你想被人欺辱,想挨打,想挨骂,想被践踏,想没有尊严的活着,然后去追求你那可笑的良善,当高高在上的菩萨普度众生,是吧?”
他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委屈嫌弃,总是恼我这里恼我那里,我倒是要把你丢到外面,看你怎么被人欺负,被人欺负了以后,才会知道我的好。”
长仪难得一次性说这样多的话,他看起来是真的生气。
生气什么?
或许是气她不像破布娃娃一样听话,不懂无条件无理由地依赖他。
而他竟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幼时的自己,他将她赶至了自己的境地?
他成了黛柔?
长仪已经习惯施暴,可并不代表他愿意在自己的娃娃面前扮演这样一个角色。
因那样,她会害怕而疏离他。
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若这世上连胆小的娘娘都不再依赖他
可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在告诉他,她嫌弃死他了,她不赞同他的做法!
他也没有想要别人的赞同,可是她凭什么。
全天下的人觉得他不对 ,她也不能觉得他不对。
他对她如此好,难道还不知感恩吗,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总是想着和他作对,还总大发善心觉得他不好。
楚凝听得有些懵,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将脑子听得嗡嗡作响。
她只捕捉了两个关键词,她讷讷道:“我没有嫌弃你啊。”
“还说没有!”长仪说。
她是怕被他丢掉才说这样的话吧。
她为什么总是要被恐吓了才会说这样的话呢。
长仪尖言尖语,“你怕我不管你,怕我丢掉你,现在知道害怕了?现在又知道来讨好我了。”
晚了。
她这人永远不长记性,被抓去跪宗祠,不长,挨了十下手板,还是不长。他决议要让她吃些苦头,才会知道他有多么的好。
楚凝说,“我才不害怕。”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被人丢掉了。
再说了,究竟是谁怕被丢掉。
长仪不想她顶嘴,沉声道:“你再说一遍。”
楚凝没再犟嘴,她说,“那我害怕,公公别丢掉我,行吧。”
长仪仍旧抿唇不言。
撒谎精。
永远喜欢撒谎。
楚凝见他仍绷着脸,凑上去道:“公公,真的没嫌弃,是我怕你也出事。”
长仪问,“所以你为什么怕我出事?”
楚凝双手交叉握拳,崇拜地看向长仪,道:“那样就没人保护我了呀。”
长仪果然喜欢听这样的话,这个人,似乎在这方面有种莫名的幼稚。
楚凝见他吃这套,继续说,“公公对我好,我哪里有那么不识好,怎么可能会嫌弃公公呢”
她自己安慰自己,其实长仪当个人的时候也挺好的,他对别人好不好不说,但对她至少也挺好的,虽然也没那么好,但也可以了,至少在个宫里,她几次出事,全是他救的命,他说的其实不错,全天下的人嫌弃他,她也没资格嫌弃他。
可是她也真的没有嫌弃他啊,他瞎给她扣什么帽子。
长仪不待她继续说完,忽地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他看着她,眼中似有情绪翻涌,“行,就算哪天我要死,拉着你一起,也是你活该的。”
总说这样的话哄他。
既如此,生生,死死都要和他在一起。
*
永寿宫中,太皇太后也听闻了王家出事的消息。
苏容嫣同她道:“这次王家出事,想来是陆家和长仪早就有的预谋,两人私底下早有了联手筹谋。”
太皇太后道:“那姓王的也是条疯狗,也好,叫那些人自己撕咬去,我们看了好戏便成。”
王家出事,王次辅定是不能甘心,要寻着机会咬回去一口,这两家打起来了,反倒是叫他们苏家占了便宜,这次的事情不需插手,只用坐观虎斗即可。
苏容嫣道:“这次的事,陛下那边想来也是通过气了。”
提起小皇帝,太皇太后的脸色便不大好看,她扶着额,冷笑一声,道:“他如今,真是好生听长仪的话啊。”
她脸色阴沉,道:“你说说这林家人都怎么回事,老子听太监的,小子也听太监的。”
元熙帝离世前,不将小皇帝托孤给她,反倒是给那么个外人,这就算了,小皇帝竟还真就不亲近她,反倒是亲近那个太监。
家里少的小的都被那人收揽了人心,最有血缘关系的,反倒成了个里外不是人的东西。
她想起元熙帝,又想起了他在位期间的那些事,想起了陈王和慎王,她丈夫的那两个兄弟。
她说,“这姓林的便没些个好人。”
陈王阴毒,慎王歹毒,一个暗里虎视眈眈,一个明里给他难堪,这两个人觊觎她儿子的皇位,她为他儿子守皇位,到最后反倒是不被他信任,嫌她插手太多。
苏容嫣听到这话便不敢接了,谁敢议论皇室的是非,也就太皇太后敢了。
她转移了话题,道:“而今怀聿也入了翰林,他是个聪明的,往后祖父在朝中也不会那么吃力。”
提起苏怀聿,太皇太后的神色变得神色不明了几分,她道:“他同太后关系还算不错。”
苏容嫣挑了挑眉,道:“还真是这样?”
上次他除夕宴上开口为她说话,她就察觉出了些许的不对劲,没想到这两人还真能有些牵扯,会是什么牵扯呢?
*
天气愈发地热,入了五月,立夏一过,暑气慢慢弥入了京城,蒙古王公最后在大黎待了二十来日,两相谈判僵持,最后终将事情定了下来。
皇帝封蒙古可汗为王,臣服大黎,逢年过节进贡大黎,虽这事定得不情不愿,但念及蒙古本部底下还有其余部族虎视眈眈,若同大黎继续交战僵持,恐叫他们乘人之危,若有外忧必有内患。
况且说他们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大黎愿意互开马市,让他们从中原换取平日部族没有的一些生活物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被疯批太监觊觎后》 45-50(第9/13页)
一切都已经是最好的安排。
蒙古王公被人好生护送回了蒙古。
除此之外,上次王次辅被罢职之后,尤恨在心,被长仪和陆家人联手算计了这么一遭,暗地里面计划着报复回去。
但想长仪的平日为人做事,除了心狠手辣之外,竟还真叫人找不出错处,一找不出他贪腐的迹象,二看不出他职务的不称职,至于其他的大大小小的毛病,也不能拿出来大做文章。
但那陆首辅便不一样了。
他又非孤身一人,一家老老少少也有不少的人,在这一大堆人身上找过错,可比在长仪一个人身上找过错轻松多了。
他们既抓他的错,那他也抓他们家的错去,他倒要看看,他们家的人还能一辈子不犯错不成!
他下野在家,一月之后被驱逐离开京城,在最后几日,真就抓到了他们家的把柄。
陆晋平日为人不着调惯了,在这节骨眼上犯事,正正好送上门来。
这事说来不巧,陆晋前些时日同吴氏吵架,后来连着两夜没有回家,歇在青楼之中,吴氏同他闹了脸红,跑回了娘家去,这事放在平常来说就是小事,可在这节骨眼上,说他宠妾灭妻,败坏门风又有何妨。
而且,由这一件小事马上就能零零散散牵扯出一大堆的事情出来,就像是当初他们对他儿子那样。
他儿子不过是在会同馆犯了一点小错,就被他们拿了把柄,牵扯出了以往的一大堆事,最后连带着将他也拉下了马。
他今何妨不能用这招去对付他们陆家?
虽他被罢了官,但当初在朝中好歹积攒了一些门生心腹,收了几个学生,只要将这些消息透露给他们,让他们去写奏章弹劾陆晋,连着将陆晋以往的错事一起牵扯出来,最后将错牵扯到陆首辅的身上。
本就有人看不惯陆家和那太监蝇营狗苟,这会便能借机掀起不小的风浪。
王次辅一想到能报复他们,就洋洋得意,有时候自己落马固然可气,可看到政敌遭殃倒霉,那又马上变得可喜可贺。
然而,还没等到那弹劾的奏章传上去。
陆晋却先死了。
*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五月的天,阳光明澄澄的,透过新叶,被筛下满地跳跃的光斑,亮得晃眼。
天气正好,不热不凉,楚凝用过午膳之后躺在回廊之下的躺椅上午睡,日光暖和和的,斜照在身上十分舒服。
楚凝睡得正舒服,被人晃醒,睁眼一看,发现是长仪。
长仪这人喜欢没事找事,楚凝以为他又是故意来给她寻不痛快,翻了个身朝里,道:“公公别吵,我再睡会。”
长仪又把人转了回来,他说,“出事了。”
楚凝眼睛还闭着,随便应付他,回了一句,“什么事啊。”
长仪说,“你哥死了。”
楚凝听到这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睁开眼看向他,问,“哪个哥。”
长仪说,“陆晋。”
楚凝还在懵,嘴巴却下意识接话,“怎么死的?”
“在青楼宿醉,晨起归家,脑袋不清醒,掉水里面,淹死了。”
回廊外的日光无声地冲向她,夹杂着细细的碎金,临近夏日,院子里面已
经有了细细的虫鸣,哀哀鼓噪,好不吵闹。
掉水里面,淹死了。
楚凝的眼睛怔怔地落在那稀疏的日光上,许是阳光太过刺眼,她的瞳孔被烫得又酸又痛。
上一次见到陆晋,是在寺中。
他那时候还好好的。
哪里都好好的。
才一个月,今日长仪就忽然和她说,他死了。
楚凝说,“公公骗我的吧,我哥说他改邪归正了,学好了。”
他不是说,听她的,往后好好做人吗。
是长仪还在生她的气,故意说这些话吓唬她的吧。
长仪半蹲在一旁,见那光落在她的脸上,浮光跃金,她的脸却惨白一片。
他说,“人已经死了三日了。”
楚凝还是觉得莫名其妙,就像自己当初被车撞飞了那样,觉得莫名其妙。
但这个世界上,许多事情寻到头也寻不到一个说法。
她不知能说些什么,只是到了最后,一滴泪无意识地从眼角滑落,她从喉咙里面挤出一句,“我能回去看看嘛。”
陆晋平日里头不着调,可是对她,真的很好很好。
长仪私下带了楚凝回了趟陆家,陆家已经摆起了灵堂,三夫人和三爷正在灵堂之前守着,吴氏也在,低着头在低泣,怀中抱着小儿子,小女儿跪在一边,三夫人在旁边哭得厉害,三爷仍在宽慰她。
楚凝上前拍了拍嫂子的背,她劝她几句。
三夫人见到楚凝来了之后,马上扑到了她的身上。
楚凝接住了她,将她抱到了怀中,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背。
“娘,我回来看哥哥了。”
三夫人哭得更厉害了,“央央唔,央央啊”
她一边哭,看向一旁的吴氏却又没了好脸色,她骂她,“一切都好好的,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和季昌吵架,将他气出门,他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楚凝赶紧拽住了她,劝道:“娘,和嫂嫂没关系,你别牵累了嫂嫂,她也不想的。”
楚凝怕她再说些话责怪吴氏,赶紧扶着三夫人进了一旁的屋子里面。
她方经丧子之痛,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憔悴了许多。
她也不知怎么办才好,只能不停地抱着她安抚。
三夫人从始至终泣不成声,她最后实在是哭累了,靠在楚凝的肩膀上,无声地落泪。
她说,“有个算命的说,我这辈子命数所限,子嗣稀薄。”
“小的时候,你生过一场大病,连夜高热,整整烧了两日,高烧不退,危在旦夕,我以为你要走了,在佛前哭了整整两日,一和尚心善,见我在哭,问我怎么了,我说孩子病了,他说你身上邪祟在身,为你念了半日的咒,终是将你身上的晦气去了。”
那回,她以为老天爷是来收她的孩子的。
后来,女儿的病好了,性子也变了,但都没关系,她变成什么样,都是她的孩子,听话也好,骄纵也罢,她差点失去了唯一的女儿,在她大病初愈之后,待她更好,待她更为亏欠。
她的小女儿,从小到大命途多舛,她后面能有那样的挫折,是不是都是因她的命不好?因她命不好,所以她是她的女儿才格外受苦受难。
“后来你进了宫里,又说是撞了墙,差点没了命,我还以为硬生生留了你十来年,可最后还是没能留住,好在你命好,留了下来。”
她命不好,可她的央央命好,活下来了。
说到这里,三夫人哭得更厉害,她说,“我一直以为是你,我一直怕是你的,原是季昌啊”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