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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6章给你们个机会,去死(第1页/共2页)

    “撤,快撤!全军出城!”

    “保持队形,不要乱糟糟地跑!”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在城内稀里糊涂挨打了一夜的红巾军总算是逃出了松城,乌泱泱的队伍宛如长龙,头也不回地一路跑。

    前面半个月耀武扬威、嚣张跋扈的红巾军犹如丧家之犬,人人面色惶惶,随军抓捕的那些难民也都丢在了城内,再也没了人肉盾牌。

    马威在旁边不断整顿队形,怒吼阵,尽可能的避免兵败如山倒的局面,这才没有导致大军作鸟兽散,这位病虎只是看着病殃,论头......

    “杀——!”

    卫渊一声断喝如惊雷炸裂,五千殇鼓军骤然变阵,盾阵未散,却已如铁壁横移。前排甲士双臂暴筋,圆盾斜倾成锐角,盾沿咬合处铿然作响,竟在疾退中硬生生撞开一条血路;后排刀手俯身疾进,弯刀贴盾而掠,刃光如蛇信吞吐,专削敌腿踝。红巾军猝不及防,第一排长枪手尚未来得及平端拒马,便被盾阵撞得人仰马翻,枪杆折断声、骨裂声、惨嚎声混作一团。

    李洋立于中军高台,手中令旗尚未挥落,左翼阵脚已塌陷三丈。他瞳孔一缩,厉喝:“弓手压前,射他们后颈!”

    话音未落,数十名弓手刚踏出半步,头顶忽有破空尖啸撕裂夜风——不是箭矢,是投石机!

    “轰隆!”

    两架藏于林隙的轻型霹雳砲骤然发难,石弹裹着浸油棉布呼啸砸入红巾军弓阵中央。火光爆燃,烈焰腾起三丈高,灼热气浪掀翻十余人,焦糊味刺鼻扑面。原来卫渊早遣三百精卒潜伏林间,以湿泥覆砲体、以枯枝掩轮轴,只待此刻引火发威!

    “玄军……还有砲?!”李洋喉头一哽,手心沁汗。他原以为玄军夜袭必靠短兵突袭,岂料人家连砲都悄无声息拖进了林子!

    更骇人的是——那火光映照之下,退势如潮的殇鼓军竟无一人回首乱奔。每五人一伍,三人持盾护后,两人反向执矛,矛尖朝外,脚步踩着鼓点般齐整。退,是退得有章法的杀阵!

    “结鸳鸯阵!”卫渊踏步于阵尾,双刀交击铮鸣,“左三右四,钉住他们咽喉!”

    霎时间,退势陡顿。盾阵猛然止步,前排甲士齐吼“咄!”,圆盾轰然落地,盾面朝天,竟如龟甲翻转;后排刀手跃上盾背,弯刀倒悬,刀锋朝下,形如倒刺密林。而两侧早已埋伏的百名钩镰手倏然从盾阵缝隙钻出,钩镰横扫,专断长枪枪杆。红巾军长枪阵顷刻崩解,断杆纷飞如雨,枪尖叮当坠地。

    “放箭!放箭啊!”李洋嘶吼,额头青筋暴跳。

    可弓手刚搭箭,林间忽又响起呜呜号角——低沉、悠长、带着北地霜风的冷冽。那是玄军斥候独有的角声!

    李洋猛地扭头望向东南方枯河床——那里本该是死地,野花灌木丛生,无人设防。可此刻,月光下竟有黑影如游鱼般贴地而行,借草茎掩身,悄然漫过浅壕。为首者玄甲覆面,手持一杆墨色长槊,槊尖垂地,未染一滴血,却令人心胆俱裂。

    燕凌霄来了。

    他未带骑兵冲阵,只率千名轻甲锐卒,自枯河床迂回至此。这支兵马未曾举火,未发一语,连喘息都压得极低,仿佛幽魂踏夜而来。他们不攻营门,不扰前营,专挑红巾军防线最薄弱的侧腹楔入——那里正是李洋为防玄军偷渡而故意留出的“虚口”,以为可诱敌深入再合围绞杀,却不知燕凌霄早在三日前便遣斥候探明此地淤泥厚三尺、芦苇密如墙,恰是轻甲步卒潜行绝佳之地。

    “拦住他们!快拦住枯河那边的贼子!”李洋声嘶力竭,令旗狂挥。

    可晚了。

    燕凌霄长槊忽抬,槊尖一点寒星划破火光,直指李洋所在高台。

    “杀——!”

    千名玄军锐卒齐声暴喝,声震四野,竟盖过所有厮杀。他们不再潜行,拔足狂奔,手中短戟、环首刀、铁鞭尽数出鞘,劈开灌木,踏碎野花,直扑红巾军侧翼指挥中枢。所过之处,哨塔被铁鞭砸塌,鼓车被短戟刺穿鼓面,传令兵刚举起铜锣便被三支弩矢钉死在旗杆上。

    李洋身后亲兵慌忙列阵,可未及举盾,一道黑影已掠至台下。不是燕凌霄,是他的亲卫统领萧烬。此人腰悬双匕,身形如鬼魅,纵身一跃竟攀上三丈高台木柱,足尖蹬踏借力,匕首寒光一闪,两名持戟亲卫喉间已飙出血线。萧烬落地翻滚,匕首脱手掷出,正中李洋副将面门,那人哼都未哼一声便栽下高台。

    “李洋!”萧烬立于台沿,黑甲映火,声音冷如冰凿,“你那几百老弱,我军斥候昨日便喂了狼。酒肉里掺的蒙汗药,也早被我们换成了巴豆粉——你们前营醉倒的,不是酒劲,是肠子在抽筋!”

    李洋浑身一僵,脑中轰然炸响。怪不得那些醉汉尿得格外勤、喊肚子疼的比划拳的还多!原来……原来玄军早就识破,却将计就计,任他们饮鸩止渴,只等今夜收网!

    “你……”他嘴唇发白,手指颤抖着指向萧烬,“你怎知……”

    “董阎叮嘱你防夜袭?”萧烬嗤笑,从怀中掏出一卷油纸,抖开——竟是红巾军军报原件,字迹未干,“你家大王写给董阎的密信,昨夜便在我案头。你说,若非我军早将你军中细作调换成自己人,这信如何能送到燕帅手里?”

    李洋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脚下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忽然想起董阎临行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李洋,莫把玄军当土匪打,他们记仇,且记十年。”

    十年……原来真记住了。

    “放箭!射死他!”李洋狂吼,亲自夺过亲兵长弓,张弓搭箭直指萧烬眉心。

    弓弦刚响,一道银光破空而至——是卫渊掷来的左手刀!刀锋精准劈中箭杆,长箭应声折断,刀势不减,余劲嗡鸣,竟将李洋手中硬弓也斩为两截!木屑纷飞,李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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