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落阵!”
“轰!”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座整整齐齐的万人步阵豁然成型,全军呈环形围住了红巾军,所有人皆目露凶芒,杀气腾腾。
杜彪和马威的眉宇深深皱了起来,这万人步军好像列成了一个阵型,但是他们看不太明白,总之与此前遇到过的风啸军、殇鼓军截然不同。
它不是以百人、千人为单位排列,而是以十五人为一队,队队相扣,阵阵相连,如同一张精密编织的巨网,将整片旷野笼罩其中。
每队十五人,兵器五花八门,各司其职......
火球升空,灼热气浪裹挟着浓烟翻滚而下,映得整片夜空赤红如血。那不是寻常火箭,更非寻常投石——而是北凉道特有的“雷火霹雳车”所发!每一枚火球皆由陶罐盛装猛火油、硫磺、硝石与铁屑混炼而成,坠地即炸,烈焰迸溅三丈,碎铁横飞如雨。五百架霹雳车隐于二道梁两侧山脊,早已静默多时,只待号令。
“轰隆隆——!”
第一轮齐射落地,震得大地颤抖,营中军帐瞬间燃作火海。留守的五千红巾军尚在仰头惊愕,火球便已砸入人群中央,一炸便是十余人肢体横飞,焦臭弥漫,惨嚎撕裂长空。有人刚欲奔逃,第二轮火球又至,落点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专砸盾阵集结处、弓弩手列阵位、粮草堆垛旁……分明是战前便已测算好每一处要害。
“敌袭!后方遭袭!”
“不是殇鼓军!是北凉骑兵!”
“燕凌霄!是燕凌霄!”
不知谁嘶吼出这一声,营中顿时大乱。李洋踉跄后退三步,面如金纸,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个字。他忽然想起昨夜燕凌霄驻马林外那抹讥诮笑意——那不是观望,是督阵;不是等待,是计定。
“燕凌霄……他根本没随卫渊入营。”
“他压根就没打算打夜袭。”
“他是……等我们收网。”
偏将扑通跪倒,声音抖得不成调:“将军,咱们……咱们中的是连环局!卫渊五千人是饵,燕凌霄两万铁骑才是刀!他们故意让我们以为赢了,故意让我们追出去一万五……就是为了腾空这营地!”
话音未落,“咚——!”一声沉闷鼓响自东侧山脊炸开,紧接着西、北两面山梁同时擂鼓,鼓声如雷贯耳,节奏严整,竟非杂乱奔袭之音,而是北凉精锐惯用的“破阵九节鼓”。鼓点未歇,山道上已现出黑压压的铁甲洪流——玄色重甲覆身,肩甲缀兽首,马蹄裹厚革,无声碾过焦土。最前排并非寻常轻骑,而是燕字旗麾下最悍的“铁鹞子”,人马俱披双层鳞甲,手持丈八钩镰枪,枪尖寒光吞吐,直指营中残存红巾军咽喉。
“燕凌霄亲至!”
“铁鹞子来了!”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红巾军本就士气崩散,此刻见山脊火光映照下,铁鹞子阵列森然如墙,枪锋连成一片死亡寒林,哪还敢列阵?有人丢下兵器转身便跑,有人瘫坐在地抱头哀嚎,更多人则疯了一样往营门冲去——可营门早已被第三轮霹雳火球轰塌,焦木横亘,浓烟蔽目,出口堵死。
李洋猛地拔刀,一刀劈翻身旁一名溃兵,厉声嘶吼:“稳住!结圆阵!举盾!放箭!”
然而无人应声。弓弩手早已被火球掀翻三成,余者手中弓弦烧断、箭囊焚尽;盾牌手有的盾面熔穿,有的被碎铁嵌入掌心,疼得满地打滚;长枪手更惨,方才还对着卫渊冲锋的锐气,此刻全化作了冷汗浸透后背的虚脱。
“哗啦——!”
东侧营墙轰然倒塌,不是被撞开,而是被一排排铁鹞子以钩镰枪齐齐勾断横木、撬翻夯土所致。烟尘腾起,铁蹄踏碎瓦砾,铁鹞子如潮水涌入,不言语,不呐喊,只沉默推进。马蹄踏过之处,红巾军不是被钩镰绞断脖颈,便是被重甲战马撞飞数丈,撞在燃烧的军帐上,活活烧死。
李洋双目赤红,提刀冲向最近一骑。那铁鹞子甚至未低头看他,只将钩镰枪横扫而出,枪杆砸在他左肩——“咔嚓”一声脆响,肩胛骨当场碎裂,李洋惨叫跪地,右手仍死死攥刀,却连抬臂都做不到。铁鹞子勒马停步,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缓缓摘下覆面铁盔,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声音低哑如砂石摩擦:“燕帅有令——李洋,生擒。”
“不……不可能……”李洋咳出血沫,“燕凌霄怎会知我伏兵之策?怎会算准我分兵追击?怎会……怎会早埋霹雳车于山脊?”
那人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卷染血布帛,展开半尺,赫然是红巾军前锋营布防图,墨迹犹新,连哨塔方位、粮仓位置、暗渠走向皆标注清晰,末尾一行小字力透纸背:“董阎密呈,李洋亲阅,不得外泄。”
李洋瞳孔骤缩,浑身剧颤:“这……这是董阎给我的……他……”
“董阎?”铁鹞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