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正文 35-40(第1页/共2页)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35-40(第1/12页)

    第36章国庆假期与一张纸

    十月一日·晚上,温暖家。

    爸爸妈妈一起回来了,难得的早回来。

    “暖暖。”妈妈一进门就喊,“明天开始,爸爸妈妈放假啦。”

    温暖从房间里冲出来:“真的?”

    爸爸笑着点头:“七天假,陪你好好玩。你想去哪儿?”

    温暖眼睛亮了,她蹦起来:“游乐场、海洋馆、动物园,我都要去。”

    妈妈笑了:“行,都去。明天先去游乐场。”

    温暖高兴得在沙发上打滚,滚了三圈,停下来喘气。

    晚上睡觉前,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张白圭。

    她赶紧爬起来,找了一张纸,认认真真地写:

    “张白圭:我爸爸妈妈放假啦,明天开始要带我出去玩,七天。

    如果你过来了,我不在家,你就自己玩。平板在抽屉里,充电器在床头。等我回来给你讲好玩的事。

    ——温暖”

    她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句:“PS:要小心点避开我爸爸妈妈哦,我们晚上就会回家哒。”

    她把纸条压在书桌上最显眼的地方,然后她躺回床上,握着微微发热的手串,小声说:“喂,我要出去玩啦。你自己乖乖的。”

    手串又热了一下,像有人在那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她笑着睡着了。

    十月二日早上,温暖被妈妈叫醒的时候,天还蒙蒙亮。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忽然想起今天要去游乐场,一下子清醒了。

    穿衣、洗漱、吃早饭,全程哼着歌,出门前,她看了一眼书桌,纸条还在。

    她想了想,又跑回去,在纸条上添了一行小字:

    “我今天去游乐场,有旋转木马和过山车。”

    写完,她满意地跑出去了。

    游乐场人好多好多。旋转木马前,妈妈选了一匹白色的,她选了一匹粉色的,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公主。

    但木马转起来的时候,她忽然想,要是张白圭在,他会选哪一匹?肯定选白的,因为他老是穿白的。

    他坐在木马上,会不会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会不会偷偷觉得好玩,但嘴上说尚可?

    想到这,她笑了一下。

    过山车冲下去的时候,她尖叫,爸爸叫得比她还大声。

    下来之后,爸爸腿软了,她和妈妈去买冰淇淋。

    她吃着冰淇淋,忽然想,张白圭要是看见过山车,会问什么问题?

    “此车何物牵引?”

    “电。”

    “多高?”

    “不知道,反正很高。”

    “安全否?”

    “应该,安全吧?反正没人掉下来。”

    “若掉下来,如何应对?”

    温暖卡壳了,她想象张白圭站在过山车下面,掏出小本本,一脸认真地记:“过山车,以电牵引,高约数十丈。若坠落,后果待查。”

    她噗嗤笑了,冰淇淋滴在手背上都没发现。

    下午海洋馆,巨大的鲸鱼模型悬在半空,她仰着头看了半天,被吓了一跳,以为是真的。

    海豚表演最精彩。

    海豚跳起来,顶到球,观众鼓掌。有一只海豚游到池边,亲了妈妈一下。妈妈尖叫了一分钟,脸都红了。

    “妈妈被海豚亲了。”温暖笑得直不起腰。

    但笑着笑着,她忽然想,张白圭要是看见海豚,会问什么?

    “此鱼何名?”

    “海豚,不是鱼,是哺乳动物。”

    “哺乳动物?”

    “就是和海豹啊鲸鱼啊一类的。”

    “它为何亲你妈妈?”

    “因为它喜欢我妈?”

    “可训练乎?”

    “可以吧?你看它们会顶球。”

    他肯定会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问到她答不出来。

    然后她会说:“你能不能别问了。”

    她站在水母馆里,灯光变来变去,水母飘飘悠悠,像仙女的裙子。

    她趴在玻璃上看了好久,忽然想,要是他在,肯定会说:“此物之美,类仙境。”

    然后他会掏出小本本,记:“水母,发光,飘飘悠悠,美。”

    晚上回家,她洗完澡,累瘫在床上,她看了一眼书桌,纸条还在。但下面多了一行字。

    是张白圭的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过山车以何物牵引?”

    温暖一下子坐起来,她拿起笔,回:“电,就是能让灯亮的那种。”

    “我今天还去看了海豚呢!”

    写完,她想了想,又在旁边画了一个笑脸。

    十月三日,温暖出门前,看了一眼纸条,下面又多了一行字,是张白圭回的:“海豚可是鱼?”

    她回:“不是鱼,是哺乳动物,和海豹一类。”

    写完,她加了一句:“今天去动物园,有大熊猫。”

    动物园真好玩。

    大熊猫馆人最多,她挤到最前面,看见两只大熊猫在吃竹子。一只躺着吃,一只坐着吃,吃了半小时,还在吃。

    她看了半小时,还在看,爸爸拉她走,她说:“再看一会儿。”

    结果看了整整一小时,看着看着,她忽然想起张白圭。

    要是他在,会问什么问题?

    熊猫一天吃多少斤竹子?——待查。

    竹子有什么营养?——待查。

    为什么只吃竹子?——待查。

    她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她忽然有点泄气。他那么厉害,她这么菜。

    但泄气只持续了三秒,她又想:答不上来,我可以查啊。

    温暖站在那里,忽然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

    妈妈凑过来:“你干嘛呢?”

    温暖:“查一下熊猫一天吃多少斤竹子。”

    妈妈愣住:“你什么时候对熊猫这么感兴趣了?”

    温暖头也不抬:“不是我感兴趣,是有人会问。”

    她搜完,默默记在心里:大熊猫一天吃12-38公斤竹子,每天花14小时进食。

    下午科技馆

    科技馆太酷了,机器人跳舞,跳得比她还整齐。

    她站在机器人面前,忽然想,要是张白圭在,肯定会问:

    “此物可替代耕牛否?”

    “应该不行。”

    “可替代战马否?”

    “更不行。”

    “那它有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35-40(第2/12页)

    何用?”

    她看着机器人跳《小苹果》,沉默了三秒:“会跳舞?”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就笑了。

    太空舱可以进去,转来转去,她下来的时候晕晕的。她揉着额头想:要是他在,肯定不会晕,他那么聪明。

    镜子迷宫全是镜子,她看不见路,撞了三次头。第三次撞得有点疼,她差点哭了,但忍住了。

    她揉着额头想:要是他在,肯定会说“此路不通,换条路走”,然后找到出口。

    恐龙化石好大好大,她站在下面,像一只小蚂蚁。

    她仰着头看了很久,她问爸爸:“恐龙真的存在过吗?”

    爸爸说:“真的。好几亿年前。”

    她忽然想,要是能告诉张白圭,恐龙几亿年前就存在了,他会是什么表情?

    他会不会又掏出小本本,记:“恐龙,巨兽,已灭绝。原因待查。”

    晚上回家,纸条上又添了一行字:“何为科技馆?”

    温暖回:“你倒是来了呀,来了自己看。”

    写完,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熊猫一天吃38斤竹子,每天吃14个小时。这下你问不倒我了。”

    她得意地笑了。

    十月四日,出门前,温暖添行:“今天去爬山。”

    香山。

    她爬了半小时,就不行了:“我不行了,我要回家。”

    爸爸蹲下来:“来,爸爸背。”

    她趴在爸爸背上,一步一步往上爬。她听见爸爸喘气的声音,闻见爸爸衣服上太阳的味道。

    “爸爸,累不累?”

    “不累。我闺女才几斤。”

    山顶风景很好看。整个北京城都在脚下,小小的。

    她忽然想,张白圭有被爸爸背过吗?他好像从来没提过爸爸妈妈。

    她趴在栏杆上,看了很久很久。

    晚上回家,纸条上:“山多高?何名?”

    温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她拿起笔,回:

    “香山,不高。”

    写完,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今天爸爸背我上山的。他喘得好大声,但他说不累。”

    她把纸条压好,躺回床上。

    十月五日,爸爸妈妈在家休息。她也窝在家里,没出门。

    她坐在书桌前,看着那张写满字的纸条,两个人的字挤在一起。

    温暖的字,一般般,有的大,有的小,有时还画个笑脸,张白圭的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的。

    一张纸条,变成了两个人的对话本。

    她小声说:“傻子,你倒是来啊。”

    没人回应。

    这个时间,他知道她爸爸妈妈在家,不会来的。

    她告诉过他的,她把纸条拿起来,看了又看,然后她对着纸条说:“明天见。”

    十月六日,开学了,爸爸妈妈上班的上班,出差的出差。

    温暖放学回家,写完作业,坐在书桌前等。

    等啊等,等到八点,金光一闪,张白圭出现在她面前。

    温暖愣了一秒,然后她跳起来:“张白圭!!”

    冲到一半,她停住了,太激动了,有点丢人。

    她干咳一声,退回去,慢慢走过来:“哦,你来了啊。”

    张白圭看着她。她头发乱乱的,眼睛亮亮的,拖鞋穿反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嗯。来了。”

    温暖开始讲她的七天:“游乐场的过山车可高了,我爸爸陪我坐的,他叫得比我还大声,对了,我还买了气球,飞走了。我想,飞去找张白圭了。”

    张白圭愣了一下,然后轻声笑了下。

    “海洋馆的海豚会亲人的,我妈被亲了一下,她尖叫了一分钟,水母馆可漂亮了,像仙女的裙子,我想你要是在,肯定会说,此物之美,类仙境。”

    “香山我爬不动了,爸爸背我的。他喘得好大声,但爸爸说不累。”

    听到这里,张白圭好奇地问道:“你,经常这样问你父亲?”

    温暖想了想:“嗯,有时候会问。怎么了?”

    张白圭摇摇头:“没什么。”

    他心里想的是,他从来没问过这种问题。他的父亲,也不会这样背他。

    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只是,原来有的人家,父女关系可以是这样的。

    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想着回去写在笔记本上。

    温暖继续讲:“动物园的大熊猫好懒,一直在吃竹子。我试着用你的眼睛看,它一天吃多少斤?为什么只吃竹子?然后我发现,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她挠挠头:“你那么多问题,我都答不上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笨?”

    张白圭抬起头,看着她,道:“不。”

    温暖眨巴眼:“啊?”

    “我觉得你,很厉害。”

    温暖瞪大眼睛:“我?厉害?你开什么玩笑?”

    张白圭没有说话,他只是从袖中拿出一个本子,递给她。

    温暖翻开第一页:

    “过山车:以电牵引,原理待查。”

    “她说买了气球,飞走了。她说飞来找我。可惜没收到。”

    第二页:

    “海豚:哺乳动物,非鱼。可训练,亲人是偶然?”

    “她妈妈被亲了,她笑了好久。她笑起来的样子,我见过。”

    第三页:“熊猫:食竹,一日食量待查。”

    “她说她看了整整一小时。她看东西很认真。”

    第四页:

    “香山:高五百余米。”

    “她说她爬不动,爸爸背她。她趴在爸爸背上,闻见太阳的味道。她问爸爸累不累,爸爸说不累。

    她笑了。——原来父女之间,可以这样说话。”

    第五页:

    “机器人:以电驱动。恐龙:曾存在,已灭绝。”

    “她说她撞了三次头。她说她站在恐龙化石下面像蚂蚁。”

    第六页:“十月五日,她在休息。

    “她说过:慢慢看,没人催你。

    我也想对她说:慢慢玩,我等你。”

    温暖翻着翻着,手停住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张白圭。

    张白圭正低头看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七天,她在玩,这七天,他在学习。

    但他学的,不是什么军人、税收、劳动光荣。他学的,是她世界里的每一件小事。

    太阳有没有味道?她不知道。但她在意的事,他都记下来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35-40(第3/12页)

    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她只是小声说:“你想我了没?”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这也太直接了吧。

    张白圭翻书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抬头,但耳朵尖红了一点点。

    “嗯。”声音很轻,像怕被听见似的。

    温暖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就嗯?”

    张白圭终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君子之交,其淡如水。不需要天天说想不想。”

    温暖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那你记这么多干嘛?”

    张白圭低头继续翻书,过了两秒,才小声说:“记下来,以后忘了还能看。”

    温暖咧嘴笑:“那我以后多讲点好玩的事,让你记满十本。”

    张白圭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起。

    温暖低头继续翻那本笔记。翻到最后一页,她看见一行没写完的话:“若有一日,我大明的百姓,也能觉得自己很重要——”

    她愣住,然后她小声说:“他们会的。”

    温暖想了想,拿起笔,在那一行下面接着写:“若有一日,我大明的百姓,也能觉得自己很重要,那是因为有一个叫张白圭的人,让他们觉得自己很重要。”

    写完,她把本子递回去。

    张白圭低头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然后他轻声说:“那太难了。”

    温暖:“慢慢来嘛。你不是说,路很长,慢慢走吗?”

    张白圭闻言,笑了:“嗯。慢慢走。”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张白圭站起来,准备回去。

    温暖忽然想起什么,跑回书桌前,把那张写满字的纸条拿起来,递给他。

    “送你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写信。”

    张白圭接过,两个人的字,挤在一张纸上,他小心折好,收进袖中:“多谢。”

    温暖笑了,金光泛起,他消失了。

    温暖站在窗前,对着月亮说:“下次,一起去玩。虽然你玩不了。但我可以讲给你听。”

    十月八日·明代·荆州

    张白圭回到书房,把那张纸条小心展开,平铺在桌上。

    月光下,两个人的字挤在一起。

    温暖的字大的大小的小,还画着笑脸。他的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拿出那本《温暖语录》,把纸条夹了进去。

    他轻声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写信。”停顿了下,又加了一句:“但不是最后一次。”

    他翻开最新的一页,提笔写:“十月记:温暖与父母游七日。游乐场、海洋馆、动物园、科技馆、香山。”

    “她在玩,我在学。然她讲给我听时,我亦在学。”

    他又写:

    “世间万物,皆可学。”

    “过山车之理,待查。”

    “海豚之智,待查。”

    “熊猫之习性,待查。”

    他停了很久,然后写下最后一句:“但有一样,已知,有一个人,愿意把她的世界,讲给我听。”

    “这比什么都重要。”

    十月六日·深夜·现代·北京

    温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张白圭那本笔记,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想起他最后那句话:“嗯。我也是。”

    她把手串贴在脸上,小声说:“喂,下次我不玩了。”

    顿了顿,“……还是玩一下吧。但我可以上学的时候,好好学习。”

    “这样下次你问我问题,我就能答上来了。”

    手串微微发热,温温的,像有人在那边,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她笑了,翻个身,睡着了。

    窗外,月亮很圆。

    和几百年前,同一个人看着的,是同一轮。

    温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不知道他那边有没有月饼?没有的话,下次带一个给他。

    不知道古代月饼好不好吃?不好吃的话,他会不会又掏出小本本记:“月饼,后世点心,味甜。待查。”

    她笑了一下,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第37章无人与我说话

    十月八日,荆州,张府书房。

    张白圭坐在桌前,他拿起《论语》,翻开今日要讲的那一页。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时习之,学到的,要时常温习、练习、实践。

    他学了那么多后世的东西,方程、规则、实事求是、为人民服务……

    这些东西,能在他的世界,习之吗?

    他不知道,但他想试试,哪怕只有一点点。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正好,温暖那边,应该也在上课吧。

    县学课堂,先生讲《孟子》,讲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时,先生放下书,扫了一眼底下坐着的学生。

    “尔等以为,此句何解?”

    同窗们纷纷举手。

    王某人抢着说:“民为国之本。”

    李某不甘示弱:“当爱民如子。”

    赵某的声音最大:“君当以民为重。”

    王先生点头,但眉头微微皱着,似乎不太满意。他目光扫过教室,落在头排的张白圭身上。

    “张白圭,你有何见?”

    张白圭站起来,他沉默了两秒,他在想:温暖他们是怎么说的?

    为人民服务?

    那个词,从温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证明。

    然,在这里行不通。

    “学生以为,孟子此言,是说,治国之人,当以百姓为先。不是爱民如子,而是,百姓本就在前,无需如子。”

    教室里静了三秒,然后有人噗地笑出声:“张白圭,你疯了吧?”

    王某:“百姓在前?那皇帝在哪儿?你这是要造反啊?”

    李某拉了拉王某的袖子:“别乱说。”

    赵某声音最大:“他最近就不对劲,上次那篇文章我就觉得怪。”

    在场的人都静默了,但张白圭看见,有人低下头,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把目光移开。

    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又很快滑走,像怕沾上什么。

    张白圭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他注意到,人群里有一个同窗,李幼滋,平时和他走得近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低下头,转身走了。

    张白圭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温暖平板上看到的字:沉默的大多数。

    王先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35-40(第4/12页)

    生敲了敲桌子:“安静。”

    教室里静下来,但那些眼神,还在。

    王先生看向张白圭,目光复杂:“此见从何处来?”

    张白圭淡然地道:“学生自己想出来的。”

    王先生沉默了一会,道:“有些话,自己想可以。说出来,会惹祸,谨记,祸从口出。坐下吧。”

    张白圭坐下,但他注意到,有好几个同窗,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钦佩,是警惕。

    课后,几个人围过来。

    王某问:“张白圭,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某小声道:“就是百姓比皇帝重要?”

    “那怎么可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没背过?”赵某一脸不可思议。

    “你这话可别乱说,传出去要出事的。”有人小声提醒。

    张白圭沉默,他看着他们,忽然想起温暖那个世界的人。

    如果温暖在这里,她会怎么说?

    她大概会挠挠头,然后说:“啊?这有什么好吵的?我们那儿就是这样啊。”

    然后她会被一群人围住,问东问西,最后她答不上来,就会耍赖:“哎呀我不知道,反正就是这样的。”

    想到那个画面,他嘴角微微扬起。

    王某叫他:“张白圭?”

    张白圭回过神,道:“没什么,我就随便说说的。”

    同窗们散了,但他站在原地,在想:为什么他们觉得,百姓比皇帝重要是不可能的事?

    温暖那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行的,而且,过得很好。

    他回到座位上,拿出那本《待查》,在民贵君轻旁边加了一行小字:“后世已做到,如何做到的?待查。”

    中午,县学门口放饭。

    同窗们挤成一团,抢着打饭。有人插队,被后面的人骂,两人差点打起来。先生赶过来,呵斥了几句,才消停。

    张白圭站在后面,静静看着,他想起温暖的超市。

    那么多人,排队排得整整齐齐,有人插队,会被说,但不会被打。

    为什么?

    他端着饭,走到角落坐下,拿出《待查》,在新的一页加了一行:“今日县学放饭,众人争抢,无人排队。”

    “超市排队之景,因何而成?”

    “规则靠什么维持?靠罚?靠怕?靠大家都愿意守?”

    “待查。”

    下午,教算经的吴先生出了一道题:“今有田三百七十五亩,每亩收粮二石四斗,问共收粮几何?”

    同窗们低头拨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响成一片。

    三百七十五乘以二石四斗,这需要拆分计算:三百石×二石四斗七百二十石,七十五亩×二石四斗一百八十石,加起来是九百石。

    有人拨错了珠子,烦躁地重拨。有人掰着手指换算斗和石的关系。

    张白圭没有动算盘,三百七十五乘以二点四。他心算:375×249000,小数点点回去,900石。

    他提笔写下:九百石。

    吴先生踱步过来,看了一眼答案,又看了一眼他空荡荡的桌面。

    “你没拨算盘?”

    “心算。”

    吴先生眯起眼,盯着那道题看了好几秒。

    旁边一个同窗凑过来看张白圭的答案,又看看自己算盘上的数,嘀咕:“对、对了?我还没算完呢。”

    吴先生没理他,沉吟片刻,又出了一道题:“今有田一千二百四十八亩,每亩收粮一石七斗五升,问共收粮几何?”

    一千二百四十八亩,每亩一石七斗五升。这是三位数乘以带分数的复杂运算,寻常学生至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还要反复验算。

    张白圭垂下眼,1248×1.751248×(1+0.75)1248+9362184。两秒后,他抬起头:“二千一百八十四石。”

    教室里,算盘声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然后有人惊呼:“又对了。”

    所有人都看向张白圭。

    张白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知道,这不是心算快。这是小数,是五百年后的数学。

    但他不能说,他只能说:“学生,略懂心算之术。”

    吴先生看着他,目光复杂。

    那天晚上,张白圭在笔记本上写:

    “今日算田,用后世之法,快于同窗十倍有余。”

    “先生问从何处学来,答不上来。”

    “不能说。”

    “只能说是心算。”

    “这算不算,说谎?”

    “但若不说谎,又该如何?”

    夜深了,张白圭写完功课,把笔放好,他拿出那张纸条,看着那个笑脸,轻轻笑了一下。

    “温暖,今日我试了一下,把你教的一点东西,用了一点。”

    “先生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同窗说我说的不对。”

    “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但我想试试。”

    他低头看手串,裂纹还在,但没有加深,他轻轻握了握,道:“再撑一撑。”

    这几天,他发现了一些事,以前和他一起讨论功课的王某,现在看到他走过来,就转身和别人说话。

    以前会拍他肩膀的李幼滋,现在远远点个头,就绕道走了。

    有一次他走进课室,原本围成一圈说话的几个人,突然安静下来。等他坐下,才听见后面传来窃窃私语。

    他听不清在说什么,但他知道,是在说他。

    那天中午,他端着饭,走到常坐的那个角落,平时和他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已经坐满了。

    他走过去,他们抬头看他,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没有人让位置,没有人说话。

    他站了两秒,然后他转身,走到另一个角落,一个人坐下。他低头吃饭,没有看任何人,但他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听不清在说什么,但他知道,是在说他。

    那天晚上,他在笔记本上写:“今日,无人与我说话。”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加了一句:“无事,正好看书。”

    写完,他把笔放下。但他没有看书,他只是坐着,看着窗外,很久很久。

    第二天,张白圭在座位上发现一张纸条,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你那日说的,我听见了。”

    他抬头四顾,李幼滋正低头看书,像什么都没发生。

    张白圭把纸条收进袖中,没有回,但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沉默了。

    下午下课后,王先生把他叫到一边。

    “张白圭,你近日,有些不一样。”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35-40(第5/12页)

    张白圭低头:“学生愚钝,不知先生何意。”

    王先生沉默了一会儿:“你那日说的百姓在前,是从何处听来的?”

    张白圭:“学生自己想的。”

    王先生看着他,目光复杂,道“你还小,不懂。”

    他沉默了会,道:“但我年轻时,也像你这样,觉得对的事就该做。”

    张白圭抬头看他。

    王先生苦笑了一下:“后来吃了亏,才知道,有些事,不是对的就能做。”

    他拍拍张白圭的肩:“好好读书,中了进士,有了位置,再想这些。”

    张白圭点头。

    王先生走了。

    张白圭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他在笔记本上写:“先生言:有些事,不是对的就能做。”

    “那什么是对的事?谁说了算?”

    “若是对的事,却做不得,该当如何?”

    “先生年轻时,也想过这些吗?”

    “他现在,还信吗?”

    他停了很久,然后写:“待查。”

    晚上,张白圭回到书桌前,翻开《治国杂录》,写下:“十月上旬记:

    所学渐多,方知行之更难。

    先生言,有些事不能做。

    同窗避我,不知为何。

    然吾知,吾所念者,乃百姓在前、实事求是、为人民服务。

    此非错事。

    只是不合时宜。”

    他停了很久,又加了一行:“然不合时宜之事,总要有人做。”

    “待吾长大。”

    写罢,他放下笔,他忽然想起温暖说过的一句话:“你要是当了大官,你就可以让他们觉得自己很重要。”

    他轻声说:“我会的,只是现在,还要等。”

    “等长大。”

    现代·北京。

    温暖写完作业,把作业本收好,她忽然想起什么,她翻开那本《五年级数学专项训练》,指着其中一道题:

    “这道题,我之前不会,现在会了。”

    她想了想,又翻到另一页:“这道,还不会。等你下次来教我。”

    她对着手串说:“你看,我有在学。”

    “虽然没你快,但我在学。等你下次来,我给你看。”

    手串微微发热,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窗外,月亮很圆,和几百年前,同一个人看着的,是同一轮。

    那个人,此刻也在看月亮。

    他在想:她说慢慢来,那就慢慢来。

    先从不急开始——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第38章摊牌之夜

    十月最后一个周四夜。

    温暖写完作业,正在翻那本《五年级数学专项训练》。最近她进步很快,已经做到第三单元了。

    温暖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个掌:我可太厉害了。

    当然,这话不能当着张白圭的面说。不然他又要淡淡地嗯一声,然后继续低头看书,好像她进步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时候金光一闪,书桌前多了一个人。

    温暖抬头,见到了张白圭,惊讶道:“咦?今天不是周末啊,你怎么来了?”

    张白圭站在她面前,神情认真:“温暖,我有事想求你。”

    温暖眨巴眼:“啊?”

    求?张白圭从来不用这个字。

    他平时说话都是我想、我要、我觉得。就连上次她说你英语怎么不学,他都只是淡淡一句:番邦之语,待他们学汉语便是,那语气,狂得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该学汉语。

    现在他说求哎,温暖放下练习册,坐直了:“什么事?你说。”

    张白圭说:“我想再看看你们这个世界。”

    温暖眨巴眼:“看什么?你不是天天在看吗?”

    “不一样的看。”张白圭想了想,道:“之前看的,是碎片。电灯、冰箱、手机、平板……一个一个的物件。这次,我想看整体。”

    温暖眨巴眼睛:“听不懂。”

    张白圭忍不住轻笑一声,解释道:“学校、图书馆、书店、福利院、游乐场、科技馆、博物馆。”

    张白圭一个一个数过去,“上次阅兵,我看得不够。我想好好看看,你们这个盛世,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样的盛世,是怎么建成的?是怎么样,一步步由无到有,才能在区区70多年的时间,如此繁华昌盛。

    温暖瞪大眼睛:“那得多久啊?我平时要上学呢,可能带不了你,而且,你不是也要上学吗?你那边怎么样?”

    “我跟先生请了假。”张白圭说,“告假三日。”

    温暖张了张嘴,请假啦?他请了三天假?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道:“你那个手串,还能用多久?”

    张白圭低头看手腕,温暖也凑过去看。

    裂纹还在,那三道像蛛网一样的纹路,在灯光下隐隐可见,但没有加深。

    “我不知道。”张白圭诚实地说,“也许还能用几次。”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没再说话。

    温暖听了松了口气,她很喜欢这个张白圭这个朋友,如果他以后不来了,她会很伤心哒。

    这两个多月,每天晚上,书桌前那个翻书的身影。讲数学题的样子,板着脸但很耐心。

    “那要不要让我爸爸妈妈知道?”

    张白圭一听,愣住了:“你父母?”

    温暖点头:“这三天你要去那么多地方,我一个人带不动你。好多地方我也讲不清楚。”

    “我爸爸知道好多事,他什么都能讲。我妈妈可温柔了,肯定不会吓到。”

    张白圭沉默。这事关重大,他问:“他们会信吗?”

    温暖眨巴眼,一脸理所当然:“咋就不行了?你明明就是古人,一看就知道啊,还用问吗?”

    穿越耶,多酷啊。

    单纯的温暖一点也没反应过来,电视剧里的穿越是假的,但张白圭的穿越可是真的。假如温世安章月雅知道了,那他们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但温暖想不到这些。

    她不知道,对爸爸妈妈来说,穿越不是酷,是天崩地裂。

    她不知道,她随口说出的大明,是爸爸书架上那一整排历史书。

    她不知道,她喊来吃饭的这个朋友,叫张白圭。

    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想再一个人保守秘密了。

    她只觉得,这么酷的事,当然可以告诉爸爸妈妈了,以前要保守秘密,不敢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35-40(第6/12页)

    告诉爸爸妈妈。现在可以告诉爸爸妈妈,她穿越的事情,还交了一个古代的朋友,这是多么酷的事啊。

    想到这,她兴冲冲地站起来:“等我,我打电话。”

    电话打通,温暖问道:“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妈妈章月雅的声音有点疲惫:“加班呢,可能要十点。怎么了?”

    温暖郑重地说:“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很重要的事。”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了点力。

    妈妈顿了一下:“什么事?”

    温暖看了一眼张白圭,张白圭站在那儿,安静地看着她。

    她忽然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你和爸爸可不可以先回家啊?这件事,要等你们回来说。”

    说完,她赶紧捂住手机,对张白圭小声说:“完了,我妈肯定以为我闯祸了。”

    电话那边的妈妈惊讶了。温暖向来懂事,不会无缘无故就打电话说这种话。

    “好的,”妈妈说,“我跟你爸爸现在回家。很快。”

    温暖挂了电话,回头冲张白圭笑:“搞定了。”

    她完全不知道,她刚才那句话,会让爸爸妈妈以最快的速度冲回来。

    她完全不知道,她以为的酷,对大人来说是什么。

    不到一个小时,门开了。

    温爸爸温世安和温妈妈章月雅一起走进来。

    温暖从房间里冲出来:“爸爸、妈妈。”

    然后她拉着他们,走到客厅门口,神秘兮兮地往里一指:“你看,我的好朋友,张白圭。他是大明朝人,从大明穿越来的。穿越哦。”

    温世安和章月雅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沙发上坐着一个孩子,十岁左右,眉清目秀。

    头上梳着明代书生的发髻,用布包着。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规规矩矩地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很明显就是一个教养很好的男孩子。

    看见他们进来,他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拱手,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不疾不徐,从容优雅。

    “伯父好、伯母好。”

    温世安愣在原地。

    章月雅也愣在原地。

    他们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的东西:震惊、怀疑、担心、还有一点点,我闺女没疯吧的试探。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安静了足足五秒。

    温世安脑子里在疯狂尖叫:这孩子是从明朝来的?明朝?那个明朝?张居正的那个明朝?

    还有,那个啥,张白圭?是他想的那个张白圭吗?张居正的小名?

    是吧,是吧,是吧!啊啊啊!

    不得不说,温暖不愧是父女,两人像极了,他们的内心世界是丰富多彩的。

    章月雅脑子里在疯狂尖叫:天哪天哪天哪!这孩子的发型是真的,这衣服是真的,这礼是真的。

    最后还是章月雅先开口,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说出来的却是:“你饿不饿啊?”

    这个可是张居正啊,虽然此时还是一个小少年。

    张白圭怔了一下。

    温暖扑过去抱住妈妈:“妈妈?”

    章月雅拍着她的背,眼睛却一直看着张白圭。

    “先吃饭。”她说,声音还有点飘,“边吃边说。”

    饭桌上,饭菜都是章月雅在路上打包的。

    温世安坐在主位,目光在张白圭和温暖之间来回转。

    章月雅坐在旁边,时不时往张白圭碗里夹一筷子菜。

    张白圭端端正正坐着,筷子拿得规规矩矩,吃得斯斯文文。

    温暖呢?

    温暖在说话,她开始讲。讲她生日那天穿越,讲张白圭以为她是狐仙,讲她带他来家写作业。

    讲他发现电灯、冰箱、洗衣机时的表情,讲他去图书馆,看见免费借书卡时的样子,讲他学方程,一个星期就会了,反过来当她老师。

    讲他写那本《治国杂录》,讲他说的那些话,百姓在前、实事求是、慢慢来。

    爸爸妈妈全程张着嘴,像听天书一样听完了。

    张白圭全程安静地坐着,但他一直在看,看温世安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到努力消化。

    看章月雅的动作,一边听一边往他碗里夹菜。

    看温暖,她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嘴角还沾着米粒。

    他伸手,把自己面前的纸巾,往她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