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贝克特看起来就像是为她感到高兴的样子。
忍也露出欣喜的笑,站了起来。
“是呢。真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
继续有窸窸窣窣的踏草声由远及近,忍对着组队跑来的小学生们道谢,“步美、光彦、元太谢谢你们,我已经找到我的戒指了。要是没有你们,我自己一个人还不知道要找多久呢?”
忍认真地看着他们,“你们真是太可靠了。”
被一个成年人说可靠,对于小孩子们的杀伤力是巨大的。他们不自觉挺起胸膛,脸上红光满面。
“诶,哪里哪里,其实最后还是忍姐姐你找到的。”光彦脸红了,下意识谦虚。
步美对这样真心的称赞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欣喜,“能帮上忍姐姐你的忙真是太好了!”
元太挠头,嘿嘿笑着。
“不过怎么到了这么远的地方?戒指。”贝克特好奇地看着忍站起来的地方。
“诶,是哦,就算是有这么浓密的草了话,就算是滚也不太好滚过来吧?”光彦很快就被带着思考了起来。
元太不以为然,“肯定是那个啦,乌鸦不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吗?就是被乌鸦捡到然后不小心掉在半路了吧!”
这可不好解释。
忍并没有接过话茬,只是随口道了真是奇怪便转移了话题。
小孩的注意力转移的很快,马上又聊起了贝克特。
“贝克特哥哥你是摄影师吗?”
“没错,我就是哦。”贝克特对着步美眨了眨眼,拿着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相机,“这位聪明的小姐想要来一张吗?”
哇,法国人。忍不自觉在心中开起了地图炮。
虽然以贝克特这样精致的脸了话,不管说什么大家都会替他辩解一二。不过是文化差异的缘故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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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并不觉得很浪漫。
步美也是如此,她挠了挠脸颊,一时间不好接话,于是把目光投向了另外两个人。
他们两个点点头,三人对视一眼,问出了酝酿的问题。
“那么,贝克特哥哥你是那个匿名摄影师吗?”
“就是那个得了达尔文奖的,非常神秘的大师级摄影师吗?”
“不是达尔文奖啦,是达盖尔奖。”脸上有着小雀斑的光彦指正了元太,兴奋的尾音都拔高了。
贝克特眨了眨眼,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有种透明的感觉。
忍看了过去,压下心底的狐疑。
真的假的,摄影师还能皮肤这么白吗?
“怎么会这么觉得呢”贝克特歪了歪头。
光彦闭起眼睛,回忆了几秒,又马上睁开,“今天看录像带的时候我就有所感觉了,那种机位和取景很特殊!让我一下子就想到那位匿名摄影师了。那种类型的照片现在都很少见!”
“什么类型?”贝克特笑眯眯地问。
步美和光彦顿了顿,元太直接说了出来。“就是那种阴森恐怖看起来就是有鬼的感觉!”
“啊,不能这么说啦元太,应该说是比较有氛围感。”光彦扶额,但是反驳地也很无力。
“是嘛?忍女士也这么觉得吗?”贝克特看向忍。
噫,这家伙根本没反驳小孩们的话啊。
难道他真的是有名的摄影师?
忍觉得不管什么都一样吧,她可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
她对艺术并不是很感冒,对此也缺乏独到的见解,也并不想在此时卖弄一下。
“我并不了解摄影,所以对于机位取景这些也不清楚光。但是我想,每位摄影师都有自己的艺术表达吧。”忍说了些车轱辘话,又看向贝克特,“不过有机会了话我也想看看他的作品。”
“忍女士这么说了话,怎么会有人能拒绝你的请求。”贝克特非常夸张地叹了一声,拿起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相机,“那么要看看他的最新作品吗?”
啊,不要。
虽然这样子简直像是石锤了他的身份,忍还是不感兴趣。
嘛,是得过奖的匿名摄影师,但是和她关系不大。她的口语水平算不上好,也没有出去发展的打算。
虽然可以维系一下良好的关系,但是长期往来,饶了她吧。
没有足够的价值,她可没有逼自己重新学习外语的打算。
不过该有的反应还是要做。忍捂住嘴,和三位小学生一起摆出惊讶脸。
“贝克特先生真的是?”
“真的是!”
“哇!”
眼见着贝克特已经取下相机,就要给忍看刚拍的相片,众小学生翘首以盼,忍用力地摸了摸自己的戒指。
叮铃铃的来电铃声响起。
“诶,忍姐姐,你的电话响了。”步美非常贴心地指出了这点。
“啊,抱歉,我先去接个电话。”
忍真心道谢,拿起电话就先行走到无人的地方。
啊,太好了,她和t居然还算有默契在。虽然还没培育出什么新功能,但是用t来当借口比尿遁什么的自然多了。
“摩西摩西,我是川尻忍。”
看着打进来的乱码号码,忍语气温柔。
“嗯。”声音依旧雌雄莫辨,话未免太简短。
这么快结束话题可不行呢。
忍看着远处已经被小孩围住的贝克特,又往远一点的地方走了几步,装出惊喜的语气,“诶?由美子,好久不见。”
“说起来,上次分开的时候还没好好说话呢。你现在如何?”忍摸了摸戒指,警告道:“要是只说一个字我可不能理解哦。”
“”滋滋的电流声在耳边的扬声器传来,像是在思考的样子。
“我感觉很好。”
忍挑了挑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
“那么,新搬进去的地方宽敞吗?如果想要换房子了话,我听说还有不少的选择哦。”
“不用。”这次回答的很快。
啧,现在倒是态度很坚决嘛。不过她现在也没有要立马卖掉戒指的打算,还有很多的时间来劝说t。
忍转换话题,“说起来,听说现在裁员得很厉害,好多人都打算多学些技能来傍身。由美子你打算学点什么吗?”
“我现在能干扰模拟信号与数字信号的转换和传输。”
啊,听不明白。
“也就是除了接线员以外,还能再做点别的什么吗?”忍野心勃勃,放低了声音,“我说,银行也可以吗?”
滋滋滋的电流声响了一会,才有人声回答,“有复杂的安全和验证机制的情况下,会比较麻烦。”!竟然没完全否认可行性吗?
忍激动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太过激动。
可是,一挥手可能存折就能翻一番的画面太过美好,她觉得未来光明得简直难以入眠。
此刻,她也不想要计较戒指的事了。
嘛,既然都是好朋友了,为t保留一下戒指又如何呢?
等到t能操纵银行账户的时候,她戴一手的戒指,给t每天换个戒指住都没问题。
“那真的很不错,”忍努力抑制激动的心情,“由美子你也太厉害了吧。要是哪一天我们能继续一起出去就好了,我现在所见的风景,果然,也想让由美子一起欣赏啊”
她说的,就好像真的有这样一个与她关系亲昵的女人存在一样。
扬声器中的滋啦滋啦电流声变得响了起来,但在忍要皱眉拿远手机之前,又恢复了之前的音量。
“我会看见的。我是不会离开的。”
这回是低沉的男声。忍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又回忆不起来。
眼见贝克特那边又把视线看过来,她歉意一笑,又走远了些,找寻新的目标。
在这几分钟内,掩埋于草下的阵法的边界已被探查出来。假定旅店的客人真的是死于类似邪。教献祭的仪式了话,就在死亡现场旁的山头的阵法就很有调查的必要了。
两位警官都在打电话,看样子是打算再叫一些人来封锁现场以及侦察。
这倒也是正常。
不过,总感觉少了什么?
忍眯着眼睛,终于在站在树下乘凉的阿笠博士的背后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不对吧。这孩子她记得一直要冲在第一线的才对。
带着眼镜的小学生大半个身子都被阿笠博士挡着,一手捂着耳朵。
嗯,并不是中暑不舒服的样子。眉毛皱着,表情有点严肃。
诶~
这么说,难道是带着耳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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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果只是日常戴着耳机通讯,也不需要避开同为小学生的伙伴吧。
究竟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在吸引这个小小侦探呢?
忍很好奇。
不过现在要是自己过去恐怕也会打草惊蛇。就以那个小学生的警惕性,大概率就会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所以。
“呐,由美子,如果是你了话,应该知道我的想法吧。”忍毫不客气地发号施令,电话那头没有回应,但是,在一阵电流声过后,忍听到了含糊的声音,就像是隔着一层布一样。
而这些声音,如果她没猜错了话,应该是旅店。
现在的小学生可真是大胆,居然还会按窃听器。
忍摇了摇头,感慨时代真是变了,身体又很诚实地将手机更贴近耳朵一点。
“名取先生,还是得请您告知一下前日的行程。”是那个留在旅店的警官。
他问的人,是名取周一吗?这么说,他回到旅店了。
不过警官这个语气,总感觉像是在当嫌疑很大的嫌犯来问。不应该啊,只是被拍到了话,根本不至于这样。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证据出现吗?
“当然可以,”出现在黄金档电视剧里的男声语调自如,“前天啊,让我回忆一下。前天早上我大概早上七点左右就出门了,出门前往白兔神社虔诚参拜了一下,晚上和经纪人一起吃了饭,商量之后工作的事情,然后出门散步消消食,大概十二点就回来了。”
“还请说明一下您是去哪里消食的?”
“唔,具体的位置我也说不上来,不过就是从吃饭的地方出来沿着山上走嘛。这里晚上山间的空气很不错!”
对话顺利推进,名取周一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嫌犯身份,仍在快乐和警官对答。
“可是半夜进山不担心野兽吗?”
“居然还有野兽吗?我是第一次来这边,还不清楚这种事!”名取周一俨然是装糊涂的好手,即使只听到声音,总是靠着他电视剧助眠的忍也能想象到他的表情。
不过,不管如何巧舌如簧,在名取周一的话中,他还是没能给半夜入山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那您知道和您同旅店的一位旅客意外身故的事吗?”警官显然打算诈一下名取周一。
但名取周一的第一句话却是——
“在哪里?什么时间的事!”
居然连表面的人文关怀都不做吗?这到底是因为?
信号忽然变差,忍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揉捏耳朵。
就在忍以为要听不清的机会,一阵脚步声传来,而后是声音洪亮的一声,“快通知警部!我们在死者的房间里找到了炸药,死者极有可能是……!”
剩下的忍听不清了。
她看着贝克特他们向她招手,似乎要走过来。
而后,眼前白光一闪,一阵巨响传来,忍被热浪扑倒在地,感觉耳朵嗡嗡的。
【作者有话说】
你看这事闹的,还剩下3.3k(对手指),竹不弃这家伙究竟什么时候能补上啊(
本章评论发五个红包,聊表歉意(土下座
第29章
苹果的味道谁知道
哇,怎么感觉脑袋也嗡嗡的。
可恶。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像有人在惊呼什么,但是根本听不清。
忍感觉全身上下有种细细的痛,就好像只穿着泳衣又没防晒就去海滩暴晒一样,全身的肌肤都有一种要脱落的错觉。
好痛啊,虽然能忍,但是还是很疼啊。
可恶,刚刚最后听到的是炸药吗?所以这里是发生了爆炸吗?
忍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是被扔进了岩浆,但是下一秒,一股熟悉的寒意又席卷她全身。
嘶,一时间就像是冰火两重天。但是疼痛缓解了不少。
看来“由美子”还是很能干的嘛,这么快就证明了t的用处。
忍苦中作乐,挣扎睁开眼睛。
“谢——”一张嘴,泥沙就进了嘴里。
忍嫌弃地呸呸吐出,仍觉得嘴里还是一股土腥味混合着什么的怪味。或许可能还吞进去了什么,但现在的条件也不能扣着嗓子催吐。
她来不及计较这点。
眼前的场景完全大变样。
她精心挑选的套装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不用镜子,忍也能猜出自己现在肯定是灰头土脸的样子。
如茵绿草上满是灰黑色的沙土,火焰在草下的枯枝和老叶积聚,眼看就要蔓延到整个山上的样子。
两位警官在远处招着手,似乎在说着什么。柯南和阿笠博士好像也表情严肃地向这边跑来。
究竟在说什么呢?
虽然身上是没那么痛了,但是耳朵依旧听不太清的忍有些疑惑地歪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是感觉嗡嗡的。
她踏出了脚,下意识想要向警官那边走去,但那只脚最终还是没有迈出。
火焰离她还有些距离,忍情不自禁看向了火最旺的地方——那里,应该是爆炸发生的地方。
这个地方,好像是阵法的中心,刚刚忙着探测边缘的大家应该都没走过才对。
而现在,中心的火焰似乎在烧着什么东西,但是完全看不出。火药味下面似乎还有一种特殊的焦臭味,但是忍实在是分不清楚。
不过,不管是什么东西,在爆炸中心恐怕都会汽化了吧。
刚刚的爆炸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在土里应该不可能埋定时炸弹吧,那么炸弹是怎么触发的呢忍越过人群,下意识扫描贝克特的身影。
终于,她地上找到了隆起的一块。
死了?
那那群小学生呢?
忍快速地找寻着那几个小小的身影,只看见了灰头土脸的元太在离隆起的不远处爬了起来。看不清表情,但是,从动作来说应该没受严重的伤。
可是看不见步美和光彦。
忍心下一沉,正要捏住戒指,却发现那隆起的一坨开始移动,有两个小小的人从下面钻了出来,一左一右撑着那隆起的壳。
看起来最壮实的元太可赶了过去,三个人把高个子的成人驮着背出了阵法。
“贝克特哥哥流血了!快来救救他!”小孩高亢的语调很有穿透力,忍放下心,至少他们还没事。
而贝克特,他看起来真不太像好过的样子。远远就能瞧着他鲜血在他脸上滑过。他本来就生得白,又面朝下趴着躲过了烟雾,整张脸上并没有沾染太过尘土。而那血,这样就看起来更加鲜艳了。
居然不是贝克特吗?忍看着贝克特这幅惨样,心底的怀疑消散了一些。
虽然不知道贝克特的动机,但是对于这种疑似把所有人都引到了炸弹范围的人,不管怎么想都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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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换另一个角度来想,贝克特说不定也只是个运气时好时坏的一般路过歪果仁,现在还看起来受了重伤。
如果真是贝克特的手笔,完全没有必要让自己被炸弹波及吧。
忍暂时想不出来,不过脑袋嗡嗡的让她难受。她趁着大火蔓延过来,还是努力走出了阵法。
不过,“由美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断了,现在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忍轻轻擦去戒指上的灰尘,叹了口气。
*
爆炸是在森川警官摇人的之后发生的,警方和消防都迅速赶来,制止了一场山火的蔓延。
而且,火势的及时制止不仅阻止了山火蔓延,更阻止了一场更大规模的爆炸。正如忍所料,确实还有炸药。
硝酸铵被分散掩埋在阵法的泥土下,但是好像是由于昨天下雨的缘故,硝酸铵受潮,爆炸效果大打折扣,否则,忍就不可能像是这样只是轻微脑震荡了。
“来。”削好的苹果递到嘴边,忍张开了嘴。
嗯,不是很甜,口感很脆,她喜欢。
房间的两旁摆着好些鲜花和水果。
黑发的男人坐在床边,从果篮中挑出清洗好的苹果。这个苹果看起来不算大,适合拿着慢慢啃。但男人垂眸,很快找到了下刀的地方。
“亲爱的,我想要小兔子样子的。”忍又慢悠悠地开口,倚在床头,看着房间的电视。
电视里对爆炸没有什么明确的解释,从先前的死者房间里找到了制作炸药的原料和装置以及一个关于阵法的绘图,再加上之前路人的证词以及贝克特拍到的东西,埋有炸药的阵法应该就是死者设置的。
这死者,这个名不见经传看起来社会关系的简单的男人,应该就是米花町之前的连环爆炸案的犯人。
相似成分和比例的□□和装备,都揭露了这家伙犯罪的过往。
之前的连环爆炸案每次都会出现伤亡人员,而且炸弹布置的地点一直是人流密集处,可谓是十足的反社会。
可是,他的意图是什么呢?为什么这次要在半夜去山上画阵法埋炸药,随着他的死亡,现在无人得知。
因为他人生最后犯下爆炸案受了伤的似乎只有忍和贝克特。
忍幸运得只是轻微脑震荡,只是在医院接受了检查便安排不要激烈运动即可。忍之前的房间出现了断手,再加上是旅店的旅客让忍受伤,旅店主人说什么也要让免费忍继续住下,并给她升级了房间。
而贝克特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离炸弹似乎更近一点,皮肤有轻微烧伤,头部也被炸起的石块集中而不得不住院疗养,虽然听说他恢复的很快,但又是在霓虹的外国人,又是见义勇为救了小孩的人,大家自然没有那么容易放他出医院。
也有一些报纸和记者想要采访贝克特,但他都婉拒了。也有人不死心想找同为受伤者的忍采访,但被一直守在忍身边的黑发男人婉拒了。
报纸的舆论触不及路人,就只能化为鞭子抽打还没破案的警方。
忍之所以依旧留在旅店也是考虑到案情还未侦破,自己就这么离开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那个叫作柯南的小孩来看她的时候也总是眼镜反光,一看就是掌握了点什么线索。而且他也开始和川尻浩作搭话问他爆炸发生那瞬间旅店的人的反应。
那么按照侦探小说的套路,凶手一定是旅店中的谁了!
不过现在肯定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先前的头号嫌犯名取周一现在仍然可以在旅店自由活动。
他是个风评很好的艺人,也没有什么信仰斜教的传闻,加之经纪人强力出面,警方明面上并没有对名取周一采取什么相关措施。
那么旅店剩下的人了话……
旅店老板、两位员工、厨师以及一些会出没在旅店里的人,究竟谁才是凶手呢?
忍给电视换了个台。名取周一代言的广告跳了出来,金发男人在打光下更加池面的脸占据了屏幕。
屏幕中的男人正用着他的池面脸做出各种古怪表情,痛苦地看着各位女士捂着鼻子远去。广告的最后,他捧着口气清新剂,表明去除口臭的重要性。
忍感觉有点好笑,她一张嘴,又是一块苹果递到嘴边。
那是一块小巧的兔子样子的苹果。红色的果皮保留着,线条利落地勾勒出兔子的样子。
诶?没想到他真的能做出来啊。
川尻浩作这家伙,手真巧啊。
忍眨了眨眼。
坐在床边的男人放下了水果刀,拿了小碟子,又将做好的小兔子苹果摆在碟中。
八片兔子苹果整齐地相触,又重新拼凑成了苹果的样子,颇有些艺术品的意味。
嗯,好看是好看。
但怎么说呢……打发川尻浩作去削兔子苹果纯粹是因为她不想吃。
不过,川尻浩作这表现,确实和以往判若两人啊。
忍这回才重新好好打量自己的这位丈夫。他长得和从前倒是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
只是,那种死气沉沉的气质似乎剥落了一些。
不用想,那肯定是被自己所感染的吧。
而且,现在一直盯着自己,果然,是想要些奖励吧?
忍自信满满地想着,又对他招招手。
“怎么?”男人有些疑惑,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靠了过来。
忍带笑,将唇轻轻贴在他脸侧。
像前段时间那些普通的早安吻一样,她的吻一触即离,而对面的男人也该一声不吭地点头离开。
忍正打算说点什么应付一下,让他把整个兔子苹果吃掉。
男人转过了头。
他紧紧贴了上来,有弹性的嘴唇和忍相触。
确实挺好亲的。
忍漫不经心地想,虽然她是觉得他变得有些有意思,但是川尻浩作只是那种随手可以打发的人,完全没必要……
可是男人的脸没有移开,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只有睫毛在微微颤动。
忍忽然觉得他长得确实不错。
床边的花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忍想,亲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她靠近,苹果汁水的味道交换到两人的唇间。
【作者有话说】
很早就想放到作者有话说:吉吉和忍在我看来性/张力好强吉:处/男青涩的勾/引
忍:也不是不行
第30章
在杀意上涌的这一刻,你想的究竟是什么呢?
忍能确信,自己一开始是没有想那么多的。
在很多情况下,她都不会抑制住自己的欲/望。
想要做什么,那么想办法达成就行了。
纵使是打算与面前这个男人离婚,但是当那种微妙的新鲜感上来的时候,她也没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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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犹豫地将双唇贴近。
只是亲一下而已。
忍眨了眨双眸,她纤长的睫毛扇到了男人的眼睑上。
他喉结滚动,睫毛就像受惊的蝴蝶一般上下翩飞
故作青涩,就表现得好像从来没接过吻。
忍有些不以为然。但是这挺好玩的。
所以把这个发展成一个真正的吻也就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她把手搭在了他的小臂上,依旧睁着眼,想看他究竟要保持这样的多久。
他的气息乱了,但是很快稳住了,也就任凭她动作。
任凭她将刚刚品尝到的苹果汁水大方地渡到他嘴里,任凭她全按心意轻松撬开他的唇去勾起他的舌。
然后,很快忍又无聊了。
那人眼还是紧闭,像是不敢泄露心虚,但也可以看做缺乏反应,简直就像她自己的独角戏。
这样就显得很无趣了,简直和以前没什么差别。
她有些快忘记了和他接吻的感觉,在她遥远的思绪里,大概就只留下了温顺无趣的印象。而现在,也就是加深了这种印象而已。
忍心不在焉,浅尝辄止,鸣鼓收兵,然而不等她把思绪从以前没什么好说的记忆中抽出,那双紧闭的眼睛睁开了。
只是平平无奇的黑色眼睛,眼里甚至还带着一层水光,将里面那些深不可测的情感修饰地更柔和些,但忍有一种被盯上的危机感。
她的心突然狂跳。
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手搭在她脑后,将她撤离的后路堵上,他有条不紊地探入她的嘴唇,一开始是非常轻柔的,就像是刚刚在学习一样的青涩,而后就狂风骤雨起来,让忍也感到一丝无所适从。某种狂热的情感从谁的神经传导到她这,让她像是过电一般战栗了起来。
她品尝不出苹果汁水的味道了。
她觉得舌尖要麻了。
那么他也该一样。
她的手已经垂在他的手腕了。他的脉搏比她的心跳动得更快,更加狂热而不受控制。
忍望进了那双黑瞳里,里面有狂热的陌生的以及因为此时这样情/热而产生的各种各样的东西,在这样快要失控的情况下,在近距离交换着呼吸和唾液的时候,忍后知后觉才顿悟——
她是不是从来都不太了解川尻浩作呢?
这样的念头本来是轻飘飘的,尤其是在这个现在快要变味的吻里面,更像是蒲公英一样,很快就会飘出脑海。
毕竟那人是川尻浩作,她很早就已经把他摸透了。非常好糊弄的,没有脾气又没有个性,恰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能够为她所用的这样一个角色而已。
可是川尻浩作会有这种攻击性吗?他连接吻都不会伸舌头。
忍长久地审视着对面那双黑黑的眼睛,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一闪而过,就在她快要察觉出那里有什么的时候,男人又敛下眼,但他攻势不改。
这很正常。
吉良吉影想,这只是他为了伪装而满足妻子的需求而已。
这一天早就该到的。
而且只是亲吻,这只是一种无意义的交换唾液的行为,不过感觉还不算坏。
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她的温度在肌肤相贴间让他热了起来。
吉良吉影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热意仿佛一层浮冰,在他的肌肤之下翻涌,被压抑的欲望似乎要爆发出来。它来势汹汹,裹挟着他的思绪前进。
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在过去往往伴随着很快就会消散的硝烟味。
他从不过分压抑自己的欲望,如果有想要的猎物,那么耐心等待,他总能轻松捕获。他会礼貌地对待那些美丽的手,等到它们过了最好的时间就让它们在【Killerqueen】的触碰下消散。
就像现在这样吗?
热意似乎已经传导到吉良吉影试图冷静思考的大脑。他摩挲着忍后颈的手收紧。
而她好像毫无察觉。
颈部的大动脉被划破就会大量出血,如果用上【Killerqueen】让血管爆裂,那么没有人能活下来。很简单,【Killerqueen】的收尾也不会留下一丝证据。
这家旅店一定存在问题,如果有人离奇失踪,那么,嫌疑最大的也不一定是他。
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犯罪是很麻烦的,但是,如果是他,也有把握做出完美犯罪。他已经在公司和邻居那边都留下印象了,他们也不会觉得他有什么很大的变化。也就是说,即使让忍消失,维持住川尻浩作这个身份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他现在是想杀了她吗?这样熟悉又陌生的兴奋感不是因为杀意又是因为什么呢?
为什么是现在?
吉良吉影试图有条理地将自己脑内的问题一一梳理,但可能是太热了,他有一种中暑的眩晕感。
他分不清这样蓬勃发展的欲望的来源,只能警告自己——
不能杀了忍。
为什么?
吉良吉影思绪断了一下,很快就有无数个理由上涌,足够一一驳斥的理由。
如果忍消失,那个小鬼川尻早人觉得会变得更加麻烦;公司团建的人可能会把贝克特当做他的犯罪动机;警方虽然不聪明但在他们面前挂上号也不是好事。
吉良吉影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他感觉他将自己莫名其妙杀人的欲望平息了下去,真是了不起。
他松开了钳制住忍脖颈的手,继续轻轻摩挲着那块细嫩的肌肤,他虽然依旧莫名燥热,但是他的头脑已经完全清醒下来——
再好不过了。
吉良吉影想,他还是在按着他的节奏来。
他心满意足地继续置身在温度升高的空间中。
忍的手本来是搭着他的小臂,不知何时又从他的胸口游走到了他的脖颈再一路向上。他身体的所有感官就跟着她的手一起游走。
忍摸了摸他的脸颊,动作很轻,就像她平常抚过花园里的花。
吉良吉影顿住了。
下一秒,他嘴角一痛。
“呃?”
吉良吉影抬起了眼,愕然地撞入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两人的唇分开,拉出银丝。
忍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发麻。她平复着呼吸,牢牢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眼角渗出了一滴泪,脸上泛着潮红,被她推开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怔然盯着她。就像被她挠舒服到翻肚皮的猫,又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衬衣的扣子是被她解开的吗?他俯身向前,那滴眼角的泪顺着脸坠下,滑入他起伏的胸口。
那些眼底的东西,她试图探究的东西似乎全转化成一种直白的无言表达。
什么啊
她在这里可没有进一步的打算。
庭院里好像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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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小学生的吵闹声,也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忍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整理思绪,收回视线。她先抹去了自己嘴角粘连的东西,又伸手拂去他唇上的汁水,而后又在他的视线下俯身,轻轻在他的脸颊上点了一下。
“好了,亲爱的。”
他突然整个人像是丧失了所有力气,眼神发散。
忍没留意,她理好自己的衣领,从床上飞速起来,拿着纸巾擦了擦嘴角,又拿镜子照了照。
嗯,唇色看起来有点过于红润了。
忍从包里拿出裸色唇膏,补了补,让自己的健康程度看起来介于大病初愈和活蹦乱跳之间。
哒哒。
有人停在了客房门口,门铃声随之响起。
忍回头看了一眼,原本坐在床沿的男人不见了,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而盥洗室的门关上,里面有灯亮着。
啧,不会是为了躲避开门吧。
忍有些不满地撇撇嘴,不过回忆起刚刚怔愣的潮红着的那张脸,又觉得确实是自己开门稍微合适点。
她再次理了理衣服,起身去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乌泱泱一大片人。
忍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在人群中过于耀眼的男人。
“诶?名取先生!”忍捂住了嘴,小声惊呼,好为自己之后能要点签名照中做铺垫。
名取周一对着她微笑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又很快收回。
忍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简单打了个招呼又看向表情很急的小学生,“柯南、步美、光彦、元太,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小学生们大喘着气,点点头,又把目光放到了名取周一的身上。
忍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能那么急的,又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在场唯二的大人。
名取周一又露出了笑,“啊,可以由我来讲解吗?”
小学生们快速点点头。
名取周一点头,像是接受到信号的样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群孩子想要告诉这位女士的应该是——”
“——贝克特先生从医院里失踪了?”
站在前台的旅店老板拿着话筒,看着远去的人影。
“嗯,请您放心,如果他有回到了旅店,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警方。”
女人将话筒放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在心底补充了一句。
如果贝克特还能活着的话。
【作者有话说】
写亲亲真难(°‵′)。
两位都很涩就是了,两位吃得都很好。
吉,一款太爽了反而会伸爪子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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