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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夫换人了怎么办》 30-40(第1/19页)

    第31章

    是兔子哟

    嗯?这是什么热心外国友人失踪案吗?

    不过关她什么事?

    忍垂下脑袋,压低了声音,好使自己多点同情,“啊,怎么会这样!贝克特先生不是在医院里,应该有人照顾他才对,为什么会失踪呢?”

    步美握紧拳头,“我们早上去医院里看贝克特哥哥的时候,床上就空了!医生本来说贝克特哥哥说是自己去楼下散步了,我们去楼下找他,但是一直没看见贝克特哥哥在。”

    光彦接着补充,“我们在楼下的一个角落里有发现挣扎的痕迹,还有一根长长的银色的头发。我们怀疑贝克特哥哥是被人挟持带走了。”

    柯南目光炯炯有神,“最近米花町也没有什么绑架案之类的事情发生,贝克特哥哥能牵扯进去的事情也就是白兔爆炸案了,所以我们很怀疑是案件真正的凶手把贝克特哥哥带走了。”

    柯南说着“真正的凶手”,还不经意瞥了一眼名取周一。但是名取周一依旧笑呵呵的。

    经过他们三个简明扼要的补充,忍也差不多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总的说来,这就很有可能是凶手的进一步动作,只不过,为什么是白兔爆炸案?

    “啊哈哈,这个是我胡乱取的名字啦,”柯南挠了挠头,“不过,忍姐姐没看见吗?昨天,正是因为一只白兔跑进了那个划着奇怪符号的圈子里,踩到了炸/弹,才提前引爆了炸/药。”

    忍努力回忆,但碍于她那时候是真心实意想要躲着贝克特他们打电话,所以一点也没留意。

    毕竟草不算矮,有什么小兔子跳进去没有留意倒也正常。

    不过怎么又是兔子呢?

    白兔,被剥了皮的兔子,因幡之白兔,被白兔庇佑的传说,这些之间会有什么关联吗?

    忍看了看柯南,柯南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忍看了看这片乌压压的人群,确实没看见阿笠博士的身影。

    忍内心有了猜想,只是面上看起来依旧一无所知,继续义愤填膺,“既然贝克特先生失踪了,那我们必须得报警,我这就去打电话”

    柯南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声,“我们报过警了。”

    “那你们是被吓到了吗?那要不休息一下,我房间里有苹果兔子。”忍温声细语。

    光彦移开视线,用脚蹭着地面,“那个,不是这样的”

    元太倒是眼前一亮,但是很快就想起了之前商量好的事,也低着头,不去想苹果兔子的事。

    忍又把视线移向了步美。

    刚刚还握着拳头的女孩子悄悄松开了手,眼神也变得飘忽起来。

    嗯,看来找她不仅是要告诉她贝克特失踪的消息。

    忍弯了弯眼睛,不再逗他们。“之前大家都帮我找了戒指,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们呢。如果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哦,我会帮忙的。”

    步美的眼神又飘了回来,她又把拳头捏得紧紧的,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小心翼翼看了忍的头一眼,“忍姐姐,你现在还会不舒服吗?”

    “谢谢步美关心,睡了一觉之后,我就感觉恢复得很好了。”

    光彦也不脚趾扣地了,“冒昧问一下,忍姐姐你下午还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哦。”

    元太锤了锤手,“那个,阿笠博士的脚崴了,忍姐姐,你会开车吗?”

    忍笑眯眯点了点头。

    柯南也眼前一亮,这次他的声音放小声了一点,掏出了汽车钥匙,像是害怕被里面的人听到,“那么,忍姐姐你愿意和我们出去行动吗?”

    忍看着柯南,直到他表情变得皱巴巴,才莞尔一笑,“可以。”

    在小学生们欢喜对视之后,她又再问了一句,“请问我现在是在跟着少年侦探团出去行动吗?”

    几位小学生对视一眼,又转向忍郑重地点了点头。

    忍也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旁边这位目睹了全程的当红男演员。

    那么,名取周一是来干什么的呢?

    这位当红男演员狡诈地移开了视线,小声哈哈,“哎呀,看来我得早点学会开车了。”

    *

    一个昨天刚受炸弹波及的病号和一群小学生组成的探案队伍,不管怎么说,都听起来不是很靠谱。

    但鉴于双方都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好人选,也无须太过纠结细节了。

    况且,这个奇怪的队伍也没有明目张胆地打着探案的旗帜在外面游荡。

    小学生们问一些关于当地的传说,诶,那不是很正常嘛,都是假期老师布置的作业啦——

    要说当地的传说,当属因幡之白兔啊——

    诶,你说还有什么神。去去,老人家我这里只认白兔神——

    小朋友们,这只是民间传说,别放在心上。等等,奶奶你别拿拐杖打我,白兔神不是早就不灵了嘛——

    你们想要去白兔神社吗?那最好满月的时候过去,因为听说这个时候因幡之白兔更会显灵。

    这个温柔让人一见如故的女士搭讪后聊聊天气、最近的工作、旅店的排班那不都很正常嘛,和她倒到苦水,说点八卦都能让人心情舒畅,只恨时间太短——

    除了姻缘,白兔神肯定会庇佑信徒的健康和事业——

    你说灵不灵?那当然灵啊,开旅店的鹫见家可就很受庇护呢。以前有一阵子都听说经营不下去了,现在你看生意多好——

    他们家,就连帮工给的钱都很多呢。不过招人的标准——

    那家伙没钱了就回去旅店干活,有钱了就去打小钢珠挥霍,真不知道鹫见家为什么招他。不如换上我家小子——

    除了鹫见家老爹几年前在山上死了。哎,说是从白兔神社出来后去半夜野钓,结果是遭熊了,太可惜了——

    鹫见家小姑娘现在身体怎么样,小时候我见过几面,听说心肺功能不好,脸可白了。

    而带着戴着帽子的男人一直在打着电话,四处望天,这样的摸鱼行为在这个探案小分队里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不过,他什么时候属于这个队伍来着?

    偶有谴责的目光移过去,这位大明星就拿出了十足的魅力,表示自己只是跟着而已。

    至于原因,非常简单,作为一位嫌疑犯,如果能抓到真凶,能洗刷罪名那是再好不过了。

    “但是,这样了话,名取先生不是更应该把半夜去山里的真正理由告诉警方吗?”柯南用着故作天真的眼神看着名取周一。

    名取周一亦如是,“半夜消食这种事原来不可以吗?”

    他看着柯南僵住的表情,又看向天空,发出一声难以理解的呢喃,“那天,可是满月呢。”

    满月又怎么样呢?

    “满月还要一个月!”有人咬着指甲,脸色难看,他盯着半空,又抓起了头发,“怎么会这样!仪式没有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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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兔神大人为什么没有庇佑我!我明明已经把祭品献上了啊!难道是还不够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抱怨完这一段话,他喘着粗气,低头,继续咬着指甲。

    说是咬,倒不如说是啃。毕竟是自己的躯体,他根本舍不得做什么,最终只能在手指上留下一圈牙印。

    好在也算有一颗牙齿确实争气,给他的手指留下了一个小而又小的伤口。

    而现在,他就这么虔诚地看着那个小而又小的伤口,看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才放下心来。

    “有效果?”他打了个寒颤,近乎虔诚地将脸贴在了手指上,似乎这里面蕴含着什么宝贵的力量一样,“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兔神大人的力量绝对不会只有这么点,我还想要更多!”

    “那这样,再加一个祭品是不是太少了点。”男人摸了摸自己的手,自言自语,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昏迷的银发男人,“还得再来一个,至少要凑成一对,兔神大人应该才能对我满意。”

    他边说,边走远了。

    直到整个地方都没有了声音,躺在地上的男人才睁开了眼睛,鲜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就像干涸的血渍,“Imbécile!Lforcenfitquesefrgmenter.(蠢材,力量只不过暂时分裂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昨天还看起来已经狰狞的伤口,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LoungeuDivinLpin!(赞美兔神)”

    *

    “忍姐姐,怎么了?”步美将脸凑近了忍,有些紧张地开口,“你会不会有点不舒服呢?”

    在步美看来,这位昨天才受过伤了大姐姐肯定是强撑着鼓起精神。她代替崴脚的阿笠博士,开车带他们去了医院又去了之前爆炸的现场,不仅一直跟着他们,还帮助他们向一些看起来就很凶的大人搭话,而且还获得了很有用的线索。

    现在回到旅店肯定很疲惫了,这肯定都是他们造成的!

    而且,忍姐姐的丈夫好像表情不是很好看。他们一回到旅店就看见他在门口等着,虽然被忍姐姐挽着之后脸色看好了一点,但总的说来也不像开心的样子。

    可是也不是他们不带他出去,明明是他要出门的时候说要还得在盥洗室待一会的。

    步美变得有些委屈起来,尤其是在忍姐姐侧身,挡住了她丈夫视线的时候。

    “不,我觉得挺好的,谢谢步美关心。”忍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步美,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什么声音?”

    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步美的表情全是茫然,忍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知道她大概是没听见。

    总觉得是离得挺近的声音啊。

    忍左右看看,此时只有庭院内开始呼朋引伴的夏虫,那细微的声音怎么也听不见了。

    或许只是错觉吧,谁叫今天真的有点累了呢。

    她可是好久都没开车了,今天路上的行程加起来恐怕都有三个小时了。

    这样辛苦的付出虽然有一些收获,但是线索寥寥。那个叫作柯南的小孩倒是好像有了新发现,打算去重走一遍兔子被剥皮的地方,似乎已经有了灵感的样子。

    当然,这得偷偷去。

    谁叫旅店主人鹫见小姐对于这群小学生探案的态度很鲜明——大人的事情就让大人处理吧,小孩子不应该牵扯进这些案件里。

    可是,虽然是这样,对于除了警方外的成年人,她也没有让他们牵扯进案子里的意思。

    作为一个得体的客人,忍也不至于和这位刚给自己升级房型的旅店主人对着干,她打算回房间,在床上躺一会,等柯南他们再得到一些线索再去汇合。

    不过说起来,可能在稍微休息之前,还有点事得处理。

    忍晃了晃被紧紧扣住的手,“亲-爱-的-”

    男人望了过来,但不说话。也许是忍的错觉,他似乎在用眼神控诉着什么。

    忍只好先发制人,“今天为什么不和我出去呢?上厕所了话未免也太久了吧。我明明是想和你一起出门的。”

    虽然这并不可能。今天的车已经超载了,她根本不想再带上一个不会开车的成年人。

    男人沉默,他的目光在忍的唇上停留,又飞速离开,他的记忆又回到了那有点粘稠难言的时刻。

    他的控诉消失了。

    这倒是出乎忍的意料,不过出于直觉,她没打算乘胜追击。

    啊,说实在的,今天有点太累了吧,明明什么都没干来着,她觉得她应该没有什么脑震荡后遗症了才对。

    戒指里的东西也叫不出来,只有滋滋电流声,就像是被占线了一样。

    本来想和名取周一套话顺便要几张签名照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中途越看他越烦,为了避免说出些带着情绪的话,她刻意选择回避了聊天。

    而今天回来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路边生长得很好的小草,她会觉得很有食欲。

    这些都太奇怪了,总的说来,她肯定是需要稍微休息一会就是了。

    忍躺在了房间的小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打算小憩一会。

    入睡比她想象的还要快,她能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肯定是睡着了。

    否则,这一大坨压在她脑袋上的毛茸茸是什么?

    “是兔子哟。”!?

    像是为了回复她,奇怪的声音又继续重复。

    “是兔子哟。”

    【作者有话说】

    剩下的继续赶。

    第32章

    但是对象有点奇怪

    一定是太累了。

    她看杂志看到过的,如果白天太累,大脑皮层就会被激活,睡觉的时候也会特别活跃,让人多梦。

    一定是这几天遇到的有关兔子的事情太多了,她才会这样的。

    啊,快睡吧,忘掉兔子,就数绵羊吧。

    忍在梦境中闭上了眼睛。

    一只小羊,两只小羊,三只小羊

    不对吧,为什么头上的毛茸茸还在。

    “因为吾辈是兔子哟。”奇怪的声音在头顶重复,避无可避。

    “但是兔子怎么可能说话!”

    忍,忍无可忍!

    她刷地睁开双眼,一把抓住头上的毛茸茸,拿了下来。

    “哟~”

    白兔努动着三瓣嘴,很可爱,也很欠揍,以至于忍很难相信自己的梦里会出现这样的存在。

    现在自己应该还没有走到精神错乱的地步,那么就这家伙绝对就是什么超自然存在了。

    而在这个地盘,最有可能出现的,难道就是——

    “你是死去白兔的魂灵?”

    《丈夫换人了怎么办》 30-40(第3/19页)

    手中的兔子毛茸茸的,看起来和一只10斤的鸡一样大,但抓着却没什么重量。

    它听了忍的话,努动着三瓣嘴,兔脸上露出了很微妙的表情。

    “你的心是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吗?”

    当然不。普通的兔子怎么会说人话,而且,还会进入人的梦境。再者,被剥了皮的兔子恐怕死后也会成为怨灵一样的存在,也不至于这么平和地和她在这里纠缠。

    答案其实很明确了。

    忍举起了兔子,将它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

    它的皮毛很顺滑,并没有被剥皮,也并没有香蒲花粉的气味。

    它有红色的眼睛,白色的皮毛,灵活的三瓣嘴。耳朵高高竖起,里面血管清晰。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只普通的兔子,但它却绝对不可能是一只普通的兔子。

    忍将它小心放下,兔子屈尊降贵地在地上放下了它的脚。

    它很体贴,“无需叫吾辈大人,”

    忍从善如流,非常恭敬,“因幡白兔大人。”

    兔的耳朵动了动,三瓣嘴也努了努,那种似笑非笑的促狭表情怎么也不会该在兔子脸上出现。

    但它确实出现了。

    而忍也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点,就好像被促狭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有一点我想说明……”白兔的耳朵动了动。

    “因幡白兔大人请讲。”

    “即使你在心里骂我,我也是听得见的。”

    棕发的女人掸了一下头上掸可能出现的兔毛,表情依旧恭敬,从样子上看,神社的巫女都不一定有她虔诚。

    “那因幡白兔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别憋在心里,直接说出来吗?”

    因幡白兔促狭的表情消失了,它左歪歪头,右歪歪头,然后猛地跺跺脚!

    “你骂得也太难听了!”

    被在某地被称作神明的生物读心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呵呵,不怎样。

    在进入梦境,这只白色肥兔子能自问自答她心中所有的想法之后,忍的内心就不受控制坍了一块。

    不是被肥兔子踩塌的,也不是被神明折服而陷下去的。

    当内心不得不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外,这和在大街上裸/奔有什么区别?

    区别难道是不能遮住脸吗?

    难道因为对面是神明就可以吗?

    即使是神明也不行。

    但忍也不得不快速接受现实。在发现着越控制心思,她的骂声似乎就更大之后,她就放弃挣扎,只对这位不请自来的神明保持着一种脸上的客气。

    那只不请自来的兔子舔了舔毛,“我其实并不是很想说出来的。”

    “但您都已经开始说了。”

    “其实我不是不请自来。”

    “那你是看出我确实是一名值得您馈赠的优质人类,所以打算以因幡白兔的名义向我赐福?”

    忍拿着从梦中草地变出来的胡萝卜,很自然地放在了白兔面前晃晃。

    因幡白兔大人严厉斥责谴责这样不敬的念头并没收了胡萝卜以示惩戒。

    “这么多年来,人类竟然还是这样子。”因幡白兔大人啃着胡萝卜,做出了重要社评。

    “那您是看不惯有很多同族遭受残忍的事,打算请我作为侦探帮忙。”

    因幡白兔大人停下了啃胡萝卜的动作,非常冷静。

    “我并不把兔子视为同族,因幡白兔与普通白兔现在并不是一类。”

    在忍也变得促狭的目光里,因幡白兔大人又进行犀利点评,“而且,探案找三流侦探,除了误导警方和保护凶手以外并没有什么用处。”

    哦,三流侦探。

    忍心平气和,毫不在意。她蹲下身,在梦境里摸了摸肥兔子顺滑的皮毛,恭敬请示伟大的因幡白兔的启迪。

    “因幡白兔大人,那么在下是何等幸事才能有如此荣光让因幡白兔大人赏脸来入梦?”

    因幡白兔大人也不负这位道貌岸然信徒的期许,用自己的智慧为她指点迷津。

    ——“因为你把我吃了。”

    伟大的因幡白兔大人,白兔神社之主,坐拥数千信徒的神明说完,将屁股挪了挪,又继续啃了啃胡萝卜。

    “我最近没吃兔肉。”

    “嗯,我知道。”

    “那你是在骗我?”

    “不是。”

    “那!”

    肥兔子抬起来兔脸,三瓣嘴努了努。

    “我的味道很差吗?”

    忍扼住了自己的喉咙,试图呕出点什么。肥兔子的表情没有骗她。

    可是她又在什么时候能毫无察觉地吃下兔肉呢?

    “就一定是我的肉吗?”肥兔子洗了洗脸,它的皮毛是那样的雪白,根本没有清洗的必要,但它还是坚持清洗。

    就像这样能洗掉身上忽然飘散出来的泥土味、硝石味、血和烧焦的气味。

    这样的气味能勾动记忆。

    记忆带动着味觉,那种土腥味混合着的怪味用涌上了嗓子间。

    难道?昨天那只引爆了炸弹的白兔就是——

    ——“记起吾辈的味道了吗?”

    白色的兔子蹦到了棕发女人的身边,很宽容地蹭了蹭这个蹲在地上看起来马上要吐的人类。

    “——非常难吃!”

    她扣着嗓子,但到底顾及着自己在睡觉,没有真正大吐特吐的打算。

    于是伟大的好心的因幡白兔大人也并没有告诉忍,她当初那口大概是混合着少量泥土加上死了一会的蚯蚓和自己的一部分耳朵。

    难吃是正常的。它非常宽容地想,因为它可不是为被吃而出生的。

    伟大的因幡白兔大人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但是有人替它说了。

    高密度的骂声消失了,它动了动耳朵,看着并没有张口的棕发女人。

    那双手抚过它毛发的动作变得轻柔了起来,那样的烧焦味、硝石味渐渐消散,她当然也没法找到任何伤口。

    在爆炸的中心,直面足以把一整头牛都炸没带炸/药量,只要哪个不幸运的人类踩上去,就能以给所谓围观者留下一生阴影的架势迎接死亡。

    所以,也不应该奢望一只兔子能体面抵挡。

    “你怎么会觉得神明会疼呢?”千年前因为伤口撒盐而奄奄一息的兔子昂首挺胸,露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

    忍不置可否,等这位闹腾的肥兔子终于安静又回去啃完了一根胡萝卜,她才斟酌用词,小心开口。

    “我想问,等我,嗯,消化并且去了厕所一趟,您是否……”

    伟大的因幡白兔大人很忌讳这样的话题,连连后退,又开始蹬地。

    “太粗俗了!太粗俗了!”它的尾巴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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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落出了好多颗巧克力豆一样的圆形小点点,但伟大的因幡白兔大人并不会为此而羞愧。

    它用着自己血色的眼睛,深深地,深深地望着忍。

    “你不好奇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

    “拉走您,您就愿意回到您的神龛的关系,对吗?”

    伟大的因幡白兔大人摇摇头,“你可要想清楚,换在别人身上这可就是神明显灵。”

    是啊,多么崇高的待遇啊。多好啊,这简直就是梦想成真。她应该让伟大的因幡白兔大人发挥神明的作用,在一些运势方面指点迷津。

    忍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那么神明显灵要多久呢?”

    “一天?三天?一个月?”

    肥兔子移开了视线,尾巴后面又产生了一些巧克力豆。

    “哈哈,如果我的信徒愿意,一辈子也不是——等等,你这个态度对神明不对吧!”

    肥兔子蹦蹦跳跳,忍看了看,想了想,伸手点点。

    肥兔子前一根巨大的胡萝卜拔地而起,长得足足有10米高才停下来。

    伟大的因幡白兔大人停下脚步,耳朵耷拉下来,转身。

    神明味道鉴赏家、三流侦探、梦境之主温柔地捧起了可怜无助的白色肥兔。

    “我早就想问了……因幡白兔大人,您这样忍受像我这样的三流侦探的内心碎碎念,不会是因为没有力量的缘故了吧?”

    棕发的女人摸了摸肥兔子踹过来的脚,又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所以,可以先停止您脑内哒哒哒哒的碎草声吗?”

    忍摸着顺滑的皮毛,却觉得脑内哒哒哒哒哒的碎草声越来越响。

    没什么。

    忍很镇静地想。

    和一只肥兔子达成了心意相通的成就,这根本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剩下的2k放下周吧,会膨胀成3k的orz

    第33章

    开门杀

    兔子的心声是如此抽象,真是不公平。

    忍轻轻叹了一口气,在越来越响亮的“哒哒哒”声中继续揉捏着手中的肥兔子。

    兔子皮毛松软,饱满的肉在她指缝间溢出。真是奇了怪了,摸了半天都摸不到骨头的存在,已经胖到这个程度了吗?这样不太健康吧。

    真糟糕,手感好不会是这只肥兔子唯一的优点了吧。

    忍有些费劲地将这只肥兔子翻了面。

    白兔子愤怒地挺着头,脖子处的肉堆积成为新的一层,仿佛带上了一个大围脖。

    “现在的人类怎么这样!我说——”

    还没等伟大的因幡白兔大人做出重要指示,一双手揪住了它的后颈。

    忍平静地对上了因幡白兔鲜红的眼,点点头,又左右打量它。

    不管怎么看就像是一只普通的缺乏锻炼的兔子。

    而且,现在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异的能力。

    嗯,也没听说会入梦的传闻。

    虽然她对自己是很自信,但是也不会觉得会到了陌生的地方就有当地守护神哭天抢地地要和自己绑定,非给她赐福不可。

    所以啊——

    白兔子耷拉下来的耳朵竖起,隐约可见上面透明的血管。

    “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从忍开口起,那个聒噪的简直就像是装修一样的碎草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兔子和忍对视。

    “我是神明。”

    “嗯,因幡白兔大人,我知道。”忍点点头,为表恭敬,努力把肥兔子举到和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

    胳膊很快就酸了。但兔子很奇怪地继续看着忍。

    它能清楚地明白面前这个并不是它的信徒的人类在想什么。

    而正因为如此,它的表情更加迷惑,只是一言不发盯着忍。

    忍有些担心这只肥兔子还会因为什么不必要的面子问题而浪费时间,于是非常体贴递上来了台阶。

    “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您但说无妨。”

    因幡白兔努了努嘴,碎草的哒哒哒哒声又疯狂席卷了忍的脑海。

    “你在嫌弃我!”

    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她的手臂超酸了诶!

    忍褪下恭敬的面具,“所以呢?这不影响。”

    “我可是神明!不能给你当守护灵或者你以为的超能力的打手的。”肥兔子大声嚷嚷。

    “以朋友的名义不可以吗?”

    肥兔子非常警惕地快速摇头。

    “啧。”

    忍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放下了兔子,果断向后一靠。

    熟悉的柔软的沙发出现在她身下,忍瘫在沙发上,与肥兔子对峙,“哦,伟大的因幡白兔大人,那您能给我钱吗?一千万日元起步的那种,或者带我找到值钱的文物。再不济,就请让我买彩票的时候中奖?”

    本来雄赳赳气昂昂的肥兔子耳朵耷拉下来,努力将自己的身躯缩起来,试图远离伤兔的话。

    脑袋中哒哒哒的碎草声震天动地,已经把握住谈话节奏的忍好心止住了话。

    今晚的时间很宝贵。少年侦探团看起来已经找到关键线索,就差验证手法了。她不太理解因幡白兔的矜持,再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推拉中,她可能就会错过凶手被抓的一幕。

    这怎么能行!这简直就像听歌跳过高/潮,侦探小说在指认凶手前烂尾,都难以忍受!

    她现在要做的是和因幡白兔达成共识,然后好好休息一下,再去看今晚会如何发展,也算不白挨了一下炸弹。忍毫无压迫神明的自觉,心安理得地等着已经缩成一团的白兔子回复。

    “我是神明。”兔子最终这么说。

    嗯嗯是神明确实挺了不起的,但是现在就别纠结这个了吧。

    “是的,伟大的因幡白兔大人。”

    “虽然现在我不能给你报酬,不过”

    兔子犹犹豫豫,似乎难以启齿。在脑内震天动地的碎草声下,还有一种微妙的情感无声无息流淌。

    “没事,报酬我已经收到了。”

    白色的兔子歪过头,支起了一只耳朵。

    忍伸过手去,轻轻抚摸着兔子,“当然,您要是后续有什么礼物相赠,我也不会拒绝的。”

    柔软的毛发手感摸起来就像在海浪中一样,忍纷乱的思绪也慢了下来。只要平静下来,就能感知到一种来对面白兔的紧张的无措的情绪。

    明明都是有神社的正经神明了,究竟是怎么弄成这样狼狈的样子。

    忍没有什么对于神明的敬畏,虽然说有“报酬”但也不完全是为了提高好感——

    她确确实实收到了提前收到了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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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有这个兔子踩上了炸弹,按照她当时的行走路径,大概率踩上炸弹就会是她又或者前来追她的小学生们。

    不管哪一种,都会扩大伤情,就不会只有贝克特住院了,大家就只能在爆炸的火海中一起去看看究竟有没有上帝了。

    忍没有天真的觉得一个神明会在那个时间突然出现,然后一不小心精准地踩上炸弹。

    她能心安理得接受别人的好感、好意、帮助、礼物,可是这次可不是她平常能心安理得收下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现在因幡白兔看起来失去力量和被炸有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如果轻飘飘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那也是自欺欺人。就当是她日行一善吧。

    而且,这件事难道不是很有趣吗?忍回想起在旅店短短两天经历的刺激的事,弯了弯眼睛。

    在忍手下的白色兔子抬头看了忍一眼,它鼻子翕动,然后像下定决心似的,伸出舌头舔起了忍的手。

    忍飞速收回手,难以置信。“这是报恩的一部分吗,要不还是算——?”

    肥胖的白兔甩来很不赞同的眼神,甩了甩耳朵。“哼。你不是说要帮助我吗?我又不是小气的人类,肯定会给你点什么的!”

    那么,是什么呢?

    忍怔神。她的身体中忽然游荡着暖暖的一股力量,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那是平生从未有过的感觉。之前因为爆炸波及的伤痛荡然无存。身体的极致反馈让脑海被一种感官的刺激重刷,忍深深吐出一口气,却感觉脸上湿湿的。

    她一摸,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了眼泪。

    因幡白兔站在一旁,皮毛透着玉色的光辉。血色的眼珠也平添红宝石的质感。

    它此时没有表情,也没有刻意立起来做出讨人喜欢的样子,只是看着忍,就像看着无数个曾经在它面前的人类一样,司空见惯,不以为意。这样像是不在乎万事万物的姿态反而使人心生敬畏,甚至会给它冠上“神性”赞叹。

    霎那间,忍理解了现在出现在自己身体里的是什么。她顾不上优雅,直接抹了一把脸,想看清面前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存在,怎么能这么轻率地就

    “是我的力量,现在借给你一点点。”因幡白兔下达了神谕,“现在,你可以看见夺走了我能量的人,我允许你作为我的代言人,去帮我找寻我失去的力量。”

    它肃穆,庄重地看着忍,虽然嘴上说是借出了一点点的力量,但是现在兔子的毛色已经开始黯淡了。

    忍迟疑了一下,话没说出口,但是因幡白兔肃穆的脸色直接破功。

    “什么啊,我怎么可能是因为单纯才失去力量的!就算回复全部的力量我也不可能当你的保镖的!”兔子吵吵嚷嚷,但忍也没法堵住耳朵。

    她耐心听完兔子的抱怨,等兔子不再跳脚后才把兔子抱紧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摸着兔子,“我会为您完成使命的。不过,在此之前,因幡白兔大人,您的力量请让我匀一点出来。”

    兔子抬头,红色的眼里满是怀疑,“给谁?”

    忍摸了摸戒指,有些笨拙地尝试把刚刚那种舒爽的感觉传递在指尖,再一点点地输入进戒指。

    她非常克制,生怕给多了。

    等到戒指传来的终于不再是电话占线的声音,忍才对着白兔露出友善一笑。

    “是给我的朋友,由美子。”

    没有理会白兔一副“你骗鬼啊”的表情,忍放空思绪,让自己进入睡眠。

    等她醒来的时候,黑发的男人合上了翻着的书,抬眼望过来。

    “我睡了很久吗?”忍看了一眼书的封皮,只是旅店自带的用来宣传当地景点的宣传册,有些纳闷川尻浩作居然对这个感兴趣。

    黑发的男人只是摇头,告诉了她睡了半小时。

    这个小憩时间还在忍的预期范围内。

    哼哼。她看着黑发男人如常平静的表情,心中有些微妙的得意。

    哎。可惜事以密成,不然她确实很乐意宣扬自己刚刚从当地的因幡白兔中获得神力,并且薅了一些培养自己的宝O梦然后迅速睡去不让白兔察觉(?)

    现在获得神力的她据说还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这是普通人一生都不能有的经历吧,更何况川尻浩作这样的普通人呢?

    而且,哼哼,她现在可是直接能看见谁窃取了因幡白兔的能量。这不就是说明,她能一眼看出凶手是谁嘛!

    啊,这样子,她的断案速度甚至能超过毛利小五郎,跃升新的名侦探吧!真难办啊~究竟要不要走名侦探的道路,话说,这是靠接案子来赚钱的吗~

    忍沉浸在自己的遐想里,不可自拔。

    还没等她安排一下自己的职业规划,滑轮滑动的声音传来,敲门声就响起了。门外,是步美的声音。“姐姐!”

    这个点,应该就是步美来通知她了吧!嗯,果然得快点过去,在路上再思考要不要直接将凶手指认出来吧!

    忍兴致勃勃,她正打算打开门,却顿住了脚步。

    敲门声的位置好像不对吧。

    刚刚听到的敲门声的位置好像是在门板上方,对于小孩子了话就需要伸长手臂来敲门。

    而且,就算是步美,也不会只叫一声姐姐就不再说话啊。

    忍向后退了几步,门外的敲门声随之停止。

    “姐-”的声音也被直接掐掉。

    咔嚓一声,在忍面前,房门直接打开。

    忍快速后退几步,清洁车堵住了门口。

    曾经那个大声讲述着鹫见女士一家受因幡白兔庇护的男人轻巧地跳过了清洁车,进入房间。

    “多了一个啊。”一手拿着喷雾,一手拿着匕首,他看向屋内两人无所谓地晃晃脑袋,“那就一起带走吧。”

    【作者有话说】

    忍:坚定认为自己是宝O梦训练师

    神力究竟还能看到什么呢~

    第34章

    他觉得神清气爽

    一个看起来也没怎么锻炼的弱鸡上班族,一位昨天还身体不适的夫人。

    不管怎么说,三分钟内就能解决了吧。

    帮工佝偻着背,转了一下手上的匕首。

    他的模样和先前大不相同。

    先前帮工一直跟在旅店老板鹫见小姐身后,要么就是推着清洁车来打扫房间。除了介绍因幡白兔的传说时冒头,其他时间存在感很低。

    他让人根本记不住姓名,招呼的时候非要礼貌点也只需“请你来一下”就行了。

    而现在,这位普通男人俨然成了这个房间最不可忽视的危险存在。

    他带着口罩,头上也带着发帽,手上戴着白色橡胶手套。如果忽略他手上的匕首,这完全是个专业的负责清洁的工作人员。

    但,换言之,这样齐全装备,既不用担心留下头发,也不需要担心留下指纹,比起清理房间,更适合“清扫”人类。

    面对房间中另

    《丈夫换人了怎么办》 30-40(第6/19页)

    外两人警惕的反应,帮工泰然若之。

    原本站在床边的棕发女人又退后了几步,身体都贴到了放着台灯的床头柜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忍住了。

    而那个弱鸡上班族,倒是反应快一点,拉过了棕发女人到自己身后,视线掠过匕首和喷雾,最终在他身上停留。

    隔着一张床,他们对上了视线。

    那个弱鸡黑发男侧过身,将棕发女人遮的严严实实。男人脸上看不出多少害怕,只是皱着眉,面如寒霜。

    “你走错地方了。”黑发弱鸡男直视着帮工的眼睛,说完这话就不再开口。

    呵,装货。

    帮工耸了耸肩,根本不把手无寸铁的男人放在眼里。

    “等等,危险,老公——”女人担忧心切的话从男人身后传来。她从背后探出了头,眼神复杂地瞟了帮工一眼,就使劲抓着男人的手臂往后拉。

    而那个弱鸡上班族不动如山,眉头舒展,看了一眼妻子,拦住她试图拽着自己的手,“没事的,忍。”

    呵,在女人面前逞英雄,现在来扮演勇敢的丈夫吗?真搞笑。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帮工挑了挑眉,抬起耷拉的眼皮。

    看起来不需要三分钟。花半分钟解决这个装腔作势的男人,再用一分钟把那个女人带走就行了。

    他们这特意升级的房型正巧处于旅店最偏的位置,周围几间房间也没有旅客居住,等到那群小孩来找人的时候,他应该早就完成祭祀了。

    他在心里估算了时间,对着两人举起了喷雾,正准备摁下,却见那女人脸色一变,颇有些惊喜地看着半开的门口。

    “森川警官,你来了!犯人在这里!”声音很响又很高,似乎都破音了。

    她眼睛发亮,像是看到救星了,激动地朝门口挥手,直接从男人身后探出大半个身体。帮工下意识就转过头去。

    门口只有清洁用的推车,哪里有什么人。

    被骗了!

    帮工阴沉着脸,还没来得及回头。

    “砰”一声响从后面传来,帮工只觉腰间和脑袋被什么物件撞了一下。

    脑袋好疼,头破了吗?

    帮工踉跄一下,依旧紧握匕首和喷雾。脑后像是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流出。

    他转身。

    房间内已经看不见人了,盥洗室的门紧闭着。

    地上是掉着拔了线的台灯和摆件花瓶,花瓶上还沾着点鲜红的血。

    他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后脑勺,又把手拿到眼前。橡胶手套上只有一点点血。

    他用力碾了碾被砸到的后脑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虽然脑袋破了,但是只用了三秒钟,伤口就不流血了,而且也不会感到痛了。

    如果不是神力,那还有什么解释呢!但是,这些还不够!

    除了自愈能力,兔神大人肯定还有更多,更多的神奇力量!

    帮工虔诚地蹭了蹭橡胶手套上的血,大步向前走向了盥洗室。

    刚刚已经闹出太大动静了,他得更快带走祭品,就算场面弄得有些难看也没关系了。

    *

    反锁的盥洗室里,门被拍得啪啪作响。

    忍的表情变得难看了起来。

    啧。果然是接收了因幡白兔力量的人,居然这样还能挺过来吗?要是她刚刚力气更大一点,用台灯打准他脑袋效果会更好吧!

    忍皱起眉头,又把剃须刀握在指间,权当做便捷武器。她一手已经拨通了电话,但是现在还没被接通。

    这和铃木碧人闯入家中那次不同,铃木碧人好歹能委以虚蛇一下,拖延时间。

    但这个帮工不一样。她刚刚可是以全身的力气大喊了,保准在这个隔音不好的旅店传遍,可他还要继续追击上来,完全是一副不带走他们不罢休的架势。

    啧。

    因幡白兔这家伙就不能好好管理一下自己的神力吗!回想起刚刚在帮工身上看到的淡淡的光芒,忍确信——他就是凶手兼盗取因幡白兔神力的家伙。

    只是,干什么要在现在就出来啊!

    他应该在指认犯人的时候安静待在人群中,由她手指一伸,在他志得意满以为能全身而退的时候点出他的凶手身份。

    明明应该这样子才对,然后她就可以纠结要不要去炒作一个名侦探的身份来接受采访或者出席活动最后再出书捞点钱了。

    结果现在就找上门来,还带着不知道是迷药还是硫酸的液体,把她逼得躲进盥洗室里,真是太不识相了!

    忍瘪嘴,大感不爽,她回看盥洗室里的小窗,再次确认任何一个正常成年人都无法从里面通过,更加捏紧了手中的剃须刀。

    而且,偏偏和川尻浩作在一起!她还不能自如地试试自己新得到的能力。

    挡在她身前的黑发男人就在这时转头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误会了她的表情,他很自然拉过了忍的手,手指穿过她指间,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不会有事的,忍你不用烦心。”

    他睫毛投下的阴影融入了漆黑的眼中,让人看不真切里面的情形。不过他表情平和,神态自若,并没有露出担惊受怕的丑态。

    外面的踹门声砰砰作响,她的报警电话还没打通,他的手里可没有一点武器。如果那个看起来有点疯的帮工闯进来,第一个死的绝对会是挡在前面的他。

    可是他似乎没留意着点,说话的样子就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自然,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

    忍盯着他。

    他随即掩饰了一点笑意,但依旧拥有那种奇怪的平静,仍然用着规律的节奏摩挲着她的掌心。

    真是太奇怪了。

    就好像他稳操胜券一样。

    川尻浩作原来是这样子的吗?

    忍现在并不慌张,也不需要从身边人的镇定中汲取力量。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川尻浩作现在的模样意外地符合她心意。

    不管是为了在她面前逞强也好,实际上是被吓坏了也罢,这样子足够新奇,足够满足她的新鲜感。这简直像是准备要把玩具丢了,才发现还有玩法没有解锁,让人不可避免产生想要解锁新玩法物尽其用的想法。

    忍玩心大发,只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她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下,直接和他交换了个位置,挡在了他前面,不动声色摸了摸戒指。

    戒指微微发烫,忍越发镇定下来,对着门口大喊,“你现在逃跑还来得及!森川警官已经带着警员往这里赶来了。”

    黑发的男人看着还未拨通的电话,并未做声,只是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非要挡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忍你”

    忍眼疾手快抽出被他抓着的那只手,按在了他的唇上。

    她有些担心他继续发声干扰她对着戒指中的“朋友”发号施令,抢先出声,“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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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去对付他的!”

    他没有再说话。

    门口的踹门的声音频率已经变低了,或许是那人也在思考突破的必要性。

    忍很体贴地不去深究对面男人“会没事”的依据。想想也知道,川尻浩作这样的普通人,他肯定没有什么办法。

    她其实很愿意有人挡在前面当肉盾,但是川尻浩作现在还是她的法定伴侣。一旦受轻伤,他的治疗费用还得她出。要是为了救她受重伤又没死,她要离婚就得受到很大的舆论压力制约。

    要是真死了

    他倒是罪不至死。只不过如果真死了,最好还是在买个受益人是她的巨额保险再死比较好。

    忍轻轻叹了口气。

    本该可以给她当肉盾的川尻浩作在此时反而成了棘手的需要保护的琉璃娃娃。

    这念头让她着实有点丧气,她定了定神,将自己注意力转移,紧紧盯着盥洗室的门。

    门外变得安静了起来。

    现在应该是时候了吧。

    那个帮工一开始可是用着步美的声音来诱导她开门的的。排除掉他会伪音的可能,那么,他的身上一定会带着的就是录音机。

    既然如此,当初那位差点用着泥巴一样的躯壳把她冻死的、能够游走在电子设备中的、刚刚被她慷慨分享了因幡白兔神力的戒指中的超自然生物,就应该在现在派上用场了!

    而她们进攻的信号是——

    “嘀!嘀!嘀!”

    高频的录音提示音在外面响起,在这个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空间中制造噪音。

    踹不开门,帮工本就高度紧张,现在更是被着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该死!坏了吗那东西!

    他捏紧了刚刚才掏出的备用钥匙,一只手恨恨地往口袋里掏着录音笔。

    他本来打算伪装踹门,实际偷偷用备用钥匙开门,来个出其不意的袭击,但现在这个一直乱叫的录音笔无疑会暴露他的位置。

    没时间了,要快!鬼知道警察是不是真的会来,他还没有完成祭祀呢!

    帮工嘴里叼着匕首的柄,努力集中精神将钥匙往锁孔里捅去。

    在滴滴滴像是警报一样的掩护下,钥匙进入锁孔的声音微不可闻。

    帮工笑了笑,将手放在了把手上,在越来越快的滴滴滴滴声中快速一转。

    忍心跳加快,感觉心要飞了出来。

    “哒。”

    把手被转动,盥洗室的门从外打开。

    不是吧,没打过吗?

    忍握紧了手中的剃须刀,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就被一双手揽住肩膀。

    “没事了,人已经不在了。”男人的声音有种平静的冷酷。

    钥匙还插在锁眼上,敞开的门外,只有滴滴作响的录音器。

    忍探头望去,但很警惕。

    “真的吗?不会躲在哪里了吧。”

    录音器的异响消失。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忍琢磨了一下,眼前一亮,轻轻抚摸了一下戒指。

    果然!她很有眼光。t居然一下子就解决了那家伙。

    忍尽量压制着自己的雀跃,只是决定恰好流露出一些劫后余生的庆幸。她这回并不阻止身后的黑发男人走出盥洗室查看外面的情况。

    忍还忙着调整表情,已经错过了身侧淡去的粉色人形替身。

    等她听到少年侦探团们和森川智纪赶来的声音,才走出盥洗室,简要说明了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提醒大家小心逃走的嫌犯帮工。

    房间的痕迹成为忍最好的证词,至于凶手最后逃去哪里了,除了询问这对无辜受袭击的夫妻,当然还得靠警察发力了。

    从帮工的清洁车已经发现了之前的炸弹犯旅客和贝克特的皮肤组织,可以推测他是靠这个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转运他们的。而就跟着少年侦探团的阿笠博士的推理,贝克特现在应该就在旅店之内。

    至于在哪里,这就需要大家共同寻找了。

    吉良吉影的目光一直追逐着忍。她刚刚火速摆脱了他们俩人嫌疑,现在又继续和少年侦探团们一起商议着怎么去找人。

    她这样子,很容易和危险的事越缠越深。不过既然有他在,那么一切都不会失控。

    不管是提前让【Killerqueen】碰到门把手并将门把手转化为炸弹,还是选好恰当的时机无声引爆炸弹,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内。

    像帮工这样低级的凶手,根本无法掩饰身上罪犯的臭味。自从一见面,吉良吉影就已经察觉的帮工的异常。但他并不在意。

    只是那家伙品味低级、态度嚣张,不仅把处理恶心的断手扔在他和忍的房间,而且现在还试图袭击忍,他只好动手提前清除了这个干扰他平静生活的隐患。

    吉良吉影缓缓舒出一口气,对着不时向他投来目光的名取周一轻笑,觉得神清气爽。

    当然,如果贝克特也像帮工一样彻底失踪,他会更加神清气爽。

    黑发男人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旅店老板,这么期待着。

    *

    “去死去死去死,这家伙居然敢弄伤我。好疼啊啊啊。不能等了,现在就要祭祀。”语无伦次的呜咽声出现在黑暗的甬道里回响。

    红色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这双眼睛看着全身烧伤的男人佝偻着背爬行,看着那男人摸黑找着匕首和打火机,看着因为手上还没长出新肉而握不住打火机又开始哀嚎咒骂。

    等打火机带来的光明久违地重现在甬道中,匕首已经抵上了人跳动的心脏。

    “嘘,安静点。”红色的眼睛里映着全身烧伤的帮工惊恐的面孔。这个本来就只剩人型的躯壳看起来更是可怖,更像是名画呐喊里的人具象化。

    那双红色眼睛弯了弯。

    “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吧,你这浪费了神力的蠢货。”

    【作者有话说】

    忍:O宝梦大胜利

    吉:抢人头

    已有存稿了[墨镜]。

    第35章

    替身使者是会相互吸引的

    神力?这个外国佬是怎么知道的。

    帮工耷拉的眼睛一下子睁开,看向面前这长相精致到有些雌雄莫辨的男人。

    火光映在贝克特的银发上,泛着橘色的光晕。光下,他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更是增添了一丝玉石的质感。他弯了弯那双红色的眼,似笑非笑,姣好的面容乍一看会让人认作是什么神明的雕像一样,说不上温和。

    若是个正常人,光是在这昏暗的甬道里看见他,必然是要被吓坏了。

    帮工本来也是这样。

    不过,他刚刚正从被炸成碎片的状态中恢复,体内能调度的能量都紧急汇聚在保命的机能上。在思考的能力方面,实在不应该苛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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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而言之,他现在大脑受损,做事称不上有逻辑。

    这个被自己绑架的外国佬能说出“神力”这个词就已经夺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根本没法注意什么是“浪费神力”,也不会理会他的质问。

    他没有一丝对现状的思考,只有对面前祭品的愤怒和警惕!

    他现在确实没有力气,唯一的依仗就是神力!能治愈他的神力!所以,不管用什么目的,都得把贝克特打倒,快点用他来祭祀!

    这样的念头在帮工脑中生根发芽。

    所以,即使自己的胸口上海抵着一把匕首,帮工依旧咬着牙猛地伸手。

    有因幡白兔大人的神力在,他连被炸成碎片都能活过来,他现在一定已经是不死之身了!

    不死之身!

    帮工热血沸腾,当即先发制人。

    他直接一拽上了匕首的手柄,猛地向上一挑。

    匕首在他本就没几块好肉的前划过,粉色的肉上又新增一道血痕。

    但帮工根本不在乎这点。他喘着粗气,紧紧握着过于轻易就到手的匕首。

    匕首的手柄很冷,或许是在地底的缘故,一点也察觉不出刚刚被人握着。但这不要紧,匕首毕竟是趁手的武器,可以用来破开血肉,剥下人皮,雕琢出更符合神明心意的祭品。

    “作为祭品就不要乱跑了。”

    帮工抬起胳膊,匕首直直对着贝克特,嘴角挂着狂热的笑。

    一下子,似乎形势逆转。

    被他称作“祭品”的贝克特看起来确实听进了他的话,连一步都没挪。微弱的光映在他的眼中,那双红色眼眸更像是一片暗沉的血海。

    “我现在有点后悔了。”贝克特突兀地开口,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纸片一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

    帮工警惕收回手,不敢贸然靠近。他眯起眼睛,试图在黑暗中看清那是什么。

    那好像是他的照片

    相片里的他正站在清洁车前尴尬比耶。

    他有印象了!这应该就是在他第二次偷偷处理完剥皮的兔子,正准备用清洁车运送到别的地方的时候,这个外国佬突然跳出来,硬要拉着他拍一张照片。

    外国佬把这叫作“记录”,他本来想推车就走,才不管什么拍照。但他又担心争执引起别人注意,让人发现藏在清洁车内的剥皮兔子,因此只能硬着头皮尴尬拍了一张照片。

    不过,这个外国佬是什么时候把照片洗出来的,现在拿出来又是为了什么?帮工神色一凛,继续捏紧匕首。

    难道是想死后暗示他是凶手吗?呵,那群警察可不会找到这里。

    “你现在拿出这个是来求情吗?白痴!”他待会就把这照片扔了!

    帮工还没放完话,就向前踏了一步,挥下了匕首。

    银发红眼的外国佬,呵,还真是像一只兔子啊。因幡白兔大人应该也会喜欢这样的祭品吧。

    帮工等待着鲜血飞溅的那一幕,甚至闭起了一只眼睛,担心血溅到眼里。

    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血液飞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匕首掉落在地上,啪嗒溅起一阵灰。灰尘狼狈地扑腾起来,扒上对面男人的裤脚,试图完成匕首未尽的使命,但徒劳无功。

    银发男人没有理会脚下溅起的灰尘,依旧地站在原地,手上拿着撕下的一角相片,操着那不是很娴熟的霓虹语轻轻摇头。

    “我有点后悔,竟然相信你这样的蠢货能把被分散的神力都带来,还让你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神力。”

    什么啊,这家伙在说什么。

    帮工的脑袋艰难开始运转,他看着自己凭空消失的手臂,嗓子眼里发出绝望的叫声。

    那是一道整齐的断口,甚至都没有鲜血流出,就像是凭空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撕扯下来了一样。

    神力!恢复恢复!神力!快让他重新长出手来吧!因幡白兔大人!快继续给予他力量吧!他会马上供奉祭品的!

    帮工的另一手徒劳地放在胸前,试图捕捉新长出来的手的踪迹。

    但不行,全都不行!

    努力构建的血肉须臾间有被什么看不见的存在夺走,凡人根本无力反抗。

    大口大口喘了半天的粗气,帮工的大脑终于开始缓缓运转,趋利避害的本能拉响了警报。他一步步向后退去,红着眼睛看向对面的贝克特,声音颤抖。“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恐惧铸就了想象力的巅峰,帮工看着贝克特的引发红眼,心中更有许多不妙的猜想。

    银发男人垂眼,瞥了一眼帮工。他本来就高,现在这么一看人,更像是摆在高处的神像,眼中映出的凡人在他严重和蚂蚁无意。

    “我应该说了吧,别浪费神力。”

    他说着,又撕下了照片的一角,连着刚刚撕下的部分,一起放入了嘴中,嚼了两下,干脆地咽下。

    帮工的噗通一声摔倒,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用仅存的那只手摸向了右腿,然而,只是一片虚无——

    没了!——

    他的右腿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身体里的神力也好像凭空消失了好大一部分!

    疼痛开始袭来,诡异的现状唤醒了麻痹的恐惧。

    帮工抬起头,嗓音扭曲,“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啊!你是妖怪吗!”

    银发男人并没有回答,他将手再次放在相片上,轻轻一撕。

    “等等!别!”

    “嘶-啦-”

    那被撕的部分只剩一角还连在相片上,只需再轻轻一扯,就会脱离照片。

    贝克特捏住那脆弱的一角,露出了一个很浅的微笑。

    “嗬。”

    伐木工就像一颗树,被力气小的伐木工砍了一斧头,脖子只剩一部分还和身体连着。

    没人能解释这样的情况下他为什么还活着。

    帮工当然也不能,但靠近死亡让他变得敏锐了一些。他隐约明白了一点——神力无法救他,他已经被面前这个诡异的外国佬操纵生死了。

    “回答我的问题。”

    “我——”帮工试图表明自己愿意配合,但在贝克特斜睨一眼后,他老实地噤声。

    “Premièrequestion(第一个问题),你深上现在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不是你造成的吗?

    帮工即将脱口而出,脖子似乎更加摇摇欲坠。

    贝克特只是看着他,手捏在那相片上。

    帮工的理智回归,他调动可怜的谨慎的脑细胞,不确定地试探道:“我我好像是被炸弹炸了,身体都变成灰了,但是我好想还是留下了一点灰,我就靠着这个活过来了。我——”

    帮工的话颠三倒四、全无逻辑、狗屁不通,完全没有对母语非霓虹语的人的体谅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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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克特点点头,扯下了照片的另一角。

    帮工彻底瘫倒在地上,脸伏在贝克特的鞋前。

    “蠢货”,红色的眼注视着他,做出了善意的提醒,“时间,地点,在场还有什么人,炸弹的触发物是什么。”

    看来善意的提醒鞭策效果更佳,帮工开始回忆起了自己爆炸始末,斟酌用词、小心翼翼拼凑出了还算过得去的流水账。

    总的说来,就是在他要绑架忍夫人和杀死她的丈夫的时候,他们逃进盥洗室,碰到了门的他直接被炸了。他怀疑是之前那个被他杀的爆炸犯的鬼魂作祟。

    如果他的国语老师能看到这篇至少交代出了事情经过的流水账,恐怕也会感慨良多。

    贝克特也是如此,很是感慨。

    如果炸弹犯的鬼魂真的存在,根本没必要直到现在才显现。

    既不存在炸弹犯的鬼魂,那,旅店内还存在这能操纵着炸弹的存在

    贝克特抬起眼,在帮工惊恐的目光下动作利落干脆地将相片全部塞进嘴里,一口气咽了下去。

    甬道里安静了下来,没有人的呼吸声。

    被主人召唤出来的红色蛇形替身在黑暗中静静站着,腹部的凸起渐渐渐渐变得平缓了起来。

    “[CmerObscur],看来你也吃饱了啊。”贝克特露出温柔的笑,手从自己脖子上滑落到胸口。那里,正有神力缓缓流淌。

    大约半分钟后,他的心脏开始重新跳动。

    “Louezlesdivinités,louezchcunedentreelles!(赞美神明,赞美每一个神明)”

    贝克特舔了舔嘴唇,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虔诚的微笑。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用手轻轻摩挲。

    相片上有许多人,但就算是一个完全不懂摄影的人也能看出这张图中的绝对主角。

    那个照片右下角的女人站在光影最好的位置,迈着轻快的步子向远处走去,裙摆随风轻飘。

    “爆炸啊那还真是得小心一点了。”

    *

    忍打了一个寒颤,下一刻又觉得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暖流在流淌。

    有种微妙的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这是!

    是被帮工窃取了的神力回归了吧!居然不是直接回到因幡白兔的身上,而是先是回到了她的身上吗?!

    啧。这样诱惑也太大了吧,因幡白兔难道觉得她真的是那种拾金不昧的好人吗?

    这样信任人类,所以才会失去神力沦落到现在这样藏匿在人类身上的地步吧。

    忍瘪了瘪嘴,总觉得自己抓住了一点真相。

    虽说现在暂时是她出于善心帮助因幡白兔进行义务劳动,但是,这么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她要一点点报酬也不过分吧!

    传说中大国主只是告诉因幡白兔正确的处理伤口的方法都得到了吉兆,她都帮助因幡白兔拿回失落神力,要一个成为霓虹首富的吉兆也不过分吧!

    哼哼,这样真不错!那她就要努力一鼓作气在今天把所有的神力都回收,直接在今晚睡觉的时候就和因幡白兔在梦境里谈判。

    忍嘴角翘了起来。

    身边的黑发男人转头看她,她又狠狠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身边的男人自然牵起忍她的手,凑到她耳边低语,“要先回去休息吗?”

    带着湿气的呼吸让忍觉得耳朵有些痒。

    她轻轻摇了摇头,冠冕堂皇的说辞不假思索就从唇间吐出,“不了,亲爱的。我们可还没有找到贝克特先生。现在凶手不知道逃到哪里了,贝克特的处境可能很危险,这实在是”

    忍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棕色的瞳孔深处满是同情和不忍。

    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子们投来认同的视线,忍照单全收。

    她转而看向黑发男人。

    他点了点头,就像是全然相信这份说辞一样,“是很危险。”或许是忍的错觉,她好像看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消失不见。

    他说完便也不提离开的事,依旧跟在忍的身边,宛若她自带的挂件一样。

    忍对此没有意见,她正担当热心群众,帮忙寻找“逃跑藏匿”的帮工或者被藏匿的贝克特。当然,她非常清楚,帮工肯定被她戒指中的存在给解决了,大家肯定什么也找不到。

    而找贝克特

    虽然她也有些好奇贝克特被藏在哪里了,但不管怎么说,在这样一家规模不大的旅店,又有这么多的人,贝克特被找到只是迟早的事。她又不是警犬,找到贝克特也不能给她增加荣誉。

    她参与这个寻找行动,一方面是划水摸鱼混点好印象,而另一方面嘛

    她要紧抓住自己的意外收获。

    【作者有话说】

    替身使者+1

    忍的目标O宝梦+1(喂,过不去了吗这个梗)

    第36章

    不该触发的东西

    “还没找到人吗?”警员放下了耳边的通讯器,和身旁的人对视一眼,皱起了眉头。

    风静静吹拂。警员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水,将通讯器放在腰间的位置,又转过头紧盯着大门。

    夏季的天空总是能呈现绚烂的颜色。在搜查中,绚烂的晚霞渐渐消失,只留下一抹尾巴挂在天边。旅店的灯光一盏盏全部亮起,每一间房间都从窗户处透出亮光。夜色渐浓,建筑内灯火通明,反而更能看出这座建筑设计的志趣。

    配合着头顶的晚霞,乍一望去,都就像是面前这座旅店倒像是一座应该出现在传说中的宫殿,飘出了奇异的彩色烟雾似的。

    这座颇为风雅的木质古建筑被这般从内亮起,就好像回到了它以前作为大名宅邸的盛况一般。虽然乐伶的歌声变成了通讯器间的传话声,伶人妙曼的舞步也被搜查时的脚步声取代,但它确实又以着某种形式,再次热闹了起来。

    如果现在有闲情雅致,她也真想来这里度假。

    汗珠从发间滚落,警员又抹了一把汗,凝望着眼前的建筑。

    经过两小时的排查,旅店的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被搜查过一遍。但无论是被绑架的外籍人士贝克特,还是嫌犯帮工仍然没有踪迹。

    旅店的各个入口也早就封锁,也并没有人员逃出的痕迹。除非他们两人也能像怪盗基德一样有着神乎其技的变装效果,否则他们必然还在旅店内。

    可是,在哪呢?他们还能在哪呢?

    这个问题也在旅店内的人心中徘徊。

    森川智纪翻着眼前的图纸,右手拿着一支铅笔在上面轻轻划着,留下些意义不明的记号。

    她眉头紧锁,眼睛盯着图纸,试图能从中找到点什么。

    “森川警官,听说您找我?”低沉的女声在身前响起,森川智纪抬头,映入眼

    《丈夫换人了怎么办》 30-40(第10/19页)

    帘的就是一张沉稳的脸。

    “鹫见女士,感谢你给我们提供的旅店图纸,不过我们这里有些事情还需要向您了解一下。”森川智纪放下手中的图纸,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警方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您尽情提出来吧,真希望能尽快抓到犯人。”簪着发髻的黑发女人客气极了,她瞥了一眼图纸上的记号,又若无其事收回了视线。

    这段时间她和警察见面的频率并不算低。不管是之前剥皮兔子的奇异事件,还是作为疑似因幡白兔狂热信徒的帮工,都与她的旅店息息相关,这并不算什么好事,如果传出去也会对旅店的生意有影响。

    作为旅店的主人,作为接手了这座家族传承下来的建筑的人,为了减少对于生意的影响,鹫见当然会尽量配合警方。

    无论是帮工好赌而后签下一屁股债家里又供奉着因幡白兔的事,亦或者是旅店24年前装修的图纸,只要警察需要,她都尽数奉上。

    但是

    “鹫见女士,贵店是否还有别的通道呢?比如,地窖或者”森川智纪边说,边观察着对面女人的表情。

    就在这位鹫见女士接手过后,旅店就重新进行了装修,这应该算是这座建筑自成为旅店以来最大的变动。当时,鹫见的父亲不幸离世,年纪不超过20岁的她大刀阔斧提出了的改建方案似乎遭到了不少亲戚的反对,有说对于建筑不好的,有说资金投入太多的,有说这样就是浪费钱的。

    可是鹫见终究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纵使有多少人不看好鹫见的改造,改造还是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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