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鹫见小姐抓住了时代机遇,又或者是她审美眼光独到,改造后的旅店不仅保留了原有的建筑风格,依旧古色古香,而且还更新了更加现代化舒适的设施,更好承接生意远超过去。
这位鹫见女士从中赚取了不少,还因此拓展了其他生意。按照他们的调查,这家旅舍的盈利如今在鹫见女士的投资中大约只占百分之五,但或许是因为是事业的第一桶金的缘故,鹫见女士仍然亲自经营这间旅店。
虽说在调查中,也有人说鹫见一族的生意是因为得到了因幡白兔庇护的缘故,但是森川智纪并不把这点当真。如果神明能发挥那么大的作用,那么整个霓虹应该处处是因幡白兔的金像才对。
说到底,成事在人。
森川智纪思索,对面的鹫见也给出了回复。
“就我所知,并没有。”盘着发髻的女人歉意地摇头,“我之前也有想过建造酒窖,但是施工的人员告诉我,由于引入温泉水的缘故,仅靠人力和现有的技术,这边的土壤都不适合进行地下作业。”
这点森川智纪早就听说。她在内心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了图纸,希望能从中看出一条能逃过众人视线的路。
警方可以围住旅店一夜、一天。可是如果超过这个时间,又从中找不到嫌犯,在这的警力必然减少,那么
见森川智纪确实没有了问话的意思,鹫见也在关心了几句案情后,自行离开。
旅店内亮如白昼,鹫见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在内心暗自补充。
那么警方就不得不相信一种可能——嫌犯确实就在众人的视线中凭空消失这样的他们是不会选择浪费警力蹲守在旅店的。或许一周内还会有警方的人在,一个月内还会有警员偶尔来打探消息。但更久以后,所有人都会忘记这个案件。
鹫见对着路过的警员礼貌微笑,自然地走向道路尽头的洗手间。
在彻底搜查过后,警方的人就将这划出可疑的地点,不会有人特意看管,也不会有人留意他人上洗手间的情况。
她只需要花一点时间收尾,就能结束一切了。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鹫见推开厕所的大门,脸上一僵,旋即又变成了自然的神色。
照着镜子的棕发女人转过身,“鹫见女士,好巧啊。”
“忍太太,今天你没受惊吓吧。”鹫见的目光一寸寸挪在忍的脸上。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忍的脸色有点发白。刚刚她应该是在补唇膏,唇色红润了点,把整个人的起色提起来了些。
难道真的被吓到了,这位忍太太不是挺大胆的吗?
忍先前发亮的双眼在鹫见心中浮现,她看向对面,有些晃神。
忍只是移开视线,轻轻摇了摇头,勉强挂上一点笑,“我我还好,森川警她们来得很及时,我和浩作也没有受伤。”
这是在逞强吗?她又不吃这一套,不如快点结束对话。
“实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真是抱歉让您遭遇这些,鄙店招待不周,如有”鹫见颔首,公事公办地客套,她大方地给予补偿。
鹫见家族在鸟取的产业,如果忍和川尻浩作去,都能被奉为上宾接待。若是忍不介意,她也想向她们家寄去一些伴手礼聊表心意。
鹫见将这一番说辞包装得婉转动人,补偿也都是落到实处,就算再挑剔的旅客,只要不是想要敲竹竿,也不应该再有所计较、继续停留。
毕竟杀人的是帮工,试图绑架人的是帮工,跟这位无辜的被拖累生意的旅店主人有什么关系呢?
想来面前的忍也能理解。她的目光又从半空移到了鹫见的脸上,眉眼弯弯。
鹫见真希望忍现在可以善解人意,马上说出“那我先走了”。
但是,没有。
忍的双眼微微瞪大,又眨了眨。
这是?
鹫见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忍就一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抬起头看着她。
“您真是太客气了。这些明明和您无关,说起来您才是最忙碌的人。”
鹫见试着抽出手,未果。
这就是对她的慷慨的回报吗?
鹫见望进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面满是诚恳。
搞什么?
鹫见转过头,在镜中看着忍刚刚视线落脚点。
那边空无一物。
是她的错觉吗?
鹫见试着抽出手,但下一秒忍立马投来不赞同的眼神。棕发女人看起来有她自己的节奏,她抽出了一只手,顺着鹫见脸的方向移动。
她想干什么?她发现了什么吗?
“忍太太,这是要做什么?”鹫见眸色一凛,大力抽出手,一把圈住了忍的手腕。
“哎?啊不好意思,应该先打个招呼来着。”
忍歪了歪头,脸上蹭得飞上一片红霞,“那个,我是想说,鹫见女士太辛苦了,都没注意到您发髻后面沾着东西,我想帮您取下来着”
“那是什么呢?”鹫见不为所动,眼珠一转。
嗯,是带着婚戒的手。指缝里没有针或者刀片,指甲也被修剪得很圆润。
面色很平静,就连现在还在对她笑。
鹫见转了转头,侧对着镜子。黑发中确实夹杂着什么不一样颜色的东西,大概是沾到什么,鹫见看不真切。不过那个东西的角度,如果要她自己来拿,估摸着就得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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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散下头发了。
鹫见松了手,颔首致歉,“真不好意思,忍小姐,我刚刚有些吓到了,动作有些粗鲁,还请您谅解。”
忍摇了摇头,“哪里哪里,是我没有事先和您打招呼,是我吓到了您。”
这样的互相来回客套没有意义,鹫见适时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忍的善解人意特质似乎回归,她旋即询问鹫见是否帮忙摘下头上那一点小东西。
鹫见欣然答应。
忍也保证能在不弄乱鹫见的发髻的前提下把拿不知名的东西取下。
双方的脸上都挂着礼貌有不失体面的微笑。
忍动作轻柔地靠近鹫见的脖颈,她的戒指的金属环碰到了鹫见的肌肤,让鹫见莫名发冷。
“对了,我还想问鹫见女士您一个问题来着?”
“您请说。”
哼。要不直接问出“你是怎么窃取因幡白兔神力”,虽然直接,但是震慑效果肯定很好吧。
“我想问——”
忍弯了弯嘴角,漫不经心用指尖随意挑出了刚刚夹在鹫见发髻上的那个东西。
是纸片?怎么粘上去的呢?
忍轻轻一抽,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脖子。
纸片上,一双眼睛冒了出来眨了眨。随之飘来了一个个长着羊角的卷发女人,扭着脑袋,将脸贴近她和鹫见的脑袋之间。
忍的表情僵住了。
开什么玩笑?
这是在卫生间应该触发的东西吗?究竟是什么变态放的!
“您想问什么?”
忍敛眸,控制住表情,努力不往旁边瞥,夹起嗓子,让自己带上点羞赧,“嗯,我想问的是您有没有带——”
***
“男士卫生间是在这边哦。”元太停住脚步,回头提醒。
金发的男人放下了捂住脑袋的手,生无可恋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剩下的在周三吧,放7k。
ps:超自然力量大乱斗
第37章
绝对是哪里弄错了吧
绝对!绝对是变态!
在厕所用式神监控别人。这恶心程度和铃木碧人不相上下。
大拇指摩挲着戒指,忍面色如常,只是静静看着鹫见随手将那张冒出眼睛和嘴巴的小纸片扔进纸篓中。纸片上的眼睛直直看着卷发羊角的式神,但t并没有理纸片,只是抱着手飘在半空。
卷发羊角的式神在她和鹫见之间,左右转动脑袋。t眼睛的位置系着一根白色的布条,虽然无法直接看到眼睛,但忍还是能感受到t的视线在她和鹫见之间移动。
t是被谁操控的吗?原本的目的是监控鹫见吗?是因为她触碰了鹫见身上的纸片才被触发的吗?t是为了抢夺因幡白兔的神力而来的吗?
忍对于这类神秘事物的了解仅限于奇闻异志,她暂时得不出明确的答案。
但无疑,有第三方参与了进来,她现在不能直接跟鹫见摊牌。
忍暗中加大了指尖的力道。冰冷坚硬的钻石顶在她的指腹,留下一道红痕。
现在的她可不是当初面对铃木碧人时没法正面反抗的人了,如果有必要,她也并不抗拒冲突。
倒不如说
睫毛的影子落向琥珀色的眼珠上,就像被腐蚀到只剩下叶脉的叶子。忍敛起眼眸,让自己不要太过眼馋这个新出现的式神。
周身的空气变得冷了起来。卫生间本来就在背阴的地方,这样一降温倒也不算明显。
鹫见递出手帕纸,手腕自式神的体内穿过,来到了忍的面前。
看来是碰不到的类型啊。
忍暗自思忖,目光在鹫见手腕上停留了一下,轻巧接过手帕纸道谢,“真是太感谢了,我恰好没带,还好您来了。”
这样的客套话鹫见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只是嘴上回着不要紧,边分神看了看半空,很快地蹙了一下眉,边抽空看了一眼忍的反应。
忍似乎毫无察觉,甚至也没有觉得冷的意思,她仍然还在说着客套的感激。
横在两人间的式神咧嘴一笑,转过脸,身体不动,对着鹫见轻轻吐气。
鹫见打了个寒颤,眸色幽深,眸子悄无声息地转着,却落不到式神的位置。
式神扭过了脑袋,飘到了鹫见的身边,面朝鹫见,而后不再转头,一副不打算走的样子。
忍的目光掠过鹫见的头顶,黑色的发丝上有着微弱的荧光。这是只有忍能看到的光芒,因幡白兔将神力交给她,能让她找到身上有t神力的人类。
难道这个式神也是为了神力而来?
不确定,得观察。
反正碰不到,只要假装没看见这个式神,自己就能收集更多的信息。抱着这样的想法,忍又与鹫见有搭没搭聊了好几句。
但是卫生间本来就不是一个试着聊天的场所,纵使忍深谙谈话技巧,但鹫见似乎也没有兴致在厕所畅谈。
“不好意思,忍太太,我得先”鹫见捏着手中的纸巾,脸上礼貌的笑意也淡去,已经转过了大半个身体,看起来实在不能等下去了。
再拉着扯话,目的未免太明显。
忍也就收起话匣子,体贴目送鹫见向最里面的隔间走去。就在关门的时候,鹫见深深看了忍一眼,飘在她身边的卷发羊角式神的也面朝着忍。
或许是出于最后的体面,鹫见最终还是没说出那句“你难道是什么要拉着人上厕所的人”之类的吐槽。
忍欣赏这种体面。
她微笑,也举起了自己手上的手帕纸,走进了鹫见旁边的隔间。
开玩笑。
现在可是夺回因幡白兔神力的关键时期,鹫见这一看就是有线索的样子!再加上还卷入了神秘的第三方,她绝不会错过!
这种时候她可不在乎什么体面和善解人意了,现在再指望她当一个能看懂眼色的人已经来不及了。
忍在隔间,听着旁边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四四方方的上空。
嗯,很好,那个式神没有飘上来。
轻轻舒出一口气,忍蹲下扎着马步,拿出手机。
她弯着腰,低头,手机屏幕距离脸很近,除非将脸伸到她边上,否则没人能看见她在做什么。
【由美子,好像出现新人了,如果你和她对上,胜算多大呢?】
打开信箱,对着空号,忍按下发送键。
下一秒,署名为【由美子】的信息就弹到了信箱。
【我能行。】
嗯?口气不小嘛。忍翘起嘴角。
她并没有全信戒指中的生物的回答。不过这样果断的回答胜过怯懦的退却。
如果和那个式神对上,戒指中的生物还能赢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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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神色一凛,她的手指在按键上敲击,接着就挪到了发送键。
【我相信由美子,果然由美子是最棒的了!】忍摩挲着戒指,她的体温慢慢覆盖住那冰凉。
好一会,信箱中才出现了【嗯】。
【嗯】是个什么意思
算是回答吗?
果然这家伙完全是个不爱说话的类型,不过也比之前一直叫着自己的名字好。忍稍作思考,就抛开了这个,放下手机,挪动着头部,更靠近隔间一些,皱着眉头分辨着隔间的动静。
是便秘吗?还是?
忍站起来揉了揉腰,又目光坚定地继续和墙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扎马步,偷听隔间的动静,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这样子的表现堪称猥琐。但反正没有人看见,而且她做的这一切可是为了拯救一只可怜的肥兔子。和那个在厕所里监视别人的变态完全不同。
忍捏着拳头,给自己打气,感觉刚刚涌上心头的尴尬慢慢退潮,心里甚至有了一种奇异的轻松感和自在感。
隔间出现了一段时间的沉寂,就在忍皱着眉头打算开始隔着门聊天的时候,隔间传来冲水声。
已经结束了吗?
忍等了几秒钟,再弄出点动静,也摁下冲水键,推开门去。
鹫见已经走到了洗手台。她面色平静,眉头舒展,就连目光触及忍的时候,也不再是那种“够了到底为什么要结伴上厕所”的眼色。
“忍太太,真是巧呢。”鹫见将手上的水擦得干干净净,将纸巾折了两折丢进垃圾桶中,转身招呼,“我们一起走吧。”
不对劲。现在需要结伴上厕所的人变成了你了吗她难道漏听了什么了吗?
忍努力回忆起刚刚的声音,其他的不好说,但她能保证,鹫见刚刚肯定没有走出过隔间。
就在厕所里,鹫见能完成什么呢?
而且
忍上前洗手,借着丢掉擦手的纸功夫斜睨一眼鹫见的身侧。
那个卷毛羊角的式神转向了垃圾桶,弯腰张嘴。
“喂,那个厕所有奇怪的通道。你去跟进查看里面的情况,我向主人汇报。”她说完,就飘着离开,从墙中穿了出去,没有一丝留恋。
之前那张小小的夹在鹫见发间的纸片顶着被扔下来的擦手纸,睁着眼睛,悄咪咪贴着垃圾桶的桶壁不断上爬。
“忍太太?”鹫见的声音在耳边出现,忍一下子回神,又抽出了一张纸巾装模作样擦了擦手,轻轻扔在了垃圾桶里,刚好遮挡住那继续向上爬的小纸片。
“嗯,我也好了,我们一起出去吧。”
纵使忍出去得很快,她也没再能捕捉到先前那个卷发羊角式神的踪影。鹫见倒是气定神闲,甚至主动和忍搭话,说着旅店自酿的就不错,忍可以带一点回去。
不对不对
这人一副完全放下心来的样子,绝对有鬼。
忍掐着手心,与鹫见一起回程。鹫见自如地走廊上漫步,和路过看见的警员们一一打过招呼,再和忍一起说着担心贝克特的没什么营养的话。
忍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欸,那就太感谢了,鹫见小姐认可的酒味道肯定不错”又或者是“是呢,这该怎么办呢”。
对话是缺乏营养的,忍望着鹫见上扬的嘴角,心痒难耐。
那个式神现在不在身边,她也没法现在就回厕所去找线索,既然如此——
就快要回到了众人聚集的地方,走到了拐角处,忍顿住了脚步。
“忍太太?”作为一位合格的旅店主人,鹫见自然没有忽略客人的意思。
这个外表看起来很柔弱温婉,但是有主见的女人,虽然是在她的计划之外也给她带来了一点小麻烦,但是,她却并不算讨厌她。
不管怎么算,她只是一个被卷进来的人而已。
现在她的计划也大致完成,她更没有讨厌忍的理由。
鹫见回首,忍的头就已经凑到了她跟前,手也轻轻搭在了她的手上。
“那个,其实,我一直想问了,鹫见女士,您的家族真的是受到了因幡白兔的庇佑吗?”
远处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小,鹫见只能听到对面女人轻柔的声音。
“其实说起来还有点害羞,我想要去白兔神社参拜一番,看看能不能得到因幡白兔大人的庇佑,听说很灵的是吗?还想向鹫见小姐请教一下应该做点什么好呢。”
庇护?
室内灯火通明,纵使站在拐角处,鹫见也能清晰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的倒影——脸色骤然难看的自己。
这张脸似乎和多年前的某个影子结合在一起,奇怪的阵法,满月下湍急的河水,狂热的信念。
鹫见还记得父亲第一次引她到密道里的话。“不要怕,爸爸和你说,我们一家一直以来都是受到因幡白兔的庇护的,只要献上贡品,因幡白兔就会实现我们的愿望哦~”
那时的父亲压上了全部身家甚至借了高额的贷款投资重新修建这间所谓鹫见家祖先的宅邸,但没有得到应有的收益,甚至濒临破产。好心的亲戚们抛出了低得让人瞠目结舌的价格打算收购这间旅店,也都被父亲轰出去了。
精心装修的宅邸成了空屋,父亲抓住头发在每一个角落晃着,似乎在默默抱怨着为什么祖先的宅邸不能荫蔽子孙后代。他一次次到因幡白兔的神庙去,但旅店的生意也没有如他所想一下子好转。
而,就在那种绝望的其中一天,他发现在了密道的存在。
“果然!传说是真的,这里有密道!我们是受到庇护的!神明大人会帮助我们的!”
在这样松软的泥土下绝不可能出现的坚实的密道,有着一具女性尸骨的密道,墙上被写着血书的密道,能通向远方的密道!
父亲反复念叨着鹫见家的传说——大名的爱妾救了因幡白兔,受其庇佑,得以与大名一同逃出被包围的宅邸的如梦似幻的故事。
庇护?
鹫见站在躺在阵法上的白骨旁边,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用着小小的烛火靠近墙壁,但是那血书实在太过骇人,她在一大片诅咒中,花了好久才完整读完一遍。
鹫见家的传说似乎是真的,但也不完全是。那位所谓的大名的爱妾名叫朔夜,被困在密道密道中化为白骨,用血书痛斥着那位大名的无情。她曾经救下过一只白兔,那只白兔给予了她一个愿望并告诉了她如何完成这个召唤它实现它的愿望,她一直珍惜着这个愿望,直到在被围困在宅邸后才许愿要和大名一起逃出宅邸。
朔夜相信大名可以东山再起,带着大名躲入密道的时候也将事情原委原原本本告诉了那位大名。只需要召唤的阵法加上贡品,伟大的因幡白兔大人就会实现它的信徒的愿望。
伟大的因幡白兔大人利用神力为她修建密道,托梦告诉她如何使用密道。
t告知朔夜,这个密道由神力修建,不宜被他人知晓,行事需小心谨慎,如需开启,只需在密道口念【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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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
而一旦成功逃离,必须要记得封锁密道,念诵【鳄之齿】。一旦被封锁,在百年内就无法再开启,即使念诵着【兔之波】也无法离开。
大名非常满意朔夜的诚恳,为了报答,他选择先一步离开,念诵封锁的【鳄之齿】将这位爱妾永远地留在了密道里,这样子,鹫见一族就能独占因幡白兔的庇护。
父亲那时似乎在密道中大呼可惜,直念叨为什么这样的方法在流传下来时候渐渐遗失,唯有留下不完整的传说。
父亲砰地挪开了尸骨,拿着手电筒看着阵法,脸上的表情现在鹫见想起来都会觉得心悸。他说着狂热的话,每一句都像是沼泽里恶臭的气泡一般冒出来。
他在地上重新临摹了许多个阵法,然后满意地笑了笑,蜡烛变得越来越短,烛蜡滴到了鹫见的手上。父亲很是心疼,他将自己的蜡烛递给鹫见,拿起了爱妾身边古老的花瓣底的烛台,说要先上去一趟重新拿个蜡烛。
血书的诅咒还在墙上,鹫见只要转头就能看见躺在地上的尸骨身前是如何咒骂诅咒鹫见一族的。
这真的是庇护吗?因幡白兔,真的有在庇护信徒吗?而躺在阵法上的尸骨,又是在为什么愿望而试图让神明垂怜呢?
鹫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得到答案。
那一小坨光越走越远,鹫见站在一大片一大片的阵法中,就像是看见了万花筒里不断重叠的图案一样,莫名眩晕起来。
应该是晕了吧,不然她怎么会听见一声【鳄之齿】呢?
一定是听错了吧。【鳄之齿】不是封锁密道的话语吗?上一次【鳄之齿】就把密道封锁了一百年,如果这一次也要封锁,她不是只能和那个尸体一起躺在密道里了吗?
肯定是哪里弄错了吧。
鹫见捏着烛台,踩过了尸骨,踏过一大片阵法,说不出自己究竟在想着什么。她只是走回了密道的起点,喊了一声【兔之波】。
密道开了。
密道竟然开了。百年后的密道似乎不再遵守只要封锁就要关闭百年的法则。
鹫见举着蜡烛,就在父亲瞪大的双眼中看见了倒影——脸色惨白到看起来快要死了一样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正在全力赶制剩下3.5k,可以睡醒看[撒花]
第38章
侦探的判断力真的没问题吗
而后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想要鹫见家族得到因幡白兔庇护的父亲最终如偿所愿。在一个满月的日子里,他失足踏入了湍急的河流,为鹫见家带来了因幡白兔的庇佑。
鹫见挑起大梁,好好经营着旅馆,不断扩大自己的经营范围。
除了那盏莲花瓣的烛台和那次意外,鹫见身上再也没有和那个密道相关的东西。她决心不再打开密道。
一个能接受人命献祭的神明,怎么可能会是值得信赖的存在。鹫见不想作茧自缚,面对他人对于鹫见家交了好运的传闻,她也只是一笑了之。她克制地收手,只是借着不知何时会消失的庇护,拓展着自己的事业,也渐渐地不再回到这家旅馆。
可是,在某天起,在某次突然眩晕之后,她被送到医院检查,发现身患重病。她寻医问药,但是得到的都是医生为难的脸色。
“现在的医学还是无法解释您身体的这种现象”有人吞吞吐吐,有人试图留住她想以此探索一种新的疾病。
似乎一切结果都是指向死亡,只不过她能选择哪种死法似的。现代医学似乎回天乏力,鹫见花了重金又求助了一些所谓的神秘学人士。
“是诅咒,你不知道吗?你被某种强大的存在给诅咒了,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那位年轻的家主摸着下巴,脸上带笑。
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分享的故事。鹫见搪塞几句直接打道回府。她在听到诅咒的第一秒,就接受了这个结论。
“诅咒”比起“庇护”,更加贴近她对因幡白兔的想象。
鹫见回到了家乡,又重新亲自经营起了旅店。她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找出了适合实验的对象。
“神明的庇护”是多么美好的词汇,即使是付出他人生命,也能让人趋之若鹜,鹫见精心挑选了实验对象,用来证实自己的猜想。
在看到那位炸弹狂魔交了好运不久又拿着体检单长吁短叹的时候,鹫见觉得自己看清了因幡白兔的真实面目。
不过
鹫见拿着新的体检单。纸的边缘已经被她捏到扭曲,护士和医生站在旁边恭喜,说着这是某种医学奇迹云云。
诅咒是会转移的吗?
如果自己不知道是“诅咒”,反而以为是命运新给的的厄运,再次求助因幡白兔,那么自己会死的更快吗?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鹫见也没有再去冒险的打算。
她回到了旅店,在远处打开了密道,看着那个好赌甚至家暴妻女的帮工鬼鬼祟祟地走了进去。
就让诅咒在这家伙这里结束吧。
而剩下的贝克特,鹫见只能表示遗憾了。
“鹫见小姐?”面前的女声打断了鹫见的回忆。
鹫见回神,感觉自己好像刚从深水中被捞起,莫名脱力。而那位忍女士正双手捧着她的手,面露担忧。
“鹫见小姐,你没事吧。”忍的手的温度比她暖和多了,鹫见稳住了身体,忍也就松开了手。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过,触及到忍担忧的眼神,鹫见又无法产生什么多余的疑虑。
“我没事,可能是低血糖了,劳烦忍太太担心了。”看忍又要开口,鹫见立马转移话题,“所谓被因幡白兔庇护,其实只是一些莫须有的传闻罢了,忍太太就当听听罢了。”
“诶原来是这样吗?”眼见棕发的女人垂头,鹫见张嘴,本想说点场面话,但话到嘴边,却还是变了。
“嗯。其实我并不相信神明的存在,就算如果真的有响应信徒心愿的全知□□了话,世界也不一定会变得更好。忍太太,你觉得呢?”不要去试图寻求庇护,庇护的背后只是诅咒。
话说出口,口气却并不像鹫见预期的那么委婉,她好不容易吞下了后半句话,却发觉对于因幡白兔的怨恨和尖酸早已汇聚成了稍带训诫性的话语。
鹫见皱眉,暗暗后悔时,忍又抬起了头,看起来对那些负面情绪毫无察觉。
“嗯。其实比起神明,我更相信自己啦。”忍粲然一笑,倒让鹫见一愣。
“忍姐姐~”小孩的声音在远处响起,鹫见转头,就看见那群小孩再向忍招手。
忍说了一声先过去,就快步凑到了小孩堆里,逗得一群小孩子一下子叽叽喳喳起来。
看来她们还在玩着什么侦探游戏吧。
鹫见收回了视线,抱住胳膊。
只可惜,密道被她封锁住了,这回的罪犯不可能再现身了。
*
忍的心砰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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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诶?
诶?
不会吧,从鹫见这里回收神力居然这么顺利。她都想过要不要找个角落打晕她了,却没有想到,只是靠拉着她的手,神力就这样回流到她的身体中了。
就因幡白兔的说法,如果想要回收t分散的神力,要么就需要制服那些获得神力的对象,在对方失去意识的时候,神力就会自然消散,回到因幡白兔的身上。
而另一种,只要对方确实没有占据神力的心思,只需要忍替代因幡白兔和对方肢体接触,神力也会自然回归原本的主人身上。神力不为常人所见,而即使是得到了神力的普通人,往往也并没有驾驭神力的资质。
难道鹫见是意外得到因幡白兔的神力的?居然没有一丝要挽留的意思。
这比她想象中的可要轻松多了。
哼哼,而且她还没说出“你是什么窃取因幡白兔神力”这种话,否则打草惊蛇,恐怕会更加麻烦。
忍努力压了压嘴角,但还是感觉有点难压。
她这样的微表情当然没有逃过眼前的人。戴着眼镜的小学生挤了进来。
“呐呐,忍姐姐,你在和鹫见姐姐聊什么呢,感觉很高兴呢~”江户川柯南笑眯眯地轻轻扯了一下忍的袖子。
忍低下头。戴着眼镜的小学生站在那里,表情很自然,就像只是突然想到就发问一样。
这小子,是要套她的话啊。
忍蹲下身,“随便聊了会天呢~”
“诶,那是在聊什么呀?”小学生显然不需要读懂大人的敷衍,“是在聊因幡白兔的事情吗?”柯南抬起头,这个角度灯光打在他的眼镜上,叫忍看不出底下的神色。
哦呀。
忍目光触及到他胸口上的小徽章,又了然。
这个就是用来接听窃听设备语音的装置吧,还真是高级。先前已经知晓这孩子会用这些奇怪小发明的忍对此有了一定抗性,只是忍不住在心间思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和早人应该能玩到一起。
而且侦探游戏,早人这个年纪也不会不感兴趣吧?虽说听说这位江户川柯南同学的侦探游戏有点太过真实就是了。
忍收回思绪,并没否认,“是哦,柯南是对因幡白兔感兴趣吗?”
“毕竟是当地最受欢迎的神明呀,忍姐姐和我们一起出去的时候不是也听说了吗?”柯南绕过忍,看见鹫见走远,才悄咪咪凑到忍的耳边,“而且鹫见姐姐的家族不是传说得到了因幡白兔的庇佑吗?当年能在重兵围困下的大名能从宅邸中脱身,简直和现在带着贝克特先生一起逃跑的罪犯一样呢!”
“真是好巧呢,对吧。”柯南故作天真无邪地晃了晃脑袋,却紧盯着忍不放。
“确实太巧了吧。”忍点点头,蹲下身,“那么小侦探,你已经推理出了什么呢?”
柯南愣了一下,“那个,不是推理啦,我只是突然觉得好巧哦,是阿笠博士告诉我的哈哈哈哈。”
“嗯,原来是这样吗?那柯南可以告诉我,阿笠博士和你们究竟发现了什么吗?”忍用余光看着江户川柯南和阿笠博士挤眉弄眼,有些好笑。
怎么说呢?这位有些聪明过头的小学生似乎打算以坑蒙拐骗的方式想让大人帮助自己查案,明明直说就好了嘛。
而且,她的帮助也不是全出于热心。
在有一个疑似厕所偷窥的变态的参与下,她还是需要一些助手的。因幡白兔究竟和鹫见家有什么牵扯,又是怎么得到了神力,既然不能直接问出来,那么通过小侦探们调查她也能获取更多信息。
面前的棕发女人笑意盈盈,就这么轻松答应了小学生的请求。就算是搬来阿笠博士,一般的人也会觉得他们在胡闹吧?毕竟不管怎么看,这都是有些危险的。
虽然说忍姐姐是挺好心的,但如果说她只是单纯想要配合小孩子,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如果说是在为探案出力,好像也不完全是这样。
经常游走于各类犯罪现场的侦探视线停留在女人嘴角的弧度,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她是在享受这种危险的感觉吗?
但这念头毫无根据,这位小学生外表的侦探再度观察着忍的表情,又隐藏起了这个有些冒犯的念头。
“我们今天去医院的时候,有个护士还来招呼我们,问鹫见小姐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我们才知道鹫见小姐好像前几年生了很严重的病,不过在一个月前就奇迹痊愈了。也正是在一个月前,那位米花町炸弹犯来到了旅店散心,后面好像是因为突然晕厥被送到医院,发现了身体的指标异常。”
这毕竟不是适合被所有人听到的话,刚刚江户川柯南已经带着忍来到了人少的地方,确认她听进去了,也没有流露质疑的神情,又继续补充,“还有,我尝试模拟了用清洁车运送兔子到之前鹫见女士报案的这几个地方,都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清洁车虽然可以掩饰掉痕迹,但是,经常处在柜台前的鹫见姐姐不可能毫无察觉。而且,最后一次,是忍姐姐你和我撞见被剥皮的兔子那次,剥皮兔子掉落的时间和鹫见姐姐离开的时间太相近了。我不是,是阿笠博士说的,即使借助昏暗的环境,跟在鹫见姐姐后面的帮工好像带着兔子而不被察觉,也不太现实。除非”
“——除非,你觉得,这是鹫见女士在默许这种行为吗?”
这样的推理跳脱,鹫见完全可以说是因为当天感冒或者什么别的原因没有察觉。但不管怎么说吗,方向至少走对了。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一会,“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能完全说明鹫见女士会默许帮工的犯罪。但但是,我从其他工作人员那里了解到的是,之前的炸弹犯和帮工都有曾经向鹫见姐姐打听关于因幡白兔是否灵验的消息,而她之前的回答都是——我相信因幡白兔大人一定存在。”
所以,现在的骤然改口让这位小学生侦探察觉了吗?
忍回想起提起因幡白兔,鹫见眼里隐藏极好的厌恶,心中暗自点头,既然这个小鬼也认可这个方向了话,应该会继续调查鹫见和因幡白兔的纠葛。
“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江户川柯南眼睛滴溜一转,凑到忍的耳朵旁边继续密语了几句,直叫忍啧啧称奇。
这样子确实很有趣。
“不过,这件事柯南君应该还有帮手吧?”
“啊嘞,被忍姐姐你猜到啦。你能叫浩作哥哥一起配合我们吗?”忍点了点头,无可无不可。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位帮手。”江户川柯南对着远处招手,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个活动还需要名取先生来配合一下,忍姐姐,这样没问题吧。”
有问题,太有问题了!
忍偷瞄着从名取周一身边飘走的卷发羊角式神,努力维持住自己的微笑。
她现在要怀疑这位小侦探的判断力了,为什么要让她和这个偷窥厕所的变态狂一起啊!
【作者有话说】
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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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多写了500[抱抱]
目前某大明星除妖师在忍心中印象:养小/鬼的变态明星啊喂吉吉和前夫哥短暂打酱油,马上就要到主场了。
第39章
忍:没听懂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名取周一那么快就成名了,怪不得名取周一不管怎么样也要涉及这个因幡白兔有关的案子还不愿意做过多解释。
回想起八卦媒体们对于名取周一背景的探究,忍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一切,现在都解释的通了。
因为——
名取周一是一个饲养小。鬼的偷窥变态男啊。
成名快?
饲养本土化的小鬼(式神)获得的吧。
大半夜跑荒郊野岭又牵扯进疑似存在因幡白兔的案子里?
因幡白兔何尝不是一种守护神,四舍五入又何尝不是一种小鬼(式神)!
哈——
名取周一现在已经如此星途璀璨了,不会是还想借因幡白兔的力量为几用吧?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也太贪心了。
忍内心咬牙切齿,收回视线,面带微笑,和桌对面的名取周一点了点头,表示愿意配合合作或许是她的视线并没有收住,讲解了整个计划的江户川柯南小心翼翼凑到了忍的耳边。
“忍姐姐,你觉得整个计划有什么问题吗?”
整个计划说来也简单——将忍藏起来制造慌乱引起凶手或者帮凶重新打开密道。
根据推测,可得,整个旅店必然存在一条不为人知的密道。
这个密道的大小至少能用来藏匿两人,且可通过一定手段打开。
而目前的情况是,警方对于密道的探索进展缓慢,无法找到密道案件就可能无限搁置,如果凶手还藏匿于旅馆中的密道,就极有可能逃跑成功。作为旅店老板也有包庇凶手的嫌疑。
因此,当务之急,就是找出密道的下落。
可是,在外力/外人明显无法主动找寻到密道的情况下,该如何探出密道的下落呢?
那就需要让能开启密道的人/了解密道信息的人再次主动打开密道。
而现在,就必须创造出还得再开启密道的理由。
可是,他们面对的可能是最沉着冷静的对手。
鹫见面容在柯南脑中闪过,他的心下沉了些。
旅馆里有密道,大家都会第一时间联想到作为旅店之主的鹫见可能会知情。
但这位一下子被嫌疑包裹的旅店老板依旧沉稳,顶着众人似有若无的打量,三言两语把自己摘了出去。现在依旧泰然自若。
这位旅店老板就像穿着龟甲,用着自己的步调,旁观着案件的发展。如果鹫见真的知道密道,又或许真的和帮工沆瀣一气,她完全有着时间来耗直到警方的目光转移。
如果她真的是幕后的参与者,他的计划真的能刺激鹫见吗她真的会自乱阵脚吗?
江户川柯南无法确定,看向忍的目光更多一丝迫切。
忍姐姐一直看向名取周一先生,是关心待会要配合的细节?还是担心可能存在的危险性?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努力为忍姐姐解决。
江户川柯南全神贯注,生怕漏掉忍的一点反应,而他收到的是——稍带同情的复杂眼神。
欸?
计划是不错,但是柯南果然还是小学生吧,看不出名取周一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这么说来,她的推理能力也很不错嘛!
自诩明白了真相的忍此时对于兴致盎然的小侦探,有着三分敬佩、三分同情、三分遗憾和一点骄傲。
虽然这位小学生一下子就推出了密道而且半锁定了嫌疑人鹫见,这弯道超车实在让她有些挫败。但考虑到这孩子可能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霓虹人推理水平,忍很快就平衡了起来。
“不,我并没有什么问题,整个计划都很周全。”忍将手搭在江户川柯南的肩上,很是认真,“放心吧,小侦探,计划会顺利的。”
轻柔的女声里没有一点迟疑,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
明明只是相处几天,但是居然对他托付了那么大的信任。
江户川柯南望进那双眼睛,重重点了点头。
既然忍姐姐交付了他这样的信任,那他也不会辜负的。
江户川柯南再次望了一眼远处还在被安排画着地图研究着是否存在密道的小学生组合,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那么,接下来的安排就是这样子”
计划当然会很顺利。
忍听着面前的小学生侦探的安排,稍微有些神游天外。
她可是通过那个奇怪的式神,提前知道了通道就在女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那里!
虽然不知道怎么打开密道,但对于忍而言,谜底已经揭开了一半。
如果小学生侦探的计划顺利进行,那也不错。如果不行,她就可以考虑亲自登场来做一个直觉系的新名侦探了。
按照一般她看推理的情况,凶手认罪一定会莫名其妙自顾自说出自己为什么会犯罪。
虽然她认为鹫见不会,但是,姑且不抱希望地期待一下吧。她总是会撬出鹫见是怎么得到因幡白兔的神力的。
嗯,如果有机会还能去试着和被名取周一豢养(?)的式神沟通一下。比起指使式神去偷窥女厕的名取周一,明显是她会更好吧。
忍美滋滋地想着,微微抬手。
吉良吉影转头看了过去。忍面上还在认真听着那个小学生侦探的,但是手在桌下已经伸了过来。
吉良吉影下意识将手递了过去,小拇指就被轻轻勾住了。
她都没怎么使劲,只是轻轻勾一下,又勾一下,也不为了什么。这倒显得顺从着她的力道的吉良吉影像是主动送上似的。
忍的表情还是十分自然,就像她在家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时顺手拿起了靠垫捏一捏一样,完全不像是在听着别人安排自己如何藏匿并引出幕后凶手一样。
沦为抱枕,吉良吉影不算反感。
远处的小学生们还不知道这里的计划,在那里兴奋讨论着帮工会不会是飞出去的;麻烦的旅店老板可能过一会就会发觉少了几个人,有所起疑;层层的警察把旅店包围着,监视着案情的进展;旁边的金发男人时不时看着忍,轻浮地让人作呕;被困在薛定谔的密道中的贝克特不知道现在死了没有,希望已经死了。
虽然有这么多事在发生着,但吉良吉影坐在忍身边,内心却又是出奇的平静,就像是回到了川尻宅的沙发上,忍坐在身边。
她看着两人都觉得有趣的节目,觉得有趣的时候就笑意盈盈看向他;她看到无聊的地方,眼皮打架几下就可能会直接靠在他身上睡着;她有时候不想离开沙发,就指挥着他将切好的水果直接喂到嘴边。
这种应该是普通夫妇在过的生活。
吉良吉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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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适应的非常好,一点也没让他人起疑。
明明出发前还觉得压力过载,现在却恢复了往日的状态。
是因为
吉良吉影想起了那个绵长的失控的吻,下意识攥着了一直勾着他的手。他攥的不紧,留足了空隙,只是很突然。
忍没有挣扎,只是不一会,吉良吉影的掌心被指尖轻轻划过。
就像是从心底生出一股痒意,吉良吉影松开手。那只手就自然抽离开来,又扶着桌边。
戴着眼镜的小学生的话刚好结束。
“既然如此,名取先生,一切就按着计划进行吧。”忍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名取周一礼貌一笑,又看向吉良吉影。
“浩作,等着我回来。”
忍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吉良吉影收回视线。
名取周一起身,对着剩下的两个人打了招呼,“那我就先就位去了,接下来就麻烦各位了。”
“嗯,交给我们吧。”戴着眼镜的小学生点了点头,十分有眼力见地带上了旁边沉默的黑发男人,“我会和浩作哥哥一起努力的。”
***
“好慢哦,忍姐姐还没回来吗?”步美用着脚蹭着地面,又偷偷探出脑袋去。
走廊是亮堂堂的,但是她却一直没看到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
步美遗憾地收回脑袋,又往角落看过去。
忍姐姐的老公坐在椅子上,像是在闭目养神。现在不早了,据忍姐姐说她老公昨晚一直照顾她,也没有怎么睡,现在估计已经犯困了吧。
他看起来不太爱说话,现在又好像快睡着了,步美并不敢直接向他问话。
只是,忍姐姐也离开太久了。
“忍姐姐说她会在九点前回来对吧?”步美忍不住向周围的人确认。
“没错哦,忍姐姐说她想要先去拿个什么东西来着?”
“我也听到了,那个时候名取先生是不是也出去了?诶,现在名取先生来了!”
一群孩子围上了刚踏入房间的名取周一,脑袋挤在一起,就像一群乞食的小鸟。
“名取先生,忍姐姐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这话说的有点歧义啊。”金发的男人先是摇了摇头,看了角落里的人一眼,又接着问,“嗯?忍女士还没回来吗?我明明记得忍女士回来得比我早来着。”
这样的动静不算小,鹫见的目光朝这里投了过来。
“诶,可是,我一直等着忍姐姐,没看见她来啊?”步美吸了一口凉气,立马拿出手机,“我我给忍姐姐打个电话。”
忙音过后,并没有人接通。周围也没有听到手机的铃声。
小学生们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柯南,这难道是?”光彦靠近了柯南,脸色煞白。
元太在一旁也紧张地不行,音量不自觉提高,“难道忍姐姐,不见了吗?”
在这所凶手极有可能继续掩藏的店里,失踪绝对算不上好消息。
原本坐在角落里的黑发男人唰地站起来,眉头紧皱,忍,还没回来吗?
这可不是小事。失踪必然得通知警方,一时间旅店内的脚步声又在木质的地板上回荡。
但是,正如帮工消失一样,忍似乎也是不翼而飞。
为什么呢?
警官们试图找出答案。
鹫见也在试图叩问原因。
忍,为什么会失踪呢?
旅店的所有位置,她都跟着警官们在一起寻找一遍,警察们没理由撒谎。
小孩子们的证词和名取周一的证词也都说明,忍是在要拿取什么东西的时候失踪的。她拿东西的路线,又会经过那卫生间
通道已经被她【关闭】了,帮工不应该能出来,忍也不应该能进去才对。
那么,是有人在做戏?
鹫见的视线移到了黑发男人发白的唇,又移开。
不或许不一定。
看来她得考虑起一种可能性了。既然她当初被父亲关在里面都能找到方法出来,那么帮工或者贝克特有没有这种可能呢?
如果他们学会了【开关】门,一切都会变得麻烦起来啊。如果存在这个苗头,必须立马扼杀。她得挑个时间去确认一下。
忍不知道大家的心情如何,但是,她确实也想确认一下。
四下一片黑暗,在浓郁的血腥味中,忍试探着摸了摸旁边。
左边,好像是一片墙。
右边,也好像是一片墙。
而前面——
“Onnesestpsvuedepuislongtemps.(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平静生活跷跷板
忍:别拽洋文,说点听得懂的行吗?
第40章
那里,什么也没有
哈?
忍直接后退了好几步。
完全听不懂,黑暗中突然冒出的话更像是类似诅咒的东西。
忍下意识握住了自己手上的戒指,确保它仍在后才稍微镇定下来。
仔细一想,会说这个鸟语的,那就应该是——
“贝克特先生?”
“唔?忍女士?”不同于第一句开口时的念咒般的情绪,这时的声音中似乎带上了几分惊喜。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忍向前伸出手,声音轻柔,表情很臭。
开什么玩笑,只是区区贝克特,竟然突然发声吓她。
已知贝克特是被帮工绑架到这里的,而帮工又被她的戒指中的生物干掉了,那么,现在应该就只有带病在身的贝克特在密道,根本不用担心。
仗着暗中没人看见,忍狠狠翻了个白眼,倒是不再害怕了,只是假装努力前进找人,实际上原地踏步。
她究竟是怎么掉到这里的?
按照约定,应该是等她藏好了后,再发短信给江户川柯南,借由他们传递出“川尻忍疑似又被嫌犯抓走的消息”,可是,她才刚发完消息3分钟,鹫见这样一个沉得住气的人不会那么快就赶往密道的。
不是鹫见,那难道是负责辅助她的名取周一?
啧,这家伙果然是想独吞密道的秘密吗?但是,这样未免也太心急了。而且,如果名取周一有凭空把人安置到密道的能力,就应该说明他也掌握了因幡白兔的力量,那她应该能看出来才是。
忍摸了摸两侧,干干的,平滑的,就像是捏的陶土一样,平整的简直就是神迹。
如果真是因幡白兔的杰作了话,称为神迹确实也恰如其分。
只可惜她现在不能倒头就睡,直接在梦境中揪着肥兔子的后颈问。忍遗憾地摇了摇头,迈着小碎步稍微向前挪动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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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想不通理由,那么现在不如正视困境,她究竟得怎么从密道里出去,顺便带上贝克特这个累赘?
噫!那通道要出去了话难道出口是直通
想象中的画面太具有冲击力,忍紧皱眉头,只觉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忍吸了吸鼻子,除了灰尘和一些土腥味,并没有血又或者是某些东西的恶臭。
总该是有其他方法进来!不一定需要走厕所。
忍握拳在胸口,给自己打气。
虽说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但是她是谁,她总是能找到办法的!
“忍女士?忍女士。”贝克特的声音唤回了忍的思绪。
忍在内心轻啧一声,从口袋中拿出手机。
“啊,贝克特先生,稍等,我想起来我带手机了,让我联系一下森川警官。”这么说着,忍也没想着去照一下贝克特。
反正他现在生龙活虎的还能叫人,一时半会应该死不了。
至于帮工,被她戒指中的存在击败,也不可能在这里。既然没有危险的存在,倒也不用过度紧张警惕四周。
忍按着按键,视线在屏幕上侧徘徊。
嗯,还有电,但是根本没信号。
忍打开了信箱,还没输入由美子,就有一行字出现在了待查看短信中。【这里似乎是由因幡白兔神力创造的特殊空间,并没有任何信号】
哈?这算是一种密室吗?那她和贝克特需要竞争空气吗?
忍深深吸了一大口气,试图先争取一些氧气。
【空气似乎是与外界流通的。】
什么啊,晚说一步。
忍平复呼吸,退出信箱,还是不死心,顺便敷衍一下在场的一位潜在病患。
“稍等一下,贝克特先生,这里信号似乎不太好。”
她边说边继续点击江户川柯南和川尻浩作的号码,点击发送信息,但都以失败告终。
忍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吗?忍女士。”这回的声音似乎响了点。作为一个病患,他的话可真是太多了。
小小的手机屏幕荧光,照在脸上,人绝对好看不起来。忍翻转手机,将屏幕对准前方。
光不亮,只能勉强照亮眼前的路。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似乎是躺着。乍一看,宛若一条盘踞在暗处的大蛇。
微弱的荧光靠近,贝克特整个人躺在地上,努力昂起头。凑近一看,他马上精致的脸更像是无辜的白兔。
“忍女士,太好了,你终于来了。”
终于?说的好像他一直在等她一样。这家伙的霓虹语水平堪忧啊。
忍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地上的男人看起来颇为可怜。
银发散乱地搭在脸上,脸看起来惨白一片。贝克特像是被这么一点微弱的光刺激了一样,眯上了眼睛,偏离了点视线。医院的衣服还套在他身上,上面站着泥土砂砾,胸前的扣子开了一颗,露出细腻的肌肤。从这个视角看下去
嗯,还算是有看头。不过这么白也太夸张了,简直就像是全身都白地发光一样。
等等!
发光?
“贝克特先生,你还好吗?”忍伸出手,挡在屏幕的光前。
她的手离光源很近,荧光映在她的手上,显现出偏蓝的肤色。
可是,贝克特,贝克特的皮肤为什么看起来就想是在发光呢?或许这不是他本身皮肤白的缘故,这是含有因幡白兔的神力的昭示!
可是,贝克特怎么会有呢?总不能贝克特也吃到了一口吧。
不管如何
“忍女士,就你一个人吗?”贝克特重新睁开眼,光线被收遮挡住,他的虹膜上的红色更深了些。
“不哦,我不是一个人。”面前女人认真地看着贝克特。
“那其他人?”
“大家很快就会到的。”她虽说是这么说,但是眉头还是蹙起,自己可能也不相信。只不过,对上贝克特的视线,她又露出一个笑,靠近的步子变大了点,“不要紧的,我会把你带出去的,贝克特先生。”
既然这么说,那看来只有她了。贝克特深深吸了口气,脸的两侧都微微下陷。属于能量的味道占领了他的胸腔,他的嘴角不由带上一丝笑意。
送上门的美味,落单的珍馐。多么香甜醇厚的能量,只要得到她,因幡白兔的神力就会在他的体内完整。这样子,他又能继续活下去了。
这样深吸一口气,当然没逃过忍的眼睛。她叹了口气,“放心吧,贝克特先生,我想这边应该空气应该管够。”
贝克特的笑收敛了点,倒也不再继续吸气了。
除了被忍的话噎着的缘故之外,他现在也不适合开口。
味道太香了,贝克特只得不断咽下口水,才不至于丑态毕露。现在的他选择沉默。
他也不需要发声,面前这个不管真聪明还是假聪明的女人绝对会靠近。
她太爱冒险了。
本来可以不卷入这些事里,但是她偏偏要走向那只被剥皮的兔子,走向被布置的阵法里,又要选择单独行动。就像是被光吸引而不断扑腾的飞蛾,扇动着翅膀,执着靠近危险。
她真的没有意识到吗?还是假装不知道呢?她一直靠近危险太近了,这样下去漂亮的翅膀只会被撕碎,柔软的身躯会被嚼碎,化为能量流入别的存咋的体内。
贝克特的眼睛映着人影越来越大,他的手渐渐向后伸去,在手指要伸入口袋之前,他的手腕被抓住了。
“小心啊,贝克特先生,让我帮你解开。”
“谢谢你啊,忍女士。”
贝克特的指尖从口袋缝中移开,他转过头,忍已经来到了他身后,半蹲着身子,一手按在他的手腕上,一手摸上了绑着活结的麻绳。
“没事,我很擅长这些的。”忍靠得更近了,眼睛紧盯着绳结,又抽了一眼移到贝克特紧弓着的背上,“放轻松吧,贝克特先生,我不会弄疼你的。”
与她的话相反,手上的麻绳越来越紧,原本可以轻松挣脱的存在禁锢住了双手。贝克特挪动了一下手腕,粗糙的绳子摩擦着肉,带来一阵微小的痛。
“忍女士?这个?”
“哎呀,贝克特先生,请放轻松点,”棕发的女人温柔一笑,垂下头,继续“拆解”绳结,“很快就会好的。”
手机被她随意搁置在了贝克特的身侧,金属外壳隔着一层薄薄的医院衣服贴上贝克特的肉。
他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冰冷的感觉从腰间向上延伸。
棕发的女人依旧笑得温柔,她拆解绳结的样子,专注地就像是在看案板上的鱼。
原来是这样子啊。
是他被迷惑了,没想到现在的飞蛾竟然还是有毒的。食物的香气太具有迷惑性了。
贝克特又深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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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忍没有分来一点视线。
她只是专注看着小小一道黑色身影不断往前爬,直冲贝克特的后颈嗯,要短暂失去行动能力,但是又不能让他死。
谁叫名取周一还在上面。如果真是他设计把她弄进密道,让贝克特消失也只会让她留下破绽。虽然警方也不会相信什么非自然存在的,不过也得小心可能有的后手。
所以,拿着神力想办法走就行了。
忍的手从成型的死结上移开,又按在了贝克特的手腕上。
虽说他不一定会意识会发生什么,但是按住人总是没错的。忍深以为然,将自己的重量压了上去。
只是,肌肤滑滑的,凉凉的,这家伙是在用哪种护肤乳,效果竟然这么好,忍在内心嘀咕着,环住了贝克特的手腕,摸上了他的手腕内侧。
可恶,这块竟然更细腻!简直就像是在摸什么玉一样。忍面不改色地摸着,感觉贝克特的体温越来越低。
总不是要被冻死了吧。“由美子”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的吗?真是不妙的感觉。
忍连忙抬起头,黑色的无脸人偶化成泥状迅速爬到了贝克特的太阳xue,预备着致命一击,忍张嘴,正要叫停,贝克特扭过头来。
“忍女士。”贝克特张口,轻轻笑了,分叉的舌尖扫过红艳的唇。
太深的红色,就像是干涸的血渍。这么看着,鼻尖似乎也萦绕着一股血腥之气。!
忍下意识后退,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一条红绳从她身边甩过,忍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绳子,那是,一条成人高的红蛇!
那蛇究竟在黑暗里潜伏了多久,此时冲着忍嘴巴大张,俯身向忍探来,蛇牙在荧光下似乎滴着毒液。
“由——”
黑色的人型无面木偶迅速挡在忍身前,忍放开按着贝克特的手,也不顾地上粗糙,手向后一撑划着连退一步。手机从翻身的贝克特身上滑落,撞在一旁,屏幕朝上。
红色的大蛇并未追上来,尾巴划过麻绳,忍精心打造的死结直接解题。
这时候谁还看不出贝克特和这诡异的蛇是一伙的呢。
忍爬起身,站在已然变大的“由美子”身后,警惕地望着那条红蛇。
这条蛇很漂亮,一眼看过去就像是用玉石雕琢而成,通体暗红,没有一丝杂色。
如果它是放在展厅中的艺术品,忍一定会好好欣赏,衡量一下这样大块的玉石究竟值多少钱。可是,它是活着的,而且,实在是太大了。
暗红色的鳞片被撑开,粉色的肉从缝隙中暴露在空气中,蛇眼是银白色的,似乎没有焦距。白睛赤蛇移动着脑袋,在贝克特身后弓着背。它看起来是在守护着贝克特,又像是随时寻找着进攻机会。
忍暗自咽了咽口水。这蛇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蛇,难道又是什么超自然存在!
贝克特望着挡在忍身前的无面黑色人偶,率先开口:“真是没想到,忍女士你也是替身使者啊。”
替身使者?这是什么。
“这不是根本没机会告诉贝克特先生你嘛。”忍笑盈盈地回话,轻轻推了一下黑色无面人偶的背。
黑色无面人偶动了一下,将忍挡的更严实了些。
什么啊!是去进攻,是去突袭,才不是防守。
这家伙难道想要去光明正大打一架吗?有偷袭的机会当然要偷袭啦!
开玩笑,这么紧张的时候贝克特突然拉家常吗?她才不傻呢!这家伙绝对在憋着什么坏水。
忍悬住手腕不动,只用手指动作微小地在无面木偶的背后写上进攻。即使没有东西遮掩,从正面看,也很难看出她的手有所动作。
这些可是她学生时代在传纸条中修炼出的秘籍。她并不算一个能在课堂上全神贯注的学生,走神是常态,一心多用更是家常便饭。
想维护师长眼中“好学生”的形象,忍她自己只能找点隐蔽的办法打发时间。似乎某一年她的前面是个非常无趣的黑发男,拜他所赐,自己朝其他方向扔纸团的准头都上升了。
往日的回忆一闪而过,忍停下手指。
身前的东西仍旧一动不动,要不是微弱的联系,忍都要以为身前只是一堵没有自我意识的墙。
现在不是露怯的时候。
忍住皱眉的冲动,平复了下心率。
呈现在贝克特眼前的就是这样一幕。
棕发女人身前的黑色人型替身并没有脸,成人高,浑身散发着不详的气息。虽然它没有眼睛,但贝克特总觉得它正死死盯着自己。
忍从无面黑色人偶后探出脑袋。她仅是克制地看了【CmerObscur】一眼,又转向他,笑了笑。
她倒是不慌不忙。
双方都已撕破了脸,也没什么需要和平假象的必要。但是,双方还没明牌,谁都怕对方留一手后招。
贝克特抬起头,打量剩下的距离。
5米。太远了。
【CmerObscur】虽然看起来威风凛凛,但只能在2米内发起替身攻击,5m的距离只能干瞪眼。
明明看得见,却吃不着,实在是太让人心碎了。
贝克特弯下身,捡起了掉落在脚边的手机。
嗯,果不其然,没有信号,没有发出的短信,她的一切都只是在虚张声势。
她现在只是一个人。
除了忍是替身使者稍微出乎了他的意料,其他的仍然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只需要稍加试探
贝克特摸了摸下巴,“说起来,忍女士你的替身样貌实在出乎我意料啊。”
“不可爱吗?”忍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就仿佛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就这么说话,也不逃跑,或许是对替身的攻击力很有自信?
贝克特没有当即下定结论,香甜的味道从对面传来,他又开始觉得饿了。
对面,应该是因幡白兔一半的力量吧?这远超他以往狩猎的等级的力量有着致命的诱惑,几乎要击垮贝克特的理智。
贝克特向前走了几步,赤蛇迅速游走而出,暗红的尾巴向前一甩,眼见就要越过黑色人型替身向忍脸上扑去!
黑色无面人偶拉长了身体,变得越来越大,就像一块巨大的黑色面团,Dung一下裹住蛇尾。
贝克特一个踉跄摔到在地,只觉腿部一阵刺痛。
嘶!
赤蛇剧烈挣扎,却像陷入泥潭越陷越深,旋即弓身又像忍的方向探头咬去。腿部的黑色面团变薄,迅速向上,牵制住了即将碰到忍的蛇头。
赤蛇顺势翻滚用力甩尾,终于挣脱变薄的黑色面团,又游走回贝克特身边。
蛇尾扫过的带着腥气的风从忍身前刮过,忍的心砰砰直跳,她退后了几步,远离赤蛇的攻击范围,望着在地上爬起的贝克特和赤蛇身上变得黯淡的鳞片。
好——
《丈夫换人了怎么办》 30-40(第19/19页)
好刺激!
赤蛇受伤,贝克特好像也会受伤,这难道就是替身使者和替身的关系吗?这是要和替身签订了什么同生共死的契约才能成为替身使者吗?
忍看着又从黑色面饼变回人形的“由美子”,悄悄咽了口唾沫。
还好她不是替身使者,如果要同步受伤了话,她可没有要和他人同生共死的准备
不过,先别想着要不要签订同生共死契约的问题,现在看来,优势在她啊!
赤蛇似乎打不过“由美子”,用“由美子”牵制替身,她只要想办法制衡住贝克特,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忍以着自己对替身的理解,思考战术。
“看吧,贝克特先生,不要轻易点评别人的外貌啊。”忍满足喟叹一声,又带着“由美子”后退了几步。
这家伙能得到因幡白兔神力,绝不可能轻易倒下。除了蛮力,恐怕也会像之前的铃木碧人一样,有一些唬人的奇怪招数。
她一定要看清这家伙要做什么小动作!
密道内光线昏暗,忍眯了眯眼。
从地上爬起的贝克特拍了拍自己的衣袖,被腐蚀了一半的衣物下有着泛红的伤口,但是下一秒,皮肤会变得光洁如初。
贝克特摸着自己断掉的裤腿,低声呢喃:“真是太粗暴了啊,究竟哪里可爱了呢?”
那张精致的脸更显苍白,简直就像是泡在福尔马林中的珍稀标本,了无生气。
盘踞在他身后的赤蛇扭动身躯,正当忍以为它又要上来送达时,蛇尾向后甩去。
“啪。”
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密道内那微弱的荧光消失了。
忍睁大了眼睛,但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窸窸窣窣的前进声简直像是不详的征兆。
忍下意识抓住了身前的黑色人型木偶,试图拽动它。
“嘶啦”。
视觉受限的情况下,听力意外地更加灵敏。忍听到了像是什么纸被撕碎的声音。
腰间一下子被无法形容的痛给笼罩,只是下一秒又消失了,快得简直就像是忍的错觉。
但这痛确实存在过。
忍大吃一惊,立马摸了摸自己的腰。
腰还在,太好了!
她还以为是那种脖子疼一摸头掉了的恐怖故事!
忍放下心来,用力一扯身前的黑色人型泥偶,这一次竟然扯动了。
忍心念一动,直接拖着就走。
虽然看不清路,但就刚刚看密道还算光滑。现在得先和贝克特拉开距离才是!
“嘶啦。”又是一声撕纸声,忍手臂一疼,咬牙继续向前。
拖着的阻力越来越小,这么说来是“由美子”终于会配合她了?
跑着跑着,忍的心不断下沉。手中的重量也太轻了,简直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Adieu(永别吧)。”缱绻咏叹自身后传来,忍又加快了脚步,向后摸了摸。
“嗝。”在一声满足的喟叹中,忍觉得浑身发冷。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应该能写到掉马了吧(对手指)
剩下的1k放在下周的章节里。
看看收藏,看来得开始攒存稿备着日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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