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儿为了自保,只得练些书法,做些女工,竟是再也没有舞过一曲。”
“淳儿三百岁生日那天,殿下与臣妾在浮光殿内共进晚膳,晚膳后,你说想看淳儿跳舞,淳儿便寻来了一身西域舞娘的打扮,为殿下献舞。”
“殿下夸臣妾舞姿惊艳绝伦,臣妾开心得彻夜未眠。”
“今日,臣妾准备了一支舞献给殿下,名叫《鸢尾溅泪》。”
叶鸢淳的手攀上了陌颜的脖颈,声音娇柔如水:
“希望殿下喜欢。”
第46章独自外出
话音刚落,叶鸢淳腰肢旋舞,腰间的铃铛响了起来。
没有琴瑟和鸣,没有鼓瑟吹笙,寂静的空气中只有叶鸢淳腰间的银铃叮当作响。
陌颜定定地站在原地,身边的女子围绕他翩翩起舞,紫色的轻纱旋转飞扬,犹如一朵开到正好的鸢尾花。
这套西域舞娘的装扮甚是精致,裹胸做成了花瓣聚拢的形状,裙摆绣了一圈细细的明珠,看起来就像露水点缀在鸢尾花瓣上,竟真的像鸢尾花的眼泪。
屏风回廊内,悦耳的银铃声回荡不绝。
她的面纱随着舞姿飞扬,朱唇若隐若现,一双含了秋水的眸子却一直锁在陌颜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情意。
她的水袖在陌颜脖颈轻扫着,带起幽幽轻风,让他颈间的肌肤感到一阵微微的酥痒。
叶鸢淳用染了蔻丹的手指轻轻撩起陌颜的下巴,陌颜垂眸,眼神却寒冷如冰。
她的手指掠过他的唇,他的喉结,他的锁骨,一路向下,暧昧至极。
叶鸢淳触摸他身子的每一瞬都在细细感受,拼命地想要感受他是否为她而轻轻颤栗,可惜陌颜没有。
他没有丝毫动摇,连心跳都平稳无波。
叶鸢淳的心轻轻颤抖了起来。
紧接着叶鸢淳弯下腰肢,空手表演了一曲反弹琵琶,素手在空中拨动着不存在的琵琶弦,窈窕身姿如同仙女下凡。
“殿下,淳儿记得,你说反弹琵琶这个姿势很美。”
陌颜没有回答,而是说:“你准备了多久?”
叶鸢淳一愣,反弹琵琶的动作滞在半空中。
“屏风,舞蹈,服装,和你的这些说辞,你准备了多久?”
叶鸢淳挺直了腰肢,重新挥舞着水袖,靠近了陌颜,在他耳边说:“早有预谋。”
“你做这些是想得到什么?”
叶鸢淳愣住了,没有说话,但舞姿不停。
陌颜反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叶鸢淳拉到身前,低沉的声线带着危险的意味:“说!”
叶鸢淳蹙眉娇嗔道:“殿下,你把淳儿弄疼了……”
陌颜反而攥得更紧,让叶鸢淳直接倒吸了一口气。
“本王没有耐心再陪你耗了。”
叶鸢淳直视着陌颜的眼睛,沉默了两秒,唇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陌颜看着叶鸢淳嘴角的微笑,心头还没来得及荡起一阵不祥的预感,脑袋忽然一阵眩晕,眼前模糊了起来。
陌颜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只有一个娇柔的声音在耳边徘徊:
“殿下,臣妾也没有耐心了。”
……
谢汐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又用了一桌夜宵,往床上就是一瘫。
夙言蹲在床边给谢汐捏腿,谢汐被捏得舒服得哼哼直叫。
“诶?怎么感觉好久没见到狗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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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汐突然间感叹道。
夙言对谢汐称呼陌颜为“狗太子”已经完全习惯了,没有纠结这个称呼,而是认真地回答道:“回娘娘,太子在支流微服私访,已经离开燕瓴楼好几天了。”
谢汐“哦”了一声,似乎巴不得陌颜别回来似的,开心地说:“那敢情好。”
夙言抬头看了一眼谢汐,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没说出口。
谢汐注意到夙言欲言又止的表情,于是坐起身来问:“你有话要跟本宫说?”
夙言一滞,抿了抿嘴说:“奴婢……还是别说了吧。”
谢汐皱了皱眉头,摆出一个很凶的表情:“你一个禁卫军怎么支支吾吾娘们唧唧的,本宫最讨厌别人要说不说了!”
夙言立刻又想敬军礼,谢汐把她的手“啪”地打下来,夙言委委屈屈地说:“那奴婢说了,娘娘会打本宫吗?”
“你不说我现在就会打你,你说了我看情况决定打不打你。”谢汐举着拳头耀武扬威地说。
夙言看着谢汐的小粉拳,心想,娘娘举起拳头作势要打人的样子好可爱,萌化了。
“奴婢说,奴婢说,”夙言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奴婢是有一个问题想问。”
“问。”谢汐抱着手臂道。
“娘娘是不是……不喜欢殿下啊?”
夙言此言一出,轮到谢汐说不出话了。
“呃……”谢汐眼神闪躲。
夙言是陌颜的人,是跟了他几百年的下属,谢汐要是说实话,绝对会传到陌颜耳朵里。
不过,陌颜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讨厌他了吗?
谢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人揪着她喜欢谁这个问题不放。
她刚进龙宫没多久,侍女院的姐姐们就开始乱磕cp,一直觉得她喜欢陌颜,天天拉郎配,让谢汐很是苦恼。
陌颜也一直问她到底喜欢谁,夜聊的时候问,大婚前夕还问,问得谢汐心烦的要死。
就连胥璟也在追问她喜不喜欢自己,其实谢汐一直都只是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对胥璟有感觉,她大概能确定自己喜欢胥璟,却无法确定是只有一点点喜欢,还是非常喜欢。
没想到现在连夙言都想来探究她到底喜欢谁。
这是一个必须被弄清楚的问题吗?
她喜不喜欢谁很重要吗?
大家都这么把她的喜欢当回事,可是谢汐却觉得这件事情是最无足轻重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修炼修炼修炼,她只想早日跃过龙门,其他事情全都可以往后放,等她越过龙门成功飞升了以后,手握几百年寿命再去慢慢琢磨也不迟。
谢汐本想回答“不喜欢”,又考虑到自己太子妃的身份,怕节外生枝,只得模糊其次地回答道:“也……不是很喜欢。”
夙言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的军人脑袋一时间不是很能捉摸得透谢汐的说辞。
不是很喜欢,那就是有点喜欢?
夙言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不是很喜欢,是不喜欢,还是很喜欢,还是很不喜欢呢……”
谢汐咳嗽了几声,立马开始转移话题:“对了,淳妃最近在干嘛呢?”
“淳妃娘娘?”夙言挠了挠脑袋,“淳妃娘娘三天前就出去了。”
“出去了?”谢汐歪头,疑惑道,“去哪里了?”
“奴婢不知,听雪杏说是出去寻访旧友了。”
谢汐“噢”了一声,心想:淳妃娘娘龙美心善,好友遍布全东海也是很正常的事。
而且淳妃娘娘不像她要留在燕瓴楼里修炼,陌颜去支流微服私访了,她自然也不能整天在燕瓴楼里等他回来,肯定得出去走动走动,不然会憋坏了。
谢汐本来觉得没什么,但夙言下一句突然说:“但淳妃娘娘怎么不懂礼数啊?她竟然没和娘娘您请示一声就擅自离开了。”
谢汐闻言一愣。
对诶。
她现在是太子妃,淳妃要出去居然没告诉自己?
“可能是来请示的时候,本宫恰好在修炼?”谢汐说。
夙言不满道:“那也应该留个信呀,怎么悄无声息就走了?要不是我问了一嘴雪杏,还不知道淳妃娘娘出门了呢。”
“等等,你说在淳妃娘娘走后,你去问了雪杏?”谢汐轻轻皱起了眉头,“雪杏没跟着淳妃一同外出?”
夙言闻言,呆住了:“娘娘这么一说,还真是。”
雪杏是淳妃唯一的贴身侍女,这次微服私访也只带了她一个奴婢,淳妃居然连雪杏都不带上就独自外出了。
谢汐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你去把雪杏叫来。”
“是。”
没多久,夙言就领着雪杏来到了谢汐面前。
雪杏看着谢汐,神色不是很自然,眼神有些复杂。
雪杏一直不是很能接受谢汐从一夜之间从奴婢飞跃成太子妃的事实,明明半个月前她还是一个卑贱的小侍女,半个月后居然发生如此巨变,一下甚至都凌驾在了自己主子头上。
她凭什么啊?
雪杏认为谢汐是早有预谋,爬上了太子殿下的龙床,早就想着自己上位。
亏淳妃娘娘还对她那么好!
真是好心喂了狗,她早应该劝淳妃娘娘多防着谢汐一点才是,可是淳妃娘娘就是不听,一直对谢汐那么好,现在好了吧,谢汐都凌驾在娘娘头上了!
谢汐看着雪杏,问:“雪杏,淳妃娘娘去哪里了?”
雪杏没什么好脸色,微微躬身说:“回太子妃娘娘,我们家主子去寻访旧友了。”
“为何不带上你?”
“娘娘说不想带着婢女,便让奴婢留下了。”雪杏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谢汐皱眉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跟本宫报备?”
雪杏听谢汐无比自然地自称“本宫”,心里鄙夷得不行,但面上还是好声好气地说:“是淳妃娘娘不让奴婢来打扰您的,太子妃娘娘您不是在修炼吗?”
谢汐有些愠怒,站起来大声说:“淳妃娘娘一个人独自外出,身边没有暗卫保护,连奴婢都没有,万一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交代?本宫又怎么交代?”
雪杏被谢汐这个强硬的语气吓得一愣,不安瞬间涌上了心头,她立即跪下道:“娘娘说得对,是奴婢错了!奴婢应该向娘娘知会一声的!”
谢汐站了起来,眉目中满是怒火。
“淳妃娘娘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逃不了关系!”
雪杏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敢说话。
正在这时,门“吱呀”地轻响了一声,一袭熟悉的雪锦裙角步入了三人的视线里。
“太子妃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生气?”
作者有话说:
之后半个月应该会每天零点更新啦!小宝们看完就可以美美睡觉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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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打得好疼
叶鸢淳缓步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雪杏,柔柔的语调中带着几分嗔怒:“雪杏,你怎么惹太子妃娘娘生气了?”
雪杏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谢汐看了一眼雪杏,又看了一眼叶鸢淳,开口道:“淳妃也无需责怪雪杏,本宫只是听说你独自外出,身边没有个照应,本宫有些担心罢了。”
叶鸢淳闻言脸上浮现出惊诧的神色,如同受了惊的小白兔,立刻躬身说:“请姐姐恕罪,臣妾只是出去寻访旧友,本打算和姐姐报备一声,但害怕惊扰了姐姐修炼,所以……”
叶鸢淳低下了头,一副踌躇不安的模样。
谢汐听叶鸢淳唤自己为“姐姐”,又在她面前自称为臣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淳妃才是陌颜真正的妃子,她是正统的蛟龙贵族,而自己只是一条莫名其妙上了位的草鱼,淳妃唤她一声“姐姐”,谢汐都感觉自己要折寿了。
再加上淳妃用这么委屈的表情跟她说“怕惊扰了姐姐修炼”,谢汐就觉得更难堪了,淳妃是真真正正的蛟龙,哪有地位高的唤地位低的人“姐姐”的道理?
谢汐从接受太子妃这个身份开始,就一直在考虑自己要怎么和淳妃相处。淳妃是她的贵人,在她被迫害的时候给自己送上疤痕膏,平日里也对她和颜悦色,多有照拂,在谢汐心里,淳妃已然是个姐姐般可亲的人。
所以,谢汐无论怎么努力地说服自己,都没办法自然而然地和淳妃以姐妹相称。
谢汐脑袋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对叶鸢淳说:“平安回来就好。”
夙言不满地斜了一眼淳妃,小声说:“下次要外出记得跟我们娘娘报告。”
谢汐立刻揪了一下夙言的手臂,夙言吃痛,委屈地撅了撅嘴。
叶鸢淳脸上满是抱歉的神色:“夙言说得对,是臣妾出去得太急,没来得及和姐姐通报一声,还请姐姐责罚。”
谢汐连忙摆手:“别这样说,没什么好责罚的。这夜深露重的,你回来想必也倦了,快回去休息吧。”
叶鸢淳感激地点了点头,说:“那臣妾先回去休息了,姐姐也要好生休息。”
谢汐点了点头,对跪在地上的雪杏说:“你也起来跟着你家娘娘回去吧。”
雪杏立即起身,跟在叶鸢淳身后快步离开了。
叶鸢淳一走,谢汐的拳头立刻落在了夙言身上:“以后能不能别乱说话!”
夙言嘟着嘴道:“奴婢就是看不惯淳妃这样对娘娘嘛,她出去要是出了事,娘娘也是要担责任的。”
谢汐叹了口气说:“你不懂。”
夙言义愤填膺地说:“我懂!我当然懂!淳妃娘娘就是看不起娘娘是条草鱼,又仗着自己比娘娘早进宫几百年,就觉得自己高娘娘一等,所以才敢这么肆意妄为!”
谢汐听着夙言这么理直气壮地说“仗着早进宫几百年”,莫名觉得很好笑,差点没笑出声。
几百年都够谢汐投胎几十次了,这么大的数字在蛟龙眼里居然像个小数目一样能够随口说出来。
要是她是淳妃,比谢汐早进宫几百年,结果却被一条草鱼压了一头,以谢汐的气量估计得气死。
谢汐懒得跟夙言解释,敲了敲她的头顶说:“你这榆木脑袋,本宫懒得跟你解释,反正你以后不可对淳妃如此无礼,知道了没有?”
夙言委屈地应道:“那好吧,听娘娘的。”
夜上三更,谢汐躺回了床上,夙言给她掖好被子,谢汐很快就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夙言吹了烛火,熄了香薰,房间笼上一层黑暗。
夙言刚准备离开之时,门外踏进了一袭高大的身影。
夙言一愣,立即抱拳跪下:“参见殿下!”
陌颜的手指竖于唇前,眸中带着疲倦之色:“嘘。本王进去看看谢汐,你出去吧。”
夙言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在一片浓郁的黑暗中,陌颜缓缓走到了谢汐床前。
清浅的月光洒在她的床沿,将她的侧脸撒上一层碎银。
她安稳地睡着,睫毛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嘴唇还砸吧了几下。
陌颜蹲在她的床边,想要像往常那样伸出手指戳戳她睡梦中的脸颊,但只差一点就触摸到她的脸颊的时候,陌颜却瞬间一个激灵,收回了手。
他已经不配触摸她了。
昨夜的回忆如洪水猛兽般涌上心头,让陌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模模糊糊的意识里,铺满鸢尾花瓣的大床上纱幔纵横,叶鸢淳一件件地褪去他的衣服,在他耳边细细碎碎地说着话,陌颜却一句话都没听清。
醒来的时候,身旁的女子赤.裸地躺在他身边,脸上还残留着一层浅淡的潮红。
那一刻,陌颜大脑一片空白,似乎失去了知觉。
他从未想过叶鸢淳会设计自己。
九曲回廊的作用不只是让他回忆以前的往事,更是为了拖延时间——
这种迷香没有任何味道,只有处于这个空间内吸入足够量的迷香,才会悄无声息地发作。
中了这种迷香,将会浑身疲软无力,失去反抗的能力。
叶鸢淳设置这三十扇屏风,让他每一扇都细细观察,又带着他回忆这三十扇屏风里的故事,甚至还献舞一曲,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迷香发作。
然后,将他弄上那一方床榻,将他索取一番。
她竟是为了自己的身体,而设计了这么一出好戏。
东宫原有七个侧妃,陌颜从未在任何人的寝殿休息过,就连当初他最宠爱的南宫蓉,陌颜也从未让她侍寝。
没想到今日却中了局。
而且,还是那个平日里最恬淡温柔的淳儿设的局。
她口口声声说想要自己的爱,陌颜也无数次暗示自己什么都能够给她,除了爱。
没想到叶鸢淳居然直接占有了他的身体。
陌颜直接找到邬禾打了一架,具体来说应该是单方面的暴打,邬禾被打得鼻青脸肿,一边被打一边求饶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的侧妃来我的花楼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啊!”
“你的私事为什么要暴打我啊!”
“你们在我的凝月楼里面调情,我还没说什么呢!”
陌颜没有任何回答,只是继续暴打着邬禾,两人最后打得浑身是伤,这才休了战。
看着谢汐酣甜的睡颜,陌颜眼眸中流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这么蹲在她的床头,用眼神将她脸颊的每一寸肌肤都吻了一遍,直到天色微微泛白。
谢汐起床,急速刷牙洗脸用饭,然后赶到了温泉旁,双腿一盘就开始修炼。
“夙言,快把今天的灵石拿给我。”谢汐盘腿坐在地上,向夙言伸出了手掌。
夙言应了声“好”,但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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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有点奇怪。
谢汐敏锐地捕捉到了夙言的表情,立刻揪住她的衣角问:“喂,又有什么话要说?”
夙言抿了抿唇,说:“娘娘,昨夜殿下回来了。”
谢汐点了点头:“哦。”
“殿下他……在娘娘床前守了一夜。”
谢汐一听,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啊?什么叫在我床前守了一夜?”
做啥呢这是?!
守灵吗??
“殿下他蹲在娘娘的床头,看了娘娘一夜。”夙言认真地说。
谢汐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雾草,陌颜又犯病了?
没事看她睡觉干什么啊?!
有个人蹲在自己床前看了自己一整夜,想想就觉得渗人好吗?!
陌颜到底为什么总是做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想到自己睡觉口水哗哗乱流的样子被陌颜这个变态看了一整晚,谢汐想拿块灵石把自己砸晕过去。
算了,反正陌颜发神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眼下还是修炼最重要。
谢汐平稳心绪,从夙言手中接过两块灵石,又瞬间进入了修炼状态。
温泉眼旁水雾氤氲,夙言陪在谢汐身边,谢汐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圈金色灵气。
不远处的假山旁,叶鸢淳有意无意地捂着自己的小腹,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修炼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谢汐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没入地平线。
谢汐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身心舒畅,今天经脉又扩张了不少,新的主干又长出了许多分支。
感觉自己离长出龙鳞又近了一步!
每次修炼完,谢汐都觉得自己强壮得不要不要的,想找个人当沙包打一顿。
谢汐兴奋地挥舞着拳头,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结果拳头下一刻砸在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这么坚硬的触感,绝对不是夙言那家伙,夙言虽然一副糙男人样,但是胸部该有的肉肉还是有的。
谢汐:“……”
她机械地转过头去,陷入了一对幽蓝的瞳孔中。
谢汐的拳头立刻收了回来,并且还往后退了两步。
陌颜抬手轻轻摸了摸谢汐刚才打到的位置,微微垂眸道:“疼。”
谢汐:“???”
陌颜抬起眸子,又指了指胸前,说:“你打的好疼。”
谢汐硬气道:“那个地方是你的护心鳞,我拿刀都捅不穿,不小心打到一下就喊疼?装什么装。”
陌颜抿了抿唇,不作声了。
谢汐不知道他突然间出现在这里干什么,她也不想管,于是招呼夙言道:“本宫饿了,我要吃饭,走吧。”
陌颜却叫住了她:“和我一起吃。”
谢汐脚步一顿。
刚才他……自称什么?
谢汐没心情计较那么多,有些心烦地说:“各吃各的吧。”
陌颜却上前一步,扯了扯她的袖子,说:“和我一起吃,好不好。”
谢汐被扯住的那条手臂瞬间僵硬得像木头。
夙言尴尬地在谢汐和陌颜身上来回乱瞟,有些手足无措。
陌颜这什么语气?
“好不好”这种像撒娇一样的语句,居然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谢汐感觉这个世界都玄幻了。
作者有话说:
某龙:老婆,打打,疼疼(绿茶委屈小可怜脸)
某鱼:???有人性的龙是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
夙言:我曹!
今天双更!!!【激动】【撒花】【快步离开】
看到这里不许弃文啊!男主没有失身!!
第48章十指相扣
陌颜的神态和他平日里冷漠的样子反差太大,谢汐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
他几乎是在求着谢汐跟他一起吃饭。
谢汐看着陌颜,他蓝紫色的双眸中若隐若现地有一丝水光,看上去竟有几分委屈的意味。
她居然能在陌颜脸上看到“委屈”两个字?
谢汐感觉世界都爆炸了。
“……吃就吃。”谢汐受不了他这幅样子,甩手而去。
夙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陌颜,然后也跟上了自家主子的脚步。
陌颜亦步亦趋跟在谢汐后面,不远不近,似乎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
来到饭厅,陌颜一反常态坐在了谢汐对面,而不是像往常一样坐在她的身旁。
谢汐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他,拿起筷子就准备吃饭。
陌颜一看谢汐准备动筷,眼疾手快地立刻夹了一块肉到自己碗里。
他没吃,而是抬眸看着谢汐,意思是“我动筷了,你可以开始吃了”。
谢汐看着陌颜几乎算是献殷勤的模样,没来由地一阵反感,将目光移开不再看他,自顾自地吃起饭来。
陌颜说是要她陪他吃饭,可是他坐在对面却一口饭都没吃,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吃。
谢汐不喜欢被人盯着的感觉,咽下一口饭,终于开口道:“喂。”
陌颜歪了歪头。
“你不吃饭盯着我干嘛?”谢汐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我脸上有饭吗?”
他抿了抿唇,沉默不语。
谢汐就看不惯他这幅样子,干脆撂筷子不吃了:“你从支流私访回来以后怎么就变得这么奇怪?你是故意来恶心我的吗?”
陌颜一愣,低下头,依然没有说话。
“连话都不会说了?”谢汐叉腰,没好气地说。
陌颜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袖,还是没有应声。
谢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皱眉说:“发生什么事了?”
陌颜抬起了眸子,定定地看着谢汐,眼神十分复杂:“……没有。”
“没事你整这死出干什么?”谢汐不耐烦把几盘菜推到了他面前,没好气地说:“没事就吃饭!一天到晚苦着个脸成什么样子。”
陌颜乖巧地点了点头,真的拿起筷子开始用饭,细嚼慢咽。
闹了这么一出,谢汐也没心思吃了,撑着下巴看着陌颜。
他一口一口地吃着饭,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完全没有了平时那股冷漠阴戾的气质。
奇怪,这家伙换芯了?
怎么好像完全变了个人的样子?
不是邪魅狂狷吗,不是心如铁石吗,现在这副乖巧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在支流私访的时候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一回来就性格大变。
或者是陌颜特地装出这副样子,不知道又有什么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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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汐眼神复杂地看着陌颜,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用完晚膳,谢汐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爬上床准备睡觉。
夙言给谢汐盖好了被子,谢汐顺势合上了眼皮。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谢汐猛地睁开眼睛,烦躁地望着天花板,猛地把身上的被子都掀了。
今晚为什么就是睡不着呢?
总感觉体内的灵气有些躁动,在她经脉里乱窜,弄得她浑身发热。
难道是修炼速度太快,灵气没有完全炼化?
看来明天得放慢些速度了,修炼这种事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妄想一口吃成个大胖子是很容易出事的。
谢汐爬起来打坐,试图压制紊乱的气息。
在谢汐的极力压制下,一个时辰后,流窜的灵气终于安稳下来。
谢汐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重新躺了下来,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谢汐起床修炼,而陌颜又出去实地调查。
谢汐坐在温泉池边,将两块灵石握在手里,像往常一样开始修炼。
夙言捧着两个白面馒头在旁边正嘎吱嘎吱地吃着,只听得“噗”地一声——
谢汐居然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血雾如烟花在空气中骤然绽开,夙言手中的白馒头瞬间染上了血渍。
夙言立刻冲向谢汐,大喊道:“来人啊!娘娘出事了!!”
燕瓴楼上飞来一袭玫色的身影,椿夜急忙上前按住了谢汐的手腕,仔细查看一番后,脸上一片苍白:“不好,娘娘这是经脉堵塞了。”
随即椿夜立刻从腰间取出一小葫芦丹药,倒出两颗塞进了谢汐嘴里。
“经脉堵塞?”夙言急得都快哭了,“这怎么可能呢?娘娘的经脉使我见过最强壮的,怎么可能会堵塞呢?”
椿夜喂谢汐吞下了丹药,眸色沉沉:“我也不知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夙言急得团团转。
“经脉堵塞会导致真气流通不畅,往小了说会伤及元气,若是走入岔路,那就是危及生命的大事。刚刚我给娘娘喂了一颗能够暂时舒缓堵塞的丹药,不过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想完全疏通经脉,需要……”
“需要什么?”
椿夜严肃地说:“双修。”
……
两位太子站在一方沙盘前,你一言我一语,争得不可开交。
“你在这个点埋伏,很容易被全剿的!”
“你懂个屁?你领过几次兵?此地地势天险,是上好的埋伏之地。”
“你能想到这里是上好的埋伏之地,你觉得胥尘会想不到吗?”
“所以更应该反其道而行……”
沙盘上的旗帜和军营被移动了无数次,两人吵到无力再吵,战备讨论终于暂且告一段落。
邬禾走到案台前拿起茶杯狂饮,咕嘟咕嘟喝完,看了一眼窗外如墨的夜色,感叹道:“天都这么晚了?”
陌颜看了看漆黑的夜幕,说:“我该回去了。”
“这么晚了还回去?”邬禾随口说道。
陌颜甩了他一个狠厉的眼神:“难不成还住在你这糟践地方?”
邬禾被雷劈一般立刻闭上了嘴,做出了一个“请慢走”的手势。
陌颜一甩袖子,快步离去。
陌颜回到燕瓴楼的时候,七楼谢汐的房间居然灯火通明,在一片黑暗中格外刺目。
陌颜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加快脚步上楼。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只见谢汐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椿夜正在源源不断地给他输送着灵力,而夙言站在一旁急得满头是汗。
夙言见到陌颜,立即冲上来跪下说:“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陌颜紧皱长眉。
“回殿下,娘娘她经脉堵塞了,现在灵气运行不畅,时刻都可能损伤本源,椿夜一直在给娘娘纾解,可算盼到您回来了!”夙言急得说话都说不顺溜了。
经脉堵塞?
陌颜诧异地快步上前,坐在了谢汐床边,两指轻轻按压在她的手腕上。
谢汐的经脉真的堵塞住了,将她的经脉撑得细薄如纸,随时都有可能破裂。
谢汐的经脉网是什么情况,没有人比陌颜更清楚了,她的经脉是水族里数一数二的强大,比普通鲤鱼的经脉都要宽上个两三倍。
而且陌颜给谢汐提供的一直是灵石中的最优品,灵气纯粹,不含杂质,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发生经脉堵塞这样的事情。
椿夜一直给谢汐输送着灵气,因损耗过多而嘴唇泛白,她言简意赅地说:“殿下,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治本,那就是双修。”
陌颜一滞:“双修?”
“对。殿下你也清楚,经脉堵塞对于龙族来说只是小事,娘娘就算经脉网在强大也只是一介水族,水族经脉堵塞,稍有不注意就是危及生命的大事。如今只有殿下同娘娘双修,才能够为娘娘疏通经脉,根除后患。”
陌颜没有丝毫犹豫:“好。”
椿夜深吸一口气,停下了真气输送,扭头对夙言说:“那我们出去吧,不要打扰殿下和娘娘修炼了。”
夙言一根筋地说:“可是我担心娘娘,我想守在娘娘身边。”
椿夜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很丰富。
夙言疑惑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椿夜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把夙言扯出了房间,然后干脆利落地锁上了门。
夙言甩开椿夜的手,生气地说:“你干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留在里面?”
“你没双修过吧?”椿夜玩味地看着夙言。
夙言理直气壮地说:“没有啊!怎么了!”
“你知道双修是什么意思吗?”
夙言如同背诵一般吐出一大段话:“双修是雌性和雄性通过特殊的连接方式,将彼此的经脉网连接在一起,共同完成灵气的周天循环。你当谁不知道呢!”
椿夜笑得花枝乱颤,手指在夙言胸前轻轻一点,说:“你只知道这些,却不知道双修的感觉,可是和春风一度有的一拼哟。”
夙言一愣,脸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居然敢调戏我!!!”夙言羞愤地挥起拳头就往椿夜身上砸。
椿夜娇笑着躲开她的铁拳,两人扭打着下了楼。
陌颜坐在谢汐床边,心疼地看着谢汐。
她现在处于昏迷的状态,额上发间全是冷汗,就连昏迷的时候眉头都是紧蹙着的,想必很痛苦。
陌颜将她轻轻扶起,调整成和自己面对面盘腿而坐的姿势,然后与她四掌相合。
再然后,他指尖一动,与她十指相扣。
《太子妃跃龙门后全东海都炸了》 40-50(第13/16页)
作者有话说:
椿夜:(邪笑)夙言宝宝要和我双修吗?
夙言:滚!!!!!
第49章难却巫山
昏睡中的谢汐完全感受不到此时自己已经和陌颜相对而坐,十指相扣。
陌颜看着谢汐,深吸一口气,开始从丹田中运气。
属于陌颜的冰蓝色真气缓缓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而属于谢汐的金色真气也从她的丹田处流泻而出。
冰蓝色的真气和金色真气在二人头顶缓缓交融,连接着二人的丹田,丝丝缕缕,交缠不息。
此时,陌颜的经脉和谢汐的经脉渐渐伸出了触角,像在试探着对方一般,小心翼翼地接合。
当二人的经脉网成功相连的那一刻,陌颜喉间溢出了一声隐忍的气音,一阵通电般的酥麻感涌遍了全身。
谢汐的脸上也漫上一层潮红,呼吸无意识地粗重了些,飘进陌颜的耳朵里,让他有些情难自禁地微微颤栗。
灵气在二人形成的经脉网中徐徐流动着,所经之处带来一阵阵酥麻。
陌颜强忍着潮水般的一阵阵感觉,努力控制着自己,并没有再发出不得体的声音。
陌颜五百多岁了,还是第一次与他人双修。
原来双修竟是这种感觉,阴阳相合,互换灵息,二人的精神力连同经络交缠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嵌入身体一般难舍难分。
灵气从他身上生发,带着冰凉的龙息,灌入她的每一根经脉,洗去她体内的杂质。
相扣的十指渐渐沁出一层薄汗,谢汐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苍白的脸色红润了起来。
窗外月明星稀,凉风吹入窗棂。
二人在升温中交融,在降温时入眠。
……
谢汐再醒来之时,已经是中午了。
谢汐睡得脑袋有些发昏,但舒服得很,感觉一身的疲惫都洗得干干净净,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她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她撑着床榻坐起来,昨日的回忆此时才浮现出来,谢汐想起自己昨天好像在温泉池旁吐了血,然后就人事不省了。
她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吐血呢?
谢汐朝门外大喊道:“夙言!”
门外立刻冲进来一道暗红色的人影:“娘娘,奴婢在!”
“昨天我吐血了?”谢汐问。
夙言点了点头,忧虑地说:“娘娘,你经脉堵塞,灵气堵滞伤及经脉了,所以才会吐血。”
“经脉堵塞?”谢汐眼睛瞪圆了,“我修炼得一直很顺利啊,好端端的怎么会堵塞呢?”
“奴婢和椿夜已经在查了,目前还不知道具体原因。”
谢汐皱了皱眉,思索了一阵,又问:“那我吐血之后发生了什么?”
夙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有些结巴地说:“回娘娘,娘娘您吐血之后就晕过去了,椿夜赶来喂了娘娘几颗丹药,然后一直给您灌输灵气,一直撑到殿下回来。”
听到“殿下”这两个字,谢汐眼皮一抽:“然后呢?”
“然后……”夙言双颊没来由地泛起一阵潮红。
谢汐看着一向糙汉子样的夙言居然脸红了,又惊又疑,说:“你这个鬼样子是干嘛?要说话就说明白!”
夙言抿了抿唇,似乎做了很大决定似的,说:“椿夜说,您经脉堵塞,只有和殿下双修才能根治,所以后面……您就和殿下双修了。”
谢汐闻言,本来吊的老高的心一下放了下来。
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不就是双修吗?夙言脸红什么?
谢汐无所谓地说:“这点破事,看把你紧张的,吓本宫一跳。”
夙言呆滞地眨了眨眼睛,娘娘居然说双修是“这点破事”,可是椿夜明明说这种事和云雨巫山有的一拼,难道椿夜骗她?
没错,肯定是椿夜故意调戏她!
夙言在心里疯狂给椿夜扎小针,却不忘询问娘娘的情况:“娘娘,那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谢汐曲起手臂,鼓了鼓肱二头肌,说:“好多了!神清气爽!而且竟然感觉修为又增加了不少!”
“哦哦!那就好!”看到娘娘状态这么好,夙言忍不住也替娘娘开心。
这时,椿夜捧着一晚汤药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放在了床边,“娘娘,这是刚熬好的汤药,快趁热服用吧。”
谢汐看着黑乎乎的汤药,疑惑道:“我不是好了吗?还喝什么药?”
椿夜撩了撩鬓角的碎发,解释道:“娘娘,经脉堵塞可不是一下子就能好全的,殿下这段时间要一直和您双修,您也要一直服药,才能恢复如初。”
谢汐挑眉:“这么严重?”
椿夜无奈地说:“娘娘您都吐血了,能不严重吗?”
谢汐哑口无言,捧起汤药咕噜噜地喝了下去。
夙言拿帕子抹去了谢汐嘴边的药汤,谢汐苦得呲牙咧嘴,椿夜又赶紧找来一颗糖塞进了谢汐嘴里。
谢汐含着糖果,心想:这么苦的汤药,要是不尽快痊愈还得继续喝,看来得继续双修才行。
谢汐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我只能和陌颜双修吗?”
椿夜回答道:“并不是。”
谢汐挠了挠头:“我不想跟他一起修炼,我能和夙言双修吗?”
夙言一听,脑海中立刻又浮现出椿夜那般虎狼之词,连忙摆手道:“这不可啊娘娘!只有雌性和雄性才能进行双修!”
居然还要讲究性别?
谢汐皱了皱眉头,指向椿夜:“椿夜,你是男的吧?你能跟本宫修炼吗?”
正在收拾药碗的椿夜脸一红:“……娘娘,这怕是不妥,殿下知道会责怪小的不懂事的。”
“这有什么好责怪的?不就是一起修炼吗?”
椿夜和夙言面面相觑,最后异口同声道:“殿下才是娘娘双修的最佳人选。”
谢汐:“……”那好吧,陌颜是五百多岁的东海太子,修为肯定高得离谱,和陌颜双修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谢汐的确对陌颜反感,但不会放弃利用陌颜的机会,既然双修既能帮她治病,又能帮她增长修为,何乐而不为呢?
她恨不得榨干了陌颜才好。
“娘娘,我们正在调查您经脉堵塞的病因,这段时间娘娘就先不要使用灵石修炼了,先安心修养好之后再说。”椿夜严肃地说。
谢汐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乖巧地点了点头,反正磨刀不误砍柴工,她也不急于这两天。
于是谢汐就安安心心地躺回床上继续睡觉,一直睡到夜幕降临。
太阳刚落入地平线,陌颜就回到了燕瓴楼。
心心念念惦记着双修的谢汐听到脚步声,立刻伸出个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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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陌颜刚走进大门,淳妃就捧着一碟点心迎了上去,拿着一方冰丝手帕为陌颜拭去额上的汗水。
谢汐躲在楼上,模模糊糊地看到陌颜居然对淳妃露出了分外厌恶的表情。
再然后,谢汐震惊地看到陌颜一把甩开了淳妃为他拭汗的手,淳妃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还是雪杏眼疾手快上去接住了她。
陌颜往前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表情阴沉地对淳妃说了些什么,淳妃一脸惊讶受伤的表情,然后无力地倒在了雪杏怀里。
谢汐呆若木鸡。
这是怎么回事?
陌颜和淳妃虽然不算亲密,但也一直相敬如宾,像多年相伴的朋友一般友好地相处着。
他们一行人落脚在燕瓴楼以后,陌颜白天基本见不到人,大晚上才披星戴月地回来。
这大半个月里来谢汐都没见上陌颜几面,淳妃一直在房间里闭门不出,可今天淳妃和陌颜竟然莫名其妙就起了争执,这让谢汐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谢汐没时间想这么多,陌颜似乎要上楼往自己这边来了,谢汐赶紧关好房门躺回了床上。
几分钟后,她的房门被再一次推开。
陌颜走了进来,看着谢汐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眼睫毛却一直在颤抖。
“为什么装睡?”陌颜轻声说。
谢汐猛地一睁眼,说:“你……你管我!”
陌颜刚才还阴沉着的脸此刻却扬起了一抹微笑:“我不管。”
谢汐干脆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单刀直入道:“你吃饭没有?”
陌颜一愣:“吃了。”
“那就过来跟我双修!”谢汐拍了拍床板,声音洪亮地说。
陌颜一愣,似乎被雷劈了一道似的,站在原地呆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谢汐主动邀请他一起双修。
谢汐皱了皱眉头,说:“愣着干嘛?你不愿意?”
“不是……”陌颜有点没反应过来,“你确定?”
谢汐不耐烦地一拍床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了?”
陌颜这才挪动脚步往这边靠了过来,脸上却还是惊诧不已的表情。
谢汐大大咧咧地坐在床上,盘起腿来,说:“昨天是怎么双修的?教我!”
陌颜神色有些不自然,说:“你……面向我,打坐。”
谢汐快速调整好了姿势。
“然后,把你的手给我。”
谢汐闻言一愣,但也没有犹豫,将手伸了出去。
陌颜将她的手放在手心,然后缓缓相合,举到了胸前。
谢汐没想到双修居然要四掌相合,她还以为就是两个人坐在一块儿,拿灵石各练各的呢。
这个姿势……有点说不出来的奇怪啊!
透过二人的指尖,陌颜正眼神炯炯地望着她,眼神如山泉般清亮。
谢汐的脸微微有些发烫:“然后呢?”
“闭上眼睛,把你的灵气从丹田中调动出来,通过手心,传给我。”
谢汐闭上了眼睛,尝试着像陌颜所说调动自己的灵气,缓缓倾注在掌心。
陌颜的手掌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的灵气往外吸,似乎要和什么融合一般。
就在这时,陌颜手掌轻轻一动,和她十指相扣。
谢汐一惊,就要睁开眼来,他低沉的声音却先一步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别睁眼。”
谢汐重新闭上了双眼,手却有些僵硬。
特么的,怎么没人告诉她双修需要十指相扣啊?!
谢汐紧闭着眼,逐渐适应了这股吸力,开始逐渐加大灵气的释放。
精神的链接缓缓形成着,像一座桥连接着二人的经络网。
就在链接形成的那一刻,谢汐毫无防备,一阵海啸般的快感袭上了脑海——
作者有话说:
夙言:吗的椿夜竟敢耍老子!说好的和那什么差不多呢!
椿夜:【邪魅一笑】既然不信,那就和我试试?
夙言:【惊慌逃窜】
第50章忘川忘情
谢汐浑身战栗了起来,呼吸粗重,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诡异的潮红。
糟糕,她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
还有这诡异的酥麻感是怎么回事?
怪……怪刺激的啊!
谢汐紧紧咬着嘴唇,无意间瞟了一眼陌颜,此刻他也恰好盯着自己,眼神清亮中带着几分旖旎。
他的脸上竟也是粉红一片,唇角还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
谢汐一瞬间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怎么没人告诉她双修是一件这么诡异的事?
怪不得自己刚刚拉着陌颜双修的时候,这家伙的表情那么奇怪,原来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谢汐努力地隐忍着,但喉间还是控制不住地溢出一些奇怪的声音,轻飘飘软绵绵的,如同梦呓般的轻吟。
这声音莫名让谢汐觉得很羞耻,浑身燥热得不行。
这时,只听得他的声音低低哑哑地飘进了她耳朵里:“静心。”
谢汐闻言,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气息和思绪平稳下来。
二人的灵气在半空中交织,冰蓝色与金色交相辉映,如同晚霞里涌动的河水,绚烂而梦幻。
谢汐和陌颜的经脉网试探般地伸出触角,与对方的经脉小心翼翼地接合,在纠缠中不断融合,终于缠绕成一个完整的大周天循环。
属于陌颜的冰蓝真气汇入谢汐身体,又从谢汐的经络网流出,带着谢汐的体温灌入了陌颜的经脉,如此循环往复,二人胸前起伏不止,空气中萦绕着二人的呼吸声。
谢汐觉得这世界要疯了。
还是她太天真了,她应该先打探清楚双修是个什么流程才对。
她本以为双修就是两个人靠在一块儿各修各的,只是灵气上有些互动罢了,没想到居然是以这么亲密的方式,对方将灵息悉数灌入自己的经脉,而自己又顺着回路重新输进他的身体里……
这简直就像两个人紧贴着鼻尖交换呼吸,有种诡异的暧昧感。
双修竟然是一件这么亲密的事情,早知如此,谢汐宁愿再吐两升血,也绝对不会和陌颜双修。
两个人十指相扣,盘坐在对方面前呼吸急促地修炼什么的,实在是太奇怪了有木有!!
谢汐强行压制着脑袋里乱糟糟的情绪,将注意力回归到修炼本身。
陌颜的龙息十分强大,灵气在她体内推进得十分迅速,修炼速度几乎是她平时修炼的两倍还要快。
谢汐甚至能够感觉到身体内的杂质正随着龙息的推动而一点一点地排出体外,那是一种非常舒爽的感觉,就像洗了个干干净净的澡,浑身清爽得没有一丝污垢。
谢汐已经完全进入了修
《太子妃跃龙门后全东海都炸了》 40-50(第15/16页)
炼状态,闭着眼睛轻蹙柳眉,十分专注认真的模样。陌颜微微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谢汐的脸,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微笑。
……
墨海,皇宫。
“影儿,你都两天没吃饭了,朕心疼,”胥尘捧着一碗鲜花粥,温言哄道,“朕让御膳房熬了你最喜欢的玫瑰粥,你就喝一口嘛。”
白卿影怒而回头,一挥手,竟是直接打翻了胥尘手里的鲜花粥。
瓷碗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摔成了碎片。奶白的粥水混着玫瑰花瓣,撒了一地。
胥尘看着满地狼藉,两手还停在空中,似乎愣住了。
“胥尘,”白卿影怒极反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正在筹划边疆战事,准备攻打东海!”
“朕……”
“东海是我的家乡,我不知道你把本宫当成什么货色,但本宫可不是看着自己家乡即将遭受战乱还坐视不管的凉薄之人!”
“若是你决意要攻打东海,”白卿影冷冷地望着他,一字一顿道,“那本宫只能与你决裂。”
“影儿?”胥尘伸手要去抱她,白卿影却向后退了两步。
胥尘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面上的温柔之意竟然顷刻散了个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尊贵的王者气质,就像黄金池中盛开的彼岸花,散发着危险而尊贵的芬芳。
他轻启薄唇,一字一句道:“影儿,你是本王的皇后,也是墨海的皇后,你若向着东海,要如何向墨海的子民们交代?”
白卿影直接冷笑出声:“胥尘,这些的表面功夫你当本宫看不透?别拿这些虚的东西捆绑我!这场战役根本没有必要发动,我向着的不是东海,是这场战争有可能会涉及到的无辜生灵!”
“再说,本宫生在东海,长在东海,从未承恩墨海的一滴水泽,并不是成了你墨海的皇后就归属了墨海!水族尚且念桑梓之情,本宫如今成了蛟龙,难道越活越忘了本?!”
胥尘黑曜石一般的双眸定定地看着白卿影,那冰冷的眼神让周围温度骤降。
“影儿,”他的声线暗哑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成亲之前,朕怎么没发现你嘴皮子这么厉害呢?”
白卿影闻言,眉头一颤。
“你想干什么?”不祥的预感让白卿影又往后退了几步。
胥尘缓缓起身,拂去身上沾染的粥水,朝她逼近了过来。
“影儿,你觉得,朕爱不爱你?”
白卿影怒目相视,没有回答。
胥尘歪了歪头,走到白卿影面前,食指将她的下巴轻轻勾起。
“朕不爱你,”他如此地轻浮地吐出这四个字,却不见丝毫愧疚,“朕爱的是疆土。”
白卿影瞳孔一缩。
“既然你我会因为此事决裂,那朕今天就不妨跟你说清楚,”胥尘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唇送至自己的唇边,“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朕娶你,是因为爱情吧?”
白卿影闻言,浑身的血液都要凝结了一般,半点动弹不得。
这句话就像一支淬毒的利箭,“嗖”地一声没入她心口的血肉中。
那一刻,白卿影清楚地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
胥尘含着一抹诡异的微笑,缓缓说道:
“你可知道三百年前割去的十四个州,是所有墨海子民心头之痛?你可知墨海战败后,每年都要上缴不少岁币,雪上加霜,民不聊生!”
“墨海衰微的国力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是全岚海的笑话!说好听点,墨海还算岚海三大霸主之一,可实际上呢?朕的墨海早已经成了东海的附属国!”
“每年朕都要亲自上缴一批宝物和岁贡给该死的东海龙皇,就连朕的弟弟都被送到东海去当一个卑贱的质子!这么多年他在东海一个人没有照应,只得依附于陌颜才有一条生路,朕是他的兄长,可是却什么也做不了!!”
“朕一上位便实行锁国,将所有国力用于提升军备,朕力排众议,荡除奸人,”一向儒雅矜贵的胥尘此刻竟然像个疯子般低吼着,“为了重振墨海,你可知本王耗费了多少心血?”
白卿影颤声道:“所以,连本宫也是你计划内的一环?”
胥尘闻言,竟然笑了。
“墨海没有雌性的银鳞蛟龙,就连朕的母后都只是一条顶尖的紫鳞蛟龙。而你,影儿,你可是全岚海都鲜见的五色鲤鱼,五色鲤鱼只要能够越过龙门,保底也会是银鳞蛟龙。”
“若是迎你进门成了墨海的皇后,墨海子民的信心将会大涨。你可是东海的鲤鱼族公主,又是东海太子陌颜的心上人,朕将你掠夺到手,岂不是大大鼓舞了墨海的子民们?”
“你!”白卿影气得眼中泛起血丝,下巴却被胥尘狠狠钳制着,刺骨的痛意让她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胥尘低下头,鼻尖与白卿影轻轻相触,丹凤眼尾一抹猩红:“原本朕觉得你蕙质兰心,温柔可人,以为你是个好操控的女子,没想到这柔弱的外表下竟藏着一身反骨,呵,有趣,真是有趣。”
白卿影握拳的五指已经攥出了血。
“你这么害怕我攻打东海,”胥尘在她耳边轻轻吐气,就像毒蛇嘶嘶地吞吐着舌芯,“是不是对陌颜还念念不忘啊?”
白卿影一愣,眼睛顿时瞪大:“胥尘!算本宫看错了人,你玩弄本宫的感情也就罢了,凭什么对本宫妄加揣测!”
“妄加揣测?”胥尘勾唇笑了,表情看上去竟有几分癫狂,“朕从不在意你喜欢谁,若是喜欢陌颜,嗯……反而更加有趣。这样的话,朕当着你的面取下陌颜的项上人头的时候,你的表情应该会很精彩吧,哈哈哈……”
“胥尘,你真是个疯子!”白卿影一口咬住他的唇,胥尘吃痛,白卿影趁势从他的钳制下逃脱,提着锦袍冲向了门外。
胥尘站在原地,修长的双指轻轻抹去了唇上的鲜血,狰狞地笑了起来。
“娘娘!娘娘您要去哪?”门口守着的容脂立刻追了出去。
白卿影用尽全力地奔跑着,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随着飘扬的衣角迎风而落。
她从来没有觉得世界上还有比墨海皇宫更加令人作呕的地方。
她以为逃出了鲤鱼宫这个牢笼,嫁给心心念念的意中人,便能过上自由幸福的一生。
没想到,自己多年的倾心交付竟然成了一场笑话。
她只是胥尘手中的一颗棋子,而且还是最不起眼的那一颗。
墨海,忘川。
漆黑的河流在眼前奔腾而过,乌黑的滔天巨浪层层涌起,气势磅礴中又平添几分阴森之气。
“娘娘,娘娘您等等奴婢,奴婢追得您好辛苦,”容脂在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娘娘突然跑来忘川做什么?”
白卿影没有回答,而是从腰间摸出一枚墨玉,反手狠狠一甩,将它丢进了汹涌的巨浪中。
乌黑的巨浪如同野兽的獠牙,将那枚小小墨玉瞬间吞噬了个干干
《太子妃跃龙门后全东海都炸了》 40-50(第16/16页)
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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