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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保没人打扰后,石上柏心满意足背过身,才发现她一动不动站在他背后,也不进去坐,就面无表情地扎在那。

    想起节目组的那些骚操作,他放下身段,像哄小朋友一样哄她:“你要是觉得不自在,我们就退出节目录制。”

    小朋友还是闷闷不乐,摇头。

    “那你想怎么做,我都依你。”石上柏冲她笑,话里行间的迁就纵容加上那副好皮囊,极为迷人。

    “此话当真?”辛夷问。

    他轻点下头:“当真。”

    “等节目录完,我们就对外宣布分手,结束这合作关系。”

    话音落犹如晴天霹雳,听见她用如此简单的语气把这件事随随便便讲出口,石上柏一点点收回笑容:“为什么?”

    辛夷眨眨眼选择缄口。

    “你说话啊?”

    “我犯了合约哪一条?你要终止?”石上柏不由抬高音量,“第一条?对你动手动脚了?还是第二条我让除我们以外的第三个人知道了?

    “第三条…”

    她口气平静,他就越发崩溃。

    “那人是谁?”他极力整理自己的情绪,可牙关还是止不住地发颤,“你那个…师兄?”

    “是。”

    石上柏定神细视,认真解读她脸上表情,而她也肆无忌惮地任他观察自己。

    “他有什么好的?”

    问到这,辛夷陡然闭上眼,又很快张开,直视回去:“我就是非他不可。”

    没有片刻犹豫,速度之快,像一把刀插进他心脏又不顾他喊疼拔出来。

    他沉默看她,忽觉他好不容易搭建起的积木几欲坍塌。

    他不说话,辛夷当他默许,越过他就要出门。擦肩那秒,他抓住辛夷手腕不放,指尖微不可查地颤抖,嗓音嘶哑:“给你一次机会,收回刚才的话,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她挣脱开,不费吹灰之力,他素来很有分寸,从不强硬逼迫,这些她都一清二楚。

    男士们出来的时候,女士们早已换好轻便运动装严阵以待,而辛夷和许净卉早已在赛场上角逐。

    石上柏极目远望,综艺有运动品牌赞助,所以嘉宾穿的都是他家品牌套装,辛夷也不例外,短袖Polo衫,裙裤,运动鞋,又高又白。

    阳光下,高马尾和裙摆一甩一甩的,似微风拂过麦田,很青春很靓丽很眼前一亮。

    瞥了眼计分器上的比分和场上双方状态,她这场稳了。

    蒋可从他身边经过,踌躇几秒,停下折回:“有句话说出来可能会很冒昧,你们小情侣之间好像不太对劲。”

    石上柏短暂审视只有点头之交的蒋可。人类的磁场很奇妙,仅凭个眼神交流就能辨别对方是敌是友。

    几秒后,石上柏仰天苦笑,哼,连外人都发现了来提醒他。

    蒋可和他并肩而立,两个大男人目光各自齐齐锁定自己家那位。

    “你家那位看起来大大咧咧,心里有什么应该都会对你言无不尽吧。”石上柏似感叹问他。

    蒋可弯唇:“那你看错了,她主意可大着呢,这无关性格。”

    那头许净卉累得气喘吁吁,球拍一掷,索性喊停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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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输,辛夷已经放了不少水,可惜她实在太菜。

    蒋可任重而道远地拍拍石上柏结实臂膀:“连宋是我兄弟,他哥们就是我哥们,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你小忠告,别把女孩子想得太复杂。”

    然后歪脖往许净卉那一点,“不说了,得去接祖宗,一起吗?”

    石上柏还在气头上,更何况自己是被撇清关系的那头,自不会屁颠屁颠上赶嘘寒问暖。进场,随便找一处位置坐上,手肘撑着膝盖,背拱起,手里攥着瓶水踌躇不决。

    他气她,为什么提出契约的人永远都不遵守规则,气她明明有事却什么都不肯说,连个提示都不吝施舍。

    同时他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哪做错了?是不是给她带了困扰?还是说他从头到尾都做错了,硬挤进的圈子既多余又添堵。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无可救药忍不住偷偷去关注她一举一动。

    比赛结果不告而知,但辛夷一点赢的喜悦感都没有,反而是输掉分数的徐净卉撅着嘴正享受着蒋可的按摩服务,蒋可蹲在她身边一副心疼坏了的神情,这一刻,辛夷觉得她赢了全世界。

    收回视线,辛夷自顾自用毛巾擦拭脖子上的汗渍,谁知来了个不速之客。

    场地那么大,苏可莉独独跑到她跟前,走哪跟哪:“辛夷,敢不敢和我来一场?”

    辛夷不屑一顾,只想好好休息:“你的对手不是我。”

    按照分组,苏可莉应该和李泳静对打。

    偏偏苏可莉就不遂她意,拦在她正前方,发出令人不快的笑声。

    “你确实不配当我的对手,因为你…怕了!”

    辛夷心底积压的怒火因她这句话彻底燃烧起来。匹诺曹一旦撒谎鼻子变长,那她现在就如同失了控的野兽獠牙疯长,活了二十多年,第一人动了想咬人冲动。

    毛巾一扔,奉陪到底。

    两人面对面而立,中间隔着球网,前有拉踩比美后有滋事挑衅,就注定她们不会相安无事握手言和。一股剑拔弩张的交战气息在无形中蔓延开来。

    辛夷站在发球线,屏气吐息,青黄色小球向上空一抛,紧盯小球落下方位,手上的球拍转肩一挥,小球借着力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弧线朝苏可莉飞去。

    兴许小球也深知自己夹带个人恩怨的使命,一下子命中靶心砸在苏可莉额心,她迟钝半拍,没避开硬生生挨了一下,随后吃痛惨叫声穿透整个内场,一只手握着球拍,一只手抚着额,面目狰狞死死瞪着对面仇人。

    辛夷这一球无疑开启了她狂躁暴走模式。双方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发发用了狠劲。

    一时间,网球场地里十分规律地充斥球体撞击网面和鞋底摩擦在地面的交替错落声。

    沈纵姗姗来迟,一头卷毛微乱,眼睛半睁像是刚眯完盹状态。随意瞥见场上一幕,瞳孔一放当即生龙活虎,兴奋地在现场当起业余解说。

    “哎呦喂,她俩怎么打上了?”

    “这球,狠啊,恨不得呼在对方脸上。”

    像还是不够,视线转移到正陷入自我检讨的石上柏身上,亲热地将手搭在其肩上,问他盼谁赢?

    石上柏肩头一沉,嫌弃推开,眼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沈纵手臂落了空,将死猪不怕烫贯彻到底,改拿膝盖去撞他膝盖:“你真不担心我和辛夷聊些你以前的事?”

    石上柏正烦着,他这一闹,也有些恼了:“聊什么?聊你从小被我揍得屁滚尿流还是聊你作死复仇被我家德牧咬地躺家半个月?”

    “要不闭嘴专心看比赛要不哪凉快给老子滚那去。”

    被他这一吼,常日放荡不羁的沈纵遁得无影无踪,化身乖宝宝听话坐直,腿也不敢翘,微微并拢。审时度势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表面安分守己,心里是问候了石上柏这个炸药包不下十遍,还想和他好好叙旧,跟吃了炸药似的一点就炸。

    回到场上,辛夷已然杀疯。苏可莉也不甘示弱,并不是技术上而是气势上杀气腾腾。女明星形象不复存在,头发丝夹杂汗水糊在脸上,妆容也没先前精致。

    一般网球比赛采取三盘两胜制,辛夷率先拿下6局赢得一盘,接下来的半小时,渐渐暴露出体力不支的致命问题。苏可莉同样观察到,乘胜追击,不留喘气机会。

    比赛进入白热化,辛夷痛失最后一分,1:1,平。

    就当所有人惊呼于赛点逆转,辛夷表现得异常平静,那种置死地而后生的割裂感令人处于两个不同世界。

    石上柏也从未见过这样的辛夷,脑海不禁浮现非洲大草原上,敏捷的瞪羚不幸被掠食者偷袭遏制住喉咙时的神色,亦同这般。

    她这样,他比她还要难受。

    正了正脖,起身离座,迈着沉稳步伐,走路生风,顺手抡起器材箱里的网球拍,眼神坚定且目的明确。

    第三盘,换苏可莉发球,铆足劲儿要一球还一球,一报还一报。

    辛夷力不从心,眨眼间,网球以炮弹发射般的速度打了过来,她匆匆向前走了几步,手部肌肉传来的酸疼感使她提不上任何力气。

    迟疑了一下,只觉头顶罩下一片阴影,一阵风掠过,然后就是非静止画面,那颗小球居然自己弹回到对面有效区域,甚至跳动了好一会,不是幻觉。

    她猛地抬头,可能是眼睛没来得及适应高处光线,视觉有些模糊,石上柏那张没有表情的侧脸仿佛镀上层幻得幻失光晕。

    看着她老实巴交地等着被砸,石上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无声无息看了她几秒,马尾松松垮垮,打得一头汗小脸煞白。

    他是一点委屈都舍不得她受啊!

    毅然丢下球拍腾出手帮她拢紧马尾,单膝点地又帮她绑了快松散掉的鞋带,大功告成后才重新捡起脚边球拍。

    辛夷木然吸收发生的全部,从头到尾她俩未置一词。

    眼见石上柏起身预备掉头,大家自是默认他要走人。大跌眼镜地来了,他的确要走,只不过不是离开球场,而是自觉退至发球线外,球拍在手里转了几下,看样子是要打双打!

    导演组看懵了,无视规则中途上场,还没有下场的意思。可谁让他是石上柏呢,无奈临时更换比赛项目,女单改为男女混合双打。

    李导夫妇看不会了,还能这么打?

    许净卉看得不过瘾,小手激动得狂锤蒋可,这比偶像剧还偶像剧。

    沈纵也看傻了,这不纯纯找罪受吗?心里问候苏可莉这个癫婆不下百遍。

    最后一盘,比辛夷想象得轻松得多得多,她只用负责网前盯直线。苏可莉就惨了,迎上她俩本就吃力更别提还带了个碍手碍脚的拖油瓶,单打独斗不到十分钟,就被石上柏接二连三扣杀杀得片甲不留。

    这场较量,她再一次获胜,这次石上柏没让她输。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爽了,小柏哥好帅!

    第27章野艾

    天光消散宣告第一期录制结束,回城路上鸦雀无声,后座的石上柏和辛夷互背着脸,明眼人都能看出隔阂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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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实在压抑,大东便擅自主张打开音响,想着放几首甜甜的小情歌缓解一下车内的低气压,顷刻间,扬声器里环绕音效流转车厢每个角落。

    我明白要你爱是荒谬的要求

    我明白有些默契我必须要遵守

    只是你眼眸走漏了一种

    bbybby想爱不能爱的哀愁

    石上柏不爽冷哼,在歌声停顿时从大东耳后飘来,大东顶着压力迅速换下一首。

    还有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又是啧一声,不满输出:“都什么,关了…”

    大东的猛汉脸上实属不易露出个欲哭无泪表情,自己多此一举干嘛,心里暗念:这个时候谢尧在就好了,起码挨骂的不是自己。

    上了楼,两人一前一后进门,辛夷率先回房,石上柏扫了她一眼径直前往客厅区域,选择窝在沙发打游戏。

    半晌,辛夷出来喝水路过客厅,石上柏已经累到人坐在沙发都能睡着的程度,安安静静地枕在沙发靠背上,头朝向一边,手边的游戏页面显示失败二字。

    外头冷,她想喊醒他让他回床上睡,却不由自主地看了他良久,石上柏这个人没有表情的时候就显得冷脸十足,尤其那双眼生人勿近,尤为得拽,可睡着的样子异常温顺,好看的眉眼舒展放松,让人心底不觉泛起一阵柔软。

    辛夷想,以后他要是跟别人在一起了也会是这副模样吗?

    目光一点一点在他脸上游走,碎盖额发阴影遮住了眼梢,她伸出手欲替他拨去那碍事头发,手悬在半空僵住,脑子里一闪而过个她以前从没有过的可怕想法。

    她想贪心地,心安理得地独占这个身份。

    辛夷被自己滋生出的骇人之意吓得警铃大作,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平复。几乎在那个瞬间,脑海又涌进许多画面,有石上柏望向她满是失望的眼神,有苏可莉势在必得的寻衅,还有自己这几天凭空疯长的又酸又涩情绪。

    这些情感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难以捋顺的网,紧紧包裹住她,令她透不过气,渐渐生出股窒息不适感。

    辛夷一时承受不住这样的局面,指甲掐进肉里强行将刚才一齐冒出来的无数念头通通摁下,手忙脚乱地拣起身边的毛毯给他盖上转身离去。

    逃避,是她一贯不会错的选择答案。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沙发头的石上柏缓缓睁开眼,直视隔着两人的那道门,表情沮丧。再无一人的空间,只有墙上滴答的时钟和他不知所措的心跳。

    他是愿意等,结果等来了什么,目光饱含爱意,她会闭上眼;满怀热烈奔向她,进一步她退十步。

    屋内,辛夷拖着副剧烈运动后快要散架躯体,背对门侧卧在床。整个人从里到外就好像被无数小虫啃噬。当晚几乎一夜未眠,朦胧的睡梦里,反反复复都跟石上柏有关。隔日起床,客厅沙发已经没有了石上柏的身影,只剩张孤零零的毛毯。

    而石上柏自一早进了公司就没出来过,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夜已黑,也没要休息的意思,几个负责人也只好陪着一起耗。

    谢尧看了眼手上时间,先是遣散掉众人,再想法子。

    门外想对策,门内石上柏反复看着下午辛夷给他发来的消息,不知该如何回复。

    【我回老街了,下一期节目录制前回来。】

    桌上的盆栽黄了片叶子,石上柏挑起那片蔫巴掉的树叶,好似透过它在看另一个人:“你怎么回事,好水好阳光伺候着?”

    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空气。

    他无奈扯起一抹苦笑:“问了也不说,怎么和辛夷一模一样?”

    一样难以琢磨,叫人猜不透。

    这头还在自言自语,谢尧拎着宵夜不请自来。

    石上柏不理解地看向他:“你很闲吗?”

    “不啊,几个项目同时一开,可忙了。”谢尧摆手,往茶几放下一袋袋吃的喝的。

    “那谁让你上班时间擅离职守,还带吃的来我这儿?”紧接着石上柏又问。

    谢尧目瞪口呆,二步并作一步,拉开厚重窗帘:“老板,现在已经九点了。”

    石上柏瞥过窗外,依旧面无表情睨他:“那就赶紧下班,是需要我请你吗?”

    谢尧语噎,得亏从大东那听说了他俩的事。他拿着试探口风,顶风而上,识相地没在他面前提及辛夷,但句句又不离她。

    “心情不好?”

    “感情生活不顺?”

    “吵架了?”

    “没哄好?”

    石上柏装聋作哑,魂不守舍的眼里只有盆栽,往那一坐还真有空巢老人那味。

    谢尧终究不忍直视,凑上前一把薅下那片黄色树叶:“叶子黄了就揪掉,死不了,有问题就去解决,天也塌不下来,杞人忧天,自怨自哀是你石上柏字典里的词吗?”

    石上柏愕然望着重穿绿装的发财树,如梦初醒,他带辛夷上节目的初心很简单,就是坐实他名份,不过他忘了个重要问题,这个名义上的假身份就好比套上个盒子,再怎么去证实也于事无补,本质没变,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对,他要去找辛夷,他要替自己争取个机会。

    在谢尧注视下,石上柏扬尘而去。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城南老街,一脚跨进辛春堂,与里头正在捣药的辛仁宗面面相觑。

    石上柏调整呼吸,语气坚定无比:“我这次不是路过也不是看病,我来找辛夷。”

    “她睡了。”

    辛仁宗这一锤定音宣判结局,石上柏一下子垮了,不可置信,眼不带眨地盯着他,这才十点不到。

    “一回来就哼累,敷了几贴药就去睡了。”辛仁宗把药钵里捣的药渣倒进药匣里,再不慌不忙脱去袖套,“反正都来了,顺便陪我这老头子喝几杯?”

    十分钟后,石上柏就跟着辛仁宗来到街尾一家老兵烧烤店,店家老板一见辛仁宗,熟络迎上唠起家常,随后才注意起他身后面生的石上柏。

    “老辛,这小伙子谁啊?”

    辛仁宗忙着在菜单上勾勾画画,漫不经心道:“辛夷对象。”

    老板一听笑脸相迎,直夸小伙子一表人才,扬言作为叔叔要送盘花生米。

    辛仁宗推脱几句还是收下,没过多久老板动作麻利地上了盘烧烤,还有送的那盘花生米。

    辛仁宗给自己斟满一杯酒,转脸笑呵呵地对一旁石上柏说:“你瞧瞧,你这张脸就值碟花生米。”

    石上柏当即有些不乐意了,目光幽怨地看着那盘花生,报复似的从辛仁宗眼皮底下把花生挪到自己面前。

    辛仁宗没阻止,酌一口酒,靠在塑料凳上自说自话:“她今天回来和我说,爸,我好讨厌自己。”

    “我也不知道她这些天发生了什么,问她就回开玩笑的,可她不会无缘无故喊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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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有很多年没喊过我这个称呼。”

    闻言,石上柏嘴里咀嚼花生的动作一顿,对于辛夷为何对辛仁宗喊老辛不喊爸这回事,他也好奇过,但毕竟是人家家事,总归不好过问。

    “她小时候,”辛仁宗比了比胸膛位置高度,嘴角挂着笑,“这么高,我教她识草药,她到好,去哄骗其他小孩生吃。”

    石上柏不厚道笑出声。

    “嗯,她那会也像你这样幸灾乐祸笑别人。”辛仁宗瞟他。

    石上柏笑容戛然而止:“后来呢?”

    “得亏不是些毒性草药,后来我狠狠训斥了她一顿,可她就是不愿低头,以至于后来一段时间抵触中医得很。”

    “其实吧,她心里也知道错了就是挂不住面,私底下还跑去买零食贿赂人家不许记仇。”

    “再大一点…”辛仁宗骤然停下,见状,石上柏十分来事地殷勤倒酒。

    辛仁宗一口闷完石上柏又接着续,一杯又一杯。

    “辛春堂水涨船高,名声在外,看诊的人络绎不绝,我整天忙于医馆生计忽略了她的成长,同龄的小女孩里就她小辫都不会扎,为了图省事干脆给她剪了短发,害得她让人指指点点说没有女孩样。有一天她被一小男孩取笑,她不服就还嘴,骂得可难听了,后面演变成动手,硬是把那人的两颗门牙打掉。”

    “后来街坊邻居们看我一老爷们带个姑娘不容易,就接二连三介绍我去相亲,我自是不答应,不想伤了和气每次都敷衍了事。没成想,那些长舌妇跑去和辛夷说要替她找个后妈,让她乖一点懂事一点不要拖累我。”

    “辛夷呢,脾气长相是样样随她妈,反手就是个离家出走,晚上接到派出所电话的时候我还在医馆里…”

    “对,我还在医馆里,都没有发现自己孩子不见了。”

    辛仁宗双手掩目,重重地叹了声气:“到了派出所领人,人民警同志和我说,在巡街路上碰上她问路,看着她一头乱糟糟的短发,脸上还有抓痕,还以为是拐卖的男孩子,就把人带回所里盘问。”

    “也真是,离家出走迷了路还知道去找警察叔叔问路。”辛仁宗哭笑不得,声音里逐渐染上一丝哽咽,“你知道吗,当时我真想抽自己几个耳朵。”

    辛仁宗这辈子也忘不了那天晚上,他牵着她干巴巴的小手,走着走着,他就蹲下身子埋头无声痛哭,辛夷也不闹,有样学样地一下又一下去拍他的后背。自那以后,辛仁宗对外就说开了不会再娶,谁再来和辛夷说三道四,他找那人拼命。

    身后的风呼呼吹过,石上柏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下,他实在不会安慰长辈,往自己酒杯里灌满,与其碰杯,一饮而尽。

    凉酒下肚,辛仁宗缓过劲:“那晚过后,她就没怎么喊过我爸,没心没肺地学着大人喊我老辛,人呢,也转了性,成为了别人口中的乖孩子,学医,跳级,读研,帮衬医馆,交友圈干净得除了家里就是学校,连个同龄的朋友都没有。”

    “她呀,就看着明事理,乖巧懂事,其实敏感得很,生怕会是别人的拖累。”

    石上柏心一沉,低下头,很快联想起被私生拍到那次,就光顾着会不会影响到他,也不考虑自己。

    酒过三巡,辛仁宗彻底喝迷糊了,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你敢让她受委屈我定…”话说到一半就再没了意识。石上柏买完单把人扛回家安置好,经过辛夷房间像是受到蛊惑般不听使唤地推门进去。

    门没锁,床头灯也没关,此情此景不会没睡吧,石上柏战战兢兢一步步靠近。

    柔和灯光打在辛夷身上,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长发披散枕头,浓密纤长的眼睫微微抖动,不知道睡梦里有什么烦恼,眉头拧着不肯放。

    视线一偏,手里还抓着什么?石上柏不免好奇,什么东西让她睡觉前还念念不忘的,翻过来,是甲方石上柏和乙方辛夷的合约。

    他眼帘半垂,心头突地一阵紧。把合约折成方块大小收到自己口袋。要结束是吧,来个死无对证。

    窗外月光驻留,石上柏端详她许久,最后刮一下她鼻头,轻笑道:“想不到你小时候也挺横,只不过你比我幸运一点,不是,两点。”

    他身子下滑,直接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背撑在床边,长腿随意曲起。

    “今晚我过来其实是想和你坦白一切,说我喜欢你,求你给我个机会,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我石上柏从不怕输,因为我有试错的成本,但在这件事上我怕了。”

    “你说,我该要怎么做?才能给你想要的?”

    周遭静如止水,仔细一听唯有辛夷浅浅呼吸声。

    片刻,他似说服自己,低声呢喃:“没关系,你推开我的那些话我不当真就是了。”

    手机嗡嗡震动声从兜里传来,他取出回复,又无声看了会她,关上灯,合上门,动作轻盈得就好像根本没人进来过一样,如果能忽视掉少了东西的话。

    第28章荷梗

    飞机一下地嘉宾们就乘坐节目组准备的大巴车前往拍摄地,余县斗篷山。

    余县山间隧道众多,车子划过一个又一个如时光机般任意穿梭在白天黑夜。隧道的尽头,千峰竞秀,山头云雾缭绕,风都吹不散,就像辛夷的思绪,越思考越混乱。

    车内有人补觉休憩,有人拍照记录,有人在看风景,殊不知自己也是那道风景。

    一阵狂风骤雨袭来,雨水打在窗前,落下噼里啪啦响声。

    前一秒辛夷还感受着雨水溜进窗缝带来的湿润感,后一秒鼻息间的雨天潮湿味被男人专属的雪松气息所覆盖。

    石上柏赫然拉上车窗,辛夷错愕盯他,好像在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有雨沁进来,会感冒。”兴许顾及别人还在休息,石上柏嗓音极低,似被酒精浸过般。辛夷方寸大乱,陷入“多此一举”的窘迫。

    两道不合时宜的尖叫声从后排空间蓦地发出。

    李泳静从李斌肩头惊醒,睁开眼就是沈纵摸着下巴,苏可莉捂着脑袋,两人互相嫌弃画面。

    她顿感新奇,别的小两口整天黏在一起,再不济也相敬如宾,怎么到了他俩身上画风突变,就冷眼相待了呢?

    “可莉,你和沈纵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话题似乎也引起了许净卉的兴趣,她收起相机探起个脑袋:“是啊,就你们这对的感情史大家还不清楚。”

    苏可莉目光飘忽有些难以启齿:“我们在酒…吧…”

    许净卉一听更来劲了:“那你们谁追的谁啊?”

    苏可莉:“他主动的。”

    感受到车里所有人投来的八卦目光,沈纵换了个舒服坐姿,大方承认:“嗯,是我主动的。”

    朝苏可莉微扬起被她撞到的下巴开腔,“我那些狐朋狗友打赌,追她需要多久,我说一天,就跑去追了,哪想到她一秒就答应了,害得我输了辆车。”

    众人皆瞳孔地震,许净卉甚至不可思议地咬起指甲盖,让蒋可掰了下来。

    石上柏偏头看了眼辛夷,面上无波无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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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溜溜的眼睛到很诚实,目不转睛追随八卦中心。石上柏唇角不觉间翘起,乐在其中。

    救场如救火,李泳静昧着良心讪笑道:“凡事不念过往,只争朝夕,现在看,你们多配啊。”

    她这一解围,苏可莉难堪的脸上明显缓和不少。

    可沈纵不爱听了:“配吗?不少人说我们站在一起像母子。”

    在一群如海啸的眼神中,沈纵还不忘补刀:“我妈都比她显年轻。”

    苏可莉素日喜显身材的性感裙装,沈纵则是一身潮牌,比较之下,年龄参差确实有目共睹。

    李泳静作为主持人也是头次遇见分分钟把天聊死的人,倘若沈纵不是故意的就是脑子瓦特了,自诩她再强大的圆场能力也是甘拜下风。

    闹下这一出,车厢又恢复先前原样。

    外头的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到了目的地,天空已然放晴。在导游的带领下众人先是参观村落文化,顺道再转了一圈晚上住所,1到4号,依次按豪华到简陋排序,炙手可热的1号院自然成了大家眼里的香饽饽。

    苏可莉忍了一路,趁着午饭间隙将沈纵连推带搡到没有摄像机角落,恼羞成怒冲他吼:“沈纵,你几个意思?追我是因为打赌?”

    “彼此彼此,你痛快答应不也图我沈家身份。”

    “那你在大家伙面前说出来让我面子往哪搁。”苏可莉亦急了眼,死死拽住沈纵胸口衣服。

    沈纵凝视这倒打一耙的女人,眉一蹙,手一甩,苏可莉踉跄后退两步。

    “那你呢,公然勾引石上柏的时候有顾及过我的面子吗?”

    苏可莉受粉丝吹捧惯了,公司又拿她当一姐无法无天宠着,沈纵这番不怜香惜玉,她正欲抓狂发作,经纪人赶来及时将她拉住。

    经纪人仓皇挡在二者之间,这可是沈家二少,祖宗的祖宗,可不能动手。拖着苏可莉就要走,苏可莉拳打脚踢,指着沈纵,挫牙狠声道:“我警告你,收起你少爷习性,想要住好房间,一会的游戏就不准给我掉链子。”

    沈纵稍稍抚平弄皱了的新衣服,对着女人背影咒骂:“md,有病。”

    午饭过后游戏正式开始,嘉宾们两两一组根据导演提供的谜题猜出谜底,并在村寨中找出对应物品去换取谜面,谜面数量多者获取优先选房权。

    这边,石上柏和辛夷合力解出谜题得到答案,葫芦和南瓜。为节省时间,两人分工,石上柏去找葫芦,辛夷去找南瓜。

    偌大的村庄别说葫芦了,葫芦藤都不见有,石上柏一筹莫展时与宁愿和小朋友玩翻纸牌游戏也不愿配合苏可莉找线索的沈纵狭路相逢。

    “你不猜谜躲这玩过家家?”石上柏停下。

    沈纵露齿一笑,活脱脱的地主家傻儿子:“这个可比猜谜有意思多了。”

    石上柏:“你既然这么讨厌苏可莉,吃饱撑得陪她上节目。”

    “助人为乐嘛,况且讨厌她是什么稀奇事吗,辛夷不也是,两者不冲突。”提到苏可莉沈纵便不耐烦起来,见小孩哥没扇出正面,嚷嚷道,“到我了,到我了。”

    石上柏脑子里还在惊讶“辛夷也讨厌苏可莉”言论,余光又不小心瞥见地上被吹翻到正面的纸牌,不正是他要找的葫芦。

    他二话不说,蹲下身子从沈纵手里夺过一张葫芦娃纸牌:“救急。”

    而苏可莉就没那么顺利,一个头两个头,一头要寻物一头还要找玩失踪的沈纵。一无所获之际,她瞟到不远处正在院坝头翻找什么的辛夷,于是,她支开摄像老师自己朝辛夷方向靠近。

    另一边,辛夷埋头一顿搜刮,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翻出藏在扎人绿叶下的南瓜。可惜到手的南瓜还没抱热乎,跳出个苏可莉和她争了起来。

    “这是我的。”苏可莉手持南瓜一端,理直气壮,“是不是我想要的你都爱插一脚?”

    “抢别人东西你还有理了。”辛夷不甘示弱,“分明是我先找到的。”

    不料苏可莉竟厚颜无耻大笑起来:“有谁看到了?谁抢到就是谁的。”

    辛夷说什么也不肯松手,两人僵持不下。

    苏可莉的手劲哪能和天天捣药的辛夷比,时间一长处于下风。她计上心头,新仇旧帐一起算,趁其不备轻轻撒手。辛夷始料未及,苏可莉这一卸力,身体马上失去平衡,习惯性后仰往后摔,南瓜也顺势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石上柏从对面路口赶到,苏可莉随即装模作样地扑通倒地,边抹眼泪边恶人先告状:“你想要这南瓜我让给你便是,犯不着推我。”

    这一刻辛夷和被诬陷撞了怀有身孕姨太太的正房狠狠共情,她怒指铁了心要泼她脏水的苏可莉:“你在狗叫什么?谁推你了,是你先放手的。”

    她抬脸望向明察秋毫的“老爷”,石上柏也回看过来,神色复杂。

    “难不成是我自己摔的吗?”苏可莉举起擦破点皮的手心向石上柏卖惨,“阿柏,你看我的手,都出血了。”

    石上柏的跟拍pd缓缓出现,中途把人跟丢了,费了老鼻子劲才追上,举目过去,辛夷和苏可莉纷纷跌倒,中间还躺着个烂南瓜,而石上柏立于两人之间看不到表情。他踌躇不前,再三思量还是识相隐身。

    石上柏先是四处观望,不知在寻找什么,终于在爬满南瓜藤的屋檐下寻到监控摄像头,没谱的心稍许放下。他看向辛夷,抿着唇若有所思,她的一刀两断来得莫名,来得反常,他一直想不通上节目前人还好好的,上了节目就翻脸不认人。

    而沈纵的话提醒了他,辛夷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上次的球赛,今天的南瓜,胜负欲出奇得强,可见她是真的非常不喜欢苏可莉。至于原因,虽然不完全确定,但多多少少也能猜到。

    他忽地笑了起来,削尖脑袋了都不敢往这点想。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他缓步款款走到苏可莉跟前,竟主动向她摊开了手,看样子是选择相信了苏可莉要扶她。

    对于石上柏伸过来的援助之手,苏可莉可谓又惊又喜,连忙在衣摆蹭了蹭手上灰尘,就要送去。

    眼见方才对自己下黑手的人就要攀上石上柏,辛夷内心泛起阵阵恶心,尽管气得浑身发抖,地上的砂石陷在手心有点疼,但还是迅速撑着地面爬起来,忽略痛意孤注一掷放声喊他:“石上柏,我不准她碰你。”

    谁都可以去拉她,唯独石上柏不行。

    然而这句话没能阻止他,到让苏可莉打了兴奋剂一样以最快速度严严实实贴上了那只手。

    辛夷在风中凌乱了很久,喉咙动了动,像是有根鱼刺卡在她喉咙,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心底设下的最后一道防线被这举动轻易击溃。失落、烦躁、苦涩、嫉妒逐一填满心口,不等也不敢让所有糟糕情绪暴露在外,辛夷背过身如败军之将大败逃窜。

    辛夷这一走,苏可莉从惊喜中回过神,搭在男人温热手心里的手借力一跃起身,可惜石上柏猛地变卦放手,苏可莉感觉手上的力道瞬间消失,一个重心不稳又一屁股重新碰地。

    短短数秒,从云端坠入凡尘,她掀起眸仰望那双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睛,连问他为什么的勇气都没有。她恍然明

    《一枕黑甜[娱乐圈]》 20-30(第13/16页)

    白,他不是选择了自己,而是在报复,以一模一样的方式报复她。

    石上柏用力地摘掉夹在领口的麦,居高临下俯视,讥诮她的自作聪明:“以后别再费那门心思去烦辛夷,你惹她生气,她一不高兴就不理我,我像个煞笔一样想哄都不知从哪去哄,生怕她真的一脚把我给踹了。”

    “还有,别把你这些掉价行为建立在喜欢我身上,我受不住。那晚我说得很清楚,不管你是真心喜欢还是活在cp粉臆想出的喜欢,别把自己活得太廉价。作为演员,与其把演技用在诬陷别人,还不如放在正道上。再然后奉劝你一会和大家好好解释,人可以说谎,头顶的监控说不了,这是我作为前同事给你的忠告,也是最后一次。”

    其他人闻风而至,只见辛夷前脚离开,石上柏后脚紧随其后,最后是瘫坐在地一脸落魄的苏可莉。

    第29章地榆

    辛夷这回格外执拗,对身后的石上柏置若罔闻,他越喊得起劲她越是健步如飞像是开启了暴走模式。不知不觉间,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村庄。

    眼看辛夷渐行渐远,石上柏几个快步赶超,强势攫住她手腕不给她任何拒绝余地:“别走那么快,刚才有没有摔疼哪?”

    辛夷被迫停下,视线落在他握在自己腕间的手上,回想不久前这只手毅然决然让其他女人摸了,气性翻涌直上,理智通通扔掉九霄云外,一开口就是冷嘲热讽:“去陪你的苏可莉,跟着我做什么?”

    正在检查辛夷有没有受伤的石上柏随口纠正:“她不是我的。”

    在辛夷听来他这话颇带遗憾,面上也带了些愠怒,一口气生生没提上来:“那就把分手提上日程,我好让出位置成全你们。”最后一句完全是吼出来的,随后用力推开他头不带转的再次愤愤离场。

    石上柏了然,寸步不离默默跟在身后。生气好,她要是云淡风轻,才让他害怕。

    辛夷一时脑热跑出来,面对未知陌生环境,她只好凭着第六感顺着山间的羊肠小道直行,走到尽头是成片成片的玉兰花林。她顿了顿,脚步倏地止住,这不是玉兰花,是辛夷花。满树繁花犹如粉色云霞,整个花朵从花托到花瓣呈紫红色渐变浅粉,这个时节花期接近尾声,风一吹,漫山遍野的花瓣纷纷扬扬飘落,加上不久前下了场雨,落英满地。

    雨后,山风,落花,望着眼前风景,辛夷忘记了还在气头上,不知怎的,她恍然捡起记忆,那句某人写在卡片里的话:各花入各眼,而我只想去看那开遍漫山遍野的辛夷花。

    她回首,男人像是料到她会回头等在树下朝她扬眉,眼里含着笑意。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男人置身在粉色花海,清风拂面,一头浓密黑发在风中掠动,衬得那张俊逸五官十分清晰有型。

    一颗心没理由的噼里啪啦燃了起来,她浮想联翩,这是巧合吗?

    走个神的功夫,辛夷的面前突然多出个人影。石上柏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张着嘴,酝酿了好一会,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在吃醋?”

    沈纵说她讨厌苏可莉的时候,他一方面觉着窃喜,一方面又觉着自责,自责自己没有换位思考,忽略了辛夷的感受。

    而辛夷像是被窥探到什么隐晦秘密避开对视,捏紧手指垂死挣扎:“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越发坚定的眼眸仿佛能洞察她心底一切:“那你为什么讨厌苏可莉?”

    他问得直白,辛夷脑子乱糟糟的无从应对。

    “为什么不让我碰她?”石上柏没等到回应,继续抛出下一个问题。

    她原本就憋着股无名火,石上柏逼得紧又直击要害。火上浇油,辛夷也不装了,仰起颗脑袋爆发似的破口发泄:“是,我是讨厌她,讨厌她老是到处炫耀是你的女主角,讨厌她有意无意地接近你,讨厌她整个人,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吧?开心了吧?”

    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很开心的石上柏强制压下冒出的雀跃苗头,身体往前微伏,与她视线保持同一水平线,漆黑的眼睛被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些许,眼神里的期待却清澈明朗。他再加一剂猛药:“…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猝不及防的话锋一转叫她心跳漏了几拍。

    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辛夷认命似垂下脸,她真的喜欢石上柏。这几天她一直在确认这件事,自从在节目中和苏可莉正面交锋,那抹又酸又涩的情绪就不明不白地堆砌着,是的,她讨厌苏可莉,吃她的醋,因为她在意这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石上柏就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懂事后她就慢慢封闭起自己的内心世界,不哭不闹,不争不抢,成绩优异,情绪稳定,做公认的别人家孩子。但就是这样的她遇到了哪哪都是棱角的石上柏,他很讨厌,总能将她潜在的脾气逼出来,无论好的还是坏的。简单几句话让人火冒三丈又心猿意马,一向毒舌的她常常变得嘴不利索,人也不聪明。值得夸奖的一点,他倒敢作敢为,勇于且乐在其中为自己行为买单,意见不合或者拌嘴情况都是他在让步,无条件地一步步引导地让她做自己。

    最擅长躲猫猫的她老是被他轻而易举找到。

    辛夷缓缓启口,没正面回答,而是冷静地单刀直入问他:“你喜欢苏可莉吗?”

    这次换石上柏不会了:“为什么这么问?”

    “粉丝们都说你们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彼此出道的男女主,她与你而言肯定是不一样的存在,不然刚才你先去扶她干嘛,而且那天很晚了你还从她房间出来。”辛夷回。

    石上柏耐心解释:“扶她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那晚去找她是为了拿回你的标本,她房间我一步没进去,还有那什么狗屁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有征求过我意见吗,你就信。”

    顿了顿,“辛夷,你看不出我一直喜欢你吗?”

    字正腔圆的一字一句随山林的空气一起灌入辛夷体内,似带着魔法,控制五官感知,蛊惑心绪,麻痹紊乱大脑功能,她艰难地修复罢工的语言系统,断断续续地将这些天困扰她的所有问题和盘托出:“那帮我…赢网球比赛?”

    “当然是喜欢你,不然你以为图什么?”石上柏答。

    辛夷瓮声瓮气:“我以为是节目效果,毕竟你戏挺好的。”

    万万没想到这个答案的石上柏哭笑不得,胡乱扒了扒刘海,算是输给她了。

    辛夷眼睫轻抬:“你发的那条…喝茶言论?”

    “喜欢你啊,我眼里你天下第一好看。”他目光拢着她,“戒糖喝中药,看讲座送花送话剧票,签情侣合约上综艺,除夕大老远跑到江城,甚至失眠早好了不告诉你,统统因为我喜欢你。”

    “还有斗篷山,也是我和导演提议过来的,为的就是兑现写下的承诺,对于其他人来说,辛夷是治风寒的花苞。可对于我来讲,辛夷是治愈石上柏的良药。”

    这一段冗长告白后,时间好像都变慢了,慢到辛夷第一次这么清晰感观到他眼里有什么满到要溢出来的东西,鬼使神差般,辛夷举起手拨开不止一次烦人的发丝,是以往浮现过很多次,她未从捕捉到,确认过的爱意。

    少女时代,辛夷读过这么一句话:把爱人的目光比作一颗星星的话,那他在望她的每一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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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用尽所有的力气绽放光芒。

    这次她终于看清深邃不见底的瞳孔里自己倒影,不再绵里藏针,不再变幻莫测。寡淡是他,浓郁是因为有她。是啊,石上柏哪让她输过。她猝然笑了:“石上柏你眼里真的只有我啊。”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石上柏感觉鼻子有点酸,不止是鼻子,眼睛也是,委屈死了,辛夷是不瞎,就是方向感比较差,不然怎么这么久她才发现,但心里素质和思想觉悟极高的石上柏,几秒转变心态,他安慰自己,这叫良药苦口,苦尽甘来。

    石上柏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如同有受惊野兽在横冲直撞的胸膛。

    “那你呢,能不能给我一个名正言顺身份?”

    在似光的炯炯注视下,辛夷“嗯”一声点完头后立马敛目摇头,石上柏急了,这是几个意思?给了一块糖喂到嘴边又要撤回?不带这样玩他的。

    就在他迷茫慌乱跟只无头苍蝇无异时,辛夷那又有了下文:“你先把碰了苏可莉的那只手洗了。”

    之后的记忆,石上柏完全没了印象,自己如何走回去的,大概用跑的,花了多久时间,螺旋桨过而不及,深刻的是当晚回去他洗了好多遍手,用光了一瓶洗手液。

    黄昏时分,村子里各家各户炊烟升起,沈纵玩得不亦乐乎,直到小玩伴们一一被大人喊回家他才打道回府。路上还碰巧遇上回来的石上柏,牵着辛夷的手然后破天荒的,俊眸斜挑朝他笑了一下,沈纵不寒而栗,怪瘆人的。

    略显朴素的4号院,沈纵一进屋,经纪人谄笑讨好:“沈少,房间已经给您收拾好了,对了,可莉有话对您说。”

    苏可莉半推半就拉下脸:“今天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沈纵大摇大摆无视掠过,并不打算与她周旋。

    见他这态度,热脸贴人冷屁股的苏可莉忍无可忍:“你站住,我接触几个月的资源,你凭什么截胡送人,你不知道那女人是我死对头吗?”

    经纪人要拦,已为时已晚,话泼了出去。

    沈纵掏了掏耳朵,这女人嗓门比轰天炮还大就算了人还没礼貌。他甩头,神色冷峻指着她鼻子,不留余地唾骂:“怕了?你不会天真的认为你现在的地位是靠自己吧,石上柏那小子是,你…”拍拍苏可莉脸颊,冷不防一笑,“别自以为是了,其他人既然可以花几年时间来捧你,我分分钟也能让你滚下来,对本少爷放尊重点,下次可不是掉几个代言和资源那样简单。”

    苏可莉见惯了他混迹在女人堆里纸醉金迷玩世不恭嘴脸,哪见过他这般狠戾模样,吓得脸色苍白,腿下一软,得亏经纪人眼疾手快扶住。一个下午苏可莉经历双重打击,眼泪夺眶而出同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第30章灵芝

    月明星稀,夜色无垠。考虑到嘉宾里有两组是情侣,节目组明言规定必须分房睡。辛夷早早洗漱完毕,上床前将那不自在的摄像头遮住,熄灯。

    不确定是不是认床原因,满脑毫无睡意,清醒得可以倒背整本医书,望着少了星星点缀夜空,嘴角也情不自禁弯起来,笑着笑着还拉起被子捂住自己的脸。

    忽然,一道戏谑调侃声响起。

    “你是在研究能憋多久的气吗?”

    ……

    窗外树叶沙沙作响,动不动混杂村口此起彼伏的狗吠,辛夷合计着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磨磨蹭蹭从被子里露出双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个嵌入黑暗人影,没把她吓得够呛,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那人双手挡头,压着嗓子:“是我。”

    借着月光,辛夷可算看清那张脸,松开手:“大半夜你不睡觉鬼鬼祟祟跑我房间做什么?”

    “我怕一觉醒来是梦。”石上柏跪坐在地可怜巴巴望着她。

    辛夷捞起薄被裹在身上,盘膝抱臂,高高在上审视他:“所以呢,你就打算守在我身边不睡觉?”

    “那你保证。”

    “保证什么?”

    “就你那什么师兄?”石上柏说得明目张胆,一点也不遮掩醋意。

    辛夷莫名被他这副样子戳中笑点:“是你,都是你。”

    石上柏得寸进尺:“那合约内容是不是无效了?”

    辛夷倏地收起笑容,正色道:“我那份合约丢了,是不是你拿走了?”

    石上柏故作冤枉无辜,把头摇成拨浪鼓拒不认罪。

    她举起食指对着他点了几下,“别抵赖,我看到你停在街口的车了,这样看来,石上柏你是惯犯啊,是不是经常大半夜跑到人姑娘房间?”

    石上柏哪有被拆穿后的心虚,凑近几分妄图美男计蒙混过关,发现没用后反握住她的整只手和整张脸埋在床边,声音闷闷的:“没有,就只去过你房。”

    辛夷一直觉得自己很理性,直到这一刻感性牵着她鼻子走,盯着那颗左右蠕动脑袋,她微微倾身:“我记得你说过喜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我一直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或者拒绝你了,你要怎么办?会放弃吗?”

    石上柏猝然抬脸,缱绻月光慷慨尽数映在他脸上。没有犹豫的:“那我就被动一把,等你认清自己内心发现我的那天。”

    辛夷抽出那只被他攥着的手,双手捧起他的脸半玩笑半认真:“石上柏,你这么没主见啊!”

    “喜欢你这件事,主动权在我,选择权在你。”

    浓浓夜色下的对白像是种在辛夷脑海里发芽开花。今晚的星星原来没有消失,而是藏在了石上柏眼里。

    斗篷山除了久负盛名的辛夷花林外还以盛产茶叶远近闻名,节目组响应助农政策,这一期体验采茶。

    山间晨雾缭绕,茶园面积占地数千亩,层峦叠嶂,一派绿意盎然。新芽吐绿,为了采到山间晨露最早一批茶叶,天蒙蒙亮嘉宾们就被节目组喊到村口集合。

    人逢喜事精神爽,石上柏也不例外,这个他的跟拍pd就深有体会。每个人睡眼惺忪,唯有他精神抖擞,热情四射地和导演们打招呼,慰问工作人员。当然这些表现仅限于辛夷出现之前。辛夷一现身,他又变成原先稳重寡言样子。

    茶场老师傅在前头讲授采茶要领,掐的手法,采的部分。一行嘉宾齐齐注视前方竖起耳朵用心记下。镜头切全景,唯有一人破坏队形,跟拍老师不止一次委婉提醒石上柏看镜头,可他倒好,我行我素置之不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得了斜视还失聪。

    摄像老师从业多年,大大小小明星见了个遍,还是头次见目中无人是这个无人法。

    石上柏开小差,今天的她久违扎了麻花辫,披在肩头一侧,方便劳作换上了当地民族的藏蓝粗布衣裳,斜挎小竹篮,尽显俏皮。望着辛夷鬓边乱飞的发丝,他不知从何处摘来朵粉色小花插在她头发上。

    跟拍老师扛着机器的手臂一抖,采茶呢,咋采起花来。不禁老脸一红,他还在拍呢,也不收敛点,不得不感概年轻就是好。

    画面传送到导演,导演无助揉脸,又是一段正脸素材都没有,无奈之下拨打了谢尧的电话。

    “导演啊,我们石上柏是怎么了吗?”

    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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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哐一顿诉苦,没想到电话那头静了一会。

    “您谅解一下,他热恋期…”

    采茶这个工作前期还能图个新鲜,一到后期乏味枯燥。相反沈纵挺让在场人刮目相看,不声不响的从头采到尾,甩出他人一条街距离。

    中场休息,山头凉亭。环视连绵的茶园梯田,呼吸山顶的空气,少了苏可莉从中作梗,这一期录制的尤其惬意,辛夷询问:“我们采一点带回去给老辛好不好?”

    石上柏绽开笑脸附和点头。

    “你呢,不带点回去给家里人?”辛夷问。

    话落,石上柏神色悄然变味:“…他们不喝茶。”

    就算石上柏掩饰得很快,面上一闪而过的留白还是被辛夷精准捕捉。

    这时,二人世界里挤进个人。沈纵路过炫耀:“看朕打下的江山。”又飘回满脸写着求夸奖。

    独处时光被人打搅,石上柏双臂往后撑,头斜靠身边人,懒洋洋抬起下巴觑他:“你问问你家里,确定一下没有在医院把你抱错了?”

    沈纵没听懂话外弦音,倒是辛夷没忍住笑了。

    “拜托,我们双胞胎,要抱错,也是沈蓉抱错了。”

    从他俩互呛间辛夷嗅到他俩关系不寻常的气息:“你们很早就认识?”

    沈纵:“发小。”

    石上柏:“隔壁邻居。”

    感情错付的沈纵不乐意了:“亏我放弃了我的糜烂生活,我的酒肉朋友,我的灯红酒绿,为了找你叙旧上这破节目。”

    他怼到人跟前,摆出痛彻心扉样子:“你倒好,翻脸不认人…”

    虽说在石上柏心里和沈纵的交情压根经不起考验,可他肚子里花花肠子几斤几两,石上柏还是掂量得出,什么叙旧,分明找乐子,他猜得没错的话,这厮上节目是想一睹辛夷真面目。

    石上柏没那个闲情逸致与他继续交流,牵起辛夷边下山边附耳交代,:“以后离他远点。”

    看似悄悄话,音量反倒没藏着掖着。

    辛夷问他为什么。

    “他小时候被狗咬过,没打狂犬疫苗。”

    顿时,山谷间到处是沈纵声嘶力竭怒嚎的回音:“我打了。”

    录制今夕正值寨子里一年一度的百家宴,节目组又整幺蛾子,要求每组嘉宾自备菜肴参加百家宴感谢老乡款待。

    辛夷忙着准备食材的同时交给了石上柏一个艰巨任务。

    老乡鸡舍外,雄赳赳气昂昂的土鸡们虎视眈眈露出干架气势,石上柏眼花缭乱,挽起袖子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观望不前间,冤家路窄,迎面走来位无所事事,悠闲溜达的沈纵。

    送上门的劳动力,石上柏自是没有拒之门外的理由,他也不是真怕家禽,就单纯嫌脏。他招招手,须臾,鸡圈就上演场追逐战。

    鸡群惊吓过度的救命声和沈纵骂骂咧咧声交织成一曲跌宕起伏悲壮交响乐。

    十分钟后,沈纵左手拎着鸡,右手插着腰,得意忘形地嘲笑石上柏:“你说说你,长得人高马大,连只鸡都还要靠本少爷来抓。”

    人笑到岔气的时候,石上柏毫不客气顺手牵鸡:“谢了。”

    留下原地石化的沈纵,他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底,终于意识到又被石上柏利用,被他当猴耍,当枪使,气得他当场手脚并用地表演打空气来发泄。

    鸡汤飘香四溢,沈纵赖在别人家院内的树荫底下,死死盯着添柴烧火的石上柏背影不放,尽管他知道用处不大,但他还是想凭此刷存在感唤醒他做人的良知。

    感觉有阴影从侧面投来,他斜眼一瞥,是手里拿着瓶碘伏的辛夷。

    “石上柏不是让你离我远点吗?”沈纵不冷不淡。

    辛夷淡然一笑,还挺记仇,石上柏逗他呢,就他当真了。出手指了指他额头:“他和我说你脑门被挠了。”

    沈纵不信,还以为恶作剧,放眼当下谁敢伤他。撩起刘海一摸,还真有一道猩红抓痕,他后知后觉,英明神武的脑门被只鸡挠了。

    辛夷用棉签蘸取碘伏:“你把头发撩上去,我替你消毒。”

    沈纵生怕留疤,乖乖听话任由她替自己消毒。近距离下的辛夷白到发光,素净的脸蛋像剥了壳的鸡蛋,和他以前接触的那些浓妆艳抹女人完全不一样。

    辛夷动作很轻,凉凉药水涂在伤口上刹那,一股奇怪的燥热蔓延全身。沈纵无端生出少有的紧张:“你这样…靠近…一个男人,不怕石上柏多想吗?”

    “医者面前无性别。”辛夷杏眸一眨不眨,手上力度加重,“这么浅显道理他自然懂。”

    沈纵隐隐约约发觉自己又被diss了。

    消完毒,辛夷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要走的意思:“既然你们一起长大,那他家里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吧。”

    “然后呢?”

    “然后,你和我说说呗…”辛夷打开天窗说亮话。

    果然,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沈纵不自然的往腰侧衣服揩手心的汗:“你不他女朋友,他没和你说过他家的人?”

    辛夷举目,视线落在不远处任劳任怨的石上柏身上,喟然而叹:“我和他认识的这些日子,从来没听过他主动提他家里的事。”

    “也是,他怎么提,就他们家那烂摊子事…”沈纵不经思索,脱口而出。

    辛夷扭头:“什么烂摊子事?”

    察觉说错话的沈纵懊悔地打了嘴巴几下,突然严肃起来:“我只能告诉你,他家情况蛮复杂的,其他的…”他眺望远方,自顾自演了起来,“找我是吧,我现在就来…”接着脚底抹油跑了。

    辛夷朝他跑的方向凝眸远望,哪有什么人叫他,连根草都没有。

    晚上的百家宴如期举行,广场上张灯结彩,篝火通明,村民们欢聚于此举杯庆祝,祈福一年里风调雨顺。

    嘉宾饭桌上正在揭秘3号院带来的菜品。许净卉迫不及待打开评价:“哇,满汉全席啊!”不是许净卉夸张,她们一下午顶多备一道菜,可人辛夷不仅两菜一汤,还有甜点饮品。

    辛夷介绍道:“可能我不太像静姐,卉卉那样擅长烹饪家乡菜,就结合自己职业的药膳食疗,做了这几道菜,汤是黄芪炖鸡,菜是红参狮子头和灵芝红烧肉,甜品是枣泥山药糕。希望大家可以吃到美味,得到健康。”

    李斌恰如其分科普:“这药膳,搁在古代只有那各朝皇帝和三宫六院才能吃得上。”

    苏可莉不以为然唱反调:“不就是鸡汤吗。”

    许净卉不爱听了:“那请问您准备了什么美味佳肴?”说着掀开标着数字4的盖子,一份黢黑的糖醋排骨?

    苏可莉作茧自缚,灰溜溜撇开脸无声瞪了眼吃得兴头上的沈纵。

    宴会高潮,在场的唯一歌手蒋可被邀上台献唱,年轻人们载歌载舞,好不热闹。许净卉则神神秘秘地抄起辛夷胳膊:“辛夷,你那么白是不是也是吃了什么药膳,咱们好姐妹的,你可不能私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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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泳静一听自动接过话茬:“是啊,美容养颜类该多吃点什么?”

    变美永是远女人间的喜闻乐见话题,两人左右夹击嚷着闹着让辛夷分享。

    而另一头的石上柏因为只鸡腿被沈纵纠缠上。沈纵筷子夹起鸡腿:“鸡我捉的,这腿就该我吃。”

    “那熬这鸡汤的柴还是我烧的。”石上柏当仁不让,打定主意怎么也要让这只腿出现在辛夷碗里。

    沈纵不肯妥协:“那我还负伤了。”

    石上柏扫过桌上的鸡爪骨头:“喏,报仇雪恨了,凶器被你啃干干净净。”

    耍心眼沈纵耍不过他,耍嘴皮子沈纵也耍不过他,没脸的人先享受世界,沈纵心一横,直接徒手将整只鸡腿塞进口里,还不忘和石上柏咂咂嘴示威:“真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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