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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朔店长!”

    太好了,咖啡厅最靠谱的人没走,他还能继续当个吉祥物。

    当看清人的那一刻,他的脸上浮现出软绵绵的笑容。

    “欢迎回来。”

    枫朔笑了笑,“这段时间辛苦了。”

    那可太辛苦了。

    不过,咖啡厅以后是他的,要是经营不好,哭都来不及。

    金香言心里得意,面上却扭扭捏捏地谦虚。

    “不辛苦,枫朔店长回来就好。”

    他骄傲仰头,继续等夸奖。

    “虽然我还想夸你,但”枫朔指了指耳边的手机,“谭店长还听着。”

    金香言:??!

    这一刻仿佛天打雷劈。

    他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说话都不利索,“什什什么时候?”

    枫朔摸了摸他的头。

    “在你说要偷衣服的时候。”

    “你们要聊会吗?”

    金香言几乎要吐魂,笑容垮了,肩膀也塌了下来,生无可恋地接过手机。

    “我说那只是一句玩笑话,你信吗?”

    接下来的一句话他说得特别小声,“就像之前的误会一样,就那个啦,你以为我有意勾、搭你啥的,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乌龙,其实什么意思都没有,你别想歪。”

    为了避免再次产生误会,他尽可能解释清楚。

    想了很久,他不太能理解谭安弈为什么会喜欢他。

    如果换作别人,他还能理解是因为一张脸,但是谭安弈肯定见过不少长得好看的,应该能抵抗美貌的诱惑吧?

    是,他承认他是长得不赖,可他又不像程非余那样一眼惊艳,真不至于。

    如果是因为误会,他也解释明白了。

    不久前他还在憧憬下一份爱情,但是当一份感情摆在面前的时候,他却有些避之不及。

    这太快了,他想。

    “没想歪。”

    电话那端,懒洋洋的声线听不出太多情绪,“不过,今晚我会给你留个门。”

    根本没信他的话!

    金香言撇撇嘴,重重地哼了一声。

    “别想了,才不会去。”

    紧接着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我真的没有那些歪想法!”

    “知道。”

    谭安弈的声音不紧不慢。

    “是我有歪心思。”

    金香言心脏猛跳一下。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电话就已经挂断。

    金香言满脸复杂,懊恼自己竟然跟着对方的节奏走,难道这是新的恋爱骗局?

    可是很遗憾,谭安弈不是他的初恋,现在的他不好骗了。

    如果他们没有亲过,那好解决得多,无论是钱还是别的东西,只要他能给得起,他倒是不介意。

    金香言揪着头发苦恼。

    对方发来的消息比解决办法先到来。

    【谭安弈:晚上一起吃个饭?】

    来了。

    金香言怂兮兮地盯着看,搜遍脑子里的应对方法。

    【禾口:我不饿】

    【禾口:我是说,最近减肥,晚上不吃饭】

    很好,就这样礼貌地拒绝。

    【谭安弈:吃蔬菜沙拉?】

    那跟吃草有什么区别,就算是摆在精美的瓷盘里,不还是草。

    金香言苦着脸回复。

    【禾口:是的】

    骗你的,谁喜欢吃草啊。

    等他回去就大吃大喝,把烧烤火锅通通上一桌,势必在家还原肉食系的快乐,小洋房也能爆改成路边摊。

    金香言想美了,吞下口水后摸了摸嘴角。

    【谭安弈:行,下班来接你】

    金香言:???

    两个人面对面跟羊一样吃草吗?

    完蛋。

    金香言不由自主地露出Type-C口型,嘴角两边缓缓下拉,满脸不可置信,他真是被自己蠢哭了。

    直播时间到,他揉揉脸颊搓成一个可爱笑脸。

    不管,等见了面他就拒绝,他才不要当一个喝露水的仙男。

    连他爸爸那样注重身材管理的老帅哥都要吃牛排呢,没道理到了他这一代就只能吃绿色的健康草。

    谭安弈定了包间。

    菜单上写了什么金香言根本没细看,随意说了两样,借用菜单挡着脸,眼神悄悄瞟过去。

    “奶油蘑菇汤?松露烩饭?”

    谭安弈重复了一遍他点的菜,似笑非笑地抬起头,“怎么不点沙拉?”

    金香言不回话,半露出一双眼睛,腼腆地弯了弯。

    这种时候就不要拆穿他了嘛。

    他红着脸小声吐槽。

    吃饭时金香言只能听到局促的吞咽声,还有勺子碰到盘子细微的叮当声,每发出一点声音,他就飞快地瞟一眼,悄悄打量对方。

    终于,他小心地放下餐具,内心积攒着酝酿的勇气。

    “安弈,你是个好人。”

    他斟酌着措辞,“但是,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表白。我好像,还没有做好谈下一段感情的准备,就,我刚失恋不久,不可能无缝衔接下一个,这对我们都不公平。”

    说他精神洁癖也好,说他钻牛角尖也罢,他不想为了疗愈失恋的伤心,这么仓促地开启下一段感情。

    爱情多美好啊,他不想掺杂其他拧巴的想法。

    他的手攥成拳头,头渐渐低下来,“至于我喝醉酒后发生的事情,很抱歉我不记得了,如果要负责,我可以给你钱。当然,我知道你不缺钱,可是我没有别的了,如果你有想要的东西,也可以告诉我。咖啡厅本来就是你的,我不当实习店长了,如果你要开除我,那也很正常,我可以明天就走。”

    他看起来快要哭了,跟只红眼睛的兔子似的。

    拒绝的是他,想哭的人也是他。

    谭安弈看着他,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想好了?”

    “嗯。”他艰难地出声。

    谭安弈起身,“走吧。”

    “去哪?”

    “送你回去。”

    金香言啊了一声。

    “怎么?不回去是想去我家?”

    金香言连连摇头。

    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谭安弈心想,真是可爱。

    金香言一脸懵地坐上谭安弈的车,心里掀起波涛海浪,脸上也木木的,他完全搞不懂谭安弈在想什么。

    怎么会有人在被拒绝后还要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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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

    他都明确拒绝了,难不成还要再拒绝一次以表决心?那也太伤人了吧。

    沉默煎烤着金香言的内心,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幻莫测。

    可是要他答应,他却是不情愿。

    在喜欢的人和喜欢自己的人之间,金香言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前者。后一种人,说残酷点,再好都是白搭。

    他清楚,他对谭安弈顶多就是有一点好感,可能再给一些时间会更喜欢,但现在还达不到这种程度。

    偏偏他们是在刚失恋的节骨眼认识,跟代餐没差。

    金香言更愁了。

    车停下时,路灯已经亮起,天空染上一层深沉的黑色,像被章鱼喷了墨汁。

    他们见面总在夜晚。

    金香言冒出个一闪而过的念头。

    哎,别再管是什么见面了,聪明的脑瓜快想个办法,最好是可以和平散伙。

    可是没用。

    金香言相信自己的脑子也不止一两天,没见它哪次能急中生智。而现实中,他只是同手同脚地下了车,看谭安弈跟着下车他也没敢多吱声。

    “那,再见?”他憋出了这一句。

    路灯打下来的光照亮他们的半张脸,柔和的光线软化尴尬,不合时宜地给出一点静谧的暧昧。

    “等会,还有点事情没做。”

    谭安弈缓步走近,金香言深感不妙,连忙劝告:“谭安弈,我们不可能。”

    “知道。”

    那你倒是快走,别再过来了啊!

    金香言慌不择路地后退,没走几步,后背猛地撞到墙壁,手掌慌乱地往后四处摸,除了墙面,还是墙面。

    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竟是自己走到了绝路。

    “你想做什么”他的声音弱下来。

    谭安弈头微微低着,眉梢挑了下,说话带点调侃的懒腔,“既然你的情感接受不了,那就给你精神上的自由,我们保持肉.体关系就行。”

    什么——?!

    金香言没机会问出口。

    谭安弈的虎口卡住他的下颌,俯身衔住他的嘴唇,牙齿凿开抿紧的唇缝,顺着口舌往里面探进去。

    金香言大惊!

    他急促地喘了声,后脑勺结实地磕到墙面,他躲开脸,抓住谭安弈的手腕用力扯开,撒开腿就想往外跑。

    手臂箍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捞起来重新压在墙边,低沉的声音紧挨耳朵。

    “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

    他没说要给啊!

    金香言悔不当初,怪自己承诺得太早。

    脊背抵着粗粝的墙壁,贴住骨头的单薄上衣渗进凉意,激得细小的汗毛竖起来。后背是凉的,呼吸却是热的,唇瓣在摩挲中变得肿胀。

    他能感受到,有一只手撩起衣服,沿着胯骨抚摸他的侧腰,更可怕的是,与此同时脑子里隐隐闪过一些片段,正是他遗忘的醉酒的记忆。

    他红了脸,滚烫的触摸替代脑海中的模糊印象,渐渐地,眼前的脸庞和画面重合。

    原来真亲过啊,他的脑子彻底晕乎

    一吻过后,金香言已经说不出话。他狼狈地靠着墙,发尾黏住他的侧颈,勾出乖顺的下颌线,湿润润的眼睛睁着,安静地与谭安弈对视。

    他乖得像只猫。

    谭安弈无端联想,让人想抱。

    “你这是犯规。”

    金香言抿了抿嘴,不用看就知道他的嘴唇肿了。

    “上次是我喝醉了酒,这次没有,你要考虑我的意见。”

    谭安弈哦了声,“我想吻你,你同意吗?”

    “不同意。”

    金香言秒答。

    谭安弈耸耸肩,“看吧。”

    “你这样很过分!”

    “嗯,知道你讨厌。”

    “那你还亲!”

    “抱歉,下次克制一点。”

    “下次”金香言语塞,“不对、没有下次。”

    “嗯?”

    谭安弈低下头,帮他擦了擦唇边残留的一点水渍。

    “你看起来也很享受。”

    金香言的脸几乎要熟透了,偏偏另一个人还顺嘴问了句,“很热?”

    “不,没有。”

    谭安弈看了他一会,微微弯腰抵住他的额头,再拉开距离。

    “没发烧。”

    “肯定没有!”

    金香言急得跳脚。

    他害羞行不行,不要再问了!

    “笨蛋!”

    他骂了就跑,没跑几步,左脚踩到树枝滑了一脚,差点摔倒。

    “慢点跑,我不追你。”

    身后遥遥传来谭安弈的声音。

    金香言暗自生闷气,他就没遇到过这么坏的男人,等下次见面,他不会给一点好脸色。

    刚过凌晨十二点,他忘记气恼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手机屏幕亮起,有条消息准点发了过来。

    【谭安弈:没开除你,记得去上班】

    等看到这条不好不坏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清晨,金香言不由得叹了口气。

    又得上班。

    他穿上精致的服装慢悠悠地去了咖啡厅。

    踏进店门,他忽然记起一件事,程非余好久没来了。比起处理谭安弈的麻烦事,这件事让他更苦恼一点。

    【鱼爹:有事回家一趟,下次再来找你玩】

    他翻出这条告别看了又看,没看出新花样。

    这一整天,他都有些精神不济。

    枫朔让他多休息一会。

    他搬了把折叠凳坐在店门口。

    时垂野路过,给出建议:“我帮你把他抓过来?”

    “不可以!”他大声反驳。

    怎么可以对朋友做这种事?

    如果他那么做,那他就不会是金香言,他总在一些方面倔强得好笑,譬如他坚信要用感情打动一个人,喜欢一个人是他自己的事情,不能让他的感情成为别人的负担。

    如果他口袋里只有一百块,他会付出百分百的真情,如果他身上有一千万,也还是会付出百分百的真情,不管面前有什么捷径,他永远不会低头去看。

    他当然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内心还隐藏着小小的自卑,它在告诉他:你的朋友不要你啦。

    就像他失恋的时候一样。

    “我要等他想起我。”

    “他很喜欢我,一定会记起我的。”

    他坐在扁扁的折叠凳上,手臂环着曲起的双腿,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经过的路人。

    短头发大眼睛,眼神清澈,乖得像个学生,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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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点可怜,不到五分钟就有好心人士过来询问。

    “没学上了吗?”

    “我刚毕业。”

    “这样啊,那是失业?现在行情不好,工作就是难找,钱也难赚,别难过,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要是太难过我可以请你进去喝杯咖啡。”

    金香言摇头,“我是这家咖啡厅的员工。”

    好心人士挠了挠头,一步三回头,最后留下一句鼓励:“有困难可以说出来,大家都会帮你的,要是太饿了没饭吃,可以随便去家饭店,大多数店家都愿意给你一份饭。”

    他还是以为金香言失业了。

    金香言看着好心人士脸上青涩的笑容,诚恳地道了声谢,并顺手把一袋曲奇饼干送给他。

    “不用不用,我什么忙都没帮上。”

    “帮了。”

    “不用!”

    “要的!”

    你来我往推辞两回后,金香言立马撒手,抓起折叠凳迅速溜回店里。他躲在墙角,惆怅地看着那个好心人士离开的背影。

    五分钟都没有,也不知道上天有没有接收到他想要见好朋友的决心。

    “香言,过来一下。”陈栗朝他招手。

    他疑惑地走过去。

    “我妈给我买了好多葡萄,给你分一点。”

    陈栗递给他一篮黑葡萄,然后指了指桌上包装精致的提拉米苏,“枫朔店长留给你的。”

    “好啦,吃点甜食高兴一下。”

    金香言感动得眼泪汪汪,“谢谢你们。”

    陈栗笑笑,“这没什么,上次你送我的香水还不错,谢了。”

    “喜欢下次还送你。”

    她摆摆手,“不用,你每天打扮得漂亮一点来上班就好。”

    金香言点头,喜滋滋地走开了。

    下班前,时垂野又过来问:“真的不用帮忙?”

    “不”

    金香言正要拒绝,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好像真有一件事可以请时垂野帮忙。如果谭安弈知道他有新男朋友,是不是就会放弃了?

    这是个好主意。

    第64章男朋友难以启齿

    “事情就是这样,等一下就麻烦你了。”

    “这没什么。”

    时垂野比设想的还好说话,金香言刚一开口,他就答应下来。

    “以后你需要帮忙也可以喊我。”金香言拍拍胸脯。

    时垂野摇头,“不用。”

    金香言讶异地看他一眼,实话说,时垂野和他前男友太像,起初他以为时垂野会很难相处。

    原来他是个好人。

    金香言唾弃自己的偏见。

    “当成男朋友也没关系。”他一脸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金香言瞳孔地震,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没必要做这么大的牺牲。”他可不想刚拒绝一个人,接着就陷入另一场感情纠纷。

    时垂野看着他,“那就把我当替身。”

    咖啡厅的客人都走完了,他们俩人站在店门口,等着上演一场戏。

    金香言捏着衣角,眼神闪烁两下,“真要这么做吗?”

    “这是最好的方法,除非,”时垂野侧过头来,“你不想拒绝他。”

    他咬了下嘴唇,像是下定决心,“好,就这么做。”

    时间突然变得无比漫长,金香言在心里数羊,数了五十只后又开始数兔子,眼睛盯着鞋尖沾到的一小块污渍。

    换作平时,他一定会在发现的第一时间把它擦干净,可是现在,他紧张得要靠做点小动作来转移注意力,提不起精神来擦鞋。

    “他会信吗?”他不安地问。

    “来了。”

    时垂野走近一步,借由错位的姿势营造出他们很亲密的错觉。

    金香言忍着后退的冲动,眼神飘忽不定,“在哪?”

    “在向你走来。”他轻声回。

    金香言决定使出毕生的演技,他歪歪头,嘟起嘴撒娇,“晚上想去哪里约会?”

    天哪,他要起鸡皮疙瘩了。

    时垂野淡然自若,“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亲爱的,你真好,我好爱你~”

    金香言想象着别人的热恋期,刻意地扭捏起姿态,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演得愈发起劲。

    “快说,你是不是很爱我,比我爱你还多一点。”

    “嗯。”

    应话的有两道声音。

    其中一道还轻呵了声,“演给我看?”

    金香言梗着脖子,根本不敢回头,话也开始支支吾吾,“额我、你,你很好,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的演技瞬间拉垮,他想抱着脑袋呐喊,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说烂透的情话。

    时垂野抓住他的肩膀,声音变得很轻,“你对他也这么说过?”

    金香言懵了,下意识要摇头否认,可当他看见时垂野认真的目光,不由得暗暗吸气,演得好逼真,既然对方还在演,他也得硬着头皮接下去。

    他沉默片刻,随后故作自然地埋怨,“不要这样嘛,我和他都分手多久了,现在最喜欢的人肯定是”

    他的话没说完。

    “这话就不必说了。”

    谭安弈牵住他的手腕,朝时垂野点头示意,“和他聊点私事。”

    金香言试图挣脱,“我们没有私事。”

    时垂野伸出一只手臂拦住,迎着冷冷的审视的眼睛说,“他不想跟你走。”

    脚步停下来,谭安弈看向金香言,神情不见慌张。

    而金香言,他垂下眼帘,睫毛微微扑闪,光影在他的脸上交错,俨然就是一只底气不足的纸老虎。

    “是吗?”

    金香言终于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直视他,声音比蚊子还小声,“嗯。”

    谭安弈嗤出声,“比起他,你肯定更喜欢我,毕竟——”

    他的手指插入金香言的指缝,十指相扣。

    “你都没和他牵手。”

    金香言红着脸,犟道:“我们刚谈,还不熟练。”

    谭安弈饶有趣味地哦了声,“你游戏玩得还不错吧?知道谈之前先和我接吻练经验,等熟练了再换对象。”

    不,他就是个菜鸟,开十把能九连跪,不然也不会对游戏祛魅。

    金香言被戳中痛点,脸颊鼓起气,抬起脚试图踩对方的鞋,“闭嘴,我才不菜!”

    谭安弈没躲,任由金香言的鞋印踩在上面,眼睛从没金香言身上移开过。

    “不想跟我走?”

    金香言慢慢挪开脚,看着光滑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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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多了一块灰色鞋印,心里一阵发虚,不敢回话。

    时垂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随后主动后退一步。

    “你们聊。”

    金香言感觉嘴里发苦,他知道他的计划失败了,谭安弈根本一点都没信。

    怎么会这样,看见心上人有对象的反应不应该是伤心难过然后悲痛地离开吗?怎么这个男人看不出一点失落和难过。

    这不对劲。

    谭安弈抬起他的脸,深邃的眉眼微微眯起,低沉嗓音拂过耳畔,“想离开我没那么容易,你要让我服输,让我相信他比我更好,不然我到死都缠着你。”

    透过黑色的眼睛,金香言看出了他的认真。

    “我这辈子就没输过任何人,你可以试着做第一个。”

    这绝对是金香言至今遇到的最难搞的男人。

    要不算了。

    他没骨气地耷着肩,给了自己一个理由。

    这怎么拒绝嘛。

    金香言迷迷糊糊地躺床上时,喉咙依旧发涩,他胡思乱想起来,好奇谭安弈为什么会喜欢自己,他有这么好吗没有吧。

    他的脸渐渐发烫,埋在被子里腾腾冒热气。

    热得有点不正常。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脑子一团浆糊,摸了摸发烫的额头才察觉出原因。

    发烧了。

    他抱着手机发了条消息请假,呼着热热的气息闭上眼睛继续睡。

    睡了不知道多久,额头传来冰凉的触觉,他强撑着睁开眼皮,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烧傻了?”那人一开口就在冷冷地数落,“要不是你家有人上门打扫,死了都没人知道。”

    金香言张开嘴,发出黏糊的声音,“困。”

    他虚虚看了眼窗户,发现天已经黑了,估计睡了一整天。

    “下次吃完药再睡。”

    金香言耷拉着眼,委委屈屈地看着他,在他的面无表情下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另一个人应该是来给他看病的,金香言配合着起身量体温。

    “还好,是低烧。”

    男医生转头和谭安弈说了些注意事项,金香言迷迷瞪瞪地也没听进去,只在人要走的时候才瓮声瓮气地开口,“谢谢。”

    他明显愣了下,随后伸手给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笑着说:“别担心,休息几天就好了。”

    金香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医生一走,手心里的奶糖就没了。

    金香言拢了拢空空的手掌,颇为埋怨地看向偷他糖的人。

    “等吃完药再吃糖。”

    他气鼓鼓地瞪着,配上红彤彤的脸蛋很傻气。

    谭安弈没忍住捏了把他脸颊,“乖,等病好了给你买。”

    留给他的只有后脑勺,金香言早就把脸扭开,不再看他。

    喝了点粥,药也吃了,躺在床上反而没有困意,金香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余光瞥向另一个人。

    谭安弈没有半点不自在,坐在一旁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太晚了不方便回去。”金香言提醒。

    他抬起头,“有客房吧?”

    “有是有”金香言捏紧被子,“问这个干嘛?”

    “不走了,担心你烧得更傻。”

    想照顾他就直说。

    金香言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目的,嘴上哼气强调,“我不傻。”

    谭安弈没和他争辩。

    过了一会,他像是妥协了,“除了我这一间,其他的房间随便住。”

    谭安弈突然俯下身来,在他脸上定定看了半晌,“想和我住一间啊。”

    “才没有!”金香言反驳。

    看着他伸出手,金香言忍着没躲,正想问要做什么,额头就贴上了他的掌心。

    “没刚才那么烫。”

    金香言怔了怔。

    “下次不舒服告诉我,随便你撒娇还是发脾气都行,别把一切藏心里,”他的声线没什么起伏,却低得吓人,“突然联系不上,等找到的时候发现你在昏睡,连我也会担心到愤怒。”

    金香言说不出话来。

    谭安弈好似也没想着从他口中得到回应,他放下手,转身就要朝着门口走去。

    “等一下!”

    金香言喊了一声,他从被窝里爬出来,绊了一脚,踉跄地跪在床面,从谭安弈的背后搂住他的腰,“谢谢”

    他的头抵着谭安弈的脊背,说话时还有浓重的鼻音,“我不说,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担心,他们都很忙,我不想成为他们的负担。”

    谭安弈顺着力道转过身,低声说:“以后告诉我,我不忙。”

    “骗人,你也很忙。”

    “如果是你,我一直都有时间。”

    金香言愣愣地听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这次我很生气,”

    谭安弈抬起手,然后轻轻地落下,“收点惩罚。”

    金香言:!!!

    金香言白皙的脖子迅速红透,全身僵硬地任由谭安弈抱着。

    刚才那力道的落点是,他的臀尖。

    不痛不痒的轻拍是没什么,可是那里不可以,他从小到大都没被打过。本来浆糊的大脑更加晕眩,羞耻感爬到金香言的心里去,但他又说不出来。

    金香言把脸藏严实了,闷着声音说:“不许生气,也不能打我。”

    突然他想起什么,连忙松开手往后坐,双手捂着嘴,“我生病了,你要离我远点,不然会被传染。”

    “晚了。”

    谭安弈弯身看着他,“所以我也要在你这里隔离两天。”

    金香言只好闷声点头。

    生病总是不好受,金香言昏昏沉沉地醒了睡,睡了又醒,过了整整一天才清醒一些。

    没回复的消息都处理了,还哄了他爸爸好久,他这才发现,原来谭安弈给他打过不少电话,全是未接通。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打算在剩下的一天里对谭安弈好点。

    等换完衣服,他找到客厅里的谭安弈发出邀请:“要看电影吗?”

    他们没出门,金香言拉着他去放映室,摸索了好一会才调好设备,稍微纠结的是要选什么电影。

    爱情片吧,怪。

    动作片,他不一定能欣赏得来。

    恐怖片,他不敢看。

    谭安弈又是一副随他的模样,提供不了任何建议。金香言感觉自己出了个馊主意,就不该一起看电影。

    他挑挑选选,最后终于有了点想法。

    “看这个?”

    谭安弈瞥了一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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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香言兴致勃勃地播放了一部动画电影。

    机器人之梦。

    听着就是个好电影。

    金香言在沙发上躺好,和影片里吃着外卖的小狗隔着荧幕相看。

    电影没有台词,偶尔响起音效和欢快的配乐,伴随着他们轻微起伏的呼吸声。

    孤独的小狗遇到了一个机器人。

    金香言渐渐露出微笑。

    它们去海边玩水,躺在沙滩上闭眼睛晒太阳,天暗了下来,小狗该走了,但是机器人不能动弹,它们迎来了分别。

    机器人做了三次梦,每一次都是敲响小狗家的门。

    金香言不笑了,他后知后觉这是个能让人流眼泪的电影,音乐越欢快,他的泪水流得越多。

    “香言。”

    “嗯?”

    金香言转过脸,透明的泪水从湿漉漉的眼睛往下淌,被一只手轻轻擦去,纸巾湿了一张又一张。

    小狗有了新的机器人,旧的机器人有了修好它的小浣熊。

    故事简单到看一遍就能记住。

    金香言半开心半难过,可能他懂得一点分别,但不太多。哎,他真希望不用经历这种事情。

    按在脸上的指腹缓缓移到他的唇边,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注视着他,在黑暗中发着亮,“金香言,多看一眼你身前的人,别回头。”

    “Doyourememberthe21stnightofSeptember?

    Lovewschngingthemindsofpretenders”

    电影中,轻快的音乐响起,小狗和机器人隔空共舞,谁也没有打扰谁。

    扣子一个个解开,衣服一件随着一件散落在地,谭安弈先伸出手,金香言鬼使神差地进行下去,他的双手环住他的后背,摸到了细密的汗珠。

    “我们还没有交往。”金香言喘息了一声。

    “你同意,我就是你男朋友。”

    天呐,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金香言生出一点理智,可是紧随其后的一个吻,又让他的脑子开始混沌。

    他们靠着彼此,体温高得烫人。

    “我想在上面。”

    水亮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下,碰了碰谭安弈的嘴唇。

    “你会?”

    金香言诚实地摇头,“不可以吗?”

    谭安弈没回答,摁着他的后颈咬他的双唇,红得几乎要渗血。

    金香言的泪水一直掉,他也说不出原因,疼吗?疼的不是他,很快乐,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更温暖。

    可能是太亲密了,他想。

    他有点害羞

    直到后来,金香言也不能理解当时在想什么,突然就一步到位,从此以后也丢了纯情,也许是他一直以来太乖,迟来的叛逆就过分汹涌。

    原来他不是个乖小孩。

    也不对,他现在是个男人。

    金香言睁开眼时,浑身一阵疲软,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做过的后遗症,这次醒来身边躺了另一个男人,听到他的动静,男人偏过头来,抵着他的头,声音沙沙的。

    “想吃什么?”

    金香言想了想,发出同样哑的嗓音,“喝点粥。”

    “不过,现在是不是该去洗个澡?”

    谭安弈笑了声,“帮你洗过了。”

    金香言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确实都换了,就是穿起来有点大,领口一滑都要溜到肩膀,遮不住上面的点点红印,一看就不是他的。

    “我衣服不是很多吗?”他真切地问。

    “顺手。”

    “好吧。”金香言勉强相信。

    沉默半晌,他还是没忍住问道,“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你愿意,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不愿意,我们就是床.伴。”

    谭安弈说得自然,脸上没有半点困扰。

    原来成年男性之间的关系来得这么容易,金香言想,他错怪程非余了,是他以前见识太少。

    “那你愿意吗?”

    谭安弈难得愣了片刻,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缓和了冷峻,“当然,是我想得到你。”

    他从金香言的眼眸吻到嘴唇,又在侧颈上留下印记。

    金香言嘶了声。

    “又哭?”

    谭安弈抚摸他泛红的眼尾,“这么会哭。”

    金香言用力眨眨眼睛,“没有。”接着他不服气反问,“你怎么不会?”

    “你的水太多。”

    他贴着耳朵说了句荤话。

    金香言一边耳朵红了,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要胡说。”

    可是他的掌心一伸过去,又被抓住吻了两下。

    他嗖的一下缩了回来。

    如果不是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他一定要把对方踢下去,他气鼓鼓地想。

    气不过,他还转过身子背对谭安弈。

    一定要让对方知道不能惹他,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他环着胳膊,蜷缩成一只小龙虾。

    谭安弈伸手一捞,轻易就把人捞到怀里,挨着他的发顶说话,“怎么知道我想抱你?”

    他是这么想的吗?

    金香言愣了。

    三秒后,他用肩膀撞了对方一下,“我是渣男,不想和同一张床的人搂搂抱抱。”

    “不行。”

    金香言连忙推开吻过来的男人,滚到床的边缘,可怜得像兔子的双眼憋出一点气愤,“不能一大早就这么乱来。”

    谭安弈咬着他耳朵,含糊地说了一句话。

    金香言替他感到羞耻,张了张嘴,好久之后才挤出一句,“用手。”

    再补充道,“你自己的手。”

    “不够。”

    金香言从衣柜里抓出衣服,全堆到他身上,“送你了。”

    说完金香言往卫生间走去。

    他要先找一面镜子照照自己,不动的时候还不明显,一动起来,他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怎么着都没劲。

    果不其然。

    他撩起上衣和裤腿,在镜子前凑近盯了会,摸了摸几处微微红了的地方,顺手抹点药,膝盖附近也红,他抬起腿低着头看,想了想,翻出两块创可贴粘上去。

    这样走路就不会摩擦到了。

    “我帮你?”

    谭安弈斜靠在卫生间门口。

    金香言赌气摇头。

    抹完后他把药膏递给谭安弈,耐心道:“很好用的。”

    谭安弈看着他穿上衣服,目光终于收了回去。

    “

    《救赎男友后被甩了怎么办》 60-64(第11/11页)

    不用,你留的痕迹太少。”

    金香言放下药膏,没再跟他多说。他发现了,他们两个的羞耻心不是一个级别的,跟谭安弈扯,脸红心跳的人只会是他。

    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

    金香言捂着脸颊,有些难以启齿地张开口。

    “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机器人之梦》很好看,September也很好听

    快完结了,我尽量码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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