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30-40(第1/13页)

    第31章我有话想问你。

    见到公子的面色有些沉,侍墨有些紧张。

    他重复道:“回公子,那天在少夫人离开侯府之前,她来找过公子。”

    江砚看着他,语气冰冷:“为何当时不来报?”

    侍墨头更低,他低声解释道:“公子当时心情不好,说将清晖院的门关上,谁也不见。”

    江砚听着,他有些怔住。

    侍墨接着道:“而且当时公子喝了很多酒,神智有些不清楚,属下便告诉少夫人,等明日再来找公子,没想到少夫人竟然就再没回来。”

    江砚拳头渐渐攥住。

    他忽然想到下午的时候,他问沈鸢,在活下来之后为什么没去找她。

    她当时说不想给他添麻烦。

    但其实她早就来找过自己的,只是他没有理,他只是沉浸在自己悲伤中。

    他好像又一次将她扔下了。

    许久之后,江砚问道:“那她没见到我,可有说些什么?”

    侍墨道:“并没有。”

    他猜测着:“估计当时公子刚抬了轻罗做姨娘,少夫人应当是心意不舒服,想要来找公子说这件事。”

    江砚却沉默,面色深沉。

    *

    母子三人在外面吃了小馄饨,禾禾心满意足地提着一袋糖糕,圆圆的眼睛里面全都是愉快。

    樾哥儿手里拿着平常吃的糕点,表情温温的,时不时还在看顾着禾禾。

    沈鸢跟在他们身后,嘴角全都是笑意。

    可能是因为今天遇到了江砚,她不由自主地想到当初她在洛京的时候。

    在沈鸢还小的时候,她的记忆就只剩下在洛京的街上游荡着讨饭的场景。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是有家的,只是后来好像发生了什么,爹娘带着她离开了家,最后在路上的时候爹娘也死掉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跟着人群往前走,直到走到了洛京。

    可是她那时候太小了,洛京也没有可以投奔的亲戚,于是她只能一个人游荡在街上,就这样被郑夫人带回去。

    当初二姑娘朝她下手,她是害怕的,但是她从来没有后悔过替嫁进江府。

    毕竟如果当初若不是郑夫人把她带回郑府,她可能早就死在那年冬天了,而且她在侯府虽战战兢兢,可她却遇见了郎君。

    她那两年,其实一直在做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可是不管是在郑府还是江府,都不是她的家。

    她在洛京游荡的时候,每逢过年过节都能看到家家户户燃着灯笼,里面总是会传来一些嬉笑声。

    沈鸢她站在墙外,也会被他们的氛围感染。

    其实每逢过节的时候她也很高兴,因为那段时间她总能轻易的吃饱。

    那个时候她没办法想太多,直到后来她不缺吃穿之后,才想要有一个家。

    人总是这样贪婪。

    如果当初若不是她一步步想离郎君更近些,或许就不会那么伤心。

    不过好在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她现在有两个孩子,也有了她自己的家。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个孩子,心里十分满足。

    入夜,沈鸢给两个孩子洗漱完,今夜下雨有些冷,沈鸢就将樾哥儿留下,三个人在一起睡。

    樾哥儿点头,仔细乖乖的洗漱完,穿着干净的寝衣很快躺在床上。

    沈鸢帮禾禾洗漱完,抱着她一起到床上,只是禾禾却缠着沈鸢非要给她讲故事。

    早就已经躺好的樾哥儿也有点期待。

    他也已经很久没有听娘讲故事了。

    沈鸢轻轻拍着禾禾的背,慢慢地温声讲道:“从前有一个书生,他从小就很爱读书,只是家里穷,没有钱买蜡烛,于是只能偷偷地将自己家里的墙壁凿开一点,借着隔壁邻居家的烛光看书,后来……”

    禾禾今日累了一日,本来就困了,而且一听沈鸢讲的是书生的故事,禾禾不爱听,于是在她刚讲到第二句话的时候就睡着了。

    反倒是樾哥儿还在听,见沈鸢不讲了,他小声问:“娘,后来呢?”

    沈鸢笑着也小声回答:“后来啊,他就变成一个大学者。”

    樾哥儿听到结局,他勾唇温温的笑,没几个呼吸也睡了过去。

    沈鸢睡在旁边,看着两个孩子睡得安稳,又盯着他们看。

    她总是在他们睡觉的时候盯着看。

    禾禾的睡姿和樾哥儿也不太一样,樾哥儿白日里很是像个大孩子,只有在睡觉的时候很放松,睡姿随意。

    而禾禾却不一样,她睡觉时右手却攥着小拳头,枕在自己的脸颊下,圆圆的脸蛋被她挤的肉嘟嘟的。

    沈鸢越看越可爱,在他们的脸上各自亲了一下,抱着他们睡去。

    两个小家伙醒得早,沈鸢也没有赖床,母子三个起来吃了早饭,而后沈鸢道:“今日娘有生意要出去一趟,你们放课后乖乖回来,杏花小姨来给你们做饭。”

    三年前杏花嫁到益阳,沈鸢也是这样跟着杏花一起过来,在益阳做起生意。

    杏花的婆家好说话,尤其沈鸢也没亏待杏花,每季都给他家送些布料,杏花婆母对沈鸢印象很好,又觉得沈鸢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日子过得不容易,于是总让杏花来帮她。

    沈鸢今日订好了要去帮城外的一户人家量体,那家最近要办喜事,想要置办一套喜服。

    他们本来准备的银钱就不多,原本应该是他们自己来定的。

    可春天刚到,庄户人家都忙着种地,实在有些抽不出来空,于是沈鸢便好说话的自己过去一趟。

    两个小家伙听话的点头,沈鸢看着他们背着书包去上学后,才自己收拾好东西出发。

    租车过去有些不合算,若是早些去脚程快些,应该可以在晚上之前回来。

    *

    天刚刚亮,江砚从床上起身,沉默的走到窗户旁,他伸手将窗户推开。

    清冷带着雨水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江砚定定神。

    他一夜半梦半醒,总是梦到五年前他和沈鸢在侯府中为数不多的接触。

    她的面上总是带着一层面纱一样,朦朦胧胧的,江砚不确定是她,在叫了一声“沈鸢”之后,那层朦胧便消失,而后就是真切的她的脸。

    凉意袭来,街市上渐渐传来声音。

    不管那天她来找他,是因为轻罗还是她想要坦白自己的身份。

    他对她都有些抱歉。

    她确实替嫁欺骗了侯府,可她在入府这两年中,谨小慎微,没有半点失误。

    不管如何,她都罪不至死。

    所以,那天沈鸢到底是想要来找他说什么呢?

    江砚不知道,或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总不能因为他想知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30-40(第2/13页)

    道,再出现在沈鸢的面前,昨天沈鸢的态度已经很明显。

    他们没有那么熟。

    他虽然对沈鸢有些愧疚,可是他现在再出现,好像对她来说只是一种打扰。

    只能勾起她在侯府并不愉快的回忆。

    更何况,他今天就要离开。

    日光渐盛,昨日的雨下过之后今日的阳光更加灿烂明媚。

    没过多久顺安便敲门提醒道:“公子,马车都已经装好了,即刻可以出发。”

    江砚淡淡的“嗯”了一声,许久之后他才推开门出去。

    他沉默的上马车,只能听到车轮的声音。

    因在城里,马车行驶的速度不快。

    车夫在驾车,顺安和侍墨坐在车夫两旁,都有些沉默。

    尤其是侍墨。

    昨日他在和公子说少夫人来找过他之后,他就觉得公子有些沉默的吓人。

    他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当年耽误了事惹了公子不快,可是公子并未说什么。

    可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很大的事,于是他今日都在躲着公子。

    一直到马车快要出城门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侍墨:“少夫人?!”

    在马车里正在沉默闭眼的江砚忽然睁眼,他抬手将车帘掀开,很快便找到那个身影。

    他沉声道:“停车。”

    侍墨和顺安对视一眼,明白江砚说的意思,他们赶紧让车夫将马车赶过去,稳稳地在少夫人旁边停下。

    沈鸢下意识地就要躲开,却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

    “你要去哪里?我正好要出城,可以带你一段,”江砚顿顿,“而且,我有话想要问你。”——

    作者有话说:来喽。

    第32章你赶紧离开!

    马车上传来的声音清冽,沈鸢侧身抬头,一眼就看到江砚。

    他骨节分明的手撑着车帘,马车停在她旁边,正低声对着她说话。

    沈鸢有些紧张,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还能见到他。

    本来以为昨天见到的应该是最后一面的。

    沈鸢本来想拒绝,可是江砚却说有事要问她。

    难道是孩子的事?

    只是一晚上他就知道了?

    沈鸢面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她试探的问道:“公子有什么事要说?”

    沈鸢的抗拒紧张江砚看在眼里,他也有些尴尬,果然他还是不应该与她说话。

    哪怕是在街上碰到,都应该装作不认识。

    这样或许才是她想要的。

    江砚道:“不是什么要紧事。”

    沈鸢暗自松了口气。

    既然不是什么要紧事,那应该是和孩子没有什么关系了。

    说不定是郑府的事。

    马车停在路中间总是遭人侧目,而且江砚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要走的意思。

    沈鸢没办法,只能点头准备上马车。

    顺安和侍墨早就下来给沈鸢让路,沈鸢有些不安的上车,坐在离车门最近的地方,和以前一样与江砚拉开距离。

    江砚看着她坐的离他很远,没有多说什么。

    马车中有些尴尬。

    江砚的眼神落在沈鸢身上,她今日出门,只穿了一件简单的蓝色棉裙和一件月色短袄,整个人显得清丽温柔。

    只是她明显有些不自在。

    江砚收回眼神开口问道:“你要去哪里?”

    沈鸢:“我要去城外的魏家村帮人量尺寸做喜服,公子若是不顺路的话,在上官道之前随意把我放在路边就好。”

    江砚:“顺路的。”

    外面的顺安侍墨惊讶的对视,随即默默地吩咐车夫往魏家村的方向去。

    马车内又有些沉默,行驶一阵之后,沈鸢开口:“公子叫我上来,是有什么想问的?”

    江砚没有立刻回答,他有些犹豫要不要问。

    江砚抬眸:“听侍墨说,之前你在侯府的时候,去郑府之前,你曾来清晖院找过我。”

    沈鸢松口气。

    她没想到江砚把她叫上车是为了问这件事,反正只要跟孩子无关就好。

    只是江砚突然问这件事,沈鸢心蓦地酸一下。

    那天她去找江砚,是想让他帮帮自己,但是却被他拒之门外。

    她其实没有怪过他,甚至他也算是受害人,是她和郑府蒙骗了他。

    她大着胆子去找他,无非就是陷在她和公子是夫妻的美梦里。

    还有就是,她觉得郎君是个好人。

    不过不管哪一个,她都不能让江砚知道。

    他们之间早已经没有联系,甚至从一开口,他们就不应该有联系。

    沈鸢淡淡,好像没什么所谓,她回答道:“不是什么大事,公子不必介怀。”

    “这样。”江砚轻声回应。

    他其实还想问些什么,可是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开口了。

    不管那个时候她来找自己,他都没有见她。

    而那些事情对于她来说早就已经过去。

    他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马车一时又安静下来,马车内的人和马车外的人都安静的没有说话。

    沈鸢停了半晌,察觉江砚好像没什么再想问她的,她悄悄松口气。

    马车里面安静,江砚并没有如他往常一样在马车里面看书或者闭目小憩,他只端坐在那里。

    不管如何,公子也是好心要送她一程,这样安静的坐着看起来的确尴尬。

    过了一会,沈鸢随意开口问道:“公子这是回洛京?”

    沈鸢的声音温柔,说话时好像只是与以前认识的人寒暄。

    江砚也觉得刚才的安静有些尴尬,沈鸢既然开口破冰,江砚也如同往常一样与她说话:“是,前几年都在外地赴任,最近才要回洛京。”

    “外地?”沈鸢有些惊讶,“我本以为陛下会给公子在京中一个职位,没想到竟然让公子去到外面。”

    本身的确应该是这样,可是他自请离开。

    这里面的事情沈鸢不知道,或许她也不关心。

    江砚并不想要多说:“只是想着在外面多历练一些,在外面总是比较自由。”

    沈鸢赞同的点点头:“只是没想到夫人会放公子走,夫人那般依靠公子,公子去外地上任,夫人肯定会舍不得。”

    沈鸢如今当了娘,总是会体谅一些为人母亲的心思。

    江砚淡淡笑笑,没有说话。

    他要离开侯府的时候,他娘确实对他很舍不得,甚至哭闹打骂。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30-40(第3/13页)

    只不过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他忤逆了父亲的意思。

    江砚抬眸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沈鸢。

    这次他清晰的看到她的面容,温暖温和,总是能让人感觉到舒服,这种感觉如他以前同她接触的时候一般。

    她坐在自己对面,没有了以前的躲躲闪闪,或许是长了些年纪和阅历,她比以前更加从容。

    上一次他们这般温和的对话,好像还是在他午夜时无意间走到厨房的时候。

    她给自己煮了一碗面,而后他送她回院子。

    其实她掩饰的不算好,她的性格和郑雪艳完全不一样,只是因为她将自己藏起来,才没有被人发现。

    若是跟她多接触一些,就会很轻易的发现,她根本不是郑雪艳。

    “你怎么样?铺子经营的还顺利吗?”江砚问。

    提起铺子,沈鸢自然而然的放松:“只是些小本买卖,进的料子都是些结实耐用的,来照顾生意的都是些老主顾,大家往日都是邻居,大家日子过的都不容易,我就挣一些辛苦钱,大富大贵不能,但温饱是足够的。”

    沈鸢说着这些的时候,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意。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这小铺子肯定是比不上公子之前的产业。”

    江砚摇头:“我也是一点点做起来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一会,顺安和侍墨在马车外面听着,也放松下来。

    他们跟着公子很多年,十分了解公子的脾气,他们很轻易的就能分辨出,公子现在的心情很好。

    马车继续行驶,因着要送沈鸢去魏家村,他们并没有走官路,而是沿着河走。

    再走一段路过了这条河就可以到魏家村。

    沈鸢算着时间,伸手掀开车帘往外面看了看,而后道:“公子,我还有一会就到了。”

    江砚略愣。

    他没想到这段路程竟然这么快,他心中有些遗憾,再抬头的时候,将情绪收起,道:“沈鸢,之前的事情我有很多没做到的地方,日后若是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沈鸢笑笑:“公子言重了,之前公子没有什么没做到的,反而是我一直在欺骗公子,公子日后回到洛京官职定会扶摇直上,我只不过是一介平民,过着平常日子,应当没什么能劳烦公子的。”

    沈鸢轻笑着,轻而易举地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江砚无比清晰的认知到,只要她一会一下这个马车,他们就再也没有瓜葛。

    江砚一时无话,最后只道:“应该的,就算是朋友,你也可以来找我,毕竟……”

    “我们也不是什么不相识的人。”

    沈鸢只觉得他在说客套话。

    反正日后也不会有交集,沈鸢也没必要反驳他,只点点头:“那就先谢过公子了。”

    江砚微微点头,还要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马车忽然急速的停下。

    沈鸢身子一歪,撞在马车壁上。

    江砚也歪了一下,见沈鸢被撞到,他上前将沈鸢扶住,而后神色一敛,朝外面问:“怎么了?”

    外面的车夫已经没了声音,顺安不在外面,只剩下侍墨迅速道:“公子,有人刺杀!”

    江砚神色发沉,他低声对沈鸢道:“不要怕,我随身带着暗卫,不会有危险。”

    沈鸢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她只听话的坐在原地,手扶着刚刚被撞疼的地方。

    江砚也与她在一起,他们在马车中并没有出去,直到从车窗的方向钻进来一个黑衣人。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支箭。

    带着寒意的冷剑袭来,江砚将黑衣人推下车,但那只箭却没法躲,他下意识地揽住沈鸢。

    马车内狭窄,那只箭便直直扎进江砚的后背。

    他闷哼一声。

    沈鸢被他揽在怀里,她没看见江砚如何,只能听到江砚的闷哼。

    她迅速道:“公子,你受伤了?!”

    “公子!”侍墨也在外面喊。

    江砚朝沈鸢摇摇头,撑着对面前道:“无事,外面怎么样了?”

    侍墨有些犯难,他往日只做一些文书之类的活,并不会武。

    可很明显,外面的形势不容乐观。

    他道:“公子,他们来的人太多,顺安和暗卫恐有不敌,公子不如趁乱赶紧离开。”

    江砚也知道外面的情况,他不过是回京,并没有带很多人手,自然不敌。

    他知道现在他应该离开,只是……

    他低头看着沈鸢,温声道:“沈鸢,他们是冲着我来的,现在你赶紧离开,朝着来的时候跑,我会让侍墨护送你回城的。”

    沈鸢被江砚护着,她没看到江砚背后的伤。

    侍墨刚刚说的她也听到了,她知道,她还有孩子,她应该如江砚说的,现在立刻就跑。

    可是……

    沈鸢略顿一下,她掀开车帘,目测一下马车离河边的距离。

    公子他应该是受伤了,跑出去应当会很难,可若是跑到河边跳进去,应该还可以撑住。

    况且公子说了,他们的目标是他,若是他还在,那顺安和侍墨他们一定会死。

    沈鸢温和的面容认真起来,她迅速问:“公子,你可会游泳?”

    江砚摇头,不知道沈鸢在想什么,他只沉声道:“你快走!”

    沈鸢拉起他,低声道了一句:“我的水性很好,公子若是相信我,便跟我走。”

    还没等江砚反应,沈鸢便拉着他迅速打开车门,在黑衣人还没有冲过来之前,沈鸢拉着他跑到河边,抱着他没有任何犹豫,一头载到河里——

    作者有话说:来喽~

    明天开始村庄小夫妻生活。

    鸢妹真的被水救过很多次了呜呜。

    第33章“郎君。”

    “郎君,你醒了?还有哪里难受吗?”

    江砚微微睁眼,眼前朦朦胧胧的看不清,那温柔又惊喜的声音也若近若远。

    缓了好一阵,江砚才意识回归。

    他记得自己受伤了,而后又被沈鸢拉着往河边跑,还没等他反应,沈鸢就抱着他一同栽到河里。

    他本就不会水,后背还有伤,冰凉的河水刺骨,多日的赶路他十分疲惫,没多久就昏过去。

    剩下的事情他完全不清楚,再睁眼的时候就是现在。

    他睁开眼睛,身上的疼痛令他皱眉。

    “郎君?”

    江砚意识回归,忽然想起什么。

    沈鸢?

    沈鸢和他一起坠河的,她还好吗?

    江砚迅速睁眼,他低声叫:“沈鸢。”

    他许久没有说话,身上没有力气,声音不似往日般清冽,有些喑哑。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30-40(第4/13页)

    旁边的一只手适时的抓住他:“郎君。”

    江砚循声望过去,只见沈鸢正蹲在床边,有些微凉的手被他攥住。

    江砚敛眉关切的问:“你可有受伤?”

    沈鸢摇头:“郎君放心。”

    沈鸢还想说些什么,此时门忽然打开,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小伙子醒了啊,正好过来吃饭。”

    江砚望过去,刚好看到一个穿着旧布衣的婆婆端着两碗面进来。

    她将面碗放到桌子上,麻利的走过来看。

    见江砚醒过来,高兴道:“小伙子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你娘子可要担心死了。”

    江砚顿了下,他眼神落在沈鸢身上。

    沈鸢被江砚看得有些不自在,张张嘴想要解释,可到底什么都没说。

    “行了,既然醒了我去叫大夫过来看看,他身上的伤口也该换药了。”

    沈鸢柔声道:“麻烦婆婆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招呼一声的事,你照顾好你相公,赶紧把面吃了,一会该凉了。”

    婆婆说着转身开门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江砚和沈鸢两个人。

    原本江砚还在昏迷的时候沈鸢在屋子里并不觉得尴尬,而且江砚受伤了,她得在一旁照顾。

    可是他现在醒过来了,现在就有些别扭。

    沈鸢动动手指,想要把手抽回来。

    江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攥着她的手,他将手指放开:“抱歉。”

    “没事的。”沈鸢迅速道。

    说完,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女子手上的温度残留在自己掌心,江砚不自觉地将手掌合上。

    背上的伤口只要轻微一动便痛,江砚神思回归,想起半路上遇到的刺杀,沉声问道:“这是哪里?”

    沈鸢:“这是魏家村,就是我说要来做喜服的地方,昨日我们……”

    说到这,沈鸢贴近江砚,声音低了些:“昨日我们在被人刺杀之后,公子后背的伤很重,应当跑不远,刚好那里离魏家村不远,我又认得路,于是便带着公子跳入水中,公子在河里昏迷了,我带公子到了这里暂住。”

    “公子身上的伤是村里的大夫处理的,伤势还好,没有伤及心脉,只是流血过多昏迷了一日,一会儿大夫会过来再给公子看看伤口。”

    江砚听着,颔首道:“多谢。”

    “公子客气了。”沈鸢说着,想起另外一件事:“原本我是安顿好公子之后就想去益阳报信的,可不料前日下雨,将村里唯一连接外面的冲塌了,一时出不去。”

    江砚摆手,淡声道:“无妨,他们应该会找来,你不必着急。”

    只要顺安和侍墨还活着的话。

    桥被冲塌了,沈鸢也没有办法。

    她其实心里是有些着急的,毕竟她还有两个孩子在家,她出来这么长时间没有带消息回去,杏花肯定会着急。

    禾禾砚哥儿自出生就没有离开过她,就算现在有杏花照看,晚上的时候肯定也会害怕。

    尤其是禾禾,说不定会哭一晚上。

    她心中着急可没办法,人被隔在此处,总不能趟过河游回去,况且江砚还受了伤,也不好将他一个人扔在这。

    见沈鸢表情凝滞,江砚以为她有些不自在,他想起些什么,面上也不自然:“刚刚婆婆说……”

    沈鸢想起刚才婆婆进来时候说的什么相公娘子,一下有些慌乱,她平常温柔平稳的声音紧忙解释:“这里是婆婆的家,村里的人没有空房间,只有婆婆的儿子儿媳在城里,便将公子带到婆婆家,婆婆说的那些……”

    沈鸢低头朝江砚低声道歉:“公子恕罪,我想着公子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方便起见便对村里的人道我们是夫妻,公子是在陪我来做喜服的路上碰到了贼人才受伤的。”

    江砚淡淡道:“无妨。”

    况且她其实也并未说错,他们本就是夫妻。

    事情都交代清楚,房间里又安静下来,沈鸢想起桌子上的两碗面条,她问道:“公子也要喝点水,或者吃些东西?”

    江砚刚醒没有胃口:“帮我倒杯水来吧。”

    沈鸢迅速到桌子上倒了一杯温水,回过头看江砚的时候,发现他正自己想要坐起来。

    可他的身体发虚,身上还有伤,稍一牵动就疼,他没有出声只敛眉忍耐。

    沈鸢看得清楚,她拿着水杯过去放在床边矮桌上,自己坐在床边,伸手将江砚扶起来,靠在她的肩膀上,而后随手将水杯拿过来,递到他的唇边。

    见江砚有些微愣,她低声道:“公子。”

    江砚才顺着她的手,将一杯温水喝下。

    而后他便见着沈鸢麻利的扶着自己靠在床边的墙上,她端着杯子离开。

    她的动作很自然,没有什么尴尬的。

    江砚微微摇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沈鸢觉得没什么,她之前受过伤,杏花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她平常照顾孩子也照顾习惯了。

    婆婆端过来的面要凉了,沈鸢回头看江砚:“公子要不要吃一些?”

    江砚还是摇头,沈鸢只能坐在桌边将自己的那碗面条吃下,她刚吃完把碗端出去刷好,婆婆便带着大夫回来了。

    那大夫是村里的土大夫,魏家村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平常若不是有事村里人很少去益阳城,大夫也是平常治人又治牲口。

    也不知道是大夫的药猛还是江砚的底子好,大夫过来给他换药的时候直夸:“这年轻人身体壮实,就一天伤口就好了不少!”

    沈鸢站在不远处,有点不好意思朝前面看。

    昨天是没办法,甚至江砚身上的衣服都是她给换上的,毕竟他们之前也那样过,对他的身体她并不算太陌生。

    可昨天是紧急的情况,今日这样再看,沈鸢觉得有些害羞。

    好在大夫手快又利索,给江砚换完药之后,又顺手将他的衣服拉上,大咧咧地道:“沈娘子,你相公身体好,说不定过两日就能下床了!”

    你相公三个字沈鸢听着心里一紧。

    她去看江砚的脸色,发现他脸色未变,并未觉得冒犯排斥,这才问道:“郭大哥,村里的桥什么时候能修好?我城里还有铺子要顾,家里还有事……”

    “这也不是着急的事,估摸着得修个十天半个月的!”郭大夫收拾药箱,“村子里穷,又赶上春种,大家伙都得先赶着种地,你着急也没办法,左右你相公也受着伤呢,在这养好了再走也不迟,我们村虽然穷,但不缺你们两口子一碗饭!”

    沈鸢刚想道谢,江砚的声音传来:“那就多谢郭大夫了。”

    沈鸢循声望过去,只见江砚面色苍白,一身粗布中衣穿在他身上有些松垮。

    这样的他带了些文弱气息,沈鸢从来都没见到过。

    郭大夫摆摆手,对沈鸢嘱咐道:“你相公看起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30-40(第5/13页)

    来是个书生,若是不想让身体落下病根,就算伤好了也要将养一段。”

    沈鸢颔首应下:“好,我知道了。”

    沈鸢送郭大夫出门,江砚靠在床边闭目,沈鸢中间进来过一次取了些东西,留下一句“公子好好休息”之后就再没有进来。

    直到夜色通明,沈鸢才进来点了一根蜡烛,她见江砚还在睡着,于是便悄声准备离开。

    江砚的声音传来:“你去哪?”

    沈鸢停住,她没想到江砚在醒着,她走过去温声问道:“公子可喝水或者是别的什么?”

    江砚摇头,那一根蜡烛并不能照亮什么,何况她还挡在他面前。

    江砚道:“我没什么要的,只是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沈鸢:“外面还有点活,我去帮婆婆干完,毕竟我们现在借住在婆婆家,总不好什么都不做。”

    江砚沉默。

    他离开之后会对村子里重金感谢,但她肯定还是想力所能及的做些什么。

    只是刚刚他分明听到,她早已经干完了活,婆婆让她早点进来歇着。

    就算是这样,她也在外面犹豫许久才进来。

    甚至现在还要出去?

    江砚沉声说着,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夜深了,有什么要做的明日再做,你先休息。”

    沈鸢果然开始为难,她站在原地犹豫。

    她对村里说他们是夫妻,于是便给他们安排了一间房间,昨日公子昏迷着还好,他现在分明醒着。

    沈鸢叹气:早知道就说是兄妹了。

    就算是屋内烛火昏暗,沈鸢的犹豫江砚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夫妻是她说的,再说他们本就是,就算是以前的,但也曾经是。

    况且算起来,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见她不说话,他的声音十分正经,没带任何情绪的说:“你打算在外面待一晚上吗?”

    沈鸢:“没有。”

    江砚继续道:“人在外面不必计较许多,待我们离开之后,我们在这里的事情不会有别人知道,你可放心。”

    “而且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总不能让你睡在外面。”

    说罢,江砚主动往床内侧靠靠,给她留出一大片地方。

    沈鸢没办法,毕竟在外面不能被别人发现端倪,况且其实他们连孩子都有了,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现在只是睡一张床上,也没什么。

    沈鸢点头,淡淡的应了声“是”,随即她走到床边,在江砚身旁和衣躺下。

    烛火昏暗,她没发现江砚嘴角勾起的淡笑——

    作者有话说:来喽。

    第34章她关心他。

    夜渐渐沉下去,村庄里的人大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个时间村民们大部分已经睡着。

    江砚与沈鸢平躺在床上,一时无言。

    这张床是用结实的木头做的,也很大,就算是再躺下一个人也绰绰有余。

    江砚和沈鸢中间隔出一个人的位置,谁也没有碰到谁。

    沈鸢穿得是婆婆儿媳妇留下的旧衣,她昨日湿透的衣服已经洗干晾好放在床尾的柜子上。

    床上唯一的被子在江砚身上,沈鸢想着一会等他睡着,她就把衣服拿过来盖上。

    这张床大,她与公子中间隔着很远,现在情况特殊,勉强可以。

    但肯定不能盖一张被子。

    沈鸢刚拿进来的只有半截蜡烛,魏家村实在不富裕,婆婆家更是这样,为了省点蜡烛一黑天婆婆就打算去睡觉了。

    蜡烛的光亮越来越暗,沈鸢累了一日,躺在床上睡意很快袭来。

    反倒是江砚没有睡意,他微微侧头,刚好能看到沈鸢的侧脸。

    嘴角勾起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意。

    她安静地躺在距离他很远的位置,但不管有多远,他们总归还是在一个房间。

    江砚忽然想到,他们夫妻两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一个房间,第一次躺在一起。

    江砚有些沉默。

    或许在他特意离开的两年里,他错失了很多。

    她的确是替嫁而来,她是刻意的遮掩自己,但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中,他都能感受到沈鸢是一个温暖的人。

    这一日他躺在这里,她拉着自己奔向河水的景象一幕幕在脑海中重演。

    那样的沈鸢是他没见过的。

    她那么温柔,但又干脆果决,她明明可以跑掉,却没有置身事外,坚定地带着他离开。

    她没有半点犹豫,她没有将他扔下,她像一个侠女,带他脱离险境。

    那样的她,十分夺目。

    江砚心中有些悸动。

    他不由自主地朝她伸手,但是却在动的瞬间停住。

    他在想什么?他在干什么?他在遗憾什么?

    江砚表情深沉,将自己的手克制的攥起拳。

    那天在铺子里看到的小姑娘,是她的女儿。

    她离开洛京的这五年,她过得很好,她再嫁了,还有了自己孩子。

    那孩子聪慧灵巧又很可爱。

    她过得很好。

    而他在想什么?

    如果没有这次遇险,他和她就不应该有任何交集,更不要提现在这样身处在一个房间。

    刚刚她在外面逗留,她站在门口的犹豫,他看得很清楚。

    她应该是怕她相公介意吧。

    江砚眉目垂落,心尖忽然冒出一丝疼痛,背后的伤口也被牵引着痛,令他粗重的呼吸。

    沈鸢没有睡着,在他闷哼的瞬间,沈鸢睁眼关切地问:“公子,可是伤口疼了?”

    屋中已经非常昏暗,沈鸢的声音传来,像是止疼散一般拂过他的伤口。

    江砚开口:“没事,不必担心。”

    沈鸢点点头,又躺回到自己的位置,甚至比刚刚离他更远了。

    果然是很怕她相公介意,是在尽量避嫌。

    江砚眸色发暗,只听原本正打算闭眼睡觉的沈鸢忽然想起什么,她轻声问道:“公子,你不过是回京,怎么会被人刺杀呢?你知道是谁派来的吗?”

    “嗯,大概知道一些,不过还不能确定。”江砚不想让沈鸢担心太多,只解释:“在外做官,总会得罪一些人。”

    沈鸢了然的叹口气,在洛京时她也总能听到这些事,什么政党之争,什么利用陷害,总归是很危险。

    她劝道:“公子日后出门还是注意一些,多些人跟着,暗卫也多备一些。”

    沈鸢说完,觉得自己有点话多。

    这些都不是她应该考虑的。

    她是在关心江砚,虽然他们现在和以后都不会再有什么牵扯和关系,但他是个好人,又是孩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30-40(第6/13页)

    子父亲,沈鸢希望他能平平安安一直到老。

    只是她这些话对公子没什么帮助,说不定公子还会觉得她唠叨。

    可江砚好像没有多想,只淡淡的“嗯”。

    沈鸢的确是很累了,她也没管那么许多,只起身将自己的衣服拿过来盖上,转头睡过去。

    江砚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他只能看到她的背影,看了不知道多久,他自己也渐渐睡过去。

    江砚在屋里休息两日,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好不少,没有昨日那么疼,甚至还有点痒,可以下床活动。

    这两日沈鸢一点都没有闲着,她除了帮婆婆干活之外,因为想要修桥快一点,就把给工人做饭的活计揽下来。

    沈鸢脾气好人又麻利,村里人没有不喜欢的,婆婆更是如此。

    这两日婆婆偶尔会进屋看他,与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在你家娘子,你家娘子的夸沈鸢。

    江砚也不多说,只颔首淡笑。

    就先现在,江砚从床上起来打算活动一下,外面天气很好,江砚在屋中躺了两三日,想出去逛逛。

    刚走到门口,便听着婆婆和沈鸢正在说话。

    她们坐在院子里一边洗菜一边唠家常,婆婆抱怨着:“哎,说到我儿子,干活是把好手,就是成亲好几年了,和儿媳妇就只有一个丫头。”

    婆婆有些发愁:“上次他们回来我跟他说,让他趁着年轻赶紧再要一个小子,他竟说没时间没时间的,也不知道城里做活是不是真那么忙。”

    沈鸢淡笑着:“城里是要忙一些的,讨生计不容易,养个孩子更费心。”

    “也是,我们在村里过着有口饭吃就行了,城里的日子还是和村里不一样。”婆婆叹道:“这桥也坏了,本来他们就回来的少,如今更回不来。”

    沈鸢应道:“是呢,这桥看起来还得修几天。”

    沈鸢这两日总是给他们修桥的去送饭,那桥就算尽力修,也得再修几日。

    婆婆随意问着:“你们有孩子了吗?”

    隔着门板,江砚顿了下。

    随即她听到沈鸢道:“有的,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是龙凤胎。”

    江砚愣在原地。

    没想到她竟然除了那个女孩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孩子。

    婆婆高兴道:“好好,你可真会生呢,一男一女刚刚好,你和你相公两个人都长得好看,那孩子肯定也好。”

    “不过你相公看起来是个书生,平常不像干活的,你平常得一边带孩子一边看铺子?”

    沈鸢语气自然:“他平常读书,也做生意。现在孩子也大了,现在去学堂了,也不用人看着。”

    “上学堂好,上学堂好啊。”婆婆夸道:“日后学好了考个功名当大官,你和你相公就出头喽!”

    一提起孩子,沈鸢语气更柔了些:“也没想过让他们考什么,就是觉得得学些东西,说到这……”沈鸢有点发愁,“他们两个很不一样,哥哥不太爱说话,妹妹就有些调皮,这两日没见到我,估计在家会闹。”

    “小姑娘,难免娇气些。”婆婆夸道:“你和你相公都是好人,孩子也定不会难带,你若是在铺子里忙不过来,就把孩子给你相公带,别看他长得好你就舍不得劳动他,男人该用还是得用。”

    沈鸢听着有些不自在,她只淡淡的“嗯”了声,随即她便听到江砚的门开了。

    他看着婆婆淡声道:“是,婆婆说的是。”——

    作者有话说:是的,我们有两个孩子。

    第35章“鸢娘。”

    听到江砚的声音,沈鸢呆住一瞬,而后见着江砚走到她和婆婆面前,一副谦和模样。

    沈鸢眉头略皱,表情变得尴尬。

    江砚观察到沈鸢的变化,他收敛表情,只静静地站在她们一旁。

    婆婆却心情极好:“既然答应了回去就要照办,你这娘子太能干,你要爱惜着她,别一心只知道读书,这日子是过出来的,也不是读出来的!”

    婆婆这辈子都没怎么出过村子,可岁数大了,总能看明白一些事。

    这两日接触下来她发现这小两口虽然都是好人,可他们之间未免太客气,看起来没什么感情,说不定是听从家中安排盲婚哑嫁。

    她喜欢沈鸢这丫头,性子好手脚麻利还会开铺子,长得也好看,她能劝还是劝上一些的。

    她老婆子一边唠叨,江砚脾气倒是好,一直应着,沈鸢却一直低着头干活,没多久她手上的菜已经全部摘完洗完,起身道:“婆婆,我进去做菜,一会出去去送饭。”

    婆婆点头,把手里的菜摘完也起身往厨房去。

    厨房里做菜的声音传来,江砚站在原地,面色渐渐敛起。

    快要到正午时分,沈鸢将做好的菜装起,又把窝头放在篮子里装好,与婆婆说一声之后就去送饭,等到回来的时候,她发现江砚正在门口。

    沈鸢犹豫一下,走过去到他面前:“公子,外面风大,公子的伤口还没好,还是回屋休息比较好。”

    说完,沈鸢拎着篮子准备进院。

    江砚开口拦她:“沈鸢,你生气了?”

    沈鸢站住,有些疑惑,她转头低声问:“公子怎么这么问?”

    江砚确定:“刚才婆婆在说话的时候,你一直沉默,沈鸢,你生气了。”

    沈鸢没说话。

    她的确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尴尬和尴尬。

    毕竟她刚刚亲口说了他们有两个孩子,这句话是真的,只是江砚并不知道。

    其实她能感觉出来,江砚一点都没有想过他们会有孩子的可能性,沈鸢这才放心一点。

    而且江砚站在她相公的位置与别人说话,让她有些局促和尴尬。

    他们现在根本没有关系。

    “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骗婆婆有些不好意思。”沈鸢说着,又默默地往后退了一点,“公子与我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在村子里没有办法,只能这么说,公子只需要安心养伤,剩下的不用配合我的。”

    她在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她在拒绝他配合她扮演一对恩爱夫妻。

    江砚沉默。

    他无话可说。

    他们确实没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其实是在维护她的夫君。

    这么算起来,确实是他僭越了。

    但其实他并不是如此的意思。

    “沈鸢,我知道我们现在没有关系,只是你救了我一命,不管是在这里方便行事,还是别的,我都没有假惺惺地陪你演戏,沈鸢,”江砚认真道,“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益阳,我都希望你能过得幸福,过得很好。”

    沈鸢听的出来,江砚这话说的情真意切,他是真的想要自己过得好。

    沈鸢知道江砚是个好人,而且他对自己好像总带着些歉意。

    沈鸢觉得自己若是再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30-40(第7/13页)

    推拒,他们会更尴尬。

    若是自己拒绝的太过明显,他怀疑上来去调查禾禾樾哥儿,事情就更麻烦了。

    左右也只剩下几日,沈鸢不再提刚刚的事,而是道:“刚刚我看了桥,兴许再有五日就能修好,公子可放心。”

    江砚颔首:“嗯,我知道了。”

    村里的春天一直都很忙,江砚又在屋子里养伤了两日便觉得好了很多。

    江砚半坐在床上,屋里的窗户开着,他静静地往外看。

    婆婆家里没有书,江砚没有可打发时间的事情,只能半躺在床上朝窗户外面望。

    不过很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觉得无聊,而是觉得心里很平静舒适。

    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样放松了。

    他在这个村子里,在这个窗户旁朝外看,走过来一个人,他就会望一眼,想着是不是沈鸢。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自己怔愣起来。

    他坐在这里,在等着盼着沈鸢。

    这样的盼望等待,让他心里十分愉悦,即使在院子里不怎么能走动,但他却没有憋闷,只有无尽的盼头。

    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没想到竟然心里是满的。

    想到这,他嘴角勾起淡笑。

    院子里传来声音,差不多是应该回来吃午饭的时候,江砚顺着看过去,只看到婆婆一个人,沈鸢没有跟着回来。

    江砚心里担心,他起身穿上鞋子出门。

    沈鸢早上是与婆婆一同出门的,婆婆儿子不在村里,婆婆家里的那块地就由村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