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80-90(第1/23页)
第81章
这段时间,卡夫卡与法国方面保持着联络收到的电报一直没停,王尔德的情报网也在持续运作。两人偶尔会聚在一起交换情报,茧一眠则静静地坐在一旁旁听。
即使他们已经离开,欧洲的局势依旧混乱,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由于茧一眠把钟塔打得乱七八糟,莎士比亚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这才没有爆发大面积的冲突。
由于那条巨龙已经跑到找不着影子的地方,这份仇恨值就被德国拉满了。据传,当时两方骂得不可开交,英国痛斥德国不要脸偷袭他们老家,声称这是卑鄙无耻的行为;德国则反唇相讥,骂这群差点毁了整个柏林的人怎么有脸说别人,这简直就是天降报应。
虽然没有爆发大规模团战,但小冲突依旧不断。最为倒霉的是爱尔兰,这片土地成了两大势力的过渡区,大佬打架,他们遭殃。每每看到这样的消息,王尔德都会皱眉叹息。
另外一个新消息是,王尔德在茧一眠不知情的情况下订购了一张巨大的带着厚重丝绒帘幔的四角床。
装修工人们来来往往,将它安置在主卧室的中央。茧一眠就这么看着他和王尔德曾经的大床被搬出房间,放进了偏房。
“为什么要换新床?之前的还很结实啊。”
王尔德神秘地勾起嘴角:“我有大用,为了你好。”
茧一眠不解。说实话,王尔德最近的行为都很反常。平时睡得早起得晚的他,这段时间却总是早早起床,当茧一眠睁开眼睛时,他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甚至频繁出入从来不去的厨房,偶尔还会去偏房和画像里的小王尔德神神秘秘地商量什么。
顺带一提,小王尔德的身份是绝对的秘密,所以他大多数时候都会回到画像内,只有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才会现身。
晚上时分,王尔德显得异常兴奋,拉着茧一眠要体验新床。他亲手铺了一层毛茸茸的褥子,蓬松柔软,舒服得像是一朵云彩被抓住落在了床上。
茧一眠被塞进被子里,捋直,四角掖好,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这一幕可爱得令人心头发软。
王尔德向下一拉,系在床柱上的绳子应声而落。刹那间,四面八方的床帘尽数垂下。丝绒的质地完全不透光,空间霎时间陷入一片漆黑。
茧一眠忽然就什么都看不到了,黑暗厚重,包裹着他,他看不见自己的手指,只能感受到空气在指间流动的细微触感。
“王尔德?”他呼唤道。
突然,被窝被人掀开一角,一个温暖的身体钻了进来,将他紧紧抱住。
“这呢,我在。”
眼睛看不见时,其他感官都被无限放大,茧一眠感受到自己被拥抱着,心中的不安逐渐平复。
过了一会儿,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茧一眠忍不住再次开口:“王尔德?”
“我在呢。”王尔德的回答依旧。
大概十分钟后,又或者更短,茧一眠又一次忍不住询问,“王尔德?你还在,对吧?”
王尔德的回答没有变化:“我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渐渐的,茧一眠觉得很闷,仿佛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里,问道:“可以把床帘拉起来吗?这样太暗了,我不喜欢。”
“不只是因为暗,而是因为这是封闭空间,所以你害怕,不是吗?”
茧一眠一下子僵住了,如同有一个小人躲在暗处好好的,忽然遮住他的石砖被掀开,他被暴露出来,最脆弱的地方被一双手揪出来放在最大庭广众的地方供人观看。
茧一眠急忙否认:“我没有”
没等他说完,王尔德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放低了好几个声调轻声道:“好,你没有。但是我想让你觉得这里有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好吗?”
之前两人相处的时间有限,王尔德只想着赶紧生米煮成熟饭,光是表白和在一起就花光了他的心思,相处时就奔着这些目标。
现在时间很长很悠闲,他们可以慢悠悠地在一起,同时,一些原本被闲置的问题便浮出水面了。
王尔德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茧一眠的心理问题。茧一眠对封闭的阴暗环境很抵触,所以他要对他慢慢进行脱敏训练,从两人的快乐小窝开始,给他灌输这种环境其实安全的舒适的潜意识。
王尔德能感受到怀里的人一直不老实地动来动去,他不想逼对方,但是一开始的适应都是困难的。王尔德这次也是铁了心要做好的,他轻扣住茧一眠的手。
“怎么了?”少年的声音略显紧张。
“觉得难受的时候就想想我在你身边好吗?来,摸摸我。”说着,王尔德扣着茧一眠的手,顺着自己睡袍敞开的缝隙伸进去。
茧一眠慌张地想要抽出手:“别,别现在。”
王尔德不让对方挣脱,忍着羞耻把自己整个人的胸膛贴上去,说:“来吧,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王尔德扭动两下就把自己的睡袍褪去大半,摁着茧一眠的手,带着对方在自己身上游走。
肌肤之下,是微微发烫的血液,仿佛流淌的熔岩,但表层却如冰凉光滑。所至之处,皆是无声的宣告与占有来吧,这里都是属于你的领土,你的河流,你的山峦,所以再安心一些,再放松一些。
王尔德咬着嘴唇忍耐着,庆幸没人看到他的表情,这是出卖色相的治疗,是要帮助对方挺过去的。自己要是在这里想要了,那就功亏一篑了,所以必须忍着自己的反应。
茧一眠的手抚在王尔德身上,此时的他却没有感受到什么情欲,更多的是一种回归怀抱的感觉,像是被某种母性的力量包裹着。在这静谧的黑暗里,王尔德身体成了他认知世界的全部边界。黑暗不再是吞噬一切的深渊,而成了一个柔软的茧。
虽然还是抵触,但是有着温度在,他感觉没那么难熬了。
在感受到茧一眠的气息渐渐平稳后,王尔德开始夸奖他:“好孩子……真棒,嗯……乖孩子。”
王尔德边夸边用哄小孩的姿势拍着茧一眠的后背,轻轻的,有节奏的,可对方只有一半倦意,并没有完全睡着。他一直这么维持着这个姿势,将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给对方。
我在这里,你很安全。
直到很久很久过去了,久到王尔德的手臂都有些发麻,才终于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王尔德松了一口气,却没有挪动位置。他就这样抱着茧一眠。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是他们的时间很长,他愿意等待,愿意陪伴。
第二天醒来时,茧一眠睁开眼,周围的床帘都被拉上去了。身边的位置却是空空的,他伸手摸了摸,被褥上还留有余温,看来人离开没多久。茧一眠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起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循着声音走出房间,拐过走廊,来到厨房门口。
金发男人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精致的眉眼间满是倦意,眼睛毛半垂着,遮住了那双碧色的眸子,眼角还挂着未消的泪光,明显是极度困倦的模样。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翻动着面前的盆中物,里面似乎是个面团?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80-90(第2/23页)
王尔德一回头,发现了站在门口的茧一眠,表情瞬间惊恐。
怎么起来了!
明明已经尽可能赶在茧一眠醒来前准备好一切,怎么对方就比自己晚了这么一点时间啊!
茧一眠迟疑地走近几步:“你在做饭吗?看起来很困的样子,要不我来……”
“不用!”王尔德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走到茧一眠身边,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将人往外推,“回房间,继续睡觉。不到8点不许起床。”
“可是……”
“没有可是,快去!”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六,分针在四与五之间6点22。
茧一眠被推回到房间,重新摁进被窝里。
茧一眠:小猫干瞪眼jpg,
8点整,王尔德准时出现在门口:“咳,现在可以起床了,跟我来吧。”
茧一眠跟着王尔德来到餐厅,餐桌上摆满的食盘金黄酥脆的烙饼,色泽鲜艳的果酱配着薄荷叶,还有几小碟配菜,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和一小盅乳酪。
“这是……馅饼?”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王尔德早起去烙饼,天啊?他想象都不敢想的画面,居然会出现在现实吗?
王尔德又端来一盘厚蛋烧和一杯现榨的橙汁,放在茧一眠面前。看着少年惊讶到合不拢嘴的表情,心中成就感满满,不枉他早上煎蛋的时候被油崩了三次,现在手上那几个红点还隐隐作痛呢。
在催促下,茧一眠开始挨个尝试。第一口烙饼刚入口,先是紧张,随着咀嚼,表情渐渐舒展开来。烙饼咸香,橙汁清新爽口,一下子唤醒了所有味蕾。
茧一眠:“好吃!”
王尔德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好吃你就多吃点。”
茧一眠嘴里鼓鼓的,咽下去后,他仰头看向王尔德:“说起来,你为什么忽然做饭了啊?”
王尔德双手撑在桌子上,微微侧头,漫不经心中带着蓄意的诱惑。唇角如同一把小勾子,轻轻地钩在人心上:“是奖励呀奖励你昨晚乖乖听话。以后表现得好,我天天给你做饭。”
茧一眠的笑容忽然变平了几分:“昨晚那种情况,要一直下去吗?”
王尔德点点头:“当然要。一直持续到什么时候不抱着你,不用我哄也能安心睡觉,就算合格了。”
没等茧一眠细想,王尔德俯身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很浅的吻,仅仅是轻轻碰触,转瞬即逝,却足以让茧一眠的心跳漏掉一拍。
“继续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做的,不吃完可别想走。”
茧一眠捂着脸:“嗯……嗯,好。”
王尔德本不是能早起的人,疲惫很快就向他讨债。饭才吃了两口,哈欠就接二连三地涌上来,止都止不住。靠着茧一眠的肩膀,他渐渐开始不受控制地合拢眼皮。
最后茧一眠把困得不行的王尔德抱回了房间,让他好好补觉。随后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回到厨房收拾残局。
垃圾桶里堆满了做坏的食材几个打散了但没用上的鸡蛋,揉成一团的面粉袋,还有几片烤焦的不明物体。其中一个锅里还糊了底,焦黑的痕迹顽固地贴在锅底,散发着一股焦味。
这些狼藉无声地诉说着王尔德为了做出早餐所付出的努力。
偶尔的美味确实很好,他很感动,真的,王尔德为他做的一切都让他心头发暖。但他不想因为所谓的“奖励”而让王尔德给他做饭,他希望王尔德是在想做的时候才做,不要有什么外界的压力逼着。
这么一想,茧一眠下定了决心他也要克服自己的心理问题,不就是封闭的空间吗!多大点事啊,多练练,他一定没问题的。
今天出门,明天不确定能不能赶回来,如果回来了,晚上可能会更新,回不来的话我再发个公告吧。
第82章
茧一眠也有偷偷给自己训练,偶尔去一些封闭环境中适应一下。或许是因为在这里很轻松,他恢复得很快,感觉自己渐渐好了不少,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和王尔德一起睡觉时也没再觉得不踏实过。
最近的睡眠在王尔德的督促下变得越来越多,从原先的每天睡四、五个小时渐渐变成几乎八、九个小时。没有光照进来的地方察觉不到时间,经常睡醒之后完全不知道时间。最近的睡眠几乎要把这两年缺失的觉全部补回来。
茧一眠在帮忙洗菜,王尔德正在根据食谱调配酱料汁。少年甩掉菜叶上的水珠,随口说道,“最近我似乎睡得时间有点长,是不是有点奇怪?”
王尔德露出真诚的困惑,就像听见有人质疑太阳从东方升起一般。
“这不是挺正常的睡眠时间吗?”对他而言,八九个小时的睡眠一直是日常。
不过想到对方的情况,王尔德又补充道:“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那下次我叫你起床。”
茧一眠嗯了一声,把洗好的菜摆好。
王尔德翻箱倒柜,他记得之前买了那个叫做蚝油的调料啊,是记错了吗,为什么没有?
茧一眠说道:“我去附近的超市买吧,正好有点想要吃水果了。”
王尔德边整理被他翻乱的柜子,边说:“也好,再买点酒吧。”
茧一眠问:“啤酒?”
王尔德看着少年的眼神颇为不争气:“……买点好酒吧,如果不会挑就选货架上最贵的那瓶。”
“唔。”
茧一眠拿上钱包和环保袋,去了附近还算比较大的超市。灯光之下,少年在货架之间穿梭,高高低低的瓶子,红的、金的、透明的……他一时有些苦手,不知如何选择。
忽然身后传来声音,一个人问:“要买酒吗?”
茧一眠回头看去,是一位穿着蓝色中式盘扣长袍的中年人,内搭是蓝白相间的对襟衫,这种打扮如今在街上已经很少见了。此人手中提着两坛米酒,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他试探性地点点头。
那人自来熟得很,得到了回应便凑上来和少年攀谈:“黄酒、米酒、百花酒、橘酒,这些都是我的心头好。”
茧一眠根据他说的名称去货架上寻找。
那人爽朗地大笑两声:“不不不,好酒在货架上可买不到。这些瓶装的,不过是工厂里批量生产出来的,哪里有手工酿造的醇厚?要喝好酒,得去那些专门打酒的老字号,那些藏在深巷子里的酒坊,那里的酒才最纯最正,酿酒师傅的手艺都是祖传下来的,一点也不含糊。”
茧一眠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问:“附近有吗?”
那人抚了抚胡须:“有,我刚从那边过来。老板是我的故交,酿的酒可是这一带有名的好。”
或许这算是王尔德口中的好酒?如果能买到地道酒让王尔德尝尝,应该也是种不错的体验。
他又在超市里挑选了一些水果和零食。结账时,那人正好也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笑道:“送佛送到西,索性我没事,便把你送到那边再离开吧。”
茧一眠曾经也会碰到这种好事的热情大爷,便很高兴接受,两人一路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80-90(第3/23页)
并行。
一路上,中年人滔滔不绝地讲着各种话题。他是个出口成章的人,一说话便是长句,偶尔夹着一些成语和典故,虽然茧一眠不一定全都听得懂,但也能感受到对方是个很有文化的人。
“春风如贵客,一到便繁华。这花儿啊,它懂得时节,懂得在适合的时候绽放自己的美丽。”
他看着路边的花,感慨道。
提及春花,茧一眠便顺着他的话,也说了几句诗句,又礼貌地问道,“对了,老先生贵姓?”
“免贵姓吴,”那人捋了捋胡须,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说来惭愧,祖上也算是个读书人,可惜家道中落,如今不过是个游手好闲之人。倒是年轻人气质不凡,想必是读过不少书的。”
茧一眠挠挠脸颊说:“啊,没有,我就是个普通人,会的东西都是课本里教过的内容。”
那人似乎来了兴致,问道:“是哪的人?附近没见过你,外地来的?”
茧一眠说:“算是吧,之前一直在别的地方呆着,现在终于有机会回来了。”
那人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问:“小伙子娶媳妇了吗?”
茧一眠一下子变得有些局促,捻着衣角,眼神闪烁:“没有,我有爱人了,但是没有结婚。”
过来人一眼就看穿了少年的扭捏,瞧这副害羞的样子,大概还是热恋期呢。
“年轻好啊,爱情也好啊。”
茧一眠笑了笑,没有接话。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家名为“醉月轩”的小店前。店面不大,但是装修得古色古香,门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门前摆放着几个巨大的酒坛,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店长脸上带着几分豪气,见到人时,脸上露出了笑容:“哟,老吴你不刚走?又来了?”
“嘿,你别说,这不是刚好碰到这位小友要买酒吗?我就带他来了。”
店长转向茧一眠:“小兄弟第一次来?想买什么酒?”
茧一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太懂,有什么推荐吗,价格不是问题。”
“成,酒量怎么样,我推荐这几种”
在老板的推荐下,茧一眠买了两坛米酒和一小瓶桂花酿,又添购了几个小巧精致的酒盅。付完钱,他担心王尔德会等太久,便向两位道谢后,加快脚步往回走。
那位蓝袍长者站在店门口,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少年的头发因为走路一晃一晃,像春风中的柳条,带着不自知的清灵,无意间流露的风致,比刻意的修饰更显真趣。
他向着店长问:“你看怎么样?”
店长将一个酒坛放回原位,转过身来。随着这个动作,店长的面容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张原本粗犷的面孔,忽然像是画皮般揭开,露出了另一个人的容颜。
他的眉毛上挑,眼睛细长,眼尾微微上翘,不特意睁开眼睛时,就是一条翘起的缝。嘴唇薄而有形,天生上扬,就算不笑,也像是在微微含笑。
店长说:“不错,很有灵气,我还挺中意那孩子的。”
那位蓝袍说:“不过他身边的那几人就不好说了?”
店长说:“非也,重视他的人,也会尊重他的选择,顺其自然,以礼相待即可,不要太过敌视。”
对方吐吐舌头,那种老大不小还像是小孩子的恶劣感从他的脸上一闪而过,“唉,蒲老总是这么宽宏大量。”
“吴敬梓……你这是要和我比年纪吗?”
“嗐,哪的话呀。”
蓝袍长者,“儒林”吴敬梓,另一位,“聊斋”蒲松龄。他在一行入境时就悄悄盯上了他们,一直在默默观察。
卡夫卡的人皮面具虽然挑不出错,但蒲松龄是谁?
那可是“画皮”的祖师爷,除他之外,根本没人能发现那些细微的不对劲,但他偏偏当时偶然路过,随后一眼看穿。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和缘分吧。以往也会有些避难的人逃到这里,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他们大多时候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查出来就驱逐出境,没被查出来的,他们也不会特意去举报。
可这次不太一样,西方的几位超越者来到他家,而那边正在战乱,他得确保这几人不会做些什么危害安全的事。其中最引人注意的便是那个明显的东方面孔的少年,这几日的观察下来,他似乎在和一位金发男人同吃同住,而且有一定的依赖。
在调查过后,他们发现这位少年从英国来但并非英国人,以其他大使馆的名义能查到一二,独独给他们的外交备案中对此人一片空白。
根据间谍传来的时间线索对照,这人大概曾被扣押在钟塔一段时间,而且最初的心理评估报告上只留下一句高危,神经错乱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他们原本不能确认这是不是自家的孩子,但在英国那边的刻意隐瞒后,倒是有几分确信这就是他们家的人。
看在这份上,吴敬梓和蒲松龄愿意给他们更加温和的待遇,但该防的还是得防。
不过,试探太过只会徒添伤怀,人心若琴弦,拨弄太多便会走调。他也该找个机会正式的聊聊了。
茧一眠提着两坛酒回到别墅,王尔德看着这新鲜的坛子,围着转了好几圈,敲敲打打,发出咚咚的声响。
“哇,好神奇的容器,和欧洲那边的完全不一样唉。”
茧一眠还买了几个小酒盅,老板说米酒温饮后口感更佳,而桂花酿则适合常温饮用。
英国有几种葡萄酒也是温饮类型的,王尔德可是品酒大户,所有类型的酒都尝试过,倒也不稀奇。
他在茧一眠走后布置好了用餐场景,换上了一身高档的定制西装,口袋里别了一束新鲜的绿色康乃馨。金发只竖成了一个辫子,松松地绕到前面垂在肩膀上,宛如一股细细的金色溪流从山巅流下,最终静静地停在胸前,略带随意的精致更添了几分居家的温柔气息,惹得茧一眠多看了好多眼。
好看是好看,但这个发型好危险啊?
不对,这个梗没有流行起来,证明还是安全的,是的,没错。好看既是正义。
第83章(修)
最后一道菜出锅后,酱汁在餐盘上化为一个极圆的小点,边缘还围绕着细腻的花纹图案简简单单的炸酱面在王尔德的巧手下,硬是被装点成了米其林大餐的模样。
房间里播放着肖邦的《夜曲》,餐桌上布置了纯白的锥形蜡烛台,刚换好衣服的茧一眠缓步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件深V的软料收腰衬衫,领口处是很大的蕾丝花边,脖子上是黑蕾丝缎带。
茧一眠双手乖巧地搭在膝盖上,安静地等待着开饭。王尔德叮嘱他不许动,全权交由他来安排这场晚餐。
“请允许我为您上菜。”
王尔德托着盘子,右臂弯曲成标准的侍者姿态,左手则捏着餐巾的一角,指尖微微上翘。
“今晚为您呈上的是手工宽面,配以秘制豆瓣酱与五花肉丁炒制的特调酱汁。酱汁中融入了少许陈年花雕酒提味,使整道菜的层次感更为丰富。请您慢用。”他模仿着米其林大厨的口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80-90(第4/23页)
吻介绍道。
小小的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茧一眠用手指轻轻拍击:“真有派头啊,王先生。”
王尔德闻言,眼帘微垂,视线从上至下缓缓扫过茧一眠的脸庞,缓缓晕开,如同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知道自己的美丽,也知道怎么能更好释放自己的美丽。
“客人您就是再怎么夸奖,也无法让我给您打折的。”
茧一眠心头一震,哇,角色扮演。
在茧一眠身旁坐下,王尔德拿起一旁的酒壶,为两人各自倒了一杯淡黄色的桂花酿。小酌一口,甜润的酒液在舌尖上绽开,带着桂花特有的清香,作为餐前小饮料正合适。
餐桌上,一副刀叉,一双筷子,泾渭分明地摆在两人面前。
王尔德倒也尝试过学习使用筷子,可这项技能对他而言比学习中文还要困难。要么夹不住食物,要么漏洒一桌,实在有损形象。
因为不愿在茧一眠面前露怯,他坚持不用筷子,又因为不用,自然也就不会,于是便陷入了恶性循环。
“我在想,或许我该找份工作了。”茧一眠忽然开口,提起了他一直想说的话题。
离开钟塔侍从后,他就一直在吃老本。现在又没有经济收入,他自己倒是能省下钱,但和王尔德在一起,两人就会合体成一只巨型吞金兽。所以,他一直想去找个能赚钱的工作。
“不需要。”斩钉截铁的回绝从王尔德口中吐出。
他不喜欢工作,最讨厌工作了!之前不得不工作,现在有得选,他希望“工作”这种晦气词离他远远的。
“什么时候没钱了,我就去卖几幅画。我一幅画就能卖到上亿,你乖乖在家呆着就好,何必要去受那个罪呢?”
“不去工作我心里不踏实。”茧一眠坚持道,他现在太放松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懈怠的状态,“再这样下去,我的腹肌都要瘪下去了。”
这句话显然戳中了王尔德的某个点,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动了下来,喉结明显地翻滚了一下。
“哦,那这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我会想办法处理的。”那些腹肌的手感可是相当不错,绝对不能没有。
茧一眠眯起眼睛。果然,你就惦记这个。
王尔德卷起一口面,慢慢地咀嚼着,脑子里转着念头。要不要给对方办个健身会员?但是他不是很喜欢那种汗津津的地方,尤其是和那些臭烘烘的男人共用一个器材,想想都觉得讨厌。可要是再置办器材,他估计会踩到茧一眠关于钱的底线。
茧一眠那边想的是他这样的身份能找什么高薪工作?难道要去做一些黑活,打手或者收债的?不,不行,他已经不想再做这种事了。他想做个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人,之前他没得选,现在他想做个好人啊!
明天就去人才市场应聘,工资低点就低点!
“再来一碗。”茧一眠抬起头来。
王尔德托着下巴,眼里如一汪温水,盛满了宠溺:“好,锅里还有很多。”
窗外车水马龙,室内却是一片宁静。
忽然,门铃响起,清脆急促。茧一眠与王尔德对视一眼,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
他穿过走廊,门把手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门开了,卡夫卡站在外面。他身着一件深灰色长风衣,风衣下摆被初春的风轻轻吹起。
他双手捧着一个青瓷盆栽,盆底下压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盒子上系着淡蓝色的绸带。
茧一眠将他让了进来,侧身避开门框,问道:“你去买东西了?”
卡夫卡微微摇头,嘴角忽然带了些笑意:“不,这是放在门口的,是给你的。”
“啊?”茧一眠疑惑地接过来,目光在盆栽和食盒之间游移。
王尔德也从餐厅踱步而来,他西装上的金丝花纹在行走间流动。他凑近盆栽,轻轻拨弄那株小小的幼苗,嫩绿的叶片在他指尖颤抖。
“这是什么?”王尔德问道,声音里带着被打断用餐的不满,却又掩不住好奇。
茧一眠地从盆栽底部摸出一张卡片,卡片上的字迹遒劲有力。
[这是一株小小的橡树幼苗,它的生命以百年计。当你抚触它柔嫩的叶片时,请记住我们血脉的联结如同它的根系,深不可见却永不断裂。我已年迈,或许无缘见证它参天的那一日,但你将见证。而当微风轻拂过它的枝叶,那沙沙作响的声音便是我穿越时光的絮语,亦是对你们美好的祝愿。欢迎回家。]
茧一眠读到“欢迎回家”四个字时,表面不显,鼻尖却忽得一酸,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内涌动。
他抬起头,本能地将卡片递给王尔德看,依旧有些不确定:“这真是给我的吗?”
王尔德接过卡片,草草扫了一眼:“是吧。”
全中文,字都认不全,反正不会是给他的。
他将卡片递回茧一眠手中,问道:“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认识新朋友了?”
茧一眠摇摇头,眉宇间的疑惑更深了:“没有啊。”
王尔德的目光落在那精致的食盒上:“打开另一个盒子看看吧。”
茧一眠解开丝带,掀开盒盖。盒中是一盒精致的点心,形状如同绽放的鲜花,层层叠叠,边缘镶着金箔,表面撒着细碎的红豆馅,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卡夫卡静静地站在一旁:“我想这就是给你的,为什么这么不相信呢?收下吧。”
王尔德怀疑地看着那盒来路不明的糕点,他靠近茧一眠,肩膀轻轻相碰,低声道:“先别管这个了,我们还没吃完饭呢。”
他的呼吸轻拂过茧一眠的耳际,满满占有欲。
卡夫卡也闻到了来自厨房的香气,那香气撩拨着饥饿的神经,让人无法忽视。
“还有多余的吗?”
王尔德瞥了一眼卡夫卡,心想给卡夫卡吃多少感觉有点糟蹋了,但最后他还是勉强嗯了一声,说:“还有,要吃你自己盛。”
卡夫卡走到锅边,熟练地将汤底舀入碗中,再用长柄勺将面条轻轻放入,最后撒上些许葱花。
随着面条滑入喉间,卡夫卡的表情柔和了几分。他微微抬首,目光越过氤氲的热气,落在对面那个黑发少年身上。少年低头吃面的模样专注安静,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眼。
“这面很正宗,你做的?”
茧一眠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汁,他用舌尖轻轻舔去,眼神瞟向身旁的金发男子:“不是我,王尔德做的。”
卡夫卡流露出几分惊讶:“哦,那倒是不容易了,练了很久吧。”
“当然没有,只是区区面条而已。”金发男人的音调裹着一层懒散的自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身边人的一举一动,眼神温柔得近乎缱绻。
吃饱喝足后,王尔德像往常一样靠向茧一眠。两人通常会这样在餐桌边静静地坐一会儿,让饱足的胃部慢慢消化,在这短暂的宁静中分享体温与呼吸,然后再去做其他事情。
卡夫卡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问道:“你们两人在一起多久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80-90(第5/23页)
了?”
王尔德没有移动身体,依然保持着倚靠的姿势,却已带上些不耐:“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好奇,还是说你们俩还没在一起?”
王尔德立刻伸手亮出戒指,反驳道:“当然在一起了,而且已经很久了。”
茧一眠悄悄在桌子下掰着手指头数了下。其实好像不是很久,但是他们的进展很快,别人从第一步牵手开始,他们的第一步就是最后一步。
卡夫卡将目光投向茧一眠,眼神充满兴味:“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茧一眠不想回答:“这是我们的隐私,不想告诉你。”
卡夫卡不气反笑,语气中添了几分长辈般的慈爱:“有这样的隐私观念很好,细水长流慢慢来,感情要慢慢培养,时间越久越醇,急不得。”
王尔德和茧一眠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疑惑卡夫卡疯了?
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什么花样都玩了,此时再谈什么细水长流,未免太可笑了些。
卡夫卡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嘴角抹平了几分,问道:“你们没做什么不该做的吧?”
“做了又怎样,你到底要说什么?”王尔德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他,“卡夫卡,你今天怎么脑子怪怪的?”
卡夫卡沉默下来,不作声,只是微笑着,嘴唇抿成一条细线,笑得令人发毛。
等待良久,他终于开口:“好吧,我是不太支持年轻人的感情发展太快的。太多年轻的爱情,都像是看一场被按下快进键的电影,所有的情节都在快速闪过,美丽得让人眼花缭乱,却没留下品味细节的时间。但我尊重你们的恋爱观,如果你们认为彼此都合适的话。”
没等两人吐槽卡夫卡话多,他像是有自知之明一般,唇角一抿,岔开了话题。
“对了,我准备离开了。王尔德,你要继续在这里待着吗,还是和我一起回去?”
茧一眠偷偷看向王尔德,他不想对方离开,但是他知道异乡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那是一种针刺般扎在皮肤下的感受,日日夜夜提醒着你的格格不入。如果王尔德不想在这里呆着,他不会强行留下对方的。可是他还是私心不希望对方走。
王尔德在桌子下扣住茧一眠的手,摩挲着对方的指节,茧一眠感觉自己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仿佛听到了肉眼看不见的蚕丝被一根根编织的声音。
“你先离开吧,我难得过一段安定的生活,还想在这里多待些时间。”
卡夫卡短促而平淡地“哦”了一声。
“东方和西方的差异还是蛮大的吧。我曾见过许多旅人初至异国,最初被陌生的色彩和香气吸引,被不同的语言和习俗迷惑,一切都新鲜得令人着迷。可时日一长,新鲜感散去,便会发现那些曾让你着迷的事物也会让你疲惫,那些曾令你惊叹的风景也会变得平淡乏味。思乡之情会像藤蔓一样慢慢缠上心头,让你无法呼吸。”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王尔德身上,“不会不舒服吗?”
王尔德微微一笑:“谁知道呢,一棵树移植到新的土壤,起初或许会萎靡不振,可若能扎下根来,不也一样会开枝散叶吗。”
他微微侧头,一缕金发落在额前,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顺带一提,我适应力一向很强。”
卡夫卡将目光转向茧一眠,似乎也想问什么。
茧一眠的小眼睛一眯,嘴角绷紧,语速很快,像是一把上了弦的机关枪:“你帮我离开我很感激,虽然你也狠狠的坑了我一把,之前答应你的事我没有忘记,如果你有需要我会帮忙的,但是说好了我需要一个长长的假期,我想在我想在的地方呆着,目前我不想离开。”
“别这么紧张,你想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只要你不想,不会有人强行带你走的。”
卡夫卡语气柔和,像是哄小孩一般。茧一眠却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些话本应温馨暖心,但从卡夫卡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反胃又诡异。
茧一眠吞下口水像是咽下了一口苦药,直白地说:“别这样……有点恶心。”
他们的关系没好到对方说这种话他会感动的程度。
卡夫卡沉默了一会,片刻的沉默被拉得很长,时间失去了原有的节奏,在这短短的空白中,分针走过了一整圈。
他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本以为这个样子能更好地敞开心扉交流,看来你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其本人说得友好,是我误判了那还是换回原本的样子吧。”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刹那,卡夫卡身边萦绕起缕缕白雾,那雾气似有生命,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迅速扩散。雾气先是薄如蝉翼,转瞬间便如棉絮般厚重,将他的身形完全笼罩。
茧一眠反应极快,一把抓住王尔德的手腕,猛地站起身来,拉着对方迅速后退,拉开距离。
两人后退的同时,卡夫卡的脸开始发生变化,缓慢而诡异。
西方的五官逐渐转变为东方人的特征,高挺的鼻梁变得平缓,深凹的眼窝变得平滑,头发化作漆黑,皮肤的颜色也从白皙变为略带黄调。
片刻之后,一张温和儒雅的东方面孔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是谁,卡夫卡呢?”茧一眠撸起袖子,随时准备动手。
那张东方面孔微微一笑,双手交叠于腹前,姿态温文尔雅,丝毫不像是入侵者,反倒像是这里的主人:“在下蒲氏,别号栲栳山农。至于卡夫卡先生,他现正在我的妥善监管之下,大可不必忧心。”
茧一眠大脑飞速运转等等,蒲?不会是聊斋志异的作者!!
他该怎么称呼对方,蒲先生?蒲老师?
面对这位文学巨擘,他内心飘忽忽的,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但表面上,他依然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茧一眠认识他,王尔德可不认识,在对方做完自我介绍后,警惕更甚,他冷冷道:“管你是谁,很厉害吗?擅自闯入别人家中,变换容貌欺骗主人,你不觉得自己很没礼貌吗?”
蒲松龄的手轻轻一挥,仿佛东道主与客人调换,邀请两人入座:“既然两位对我的来访方式有所不满,那么想必也能理解,对于两位持假证件、冒用身份潜入本国的行为,有关部门同样会有诸多不满。”
“同样作为不速之客,谁也没有资格指责谁。若执意较真,恐怕双方都难以全身而退。不如坐下来,好好说话。”
他的话语温和,却暗含威胁,如同裹着糖衣的苦药,让人无法轻易拒绝。
室内的气氛微妙地改变了。刚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渐渐消散。奇怪的态度转变以及对方给的台阶为这场对峙注入了一剂缓和剂。
片刻后,三人围坐一桌,形成一个诡异的三角,心照不宣的暂时和解。
第84章(二合一)
蒲先生端起茶杯,微微摇晃。茶水在杯中荡起细小的波纹,茶香缭绕,沁人心脾。
室内的空气仿佛因此变得柔和起来,那股之前弥漫的紧张与敌意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宁静。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80-90(第6/23页)
“气氛太僵了,不如边吃甜点边聊天吧。”
茧一眠眉头微蹙,甜点?随后,他恍然大悟,“难道,那盒甜品是你送的?”
蒲先生不置可否。他想着,此刻不吃,恐怕这俩担惊受怕的小孩也不敢吃来路不明的食物。人心如此,更何况是对一个刚刚以变幻之术现形的陌生人。
他体贴道:“将每个甜点都分成几份,这样,我先尝上一块,你们再食用同样的一块,就不必担心有什么暗算了。”
王尔德瞥向茧一眠。他信不过外人,便交由茧一眠来做这个决定。
茧一眠起身朝厨房走去:“那我去把糕点重新分一下。”
大文豪的信誉,总该比常人更值得信赖吧。而且他都能变脸潜入,没必要再周折一圈。
他将糕点从盒中一一取出,每块糕点均分成三等份,然后重新分入三个盘子中。
回到客厅后,茧一眠将盘子分别放在三人面前。
蒲先生微微颔首以示感谢,不假思索地从面前的盘中取出一块,“这是雍和街老字号的招牌点心,取名‘花好月圆’。制作工艺相传已有三百余年,是宫廷御厨的手艺,后流传民间。”
他的描述如诗如画,仿佛将那糕点的前世今生娓娓道来,“品尝这种糕点,最好配以清淡的茶水,以净口去腻。不可急着咀嚼,让它在舌尖停留片刻,等糯米的甜与桂花的香交融,再轻轻咬开,让内馅与外皮的滋味一并绽放。”
说完,他目光含笑地看向茧一眠,如同幼稚园老师般鼓励着小朋友初次尝试新事物。
这个联想一旦浮现,就挥之不去了。茧一眠浑身不自在,有种回到了小时候被长辈监督吃饭的窘境。
他小口小口地咬着糕点,动作拘谨。
王尔德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不爽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啧,你是有正事才来的吧。”
蒲先生闻言,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公事公办的严肃。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证件,说道:“确实如此,作为监察司的特派员,我需要检查二位在此逗留的合法证件。”
茧一眠心中一紧。有是有的,都是卡夫卡准备的,后来又通过合法途径补办了一些……这些文件应该经得起检查吧。
犹豫了片刻,茧一眠最终还是起身,从书架上的一个暗格中取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蒲先生接过文件,一一排布,逐页翻阅。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随着检查的深入,蒲先生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茧一眠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蒲先生指向文件上一处细微的痕迹:“这里,印章的弧度与官方的有些许差异。”
他的手指又滑向另一处,“还有这里,纸张的质地与真品不同。虽然伪造得相当精细,但瑕疵依然存在。”
茧一眠尴尬地回应两声,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卡夫卡太不靠谱了,不是说好不会有问题吗!……不,或许换一种角度来看,是蒲先生太厉害了?
“这意味着我们会有麻烦吗?”茧一眠紧张,他不想被自家文豪遣送走啊。
蒲先生合上文件,轻叹一口气,双手交叠置于桌面,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使用假证件是严重的违法行为,这不仅是对他国主权的不尊重,更是对自己安全的极大不负责。一旦被正式抓获,轻则驱逐出境,重则面临牢狱之灾。”
茧一眠低着头,不敢直视蒲先生的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蒲先生继续道:“你们的一时侥幸,可能导致无数人的麻烦。伪造证件一旦开始,就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掩盖,不知不觉间,你们就成了犯罪的一环。”
他顿了顿,眼神稍稍柔和,却依然严肃,“况且,没有合法身份,你们在这里寸步难行,一旦遇到意外或紧急情况,连最基本的医疗、法律保障都没有。”
“我没想到别的办法……”茧一眠既羞愧又委屈。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王尔德沉默着,伸手搭上对方的手背。
蒲先生看他这样,眼神不自觉地软化下来,他轻叹一口气,语气也温和了几分:“遇到这种情况,你该首先联系大使馆的。大使馆是旅外公民的庇护所,他们会为你提供临时证件,协助你合法回国。”
茧一眠低着头:“可是,我不是公民……钟塔侍从说大使馆那边没有我的信息,不会接收我……”
这句话如同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入原本平静的水面。不提还好,一提就来气。
“钟塔侍从没给我们你的资料,在大使馆得到的信息中,只是来向我们核对了一下在英的人员名单。直到你回来后,我们通过调查才得知这一切。”
茧一眠忽然抬头,他记得当时他还看过一份官方报告。随后,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扎根,悄悄汲取着他的理智和判断力。
是谁给他的来着,该死的,好像是奥威尔?
一瞬间,仿佛所有事都通透了。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裂开,如同冰面上的第一道微小缝隙,随后渐渐扩大,光线从缝隙中倾泻而入,洒落在原本漆黑的海底。沉默的深海一瞬间被照亮,染成了明澈的湛蓝,那光在水中折射,如碎银撒落,投下千万道流动的棱光。
蒲先生凝视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从迷惘到顿悟的变化,心中五味杂陈。
对方远在英国,又没有身份和国籍证明,他们想要把人带回来,也要面临重重困难,更何况那边还会从中作梗,实属不易。若是想拖,有的是办法。虽然用了些偏方子,但好在人是回来了。
不过,该教育的还是得好好教育。
他继续道:“关于假证件的来源卡夫卡先生已经被有关部门带走调查了。”
茧一眠倒吸一口凉气:“卡夫卡会怎样?”
其实他更想问,却有些不敢说出口的是他和王尔德会怎么样。
蒲先生安慰并示意他坐好:“卡夫卡先生会面临大额罚款,但由于他是超越者,最终决议是遣返,交由奥地利方面处理。在外交原则下,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至于你们二位……”他的眉毛微微扬起,暗自欣赏两个年轻人脸上渐次浮现的焦虑。
茧一眠和王尔德都屏住呼吸,如同站在悬崖边,不知前方是万丈深渊还是坦途阳光,只能用僵硬的姿态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蒲先生的表情忽然舒展开来,眼角的皱纹如同春水化冰,柔和地漾开,宛如一朵俏皮的小花在枯木上突然绽放,嘴角上扬的弧度恰似半月。
“你们初次犯错,便既往不咎了。如果想留下来,我可以帮助你们获得合法途径,当然,是通过正规合法渠道。”
王尔德插进来,质问道:“为什么?你帮我们的动机是什么?”
他太熟悉这一幕了,当初在钟塔侍从时,对面也是一样的话术,不得不警惕。
蒲先生轻轻摇头:“若说有什么代价的话,那就让我多了解你们一些吧。”
他看着两人的眼神,如同看着自己家的孩子和上门女婿。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80-90(第7/23页)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你们还都是孩子,即使犯了些错,长辈难免会偏心。”
王尔德听到这话,顿时被雷的外焦里嫩。
他被人说是,孩子?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面容还算年轻的人,虽然眼角已经有些褶皱,但脸上的胶原蛋白依旧充盈,按照东方人的标准来看,或许30岁以上,最多也不会超过40岁吧?
他的嘴角直抽抽,又是不屑,又是好笑:“呵,你多大啊?”
蒲先生:“121岁。”
表情诚恳,没有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王尔德如被车灯照射的猫般,瞳孔一下子放大:“啊?”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茧一眠,用眼神传达疑问真的假的,这正常吗?外国人已经进化成这样了吗,你也能做到吗?
茧一眠疯狂摇头,脸上亦是同见了鬼一般震惊他不行啊,至少大多数人都不行吧!!
蒲先生笑声如同山涧的清泉,清脆而悦耳。他抬起手,轻轻抹过自己的脸。奇迹般地,他的五官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打破,迅速重组。
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两人面前,那是一个中年妇女的脸,眼角带着细密的皱纹,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他又一挥手,那中年妇女的脸又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重新凝聚成另一个形象这次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鹤发童颜。
再一挥手,老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王尔德的面容,金发碧眼,连那标志性的略带傲慢的神情都一模一样。
“脸对我来说,不过是张装饰,就如同戏台上的面具,可以随意更换。”蒲先生恢复自己的面容,“肉身不过是灵魂的寄托,外貌不过是内心的包装。真正的我,存在于形而上的境界,超越了物质的限制。相由心生,心随意转,相又何须恒定?”
王尔德的表情带上羡慕与敬畏。这异能也太逆天了。只要他想,他可以成为任何人,甚至冒用别人的身份,取代任何人。
蒲先生却笑了:“仅此而已就觉得厉害了吗,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
他打了个响指,随着声响,整个房间忽然充斥着白雾,那雾气如同活物,在空气中游动,变幻莫测。
渐渐地,从白雾中浮现出各种怪异的形象。一只白狐从雾中走出,它的毛发如雪,眼睛却如红宝石般明亮,尾巴上燃烧着无形的火焰。
狐狸后面跟着一个女子,她的皮肤苍白如纸,嘴唇却红如血滴,穿着一袭洁白的长裙,裙摆如云如雾,似乎与地面没有接触,而是漂浮着。
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从雾中浮现,他手持一卷书简,目光却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一对双生子的身体相连,却面朝相反的方向。一个面容慈祥,眼中充满爱意;一个狰狞可怖,嘴角挂着邪恶的笑意。
这些奇异的生物在房间中游走,或飘舞,或行进,如同民间传说的故事被赋予了生命,从纸页中走出,在现实世界中演绎。
茧一眠将这些怪异的身影中来回游移与记忆中聊斋的形象一一对对碰。
王尔德盯着那些忽然出现的生物,美丽诡谲,有些甚至如艺术品般。作为一名艺术家,他被本能地吸引,手指不自觉地伸向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精。
那蝴蝶精通体透明,翅膀反射出七彩的光芒。王尔德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它的翅尖,茧一眠察觉到他的意图,立刻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小心,别碰。”聊斋里的东西可不友善!
那看似美丽无害的蝴蝶忽然展开翅膀,体型瞬间膨胀至盘子大小,头部裂开,露出一排锋利的牙齿和口器,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王尔德一愣,转而怒视对面的人。
蒲先生此时正轻轻抚过一只路过的小狐仙的头顶,那狐仙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这些生物,有些是我的记录,有些是我的创造。现实与虚构的界限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模糊得多。这些都是有着真实生命的存在,他们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有自己的故事。我的异能可以连通那个世界,并将他们带到这里。”
说完这些,蒲先生眨眨眼,眼神期待,如同一个刚刚表演完等待着掌声的魔术师。
“或许你们会喜欢?”
茧一眠:“呃,这……”
王尔德:……在那个蝴蝶没变异之前可能有一点,但现在没有了。
蒲先生失望,明明小孩子都很喜欢他的故事,他还想着拉近一些距离呢。
一位披散着长发的女鬼飘到茧一眠身边,拿起茶壶,为他续上茶水。她的手腕纤细苍白,如同一段雪白的玉。可茧一眠看着那只苍白的手在自己面前晃动,只感到丝丝寒意。
这真的是示好不是某种恐吓吗?
时间在这古里古怪的氛围中缓缓流逝,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沉。三人围坐在茶几旁,周围是一群忙碌的小幽魂,它们轻盈如烟,缥缈如雾,在房间里悄无声息地穿梭。
那些之前出现的恐怖生物被收走了大半,留在房间里的,只有几只长相说得过去的可爱生物。
蒲先生的目的之一是收回他们国家的异能者,面对有才能的年轻人,他自然不会亏待。他对待茧一眠就如对待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一般。
当然,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年纪大,看谁都像孩子。
他按照规定流程询问记录着茧一眠的来历,问题是公式化且严谨的,但语气却是温和的。在正式的询问间隙,他时不时穿插一些私人问题,探询两人是如何相识,在英国的生活又是怎样。
这倒也不是因为他多么八卦,主要是作为长辈,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相处方式。
毕竟,询问生活近况,关心饮食起居,表达关爱的通用语言。
好在茧一眠对这种方式并不抗拒,甚至带着几分欣喜。
茧一眠是很喜欢蒲先生的,这种喜欢源于对文豪的崇拜,又因对方温和的态度而增添了几分亲近。只要对方不跟他们动手,也不强行带他走或撵他走,那份崇拜就会隐隐作祟,悄悄升起好感度。因此他基本上有问必答。
被询问后,茧一眠提到自己在英国吃不饱,吃不好,英国菜又诡异又难吃。
蒲先生本来还安慰,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吃法,人和人的口味都不一样,但在听到了馅饼包大米和巧克力奶酪馅饺子后。
他的表情渐渐拧在一起。忍不了,完全忍不了,大英到底要干嘛!
茧一眠看到蒲先生的反应,心中竟莫名升起一股安慰感,终于有同胞理解他长久以来的痛苦了呜呜。
蒲先生问道生活怎么样时,茧一眠实话实话,他们在那里全年无休,天天工作。说着,他不忘夸夸王尔德,列举对方的种种好。
“王尔德特意去学了本地菜,你也看到了,他的手艺很好吧!”茧一眠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骄傲,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爱意。
他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王尔德,却发现对方遮住面庞,眼神躲闪,似乎被他的一番话弄得不知所措。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80-90(第8/23页)
那模样少了几分平日的骄傲,多了几分难得的腼腆,竟显得格外可爱。
蒲先生也跟着附和,赞许道:“这样的伴侣难得啊,懂得珍惜对方,关键时刻又有担当。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互相扶持,共同成长。你们能在异乡相遇相知,真是莫大的缘分。”
他的目光柔和下来,仿佛看到了某个遥远的未来。嗯……如果以后要工作,给他们要找个清闲的活吧,不能像以前一样受苦。
在和茧一眠聊天的同时,蒲先生也不会冷落王尔德。他时不时将话题转向王尔德。
老家是哪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多久回家一次?以后有什么打算呀?
王尔德被问得脸色一阵变换,从最初的礼貌应对,到后来的明显不耐烦。这是什么全世界长辈的标配模板吗!真讨厌,好讨厌!"
最终,在第十个的问题落下后,王尔德终于忍无可忍。
“时间不早了,我想我们该休息了。”那语气虽然克制地礼貌了下,送客的意味依旧明晃晃的。
正巧天也晚了,蒲先生见状,也识趣地起身告辞,没有多做纠缠。
“你们房子前面有一片空地,可以用来种树。古时有个传说,一对有情人共同栽种一棵树,待到树长成参天大树时,他们的感情也会如同树根一般深厚牢固。树木年轮见证他们的岁月,枝叶繁茂护佑他们的白头偕老。我看那块地方土质不错,正适合栽种这株小橡树苗。树有灵,会成长,见证并庇佑你们的未来。”
王尔德砸吧嘴,这里是租的,他们又不一定会一直住在这里。
他已经多少年没被当作小孩一样对待了?虽然被唠叨很讨厌,但有人关心的感觉是好的。
对方既然会送树苗,还说出这样的话,那么就是允许两人在这里住下去的吧……似乎和之前在钟塔遇到的那些人不太一样,至少这人是真的关心他们的未来,希望他们能安定下来,拥有一个真正的家。
王尔德想着忽然转身抱住了茧一眠,紧紧环绕着对方的腰身,脸埋在肩膀上,呼吸间尽是茧一眠身上混杂着茶叶的清幽,这于他而言是一剂无声的镇定剂。
茧一眠微微一愣:“怎么了?”
王尔德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隔着布料显得模糊不清:“不知道,就是想抱些什么。”
他窝在茧一眠的脖颈里,呼吸间是对方熟悉的气息,温暖而安心。茧一眠的手悬在空中,指尖微微颤抖,犹疑着是否该落下。他的手先是轻轻抬起,又缓缓收回,如同蜻蜓点水般犹豫不决。
最终,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王尔德的发间,手指穿过那些金色的发丝,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动作既温柔又笨拙。
“你想家了吗,奥斯卡?”茧一眠轻声问道。
王尔德趴在茧一眠的衣服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如同被埋在沙砾中的回音:“没有。”
片刻的沉默后,他又支支吾吾地改口,“有一点吧。”都怪那人一直问家里的事,忍不住回想就会变成这样。
茧一眠摸摸王尔德的头,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用无声的陪伴填补那片沉默的空白。
他理解那种感受,那是一种无法诉诸言语的痛楚,只能默默承受,他们都是漂泊者,这种时刻,最需要的不是言语的开导,而是无声的陪伴。
没过多久,王尔德忽然起身,这次起身,他是笑着的,如同雨后初霁的阳光,虽带着些许湿意,却已明亮温暖。
他看到茧一眠担忧的脸,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脸颊,揉到没有形状,古怪滑稽,这才开心地笑出来。
“不用担心,情绪这东西嘛,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眨眨眼,眼中的湿意已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的狡黠,“我抱一会,充充电就好了。”
茧一眠依旧很为对方担心,可对方都说了没事,再提只会违背对方的意愿,于是他默默将那份担忧埋在心底,化作一个轻轻的笑容。
“对了,那个橡树苗你怎么做打算?”王尔德忽然问道,眼神落在窗台上那株小小的幼苗上,“要种吗?”
茧一眠犹豫了下,视线透过窗户落下院子的空地:“再等等吧,毕竟是租的房子,万一以后搬家呢。目前还是放在盆栽里。树苗还小,我们的时间还很长呢。”
王尔德点点头,目光轻盈,漫无目的:“说起来,卡夫卡……现在应该在局子里呆着吧。”
茧一眠:“……大概是的吧。”
此刻,在监察司的一间审讯室内,卡夫卡正面无表情地坐在一张硬木椅上,对面是一位戴着细框眼镜的官员。
这些伪造的证件,目前查出来的有10份是有明显问题的,但是总共有50多件。不过相关部门怀疑这些全部都是伪造的,正在往死里扣细节。
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敲奥地利一笔。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卡夫卡面容呆滞。
好倒霉,明明在欧洲、日本、印度这种地方都没事的,这里为什么这么细节啊。
虽然他本来也打算离开了,但是交一笔罚款和轻轻松松地走还是有差别的。
这些人是掐着时间拦人的吧,明明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却被告知要先缴纳一笔高额的离开费。
他真的,哭死。
第85章
蒲先生陆续来访了几次,为了和小辈打好关系,每次来都不会空手。礼品袋渐渐在客厅角落堆积成一座小小的丘陵,大红色的纸盒层层叠叠。
最近又新添了一位吴先生的拜访,礼物更是丰富了几分。
午后的阳台上,阳光如同一层半透明的金纱笼罩着黑发少年的身影。茧一眠撩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持着小壶,正小心翼翼地给幼嫩的树苗添水。
阳光穿过他的发梢,那些柔软的黑发如同融化的墨汁泻在肩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几根不听话的发丝漂浮在空气中。
突然感受到一束目光,茧一眠抬起头来,恰好对上王尔德审视的眼睛。他轻轻一笑,将那缕不安分的鬓发掖到耳后,含笑盯着对方。
厨房里,一锅汤正在小火上冒着细小的泡泡,散发出幽幽的香气。
王尔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嘟起,似乎有些不满又似乎只是习惯性的表情。
自从家里来了客人之后,茧一眠便忙碌起来,往返于各个机构之间,前前后后补办了好几次证件。
亲热的时间因此减少了许多,王尔德懒散不想动弹,留守在家,于是不得不承担起招待客人的责任。
除了蒲先生外,那位吴先生的到来给这个家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他对王尔德的态度起初颇带刺,又是试探又是防备。不过,王尔德反倒对这种不加掩饰的生硬感到一丝亲近,若对方过于温和反而会让他感到束手束脚。
两人在言语间你来我往,各露锋芒,继而在酒杯交错间一见如故。
男人的情谊,往往就这样在拼酒中滋长。
王尔德酒量本就极好,在一场酣畅淋漓的对饮后,两人之间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80-90(第9/23页)
的距离骤然拉近。
吴先生也常带些东西来,不像蒲先生的礼物那样注重样式,更多是些实用的生活用品,或是些养生的药材,偶尔还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点茧一眠几句多陪陪人。
茧一眠悄悄绕到后面,搂住王尔德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柔声问:“怎么了?”
王尔德不作声,陷入了一段并不遥远的回忆。
那是前几日与吴先生喝酒的情景,两人从正午一直喝到夕阳西下,内容却始终围绕着一个主题既然王尔德来到这里,那就绝不能让他吃亏。
他说了很多,有关传统,有关五金,有关责任与担当之类的。
“吴先生让我管你要东西,他说你该给我买‘五金’。”王尔德淡淡地说,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茧一眠的反应。
茧一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可以啊!没问题!你想要什么,我来给你挑吗,还是你想自己选!”
虽然茧一眠平日里对花销颇为在意,但在给王尔德花钱这方面,他从未有过丝毫犹豫。
再加上蒲先生近日推荐他去应聘的工作,未来的收入似乎是一个可以期待的数字。
王尔德看着茧一眠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心中一阵暖,又生出几分得意。
他故作沉思状,缓缓开口:“咳,留作秘密吧,你不是要去工作了吗,给你一年时间攒钱,给我买些好看的东西。”
在王尔德的找到的资料中,这些礼物的价值似乎与感情的深度成正比,礼物越贵重,便越能证明赠送者眼中受赠人的地位。
嗯,他要最好的!
茧一眠:“好!”
正在此时,一个尖细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锅!王尔德你忘了你在煮东西了吗!”
是小王尔德焦急的呼喊。
王尔德不以为然:“我知道,我掐着时间呢。”
小王尔德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狡辩!锅在往外吐泡泡呢!”
王尔德:……
沉默,但是快步走向厨房。
茧一眠跟着王尔德匆匆走向炉灶,四只手一起忙活着,将溢出的汤汁擦拭干净,重新调整了火候。
这次两人决定就在厨房守着锅,以防再出意外。王尔德打了个哈欠,疲倦感忽然袭来,便将剩下的工作交给了茧一眠。
茧一眠接过长柄勺,小心地搅拌着锅中的汤汁,飘香的雾气凝成细小的水雾。
他吹了吹,试探性地尝了一口:“味道很鲜唉,不过汤是不是有点多,要盛出去一些吗?”
“去去去,不许碰。”王尔德立刻制止了他,“那是我特意准备的量,之后会慢慢蒸发的。”
如今在整个家中,厨艺最精湛的是他王尔德,半吊子不准指挥大师。
小王尔德不屑地对茧一眠吐槽:“说得好像他多厉害一样。”
王尔德傲然抬头:“事实上,确实就是我最厉害。”
王尔德的目光扫过,茧一眠顿时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晚饭时分,茧一眠夹起一块鱼肉,剔除鱼刺,放入王尔德的碗中,讲述蒲先生为他找的工作在外交部门做文职,主要处理涉外文件。
“我英语还算好,翻译工作应该不在话下。最重要的是,五险一金都有,还有各种假期。”
王尔德点点头,对那些繁复的福利制度不甚在意,只捕捉到了最后一点:“有假期就行。”
他夹起茧一眠为他剔好的鱼肉,细细品尝,鱼肉在口中化开。咽下食物后,他随口问道:“卡夫卡那有什么消息吗?”
“奥地利那边很痛快就交了罚款,但手续还在办。至少还要一周才能把他放出来,明天我打算顺路去看他一眼。”
王尔德勾起一抹典型的英式讥诮笑:“那我也要去瞧瞧卡夫卡在铁窗泪的画面。”
这可是天大的乐子,不看白不看。
茧一眠:“好,那我下班后去接你。”
“不,我开车去接你。”
“也好。”
王尔德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撂下叉子,神秘地向茧一眠招手,“对了,我要给你看个东西。”
茧一眠被王尔德拉着直奔小王尔德所在的房间,从一个不起眼的抽屉深处取出一卷纸筒,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上赫然是卡夫卡的肖像,神韵毕肖,尤其是那双传神的忧郁眼睛。这可是他特意画的把柄有了这幅画在手,以后卡夫卡就是翻了天,他们也有威胁人的底气。
茧一眠惊讶:“哇,你什么时候画的!”
王尔德得意地抹了抹鼻子:“来这里后的第二天。”他能放心让卡夫卡给茧一眠变形,自然是早就做好了二手准备。
茧一眠看着王尔德,心情是一朵朵绽开的小花花。好耶,老婆有心眼,他好爱!
小王尔德在一旁插嘴道:“这幅画一直都是我藏着的,不夸我吗?”
茧一眠与王尔德对视一眼,一个伸手揉乱了小王尔德的头发,一个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脸颊。
“真棒,真聪明。”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像是对待自家的孩子。
小王尔德:……莫名感觉有些害羞?还是去吃饭吧。
第二天。
茧一眠早早起床,穿着件公务员特供蓝衬衫,把头发捋得顺顺的。
蒲先生亲自带他来到工作的地方,是一座不高不矮的灰色建筑,办公室很宽敞,几位同事已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
蒲先生向他介绍了几位同事,大家都对这位新来的年轻人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友善与关心。听蒲先生说小孩有点害羞,所以他们的问候克制着不过分热络,也不显生疏。
茧一眠像是一只初入群体的小鹿,谨慎却也带着好奇,很快融入了新环境。
上午,他跟随蒲先生去做了异能力报备。茧一眠主动提出展示自己的能力。
蒲先生将一盒积木倒在桌上,茧一眠使用异能,直接来个场消消乐小游戏。
在场的几位考官面面相觑,继而纷纷赞叹。随后茧眠又被带到了更高级别的训练场测试,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评分等级相当高,甚至让人觉得做翻译都浪费人才了。
蒲先生坚持先从一些简单的工作入手,之后看孩子的意向再调转部门。
中午,蒲先生带他去了部门的食堂。饭菜种类繁多,有荤有素,汤也是热气腾腾。这里不限量,随便吃,味道也相当不错,搞得茧一眠甚至动了想要打包一些带给王尔德的念头。
下午,他正式开始工作,主要任务是翻译一些基础的贸易协议。
这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曾经无数个英国深夜,他抱着词典啃英文单词,早就磨炼得相当娴熟。
时间在翻译工作中流逝得出奇地快。直到下班,茧一眠收拾好东西,走出大楼。他看到王尔德如同电视剧中走出的贵公子般,正靠在车旁等他。
蒲先生也跟了出来,询问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80-90(第10/23页)
是否可以搭个顺风车。
“当然可以。”茧一眠礼貌地应道,打开后车门让蒲先生先上。
王尔德原本兴致勃勃,看到蒲先生的那一刻,脸上瞬间萎靡了下去。他变换座位,坐进副驾驶,将司机位置给茧一眠,自己则系好安全带。
那模样就像是两个小伙伴兴高采烈地准备去郊游,却被班主任也要同行,所有的无拘无束都要被迫搁置,实在憋屈。
茧一眠余光看到王尔德生无可恋的装睡表情,眼角微微弯起。他主动承担起和老年人聊天的责任,虽然有时候他也扛不住被问出老底,但一般情况下他都能以“记忆出问题了”、“不知道”蒙混过关。
更重要的是,他掌握着一种特殊的聊天技巧,就是把话题隐秘地甩给对方。只要向蒲先生提问那些怪异是什么样的,有什么故事,蒲先生就能滔滔不绝地讲上很长时间,而他则能安静地听着大文豪讲故事,两全其美。
路上的时间因此过得飞快,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位于城郊的监狱。那是一座灰白色的建筑,四周围着高墙和铁丝网。但进入内部,环境却出人意料的干净明亮,墙壁刷着淡黄色的油漆,地面一尘不染,并无阴森可怖的氛围。
他们被带到一个会客室,透过玻璃窗和铁栏杆,可以看到卡夫卡从里面缓步走来。他穿着统一发放的蓝白条囚服。
短短几天时间,他的脸颊明显丰润了一些,眼下的青黑消退,整个人散发出健康的光泽。
“嚯,似乎过得不错嘛,怎么油光水滑的?”王尔德看到卡夫卡的样子,立刻调侃道。
卡夫卡隔着铁栏微微一笑。这里的待遇还不错,一日三餐,顿顿主食,超越者的身份似乎还有些特权。再加上整日无事可做,除了看书就是发呆,自然容易长膘。
他们聊了一会儿,卡夫卡提到自己还需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王尔德转向蒲先生,好奇问道:“奥地利欠了多少钱?”
蒲先生然后伸出手,比了个数字。
王尔德眯起眼睛,猜测道:“这么多?”
蒲先生摇摇头,淡淡地说:“再加两个零。”
王尔德震惊,继而是讥诮:“要钱真狠啊。”
蒲先生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钱这种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有了这些钱,就能给工人多发福利,改善基础设施,提高社会保障水平。”
“…………”这种毫无羞耻感的正直让王尔德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言以对。
气氛微妙之际,吴先生突然出现在门口:“嗨,听说你们在这儿,我也来凑凑热闹。”
他的出现如同一阵新鲜空气,驱散了室内的沉闷。王尔德立刻起身迎向吴先生,两人很快陷入了热烈的交谈中,俨然一对忘年交。
蒲先生站在一旁,失落ing。他向吴先生投去询问的目光怎么都不和他说话?
吴先生看了看眼前的王尔德,又看了看蒲先生估计是自己招年轻人喜欢吧,可能。
“喝?”吴先生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酒壶。
王尔德毫不犹豫地答道:“喝。”
茧一眠听到这个话题,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又迅速缩了回去,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这两人的酒量他是见识过的,一旦开始就没完没了,他可不敢贸然加入,生怕被拉下水,误伤自己。
于是,在这间不大的会客室里,上演着几幕互不干扰的小剧场。
卡夫卡隔着玻璃与铁栏,微笑着观察这群前来探望他的访客;
蒲先生独自一人,思索着代沟的鸿沟;
吴先生和王尔德计划去哪喝酒;
茧一眠则像个npc一般,每个人都去浅浅搭个话。
第86章
自从钟塔被袭击后,整个欧洲大陆都陷入了一种诡异又沉默的混乱之中。
那座曾经巍然矗立的标志性建筑,如今只剩下残破的半边,在伦敦灰蒙蒙的天空下更显得可怜兮兮。
关于这件事的原因众说纷纭,传言如野草般疯长。街头巷尾,咖啡馆里,甚至上流社会的沙龙中都在讨论这件事。
有说是德国人干的,毕竟他们一向擅长这种阴招,偷偷摸摸地搞破坏,然后坐收渔利。
也有说是英国自己搞的鬼。他们进行了某种异能实验,结果玩火自焚,把自己的标志性建筑都给毁了。
这些版本都还算是有根有据,至少在逻辑上说得通。而在民间流传的版本则更为离奇,也更具煽动性。
最广为流传的一个故事讲述了一位钟塔侍从如何囚禁了一位美丽的姑娘,而她的爱人不惜承受永世诅咒也要将她救出。
而越是离谱的版本,往往越有听头,流传得也就越广。
这些故事很快跨过了海峡,传到了英国隔壁的爱尔兰。爱尔兰人对于英国遭罪这件事一向乐此不疲,听到这些传言后更是添油加醋,将故事编得更加精彩。
在都柏林的街头,穿着色彩鲜艳衣服的吟游诗人扛着鲁特琴,围着一群又一群的听众,声情并茂地讲述着“钟塔恶侍”的故事。
“那些英国人啊,”一位长着浓密胡须的吟游诗人眯起眼睛,阴森地低声道,“他们会挑选那些最年轻、最纯洁的爱情,然后用尽手段将其摧毁。他们会囚禁强迫那些美丽的姑娘,那些可怜的姑娘们,连一声哭泣都不被允许!”
听众中有人发出一声愤怒的嘘声。
“而那些爱她们的年轻人呢?他们要么被迫远离家乡,要么就被迫为钟塔工作还是最危险、最卑贱的工作。多少痴情男儿就这样被压榨至死,他们的尸体甚至不被允许有一个体面的葬礼,而是被秘密丢入泰晤士河中,喂养那些贪婪的鱼群!”
这样的故事自然引起了爱尔兰民众的共鸣。他们本就对英国统治者怀有深深的不满,如今听到这般恶行,更是义愤填膺。
吟游诗人的故事得到了一众好评,人们纷纷投币表示支持,有些甚至加强打赏力度以求诗人再多讲一些钟塔侍从的恶行。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喜欢这个故事。
在都柏林街边的餐馆里,弗里德里希尼采正皱着眉头听着隔壁桌的人津津有味地讨论着钟塔的故事。
尼采顺势留下来驻守在爱尔兰,作为卡夫卡和茧一眠离开前的知情人,他掌握着许多关键信息。在得知钟塔的王尔德失踪后,他立刻推测出了事情的全貌,并将这些信息告诉了席勒。
席勒又将这些情报整理,传递给了歌德,德国方面比其他国家更早地掌握了事件的真相。
这是尼采第n次听到这段爱情故事,他已经忍耐很久了!只听“咔嚓”一声,他手中的银叉应声而断。
“这种土味故事有什么值得说道的?低俗,老套,毫无逻辑。”
坐在他对面的席勒倒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他卷起一大口意大利面,津津有味地咀嚼着。
“很值得啊,”席勒咽下食物,慢条斯理道,“里面有很多埋汰英国的话呢。在当前的政治环境下,可谓是一箭双雕既满足了民众的猎奇心理,又巧妙地输出了政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80-90(第11/23页)
治倾向。”
尼采冷哼一声:“那也不至于用这种拙劣的故事进行传播吧。但想骂的话直接骂不就好了,干嘛要找这种庸俗的载体?”
“爱情故事几百年前就是这个套路了,经典永流传,哪来庸俗之说。”
“可我就觉得庸俗。”
席勒眼神怜悯:“好吧好吧,听着有夫之夫的故事确实会让曾经的当事人不好受?”
尼采炸毛:“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那种意思。”
席勒叹息:“我可什么都没说。”
眼看尼采又要炸,席勒立刻换话题:“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下午难得有些空闲时间。我可以紧急给你安排几场相亲,如果你想去试试的话。”
“不去。”尼采不屑。
相亲那种东西,不都是那些缺乏个人魅力、无法通过正常社交获得伴侣的可悲之人才会去做的吗?他才不去!
席勒耸耸肩:“那相亲你不要,那去点快乐的地方,男的女的都有,各取所需,你受得了吗?”
“……我说了不去!”
此时的伦敦,钟塔被巨大的脚手架和防护网所包围,远远望去就像一个被绷带层层包裹的伤者。
官方的解释是“例行维修”,整个塔楼被严密封锁,只有获得特殊许可的人员才能进入。每天傍晚,都有神秘的车辆驶入塔下,运送设备和材料。
被派去装修的工人们过着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生活。他们住在临时搭建的工棚中,每天清晨五点起床,直到深夜才能休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按照上级的指示砌墙摆地砖。
真正的政治博弈发生在公众视线之外。各国派出的特工都在试图打探钟塔内部的损失情况。
被打烂了半个楼,也有不少人受伤,但是没出人命,最让人担忧的是那些无形的损失钟塔作为英国权威的象征,如今直接成了笑柄。
随着《被囚禁的美人与他的复仇恋人》的报导,各种媒体都对这一题材趋之若鹜,记者们争相报道。
各家报社很快开始调查这对情侣的真实身份。这并不是一项特别困难的工作,毕竟王尔德庄园可是直接被掏成了一个坑。
大部分普通民众只是将此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有心之人却知道王尔德的异能,再加上现在钟塔受损,那些曾经被王尔德画了画像、从而被控制的势力,他们纷纷派出人手前来偷取甚至销毁那些画像。
一时间,钟塔周围暗流涌动,给本就繁重的修复工作增添了更多的麻烦。
更可恶的,他们彻查了这件事,才终于知道了情况他们骗来的新异能者假死脱身,反过来把他们拐来的老异能者掳走了!
两个都要追回来!一个都不能少!画像异能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分解异能也一样好用,当初花了好大心思才把人培养起来打工的!
但是两人跑的地方实在太远了。据最新情报,他们已经抵达了东方的腹地,那里的地形复杂,民风迥异,他们的特工很难不暴露身份就深入其中。
他们试图通过外交渠道咨询,面带微笑的东方外交官表示,记录显示,确实有这样的一对人入境,但人是自愿前来的,至于具体位置,很遗憾无法提供,因为这涉及到个人隐私。
派出的调查员带着精美的礼物和诱人的条件,试图贿赂当地的官员,那些官员虽然笑眯眯地收下礼物,却只字不提他们想知道的事,而是绕着弯子讲述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当地特产,顺带又坑了他们一笔钱。
欧洲各国的调查人员只能干着急,眼看着线索一点点消失,却无法采取任何实质性的行动。
那些东方人总是彬彬有礼,言辞温和,却处处设障,让人无从下手。
在一次特别尴尬的外交场合,当英国代表再次强硬地要求了解王尔德的下落时,东方代表只是微微一笑:“尊敬的先生,您是在指责我们绑架了贵国公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将不得不通过正式外交渠道来处理这一严重的指控。”
英国代表立刻退缩了,一旦正式提出指控,就需要拿出确凿的证据,而这正是他们所缺乏的。在这种情况下,贸然行动可能会带来无法预估的外交风险,甚至引发更大的冲突。这件事只好暂缓。
因为修复工程,钟塔内的工作也受到了极大影响。一部分没有被损坏的办公室还能正常运行,而那些被严重损毁的区域,工作人员只能被临时安置到分部。
其中,挪了老窝的公务员之一就包括简奥斯汀。
奥斯汀被分配到一个位于伦敦郊外的临时办公室,那里的条件远不如钟塔内舒适。由于新办公室设备没有原本的全,奥斯汀的工作量只能减少。往常一天能处理的文件,现在可能需要两到三天才能完成。这种低效率状况下,她有了更多的间歇性摸鱼时间。
对于话题中的两位,她倒不像其他人那么应激,唯一的抱怨是自己在葬礼上白哭了。
奥斯汀这段时间,除了应付减少却变得更加繁琐的工作外,时常摸鱼写小说。
她将一本小笔记本藏在正式文件下面,无人注意的时刻记录下自己的想法和构思。就这样,在一个个漫长的下午,一部名为《恶龙与王子》的小说逐渐成形。
表面上,这是一个关于一位被恶龙掳走的王子的童话故事;实际上,这是一部极具讽刺意味的寓言。
小说中的恶龙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邪恶生物,它强大但孤独,凶猛却又充满智慧。它掳走王子不是出于贪婪或残忍,而是因为在王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灵魂的另一种可能。而王子,尽管表面上是被迫离开自己的王国,内心却对这次“绑架”感到欣喜,这是他一直在等待的冒险。
奥斯汀在小说中这样描绘:
[恶龙带着王子飞越高山和海洋,前往遥远的东方,他们穿过厚重的云层,掠过广袤的森林,横跨无边的沙漠。王子本应感到恐惧,但奇怪的是,他的心情宁静又轻盈。
那是一种他在宫殿中从未体验过的自由,一种灵魂被束缚太久后突然获释的欣喜。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天空中,他感受到了生命强烈的脉动,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那都将是一段真实的、属于自己的旅程。]
这部短篇小说最初是在一个小众文学博客上连载的。作品一经发表,便因其独特的视角和优美的文笔引起广泛关注。
很快,《恶龙与王子》成为文学圈中的热门话题。
故事中的王国被描绘成一个表面光鲜但内部腐朽的系统,国王和贵族们沉迷于权力游戏,忽视了普通民众的需求。制定各种繁文缛节,标榜高尚的价值观,却从不实践这些理念。
私下里,奥斯汀对现状有些不满。作为“宫殿”的一员,她亲眼目睹了体制内的种种弊端,这部作品是她对这一切的反思与批判,也是她对两位主角的祝福。
故事的结局,王子和恶龙并未回到王国,而是选择了一起生活在深山中。那里有清澈的湖水,繁茂的森林,以及善良的村民。
也许有一天,当王国变得开明敞亮,不再虚伪,他们会回去。又或许不会?谁知道呢。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80-90(第12/23页)
奥斯汀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奥威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简小姐,能麻烦你帮我倒杯咖啡吗?”
奥斯汀抬起头,看到办公室另一端的乔治奥威尔正试图伸手够咖啡壶,却因为伤势而力不从心。
“当然可以,奥威尔先生。”奥斯汀迅速合上笔记本,起身拿起咖啡壶。
奥威尔浑身缠满了绷带,半个脑袋被纱布遮盖,左臂吊在胸前,右腿打着石膏,笨重地伸直放在一个专门的支架上。不过他的右臂可以正常工作,还可以敲键盘。
奥斯汀端着咖啡杯走到奥威尔桌前,将其放在一个他能轻易拿到的位置。
桌上堆满了文件,每一叠都厚得惊人,每一页上都布满了批注和修改。
奥威尔:“谢谢,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奥斯汀微微一笑,知道就好。呵呵,当初压榨我们部门的你也有今天啊。
夏洛蒂勃朗特说奥威尔的骨头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有那么几个时刻,奥威尔真的很想给自己的右臂也来一下,直接撞骨折算了这样就能理直气壮地请假了。
可奥威尔承担着处理后续事务的重任,赔偿申请、修复计划、安全评估、媒体声明草稿……每一份都需要他亲自审阅和签字。
他的办公桌上还摆放着一个小型通讯器,每隔几分钟就会亮起,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