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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仇怎么啦,人善被人欺,吃过亏就要以牙还牙。
这天的剧本会开到太阳落山,两位编剧要回工作室赶工,银然有商务酒会,其余人也各有各的私事,邹延送大家到门外,谢漪白陪同。
祁蓝故作好心地问他:“谢老师,要我捎你一程吗?”
谢漪白惦记着邹延家的厨子,打算留下蹭饭,摇头晃脑道:“你走你的,我有车。”
祁蓝知道邢展云为他打架的事,必定也知道动手的另一方是邹延;可是放眼整个内娱,又有几个人敢去贴邹延的脸。祁蓝朝他挤眉弄眼,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带着助理走了。
谢漪白本身就看不惯这个人,还被膈应一通,脸色顿时黑下来。
邹延一扭头,对上他拧起的眉毛,问:“怎么了这是?”
谢漪白主动诉说起和祁蓝的往事纠葛,“我知道这事儿不算大,但是我那会儿很糊啊,是纯新人,被他这么搞,心理阴影都出来了。”
其实谁都敢说,他在圈内已经算好运连连、扶摇直上的那一类,这一路走来没吃过大亏、没上过大当;也正因如此,才会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记在心里。
要说鸡毛蒜皮,似乎太过轻视,但在邹延看来,这样的爱恨情仇与过家家一般无二。
不过邹延予以他充分的包容和理解,说:“这人是不厚道,就按你说的,咱们不用他。”
“嗯!”谢漪白很感动有人和他同仇敌忾,但面子上要装一装,又问,“那银然姐那边,会让延哥你难做吗?”
“难?”邹延挑眉道,“我的字典里没这个字儿。”
谢漪白简直想鼓掌了,捧哏道:“延哥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邹延说:“我一早就认识你,只是没正面接触过,也不想接触。”
谢漪白:“为什么?”
邹延揽过他的肩膀,手绕到他的耳边,掐掐他的腮帮子,道:“因为你拍的那些剧,磨皮滤镜太重,调色又很丑,只从屏幕上看,我一点也不觉得你好看。”
谢漪白扒拉下那只手,说:“可每个人都说我上镜很好看啊。”
“我是说他们把你拍丑了,还原不出你十分之一的样貌。”
“换舒导就能拍好了吗?”
“你不要看舒霖年纪小,他在摄影上造诣很深。”邹延说到此处,悻然道,“这小子样样都好,跑腿勤快,眼光毒辣,能吃苦,就一点不对,心气高;脾气跟盛柯一个模子刻出来,刁钻古怪,你得哄着他拍片,他不喜欢的能当场撂挑子不干。我们磨了他两年,但愿他这次别给我作妖。”
谢漪白:“为什么延哥你找的导演都是怪人?我合作过的导演都很好沟通啊,脾气也好,总是鼓励我们。”
邹延道:“小白,你觉得我脾气好吗?”
“特别好!”
“那就对了,因为我不是天才。”
“不对,”谢漪白反驳道,“这跟天不天才没关系,纯粹是性格和家教的问题。”
“嗯,但是天才,别人就愿意多担待两分。”邹延和他闲扯到此,牵着他走去厨房,“先解决吃饭问题,你想吃什么,现点吧,今天备的菜多。”
谢漪白乐于分享,说:“那我叫上阿楚一起,她也嘴馋!”
上次的南方菜令谢漪白回味无穷,今晚他点了四个菜:虾爆鳝、糖醋小排、腌笃鲜、香菇菜心。阿楚点了海鲜粥和油炸糕,邹延加了一道汤。
邹延的职业病是无法切割生活与工作,吃饭时询问他:“小白,你对锦书这个人物有看法吗?”
谢漪白咬着鲜嫩的春笋,冥思苦想着。
他能有什么看法?他几时演过什么复杂有深度的角色,他演的清冷仙君/<a href=https:///tuijian/fuheiwen/ target=_bnk >腹黑</a>王爷/高岭之花<a href=https:///tuijian/haonzongcai/ target=_bnk >总裁</a>,都只需要耍帅和美美美,然后和女主角浓情蜜意或虐恋情深。
阿楚放下碗筷举起手,救场道:“邹总,我有看法。”
邹延:“你说,愿闻其详。”
“人设不够时髦,没有紧扣时下热点和观众喜爱的元素,就比如锦书的家世,他怎么能……”
谢漪白的手机来电话了,他搁下筷子,到饭厅外的游廊下接通。
来电的是他妈,荔荔大美人。
“……喂?”谢漪白对着寂静无声的听筒道,“妈,是你吗?”
“我跟你爸吵架了。”那头传来柔婉的啜泣声,“我不过就是急着出门打牌,忘记关厨房灶上的火了嘛,他又不是不在家,他自己光顾着刷抖音,明知道在炖排骨,还不去灶台上检查,害得锅烧坏了,怪在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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