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ttps:">提供的《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 40-45(第1/15页)
第41章 募捐
叔侄二人谁也没有戳破对方的谎言。
直到齐子衡的喷嚏打断了这段尴尬的沉默。
齐晔本着长辈的关切精神, 还是嘱咐自己的小侄子:“……外面冷,你穿的这么薄,还是快些回去睡觉吧。”
齐子衡没动, 只是警惕地望着他。
这是不看着他离开不放心。
齐晔回望身后的朱色宫墙,打算原路返回。
但还是恋恋不舍地往已经熄了灯的主殿方向看了看, 眼底划过一片郁色, 终是没忍住回头问齐子衡:“你父皇和母后……安歇了吗?”
齐子衡没说话,只是点头。
齐晔眼底瞬间没光了,转身欲走。
结果还是不死心地再次转过头来, 嘴唇蠕了蠕,想问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齐子衡只觉得他这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十分可疑。
今夜他给父皇和娘亲下药之事是机密, 那么他将娘亲运回自己房间的事情自然也是机密,无论这个坤宁宫中发生什么事,都不必让外人知道。
当然, 他也希望父皇和娘亲的表面和平能稳住其他人。
所以齐子衡开口赶人:“娘亲和父皇今夜相谈甚欢,现下应当已经安睡了, 皇叔若是有事与父皇商议……还是等明日吧。”
相谈甚欢。
……已经安睡了。
齐晔失魂落魄的转过身,像是散了架一般,双-腿无力的踏上墙头, 消失在夜色里。
齐子衡莫名其妙地望着齐晔消失的方向。
直到他又打了一个喷嚏,鼻子又塞又痒,在确认齐晔不会再回来之后,这才悄摸-摸地推开房门, 愣是将冻透的身体在暖炉旁烤透,才轻手轻脚地回到赵听嫣怀里。
生怕冻到她。
……
翌日清晨。
赵听嫣许久没睡过这么踏实安稳的觉了,就连手臂上的伤口似乎也痊愈了似的,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她满了足地抻了个懒腰, 睁开眼——
不对,这不是她的寝殿。
思绪回笼,身旁似乎有个热乎乎的小人儿。
赵听嫣连忙低头,这才发现齐子衡正蜷着身子缩在他怀中,眉头蹙在一起,睡得很不安稳。
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听嫣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在遭到齐渊的侍寝威胁后,打算用斥巨资打造的铁笼子银脚铐让其畏惧,结果被齐子衡送来的那两盅梅花酿甜羹打断,接着就陷入了突如其来排山倒海的困意中……
最后定格在她脑海里的,是齐渊警惕地说“各自安睡”,以及她自己昏昏沉沉走向美人榻的画面。
可她现在……怎么会在齐子衡的房间里?还抱着这小子睡了一-夜?
赵听嫣心头猛地一跳,一个荒谬又让她脊背发凉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是……衡儿?
那甜羹……
她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家伙,他呼吸有些急促,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红彤彤的小脸上,看起来似乎不太舒服。
不不不。
绝对不可能。
赵听嫣甩了甩头,将那个荒谬的想法从脑中驱逐出去,衡儿才五岁,绝不可能有这种心计。
可……
赵听嫣不由自主想起从前在学堂门口偷看的画面。
齐子衡训宣世子跟训孙子似的,那副机灵聪慧的模样可不像是装的。
难道又是怕被抛弃?
毕竟他不止一次产生过这种弃犬心理,从小生活不安稳,产生一些极端的行为很正常。
小孩子不明白大人之间的纠葛算计,只知道若是父皇和母后宿在一起,或
许过不了多久,他就要新的弟弟妹妹了,那是娘亲亲生的孩子,大抵会夺走她的爱。
这种心理哪怕放在现代,也常常出现在二胎家庭中。
归根究底还是齐子衡安全感缺失。
赵听嫣觉得她还是得跟他坦诚的聊一聊这个话题,她永远不会有别的孩子,她永远只是齐子衡一个人的娘亲。
赵听嫣正打算叫醒齐子衡,怀里的小人儿突然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赵听嫣这才发现他浑身热的厉害。
连忙抬手触了一下他的额头,更是一片滚烫!
“衡儿?”赵听嫣焦急的轻拍他小脸,“衡儿,快醒醒!你怎么了?”
什么弃犬心理什么占有欲,哪怕他下药把齐渊那狗东西毒死,也没有此刻他滚烫的身体重要!
齐子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小脸更是烧得通红,嘴唇也有些干裂。
他看到赵听嫣,立刻扁了扁嘴,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巴巴唤道:“娘亲……我好冷……”
“你这是发烧了!”
真是该死,这小子在她怀里都快烫的变成烙铁了,她竟然还在思量什么下药什么占有欲!
“彩环!彩环!”赵听嫣急的大喊。
彩环一直在外间守着,闻声立刻推门进来:“娘娘,您醒了?四殿下他……”
“快去请太医!衡儿发烧了,烧得很厉害!”赵听嫣急促道。
彩环匆匆离去。
赵听嫣抱着浑身滚烫的齐子衡,心中懊悔的厉害。
以前养狗的时候也有过这种愧疚心情。
她曾经教训过小狗啃墙皮,结果带去医院才发现这种恶习其实是狗狗体内微量元素缺失导致。
明明是狗狗身体不舒服,她却还要责怪它啃墙拆家。
就像现在。
在汹涌的懊悔之下,不论是什么理由都不重要了。
偏偏是这时齐子衡抖动着睫毛醒了过来。
他烧得意识混沌,眼神更是没有焦距,在看到赵听嫣关切的表情时,小-嘴立刻一瘪,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滚了下来。
“娘亲……”他抽抽噎噎地开口,“对不起……衡儿错了……”
赵听嫣一愣:“衡儿做错什么了?”
齐子衡把滚烫的小脸埋进赵听嫣颈窝,哭得更凶了:“是……是衡儿在甜羹里加了安神的药材……”
“”衡儿这几日夜里总是睡不安稳,所以用了上次太医开的药。没想到……没想到药效这么厉害,把父皇和娘亲都……都药倒了……”
“呜呜呜……娘亲你罚衡儿吧,都是衡儿的错……”
赵听嫣更愧疚了。
她竟然还怀疑衡儿是产生了嫉妒心想要争宠!
他才五岁,是最单纯懵懂的年纪,身量还没有灶台高,还要为她亲手做甜羹。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 40-45(第2/15页)
他不懂药理,只是顺手加了两味安神的药,竟然要被如此揣测怀疑……
“好啦……”
赵听嫣抱紧了怀里的小人儿,柔声道,“娘亲怎么会惩罚你呢,衡儿什么都没做错。”
“只是是药三分毒,以后可不能自己乱加药材了,知道吗?”
在得到赵听嫣的谅解后,齐子衡像是终于松懈了情绪,在她怀中稳稳睡去。
连早膳都顾不上用,赵听嫣等太医为齐子衡号了脉开了药,又亲自督促彩环去熬药,这才来得及去主殿看齐渊一眼。
齐渊那边肯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以他的多疑,未必会相信这只是个意外。
他很可能怀疑是她指使齐子衡下的药,目的就是不想侍寝。
不过赵听嫣也懒得与他多做解释,便是怀疑又何妨,大不了今夜再来,届时没有迷-药,偏殿里的那套刑具可是一直燥候呢。
以那铁笼子的威慑力……齐渊大概一个屁也不敢放。
只当她这坤宁宫是虎狼窝了吧。
果不其然,待赵听嫣来到主殿时,齐渊正在宫人的侍候下用早膳。
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精神看起来也不太好,抬眼看到赵听嫣时明显怔了一瞬,像是被挑起什么恐惧的回忆一般。
但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温文模样:“皇后用过早膳了吗?不如一起吧。”
压根没敢提昨天昏睡的事情。
赵听嫣自然就坡下驴:“陛下恕罪,衡儿昨夜突发高热,臣妾见陛下已熟睡便没敢惊扰,守了衡儿大半夜,这才刚刚喝了药睡下。”
齐渊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衡儿病了?可请太医看过了?”
“看过了,太医说是感染风寒,吃几剂药就好,只是需得静养。”赵听嫣可惜的叹了口气,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一旁的偏殿,遗憾道,“陛下放心,臣妾会照顾好衡儿的。”
“只是这几日……恐怕不能尽心伺-候陛下了。”
齐渊嘴角抽了抽。
“既如此,皇后便好生照顾衡儿吧。”齐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朝中还有政务,朕先回太极殿了。”
然后连餐后茶水都没喝,一溜烟就跑了,像是生怕赵听嫣反悔似的。
目送齐渊离开后,彩环一脸八卦地凑过来问:“娘娘,这就搞定了?那偏殿那些……昨夜真用上了吗?”
赵听嫣扫她一眼:“你很感兴趣?要不要你先试试?”
彩环立刻一脸菜色的噤声,匆匆忙忙地跑去给齐子衡煎药去了。
所谓博弈,就要有退有进他来我往。
既齐渊已经退了一步,赵听嫣也就没必要将人逼得太死,毕竟还没到最终对决的地步。
于是她让彩环带了解药给齐子燕,按照赵听嫣的吩咐,齐子燕在床上“虚弱”地躺了两日,才在太医们欣喜若狂的宣告中悠悠转醒。
消息传开后,朝野上下都松了一口气。
大公主的苏醒仿佛一剂良药,让惶惶不安的商市登时安定下来。
观望的商户见皇室稳定公主无恙,纷纷打消了撤资的念头,京城的商市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繁荣。
那些提前出逃的商户没等皇家降罪,又带了更多的资金回来,纷纷向大公主投诚表忠,粮食、布匹、作物乃至金银器等商业盈利较之前甚至还翻了几成。
大公主痊愈后就立刻马不停蹄的投入到少府监的工作中,还用自己的私库放粮给百姓,以表对这些时日百姓不安的慰藉。
京城百姓各个奉大公主为神女,甚至叫嚷着要与她塑像建庙了。
而那位逃跑的雍国矿产商人带着机密的冶炼图册而来,很快与大公主达成了合作协定,虽说这铁矿的价格高出市价一倍,可这批物资却着实解了南齐军备的燃眉之急。
不过三四日的功夫,朝堂上下对大公主齐子燕乃是一片赞誉——
“大公主乃商界奇才,是百姓与商户心中的定海神针!”
“大公主此功甚高!那北雍私矿一年产量便可敌整个南齐铁矿的一半,有此矿做底,我方将士便可人人用上精品刀枪,以一敌百!”
“大公主为与矿商洽谈竟遭刺客迫害,为安抚大公主为国为民之心,也当予以表彰啊陛下!”
……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还以为拍在了齐渊的马屁上。
实则龙椅上的人掩嘴轻咳,面色白中泛青,表面欣慰的接受着众臣的夸奖与谏言,手里的玉扳指都快被捏碎了。
户部尚书李维年倒是与其他马屁精秉持着不同态度,有些忧虑的上前一步,拱手对齐渊道:“陛下,达成与北雍私矿之协议的确乃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只是这价格……”
“高出市价一倍,这足足让军费开支翻了两三倍,实在是……难承其重啊!”
兵部尚书
孙国忠嗤道:“那李大人的意思是这铁矿不要了么?”
“到底是银钱重要,还是前线将士的性命重要,还是南齐之国本重要?!”
“那也不能出这么高的价吧?”李维年斤斤计较道。
“李大人,那雍国商人带来的冶炼图册可比这铁矿重要多了。”工部尚书刘昶解释道,“雍国玄铁冶炼技术乃是机密,产出一斤玄铁的铁矿消耗量只需普通冶炼技术的一半,仅是这份图册,便已是千金难买了。”
“那雍国商人敢开此高价,定是因那图册难寻,若是被北雍发现,便是掉脑袋的风险……”
李维年愁道:“便没有别的办法压压价了?”
刘昶道:“至少眼下第一批货款,哪怕是为了那冶铁图册,恐怕也得答应这价格……”
众大臣都面露难色。
这超支的军费将来必定还是要从民间赋税中索回来,看似是利国利民之策,其实无形中还是加大了百姓的负担。
最好的办法还是……
刘昶悄悄瞥了龙椅上的齐渊一眼。
大公主执掌皇家内库,有这般商业奇才,南齐谁人不知皇家内库富的流油,这多出来的一倍开支,由皇家自行解决其实才是正理。
只是……没人敢开这个口。
“李大人的担忧也并非空穴来风。”
一席绯色官袍的赵擎从队伍中缓缓踱步而出,朝齐渊鞠了一礼,“这多出的开支,我赵家愿捐出一成,以效大公主为国为民之心!”
李维年最是耿直,见赵擎第一个站出来为他排忧解难,顿时热泪盈眶:“赵大人果然慷慨无私!”
“只是我等并没有你家妹妹那样的财力,若是募捐的话,我恐怕最多只能拿出来五百两……”
有李维年开头,其他人也纷纷站出来——
“微臣愿捐四百两!”
“我卖掉城郊的宅子,能捐一千两!”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 40-45(第3/15页)
“微臣家底薄,最多只能拿出二百两……”
……
殿上的大臣们捐了个遍,加上赵擎愿意出的那一成,加起来也不到总额的两成。
还有八成的经费没有着落。
谁都知道这钱该谁出,而被赶鸭子上架出钱那人此时正面色铁青,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硬着头皮道——
“罢了,剩下的钱由皇家内库开支……”
然后换来众臣一通感激涕零的跪拜礼:“陛下圣明——”
……
赵听嫣正一边给病恹恹靠在榻上的齐子衡读话本子,一边用小银叉叉着蜜渍梅子喂他。
听说自家兄长在朝堂上逼捐之事,差点乐的呛到。
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赵家这奸商基因果然是一脉相承,赵擎只用一成的诱饵就引出了齐渊这么一-大笔钱。
其实也就是左右一倒手,到时候这钱还是进了赵家的腰包。
想也知道齐渊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此番既没有办法除掉齐子燕,又得忍痛出这么大一笔钱,还得受制于赵听嫣,估计得憋屈的咳血吧?
“娘亲,什么事这么开心?”齐子衡好奇地看着她幸灾乐祸的表情。
赵听嫣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竟还有点热。
已经四天了,不过是感染风寒而已,怎么还好不了?
“本想着新年前再带你回一趟赵家呢,你这病怎么还没有好转?”
“莫非太医院水平不行?”说着又嘱咐彩环,“赵家那位府医不是号称神医吗?不若叫来给衡儿看看?”
“不……不用了娘亲,我已经大好了!”
齐子衡当然不敢说是因为沉迷于赵听嫣每日贴心照顾,所以在被窝里放了四五个汤婆子硬把自己体温烘热的。
赵听嫣见他精神还算不错,胃口也还行,这一会儿蜜渍小梅子已经吃了半碟了,便暂时相信了他的话:“若是明日还不退热,必须让赵家府医好好来看看。”
将剩下的半碟梅子递给彩环,赵听嫣低头嘱咐他:“你好好休息,娘亲晚上再来看你。”
齐子衡立刻坐起身巴望着她:“娘亲做什么去?”
赵听嫣一怔。
许是这些时日天天陪着他,小家伙越发粘人了,她只能耐心地向他解释:“你大姐姐痊愈后娘亲还没有去探望过呢。”
齐子衡垂了垂眼睫,轻轻点头,眼底似乎划过一丝落寞。
赵听嫣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去见齐子燕是一件必须尽快提上日程的大事。
其实前几日-她就想尽快去见她了,可这位大公主仿佛是工作狂附体,大抵对她趁其昏迷之际扰乱京城商市的事情有些不满,连着几日一直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候夜间都顾不上回宫,干脆就宿在商铺了。
别的赵听嫣倒是不担心,只怕齐子燕被齐渊这些时日装模作样的关切蒙蔽。
毕竟云香临终前的恳切之言听起来还挺能忽悠人的。
万一这姑娘又被齐渊给忽悠去……那她不是瞎忙活了一通?
所以今日逮到齐子燕回宫,赵听嫣便马不停蹄地赶去长乐殿,连尚在病重的齐子衡都顾不上了。
赵听嫣到长乐殿的时候,齐子燕正在院中与少府监的采买商议下一季的用度开支,她应是刚刚还在房中看账,手中还握着染墨的朱笔,是以连一件外袍也没有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色裙衫。
近旁的侍女手中握着一件毛领披风,犹豫地站在廊下,似乎不敢上前打扰。
没了云香,齐子燕的情绪一直很差,虽说对其他的宫婢也算是和颜悦色,可这些时日一点笑模样也没出现过,整个长乐殿就像是被笼罩在浓郁的阴云之中,稍不注意就会暴雨倾注。
所以根本没人敢戳破这份紧绷的宁静。
赵听嫣扬了扬手,止住太监通传的声音,悄悄来到齐子燕身后。
然后接过侍女手中的披风,悄然来到齐子燕身后为她搭上。
齐子燕正蹙着眉看采买账册,察觉到身后有人,还当是侍女,只微微侧了下脸,语气有些不耐:“我说了不用披……”
话音未落,一双柔软的手已经绕过她的领口,将披风的系带绑了个花结。
随之而来的还有她手上有些熟悉的香气。
齐子燕猛地抬起头,有些憔悴的面庞就这样失措地落入赵听嫣眼中。
她怔了一刹,迅速垂眸躲避,但很快又抬起头来,露出惯常冷持的脸:“皇后娘娘怎么来了?”
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微微福身作礼。
赵听嫣有些同情地看向面前的少女。
眼下她这份近乎自虐的坚持,简直是青春期少女自怨自艾的典型。
母亲早逝,父亲的关爱又都是虚伪,就连身旁最亲近的姐妹也是间谍,所以让她产生了一些自我毁灭的心理,觉得自己仿佛不配被爱,那么就用摧毁自己的方式博得一些难以获得关注和同情。
只是她想要唤起同情和关注的那个对象……
根本就是个禽-兽啊。
他从一开始的关心就都是虚伪的演绎,在虚假的前提之下,不论如何挣扎,都是无法获得真爱的。
赵听嫣明白她年纪小,仍处于一个向外索取爱意的年纪,所以不论她如何假装坚强,她仍然是一朵脆弱易折的花朵。
随着时间与经历,这朵花会越来越强大,不再依赖外部阳光的哺育,而是更加执着于内在,向地下狠狠扎根,变得坚不可摧。
只是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她没办法揠苗助长。
所以作为旁观者,只能在其遭受风吹雨打时为她支起一把伞,让她获取一些短暂的温暖。
于是赵听嫣并未直接回答她的话。
而是上前一步,将自己手里的暖炉硬塞进她怀里,拢紧了她身上的披风:“穿这么少是想生病吗?”
“怎么,难道是觉得没了云香,就没有人会真的关心你了吗?”
第42章 功过不可相抵
不知是不是赵听嫣道破了齐子燕隐晦的心绪, 她微微撇开眼,视线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闪躲。
但幸好她并没有拒绝这份入室抢劫般的关怀。
暖炉带着一股燥意,烤热了她冰凉的手心。
齐子燕的指尖抖了一下, 沉默片刻,还是道:“皇后娘娘所谓何事?”
她抬了抬手, 少府监的采买就先行告退了。
大抵是被云香这个间谍搞得心有余悸, 如今长乐殿的侍女都少的可怜,现下见公主与皇后要叙话,院子里更是连个人影也没了。
齐子燕做了个请的姿势, 邀请赵听嫣进屋落座,然后亲手烹茶。
赵听嫣则是细细打量她这屋内陈设。
执掌少府监的大公主, 便是比不上赵听雨黄金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 40-45(第4/15页)
遍地,也该是珠宝绸缎用之不尽的人设才对。
可齐子燕这屋子里简直空荡的堪比僧人清修,莫说金银器陈设了, 桌上连个像样的花瓶瓷器都没有。
赵听嫣沉默片刻,还是没忍住问:“怎么你是打算干完这一票就出家吗?”
齐子燕嘴唇蠕了蠕, 没做声。
赵听嫣本不想多言的。
只是见齐子燕这样子,莫名想起在现代时初入职场的自己。
因为年轻天真而屡屡受挫,后来干脆自我怀疑到极致, 每日过得战战兢兢,夜里也难以安眠。
后来便是齐子燕如今这副样貌,仿佛人生失去了希望,做什么事都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死感。
最终还是她的女上司拉了她一把。
当然了, 除却对那个过去自己的共情,赵听嫣更多的还是觉得,经过郊外别院遇刺一事,她与齐子燕已站在一条船上了。
曾经的齐子燕是她的任务的假想敌, 她提防过这个位高权重的大公主,担心她会成为齐子衡上位路上的劲敌,甚至想过除掉她。
只是了解的越深才越发现,这姑娘身上除却对先皇后之死迷案的一腔愚勇,竟连半点野心也无。
这要作为她的合作伙伴,可是不够格的。
所以赵听嫣还是本着利益最大化的原则,能拉她一把是一把——
“我问你齐子燕,倘若我们明日就能摸清先皇后之死的真相,能帮她复仇,在那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齐子燕一怔,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指尖被灼热的茶壶烫了一下。
没等她回答,赵听嫣就一副了然模样:“你该不会说要青灯古佛了此余生吧?”
齐子燕显然一副被说中的样子。
“拜托,你才十五岁!”赵听嫣头疼地看着她,“我明白你为母复仇的决心,可仇恨不能成为你的人生主线啊。”
“若知道你这般苛待自己……”
赵听嫣嫌弃的指着她身上的素衣与房间里清修似的装扮:“你母后在天之灵会安息吗?”
齐子燕的眼眶红了。
哽咽的声音打着颤:“你不明白的,我什么都没有了……”
赵听嫣一拍桌子,猛地扑上前,趁齐子燕还没反应过来,就扯住了她腮帮子两侧的软肉:“你还有大好年华!”
“你有少府监的事业,有百姓的爱戴,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赵听嫣松开手,那张原本苍白的脸蛋在她的拉扯下渐渐有了点血色,满意地对上她错愕圆睁的双眼,灿然一笑:“而且你还有我这个盟友啊!”
齐子燕彻底怔住了。
这般姐妹一般亲昵拉扯脸蛋的动作,是齐子燕人生的空白板。
她从来不知道人和人之间还可以这样真挚火热毫无距离的相触,还可以这样将礼数和端庄扔在一边。
面前只比她大一岁的女孩明明是她名义上的继母,是最不可能与她站在一处的人,却屡次带着灼人的温度,主动向她靠近。
她阳光炽热,充满令人艳羡的生命力,与之相比,齐子燕只觉得自己就像藏在阴暗角落里不敢露头的苔藓,湿滑黏腻,阴郁求索。
也不知是被她扯得发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齐子燕的脸上莫名浮现出一股滚烫的热意,连带着眼眶都变得热热的。
这样阳光的人,会把她从泥沟里扒拉出来,亲昵的告诉她——
你还有我。
她的心脏突然跳动的很厉害。
就像那天在别院时,赵听嫣替她当下一刀时一样,心底的那一潭死水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活了过来。
她有些不自然的撇过脸。
从未面对过这种真挚的剖白,让她下意识对这种炽烈产生了回避情绪,虽然心底沸腾,但表面上还是佯装什么都不在意:“你……”
“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想说什么?”
赵听嫣看她这副别扭样子就想笑。
被她扯了脸蛋竟然也不生气,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不过她来长乐殿的确有更重要的事。
没了云香这个奸细,那当初她从黎忠那里得到的信息,就可以与这位盟友共享了。
当然令赵听嫣更在意的还是青竹信中提到的那块玉佩。
那分明是先皇后宋玉最在意的东西,若是有两块,一块给了齐子燕,那她说不定会知道另一块在哪。
这玉佩或许能够成为探破齐子衡身世的线索。
于是赵听嫣将青竹留下的书信从袖袋里取了出来,待齐子燕细细读完,没等她消化其中的震惊,便开口问道:“先皇后留给你的羊脂螺纹玉佩还在吗?”
齐子燕顿了顿,抬手从最贴近心口的位置取出了那块还带着温度的玉佩。
温润的羊脂玉色泽浓郁,玉佩上的螺纹雕花精致繁琐,显然被人日日攥在手中把-玩,雕花的部分已经变得圆润了。
齐子燕眉心紧锁:“另一块我从来没见过。”
“这块是我十岁那年生辰母后送给我的,我知道应有两块,但并未在母后遗物中寻到,还当是丢了……”
“若按照青竹所言,那块玉佩应当放在母后新生的孩儿身上。”
她顿了顿,目光闪烁地抬起头:“衡儿他……真的是母后的孩子?”
其实早在刚穿越过来与齐子燕初见时,赵听嫣就发觉她待齐子衡是不同的。
她并非真的漠不关心,而是在暗中悄悄关注着他的动向,所以一直知道齐子衡的身量尺寸,初次送来坤宁宫的那一箱给齐子衡的衣物才会那么合体。
眼下一切都明晰了。
那时的齐子燕知道齐子衡很有可能是青竹与黎忠的孩子,本着对青竹的深厚情谊,私下对这个孩子多加关注和照顾无可厚非。
只是如今这种情绪就不止是普通的挂怀了。
齐子衡很有可能是她最敬爱的母后的遗腹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这种怅然若失的恸然情绪是不可能这么快平息的。
“青竹和黎忠都言之凿凿,说他们的孩子是个女孩,那便不可能是衡儿。”
赵听嫣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只是衡儿到底是否先皇后的亲子,如今还缺乏最直接的佐证。”
“若是能找到那块玉佩……”
如果那块玉佩曾经出现在齐子衡身上,那几乎就是最直接的证据了。
只是玉佩至今不知所踪。
赵听嫣不想破坏齐子燕失而复得的热忱,但此事关乎齐子衡安危,这才是她最最在乎的事。
所以赵听嫣还是嘱咐道:“虽说衡儿名义上是先皇后之子,哪怕在宗人府也是登记在册的,但你那父皇必然以为他并非亲子。”
“我猜他也以为衡儿是青竹和黎忠的孩子。”
“如果衡儿真的与你母后有关,哪怕只是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 40-45(第5/15页)
疑,都足以让齐渊对他起杀心。他现在之所以还能安然待在坤宁宫,或许正是因为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生母卑微、无足轻重的弃子,一旦他的身份暴露……”
赵听嫣没有说下去,但齐子燕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想起云香死前的话,想起齐渊那些看似关切实则冰冷的举动,如果母后之死真的是父皇一手所为,那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一个可能继承大统……且身上流淌着母后血脉的孩子?
齐子燕深吸了一口气,理智渐渐回笼。
她很快将青竹信中的线索与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所以萧国公之所以被父皇忌惮,便是因为他与黎忠交好,与母后交好,甚至可能还掌握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只是这些秘密也已随着他的故去而埋葬了。”
齐子燕轻叹道:“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疑点。”
“除却那块玉佩的下落,青竹姑姑与黎忠的女儿到底在哪?母后生产那日青竹姑姑已经产子三天,那个女孩不可能不知所踪。”
齐子燕蹙了蹙眉,脑海里闪过一个残忍的答案:“会不会……那女孩已经死
了?”
“而父皇以为死掉的……是母后亲子?”
赵听嫣早就思考过这种可能。
而这也是最大的可能。
否则齐渊不会认命地将他所以为的“青竹之子”封为四皇子以掩饰真相,他定会不遗余力的寻找先皇后亲子的下落。
只是这种可能实在是太过残忍。
青竹与黎忠一对恩爱夫妻,本应琴瑟和鸣与女儿同享天伦之乐,却一家三口……纷纷殒命。
齐子燕哽了哽,轻声问:“黎忠被葬在了哪里?”
“我为青竹姑姑在郊外立了衣冠冢,我想……”她顿道,“把他们二人葬在一起。”
赵听嫣把黎忠坟冢的位置告诉了她。
犹豫了片刻,还是道:“其实有一件事我很在意。”
“你还记得云香提到的慈安堂吗?”
齐子燕点点头:“我已私下调查过,慈安堂的确存在,甚至在整个南齐境内有百余所,是整个南齐最具规模的善堂。”
“只是没想到这善堂的幕后之人竟是父皇。”
齐子燕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似是无法找到齐渊这黑白身份的平衡点,“不可否认的是……他在某些方面,是个好皇帝。”
赵听雨从商行走四方,也帮赵听嫣打听过慈安堂的事情。
与齐子燕所说无二,这的确是南齐最具规模的善堂,收容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孤儿,给他们饭吃,教他们读书,待到成年后再行自力更生。
人人都以为慈安堂背后之主是一位心善的大商人,毕竟这百余所善堂每年支出不容小觑。
只是没想到……慈安堂竟是齐渊一手创立的。
也不怪齐子燕挣扎,齐渊这些年虽身体羸弱,但对百姓民生并无半分懈怠,就像当初赵听嫣所了解的核桃。
明明皇帝对核桃过敏,却为了农户生计,仍不阻皇宫采买核桃。
历史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千古明君也有暴戾的时刻,祸国昏君也并非终身是错,人性本就是挣扎的。
齐渊或许真的有爱民之心,可因为先皇后之死发生的种种惨案也与他密切相关,国之股肱萧国公,惨死的黎忠,还有赵家那三十多余兄弟,甚至连齐子燕也险些葬身于他的阴谋中。
他站在阳光下的那一面,早已串联了背后无数的冤魂和黑暗。
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从来不可相抵。
赵听嫣为齐子燕已经空了的茶杯续上,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