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
顾曼同意了,那还墨迹什么,赶紧干咯!
说到玩,周浩的干劲,那叫一个十足!
没要到太久。
两人费了点劲,就将两艘摩托艇推下了海,完事,两人再麻溜穿上救生衣,一切准备就...
阳台上的雪茄烟气缓缓升腾,被初秋微凉的风揉散,又聚拢,在夕阳余晖里浮沉如游丝。杜薇将最后一口烟深深吸进肺底,喉间微微发烫,却奇异地压下了连日奔袭积攒的倦意。她抬眼望向远处天海交界处那抹将沉未沉的金边,忽然开口:“哥,你有没有想过——人这一辈子,到底是在赶路,还是在等一个能停下来的码头?”
宁安没立刻答,只是用雪茄剪利落地剪掉烟尾焦黑的部分,重新点燃。火光在他指间明明灭灭,映得他半边脸轮廓沉静,另一半隐在渐浓的暮色里。“赶路是假的,”他声音低而稳,“等码头才是真的。可问题不在等不等,而在——你认不认得出,哪个才是你的码头。”
杜薇怔了怔,随即轻笑出声,烟灰簌簌抖落在青石台面上。“这话倒像我爸年轻时说的。”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雪茄盒边缘烫金的“Cohiba”字样,“他总说,人这辈子最怕的不是走错路,而是明明站在码头上,却以为自己还在海上漂。”
宁安也笑了,把烟盒往她那边推了推:“那你现在,算不算站在码头上了?”
杜薇没接话,只把烟盒打开,取出一支新的雪茄,慢条斯理地削头、点火。火苗舔舐雪茄卷叶的瞬间,她目光忽然变得极亮,像两枚淬过寒水的银钉:“哥,我今天在魔都转机的时候,碰见个人。”
宁安挑眉:“谁?”
“秦阳。”杜薇吐出一口白雾,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就站在T2航站楼国际到达出口的咖啡店门口,穿一件灰蓝色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个没什么logo的黑色行李袋。他没看见我,我也没靠近。但他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有道旧疤——三年前在港岛中环,他替恒远集团谈一笔走私船运单,被人用弹簧刀划的。我记性好,忘不掉。”
宁安指尖一顿,雪茄燃得更旺了些,猩红一点灼灼跳动。“他没走?”
“走了。”杜薇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但走得很慢。我在免税店买巧克力,他就在隔壁买威士忌;我在廊桥等摆渡车,他靠在玻璃幕墙边刷手机;我过海关,他排在我前面第三队。他不是在逃,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顾家是不是真把他当空气。”宁安接得极快,烟雾后的眼神已彻底沉下来,“确认安保松没松,确认明天订婚宴上,顾伟雄会不会当众给他一记耳光——或者更糟,连耳光都懒得给,直接让他从天海蒸发。”
杜薇点点头,忽然问:“哥,你觉得他信不信,顾家真敢动他?”
宁安沉默片刻,将雪茄按灭在青铜烟灰缸里,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感。“他信。”他说,“所以他才没跑。他赌顾伟雄要脸,要体面,要明天那场订婚宴万无一失。他赌顾伟雄不会为了踩死一只蚂蚁,弄脏自己的定制皮鞋。可他忘了——”宁安抬眼,直视杜薇,“顾伟雄的鞋,从来就是拿人骨头磨出来的。”
杜薇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什么重担:“所以,他今晚大概率还会回他住的那套顶层公寓。保安是他自己雇的,密码锁换了三遍,电梯直达层只认他指纹。他觉得安全。”
“他确实安全。”宁安点头,“只要没人去敲门。”
杜薇唇角微扬:“可如果,有人送东西上门呢?”
宁安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比如?”
“比如——”杜薇从手包里抽出一张薄薄的卡片,纯黑底,烫银字体:【天海市公证处】。“下午三点,我让律所同事跑了趟公证处,把‘顾俊华与杜薇订婚协议’第十七条第三款做了补充公证:‘若任一方于订婚期间,与第三方存在实质性商业利益输送或潜在威胁性关联,且该行为经证实可能危及联姻双方家族核心资产安全,则另一方有权单方面宣布订婚关系自动失效,并启动不可撤销之资产冻结程序。’”
宁安瞳孔微缩。
“公证文书原件,已经由专车送往半山庄园顾伟雄书房。”杜薇将卡片翻转,背面是一行小字,“附注:‘实质性商业利益输送’定义,参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及《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包括但不限于——为第三方提供非法庇护、隐瞒重大风险信息、协助资产转移、泄露未公开商业计划等行为。”
她指尖点了点卡片,“而秦阳,恰好在三个月前,以个人名义为恒远集团代持了三十七家空壳公司。其中二十一户的注册地址,和天辰府小区某栋楼的物业备案地址完全重合。”
宁安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杜薇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哥,我不是在逼他。我只是把规则,提前钉死在门板上。明天他要是还敢出现在宴厅,那他不是来喝喜酒的——他是来签自己的死亡通知书的。”
暮色彻底吞没了阳台。远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宁安起身,走到栏杆边,望着脚下这片灯火人间。过了很久,他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查他的?”
“从他第一次在天辰府外,隔着车窗看曼姐停车的时候。”杜薇也站起来,走到他身侧,两人肩并肩,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那天他没下车,但我看见他右手一直按在左胸口袋位置。那里不可能装手机——他用的是卫星电话。也不可能装笔——他没签字需求。只能是录音笔。他在录曼姐说话的声音,语速,停顿习惯,甚至呼吸节奏。”
宁安侧过头,终于看清她眼底深处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恨意,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所以你让曼姐最近所有对外通话,都换成了加密语音信箱?”他问。
“嗯。”杜薇点头,“连微信语音都禁了。所有消息必须走我们自己的服务器中转,加双重密钥。她现在跟周浩聊‘逗音’融资的事,每句话我都能实时看到解密文本。”
宁安忽然笑了:“难怪你白天说‘逗音需要资源影响力’,晚上就让我去跟曼姐谈投资。原来根本不是商量,是通知。”
“差不多吧。”杜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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