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海墅。
这栋别墅的卫生间里,是有浴缸的…..不过吧,两人一般不使用,至今为止,使用的次数屈指可数。
原因很简单。
浴缸清理起来太麻烦……两人可以说,在这方面都挺懒的,实在懒得去...
王府井的夜风带着初秋特有的清冽,卷起街边糖炒栗子摊上飘出的甜香,混着烤红薯焦糖化表皮的微苦气息,在人声鼎沸的缝隙里,悄然钻进衣领。顾曼笑嘻嘻地往前跳了半步,故意用肩膀撞了撞宁安的胳膊肘,“喂,你刚才那句‘大垃圾’,是打算记我小本本上了?”
宁安斜睨她一眼,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一叩,屏幕亮起,映出他刚截下来的聊天截图——是半小时前唐希发来的消息:“库里南底盘编号已锁定,确认为全球第十七台定制款,左后门内侧将蚀刻‘NM & GM’双首字母暗纹。”他把手机往顾曼眼前一晃,“记什么小本本?我这都存档了。”
顾曼凑近看了眼,鼻尖几乎蹭到他手背,忽然伸手抢过手机,拇指飞快划动几下,点开相册,翻出一张照片:去年冬至,两人裹着同一条羊毛围巾站在香海墅露台拍的自拍。宁安头发被海风吹得乱翘,她正笑着往他耳朵里呵气,镜头虚焦,可笑意是实打实的、滚烫的。她没删,只给这张图加了个标签——“证据001”。
“喏,”她把手机塞回去,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微凉的触感,“这才叫存档。你那编号,顶多算个出厂合格证。”
宁安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她发顶柔软的碎发,路灯的光晕在她发梢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沙滩上,顾曼蹲着给萨摩耶系牵引绳时,后颈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海风掀起她卫衣帽子,露出后颈处一颗浅褐色的小痣——他当时想,这痣长得真像一滴没落下去的咖啡渍。
“你发什么呆?”顾曼拽了拽他袖口,“再不走,豆汁摊该收摊了。”
“我不喝豆汁。”他语气平静,却抬脚往相反方向走了两步,停在一家老字号铜锅涮肉门前。红灯笼底下,玻璃窗蒸腾着水汽,隐约可见里头铜锅咕嘟冒泡,羊肉片在滚汤里翻卷成粉嫩的花瓣。“但我知道,你昨天邮件里回丹尼尔,说《电锯惊魂》第三部剧本里,那个被吊在钢丝上的反派,最后掉落时砸穿了七层楼板——可现实里,人体坠落根本砸不穿钢筋混凝土结构。”
顾曼脚步一顿,仰头看他,“……你连这个都记?”
“我记得你写完那段后,凌晨两点发语音给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皮,说‘宁安,我刚查了建筑力学论文,但我不想改,就让它砸穿,观众要的就是这口气’。”他顿了顿,推开店门,暖黄灯光和羊肉鲜香扑面而来,“所以我说,你脑子长得很奇怪。”
店里人不多,伙计熟稔地引他们上二楼雅座。木格窗雕花古朴,桌上铜锅已烧得微红,清汤泛着琥珀色光泽。顾曼刚坐下,手机震了两下——是唐希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嘈杂,夹着飞机引擎低沉的嗡鸣:“宁安!库里南交付时间可能提前!劳斯莱斯总部刚发来内部备忘录,说柏林工厂新投产的激光微雕产线比预期快17%,如果……”
宁安直接按断语音,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沿。他拿起公筷,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尾油,在沸汤里涮了三秒,油花在热汤中舒展成半透明的绸缎。“唐希说,你实验室新养的那只果蝇,最近总在培养皿边缘爬出螺旋状轨迹。”
顾曼正低头摆弄手机,闻言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上周发朋友圈,配图是显微镜下的果蝇运动轨迹图,定位在实验室,文字写着‘它们好像在画斐波那契数列’。”他把涮好的羊尾油放进她碗里,油星儿在清汤表面绽开细小的金色涟漪,“但你漏拍了角落——培养皿底部贴着张便利贴,字迹是你写的:‘宁安说果蝇不会数学,它只是饿了。’”
顾曼筷子悬在半空,忽然笑出声,肩膀微微发颤。她放下筷子,从包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他面前。“所以,你连我随手写的废话都记?”
信封没封口。宁安抽出里面几张泛黄的稿纸——是他三年前随手写在餐厅餐巾纸上的短篇开头,讲一个程序员梦见自己代码变成活物,在服务器机房里筑巢。后来他嫌太荒诞,撕了扔进碎纸机。可这些稿纸右下角,有他当年潦草的签名,纸页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蓝莓酱印子。
“唐希翻你书房时找到的。”顾曼托腮,眼睛弯成月牙,“她说你藏得真深,连碎纸机都骗过了。”
宁安捏着稿纸一角,指腹摩挲着那点蓝莓酱的暗紫色印记。记忆倒带:那天他熬夜改bug,顺手抓了块蓝莓蛋糕充饥,奶油糊在键盘缝隙里,稿纸垫在蛋糕盘下吸油渍……原来那点污渍,早被另一个人悄悄收藏。
“她还说什么?”他问。
“她说,”顾曼倾身向前,呼吸拂过他手背,“你连吃蛋糕都带着悲剧英雄的气质,像即将格式化硬盘前,最后一次备份重要数据。”
两人对视三秒,宁安忽然把稿纸折成纸鹤,翅膀尖蘸了蘸清汤,在桌面轻巧一按。纸鹤站稳,歪着头,仿佛真的在凝视他们。
这时隔壁桌传来孩童清脆的笑声。宁安转头望去,看见一对年轻父母正教孩子用筷子夹豆腐。孩子手抖,豆腐滑进汤里,溅起小小的水花。父亲没责备,只笑着舀起那块豆腐,吹了吹,送进孩子嘴里。
顾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忽然压低声音:“其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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