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看着她。
鹿小萌跟他对视了两秒，然后心虚地别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没亲过……”
陈松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鹿小萌等了几秒，没等到他的反应，又转回来看他。...
陈松的呼吸骤然一乱，耳根瞬间烧得滚烫，连带着脖颈处的皮肤都泛起一层薄红。他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可鹿小萌的手臂像藤蔓般牢牢箍在他腰后，另一只手还顺着他的脊背轻轻往上滑，指尖隔着校服布料按压着他微微绷紧的肩胛骨——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别……”他喉咙发紧，声音哑得厉害，尾音微颤，“小萌，你放开……”
鹿小萌没应声，只是舌尖又轻轻一卷，从耳垂内侧滑到耳后那块细嫩的皮肤上，温热湿润，像一小簇火苗燎过神经末梢。陈松浑身一抖，膝盖险些发软，手指猛地攥紧身侧的校裤缝线，指节泛白。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地砖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是年级组长查晚自习前的例行巡查。鹿小萌动作一顿，却没松手，反而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闷闷一笑：“怕了？那现在说不说？”
陈松咬着后槽牙，额角渗出细汗。他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橙花洗发水味道，混着一点午休时没吃完的草莓糖的甜香；能感受到她心跳隔着两层单薄布料，一下下撞着他左胸，又快又急，像在替他擂鼓。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鹿小萌轻笑一声，舌尖倏然收回去，却用鼻尖蹭了蹭他跳动的颈动脉，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不说也行……那我继续。”
话音未落，她竟真的仰起头，嘴唇贴着陈松下颌线缓缓上移，鼻尖擦过他喉结，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那处微微凸起的软骨上。陈松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知道她要做什么。上一秒还在耳后舔舐，下一秒就要吻上来，像只不知疲倦的小兽，永远在试探他最后的底线。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走廊拐角突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咳嗽。
两人同时僵住。
陈松猛地低头，只见吴若冰站在十步开外，手里攥着一本摊开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书页边缘被捏得微微卷曲。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却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睛直直望着这边，瞳孔深处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鹿小萌却没松手，甚至将下巴更用力地搁在陈松肩窝里，歪头冲吴若冰扬起一个甜得发腻的笑：“若冰姐，来得正好，陈松刚答应陪我去小卖部买牛奶呢——他说我今天太瘦了，要补钙。”
吴若冰没看她，视线始终钉在陈松脸上，一寸寸扫过他微红的耳根、绷紧的下颌、还有方才被鹿小萌鼻尖蹭过的那片泛红皮肤。三秒后，她慢慢垂下眼，睫毛投下两小片阴影，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就走，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僵硬的弧线。
鹿小萌这才松开手，指尖还勾着陈松校服后摆，慢悠悠捻了捻：“瞧见没？她连生气都舍不得大声。”她歪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陈松，你心虚什么？你根本没选她，也没选我——你谁都不想选，对不对？”
陈松没说话，只是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湿漉漉的全是汗。
鹿小萌却忽然凑近，伸手替他理了理被自己蹭皱的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锁骨：“可我不想等你选。”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我要你记住今天的感觉——耳朵痒，脖子烫，心口堵着一口气喘不上来……以后每次见到我，都得想起这个。”
晚自习铃声突然撕裂寂静。
鹿小萌转身就跑，裙摆在暮色里旋开一朵张扬的花。陈松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正一下下撞着肋骨，沉重得发疼。
回到教室时，吴若冰已经坐在座位上。她面前摊着数学卷子，笔尖悬在最后一道大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陈松经过她桌边时，余光瞥见她左手无名指在桌沿上反复敲击，节奏紊乱，像一台失准的钟表。
他坐回自己位置，打开练习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扭曲成一片模糊墨点，耳边全是鹿小萌舔舐耳廓时那细微的水声，还有吴若冰转身时马尾甩出的那声轻响。
放学铃响，人群涌向门口。陈松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故意落在最后。果然，刚走到教学楼后门，就看见吴若冰靠在银杏树斑驳的树干上，手里捏着半块没拆封的草莓味棒棒糖。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切过青砖地面，像一道不肯愈合的伤口。
她抬头望他，眼睛干净得像雨后的湖面，没有质问，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陈松，你摸摸我额头。”
陈松一怔。
她却已踮起脚，主动把额头抵在他掌心。皮肤微凉，带着初秋傍晚特有的清冽气息。陈松下意识蜷起手指，掌纹轻轻陷进她柔软的额角。
“烧了三天了。”吴若冰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早上食堂你递豆浆时，我手抖得差点泼出来——不是害羞，是低烧三十八度二。”
陈松的手指猛地一缩。
“鹿小萌亲你的时候，我在三班后门看了全程。”她忽然说，睫毛都没颤一下，“她踮脚，你没躲。她伸舌头，你攥紧了拳头。后来她在讲台底下蹭你手心，你明明想推开，却一直没动。”
陈松喉结上下滑动，嗓子干得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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