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桔纸书屋 > 其他小说 > 爹,你傍富婆,我搞定她女儿困困的阿卷 > 正文 第260章 你们在床上干嘛?

正文 第260章 你们在床上干嘛?(第2页/共2页)

出声音。

    吴若冰终于退开半步,把那根草莓棒棒糖塞进他手里,糖纸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她敢赌你会心软,我敢赌你不会推开我——因为你知道,我连生病都不敢告诉你。”

    她转身要走,陈松终于抓住她手腕:“若冰。”

    她没回头,只是停住脚步。

    “明天……”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我陪你去医院。”

    吴若冰轻轻抽回手,指尖在他掌心留下一道微凉的痕迹:“不用。医生说多喝水,好好睡。”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但如果你真想做什么……明早六点,老地方。我等你带早餐来。”

    银杏叶簌簌飘落,有片叶子粘在她马尾辫上,像一枚小小的、固执的勋章。

    陈松攥着那根草莓糖站在原地,糖纸边缘硌着掌心,又冷又硬。远处篮球场传来少年们追逐球声的喧闹,而他耳边只剩下自己轰鸣的血流声——原来最汹涌的潮汐,从来不在海上,而在两双眼睛交汇的间隙里,在一根棒棒糖融化的甜味中,在三十八度二的体温与三十七度四的指尖温度之间,无声涨落,永无止境。

    晚风卷起他校服衣角,露出一截腕骨。那里还残留着鹿小萌指尖的温度,像一道未拆封的谜题,而吴若冰留在他掌心的凉意,正缓慢渗进皮肤,沿着血管蜿蜒向上,最终停驻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凝成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陈松低头看着掌心那根草莓糖,糖纸在暮色里泛着微弱的粉光,像一小片凝固的晚霞。他拇指无意识摩挲着糖纸褶皱,指尖传来细微的沙沙声,仿佛还能触到吴若冰额头的微凉——那温度太浅,浅得像是错觉,却又真实得令人心口发紧。

    他慢慢拆开糖纸,草莓甜香混着薄荷凉意扑鼻而来。刚把糖含进嘴里,舌尖便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苦味,不是糖本身的,而是药片溶在唾液里的余韵。他忽然想起今早食堂,吴若冰递豆浆时缩回的手指,指甲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白;想起她中午扒拉米饭的样子,像在咀嚼一块干涩的硬壳;想起她转身离去时马尾上那片银杏叶,脉络清晰得能看见叶肉里将枯未枯的绿。

    原来有些沉默不是退让,是烧得太高,连声音都蒸干了。

    他抬脚往校门口走,刚拐过花坛,就见鹿小萌蹲在石阶上,手里捏着半截断掉的荧光笔,正用笔尖戳着蚂蚁搬家的队伍。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只把断笔往地上一扔,扬起下巴:“喂,陈松。”

    陈松停下。

    她终于抬眼,眼底没什么笑意,只有一片沉静的亮:“你刚才是不是想追她?”

    陈松没否认。

    鹿小萌忽然笑了,伸手扯了扯自己领结:“知道我为什么总缠着你吗?”她站起身,裙摆随风轻荡,“因为你每次看她,眼睛都像在看一件易碎的瓷器——可你盯着我看的时候,瞳孔里全是火苗。”

    她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上他胸口:“你怕烫伤她,所以不敢靠近;可你不怕烧死我,是不是?”

    陈松喉结动了动。

    “明天六点。”她忽然改了话题,语气轻快得像在约一场春游,“我带保温桶,你带豆浆油条。若冰姐要是看见我们仨一起吃早餐……”她歪头一笑,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她烧得再高,脑子也得清醒三分。”

    陈松怔住。

    鹿小萌却已转身蹦跳着跑开,马尾在夕阳下甩出一道活泼的弧线。跑出十几步,她忽又回头,举起右手晃了晃——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书签,叶脉被描了金边,在余晖里闪闪发亮。

    那是上周语文课,吴若冰借给他抄笔记时悄悄夹进他课本里的。

    陈松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融进校门人潮,才缓缓抬起手,把那枚温热的草莓糖含得更深了些。甜味在舌尖化开,苦意却从齿根悄然浮起,一层叠着一层,绵长而顽固。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去年校运会合影——吴若冰站在前排举着班旗,笑容干净得能映出蓝天;鹿小萌挤在后排踮着脚比剪刀手,发梢沾着阳光碎屑;而他自己站在两人中间,左手插兜,右手虚虚搭在鹿小萌肩头,目光却微微偏斜,落在吴若冰被风吹起的衣角上。

    照片右下角有行小字,是鹿小萌偷偷P上去的:【陈松的心跳,永远慢半拍】。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再亮起时,微信对话框里,鹿小萌刚刚发来一张图:银杏树下空荡荡的长椅,椅面落着三片叶子,排成歪歪扭扭的“3”。

    陈松没回。

    他收起手机,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家走。晚风拂过耳际,带着初秋特有的清冽。路过便利店时,他停住脚步,推门进去买了两盒退烧贴,一袋纯牛奶,还有一小包独立包装的草莓软糖。

    结账时店员随口问:“给女朋友买的?”

    陈松顿了顿,把那包软糖放回货架,只拎起退烧贴和牛奶:“……姐姐。”

    走出店门,暮色已浓。他抬头望向教学楼方向,三楼高三八班窗口还亮着灯,窗帘半掩,隐约可见一个伏案的侧影。灯光很淡,却稳稳落在他心上,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没掏出来。

    只是把牛奶抱得更紧了些,指尖触到瓶身微凉的凝露——原来最滚烫的,从来不是温度,而是明知不可为,仍要奔赴的勇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