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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咒言练习,藏於地下室的线索,夜梦惊醒(三合一)
「移...动...
「移动「移动!」
傍晚,拜伦垂著眼,站在查令街別墅的书房里,目光定格在书桌中央静静躺著的钢笔,低声默念著「咒言」。
只可惜,破碎的音节没有掀起半点波澜,那支钢笔纹丝不动,保持著原本的姿態。
拜伦此前见过几位魔术师催动咒言,內容长短不一,效果各有差异。
可直到亲身尝试,他才真切体会到这种魔术有多么复杂。
微凉的灵性顺著血脉流转,穿过跳动的心臟,沿著脖颈向上攀升,最终卡在咽喉深处。
拜伦抿紧双唇,冥思发音的节奏,舌根处堆积的灵性,带来一阵酥麻。
如果是將灵性注入指尖或者掌心的链金纹路,过程都是十分通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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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咒言魔术截然不同。
只要拜伦张开嘴唇、吐出音节,原本凝实的灵性便会化作散漫的流质,顺著唇齿泄散。
哪怕他刻意加快语速,清晰念出每一个瑞恩通用语的音节,也无法將积蓄的灵性锁在声音里,更无法作用於目標物体。
刻印魔术尚且能依靠莫里斯先生赠予的小道具施展,反观咒言,这或许是拜伦迄今为止接触过最难掌控的超凡术式。
盯著桌面毫无动静的钢笔,拜伦轻嘆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喉头,酥麻酸胀。
片刻后,他伸手直接拿起了那支钢笔。
乌木的笔桿,表面刻著简约的纹路,可拆卸的钢制笔尖透著金属光泽。
拜伦百无聊赖地抽出一张泛黄陈旧的稿纸,笔尖落下,浓稠的墨水在纸面铺开,留下深沉的痕跡。
宛如恶魔的血液。
「扔掉你的樺木杖!」
拜伦回想起梅芙审判官在面对坎普斯时,使用过的咒言力量。
梅芙並不擅长咒言,催动力量面露难色,一举一动都很吃力。
和坎普斯的战斗始终縈绕在拜伦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几日拜伦夜夜难眠,意识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回那场廝杀,不同的画面反覆回放。
笔尖一顿,拜伦垂眸,在洁白的稿纸上缓慢写下一个名字。
莱因哈特。
(10,0);
联合会议落幕,拜伦只觉得事情的进展越来越快。
奥托,这位老国王死了。
拜伦原本还很好奇,如果民眾知晓奥托与伊莉莎白之间的丑事,举国上下会对莱因哈特王室生出怎样的想法。
如今,揣测尚未落地,拜伦已经能预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国葬筹备,全国默哀,为唯一的王储威廉铺路,让他平稳登顶,延续金狮子的荣光。
唯一的王储.....
拜伦指尖收紧。
在普通民眾眼中,奥托的死亡其实算不上什么意外。
他就像一根悬在枯枝上的绳子,风吹即落,无人在意,消亡本就是理所应当的结局。
真正让拜伦在意的,是奥托的死因。
依照贝丝的说法,莱因哈特王室的血脉背负著古老诅咒,导致奥托死在病榻上的顽疾,本质是诅咒侵蚀的力量。
不过,拜伦同样清楚,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除非是精通链金制药、掌握治癒术式的超凡者,不然即便是一个国家的国王,能杀死他的疾病种类也数不胜数。
只是,奥托死亡的时机有些蹊蹺。
坎普斯事件刚刚平息,魔女贝丝又恰好向拜伦拋出邀约,奥托便立刻从王座下摔了下来。
拜伦攥紧手中的钢笔,不確定真正的答案。
他不是什么多疑多虑之人,可现在恶魔不断出现、超凡者暗流涌动、魔女也开始登上歷史舞台,各方势力都在暗中铺设棋局,他不得不整理思绪不放过任何可能性。
贝丝现在也消失不见。
在被送往大地母神教会的孩童之中,没有她的身影。
拜伦推测,贝丝或许凭藉魔女的能力,早在温妮莎死亡之前,便已偷偷逃离了圣弥亚修道院,避免了与恶魔的正面对抗。
对拜伦而言,这其实未必是坏事。
贝丝身世可怜,这一点没错,但她的计划疯狂又冒险,隱患重重。
拜伦没有完全答应她的邀约,只是给出会考虑的答覆。
他无心参与王国的政治斗爭或者夺权篡位。
可倘若瑞恩落入昏庸的统治者手中,而他又被困在束手束脚的教会之內,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麻烦远不止於此。
这次联合会议还决定了另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就是查尔斯先生的去处。
按照大祭司的考量,银月教会决定让查尔斯继续留守北区,担任守夜小组组长。 (10,0);
理由很简单,人手不足。
此次恶魔事件折损了数名低环超凡者,虽伤亡数量不多,但教会本就储备匱乏。
迈入第五纪后,战火平息,世界趋於安稳,各大教会对超凡者的態度变得矛盾微妙。
他们既珍视有天赋的超凡者人才,又因和平年代无需征战,不再迫切地渴求超凡力量。
教会內部层级分化极为明显,低环与中环超凡者占比极高,七环以上的高阶超凡者一只手就能数过来,都是些老资歷。
比如拜伦偶然得知,银月教会上层的其中一名枢机主教,是高环超凡者。
与之相对的,至高圣廷里上层分支里的一位裁决行政官,也是高环超凡者。
如今时代安稳,中环之上的晋升之路很艰难,失控风险成倍暴涨,更棘手的是,高阶晋升仪式、力量约束的方法大多已然失传。
拜伦甚至怀疑,如果战火再次燃起,各大教会高层是否有能力催生出一名全新的高阶超凡者。
答案大概率是否定的,即便能够做到,代价也必然惨重。
亲眼见证过审判司祭的诞生过程后,拜伦早已看透,这些盘踞在教会高层的老者,向来冷血无情,不择手段。
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汹涌。
即便高层未曾亲自参与剿灭坎普斯与温迪戈的行动,接连出现的恶魔事件、难以平息的民眾情绪,也迫使他们不再坐视不理。
恶魔的诞生,意味著人类需要超凡的力量制衡异变,意味著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正缓缓向古老原始的姿態偏移。
查尔斯留守北区,便是最好的证据。
拜伦认为,这其实未必是一件坏事。
本次围剿恶魔的任务落幕,他拿到了5金镑的赏金,这笔钱财在当下已算是比较丰厚。
依仗查尔斯先生的掩护,没人察觉拜伦是借著黑契者的力量,反杀了那头A级恶魔。
拜伦很清楚,查尔斯先生前往硫磺俱乐部,无异於一场缓慢自杀。
在这次事件中,查尔斯能守住理智没有失控,已是万幸。
指尖轻叩桌面,拜伦盘算著后续。
他坚持练习咒言魔术,是为了熟练掌控这份特殊力量,以后有机会,也能將咒言施加在查尔斯身上,以此来控制提灯恶魔对他的侵蚀。
拜伦最近一直在默默攒钱,为的也是某天彻底脱离银月教会,开启一段全新的旅程。
如今能让他对教会生出几分留恋的,只有並肩同行的守夜人。 (10,0);
艾琳是极具天赋的魔术师,心思縝密,有审美有主见。即便不踏足超凡领域,她也能安稳过上富足优渥的生活。
西蒙在链金术上进步很快,他一心想要留在链金学院任职,只是上次听说他哥哥的旧病復发了,不知道最近情况如何。
至於查尔斯先生,从初见到现在,他已经帮了拜伦很多忙了。
转眼,拜伦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三个月了。
尽管如此,他始终觉得自己与周遭格格不入。
就如同梅塔特隆与赫卡忒曾经暗示的那样,他的灵魂,本就不属於这个世界。
纷乱的思绪翻涌,细弱的灵性顺著喉间缓缓上涌。
拜伦压下杂念,决定继续练习咒言魔术。
这一次,他遵从贝丝的提示,尝试诵读篇幅更长的內容。
咒言篇幅越长,灵性消耗便越多,练习耗费的时间也隨之增加。
拜伦將写满字跡的稿纸压在一角,回头望向书架上林立的藏书。
考虑到这里可能是三人共同的居所,这间书房的藏书內容也风格迥异。
拜伦走向书架,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抽出一本蓝色烫金封面的诗集,封面印著褪色的花
体字跡。
他隨意翻至书页中段,喉间积压起躁动的灵性。
深吸一口气,拜伦用带著沙哑的兰顿腔调,缓缓放声朗诵:「在我最为懺悔的时刻,在我最为渴求的时刻。
我的眼泪淹没脚下的土地,灌溉新生的种子。」
空旷的书房里,低沉的朗诵声缓缓回荡。
直白又深情的字句让他耳根微热,生出几分窘迫,可为了打磨咒言、掌控灵性,他並未停下诵读。
原本散乱游离的灵性,渐渐在字句之间生出快要凝聚的趋势。
就在这时,轻柔的女声轻笑,从阁楼方向轻飘飘落下。
看来,应该是阁楼里的阿丽安听到了自己念诗的声音。
拜伦耳垂发红,轻咳一声,继续诵读诗句。
「如果你愿意在內心里寻找原谅,我的爱人。
我想我或许欠你一声道歉。
唯赖我所蒙受的救恩,唯赖我所逃离的死亡。
在浩瀚的银月群星面前,我是如此渺小...
拜伦並未刻意拔高音量,可喷涌的灵性却悄然渗入字句,让声音开始渐渐穿透墙壁。
(10,0);
尤其是念到「死亡」与「银月」两个词汇时,拜伦的心绪微微颤动。
他不由自主联想到本源恶魔「死亡」,以及高悬夜空的银月女神。
联想,或许便是咒言魔术的秘诀。
这种诵读的练习对灵性的消耗远超预估。
为了保留隨时应战的能力,拜伦每日只能抽出片刻时间练习。
楼上细碎的偷笑声断断续续传来,甚至盖过了他低沉的诵读声,平添几分戏謔。
拜伦无奈地挠了挠头,抬步朝著阁楼走去。
半透明的灰茧微微震颤,清脆的笑声自茧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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