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个老九，竟然敢挑衅我！”

    “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他有这么大的野心呢，混账东西！”

    “晋王，父皇竟然封他为晋王，当初尔朱律立了多少大功才封了个亲王，老九凭什么一步登天！

    我不服！”

    东宫大殿，尔朱屠怒气冲冲，转头就砸了几把桌椅，木屑飞溅，恨恨地坐了下来：

    “卢先生，你不是说此战他必输无疑吗？怎么就赢得如此酣畅淋漓？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和他争夺领兵之权，不该放任其成长！

    咱们终究是养虎为患啊！”

    从......

    火把的光焰在项天穹面甲上跳跃，映得他眉骨如刀、眼窝深陷，那一声“杀”字尚未落尽，千骑已如决堤洪流撞向城门！

    泉城东门本就低矮，夯土包砖，年久失修，门轴早已朽烂，平日只靠两根粗木顶住。此刻守军尚在梦中，值夜哨兵不过七八人，刚听见蹄声便见火光劈面而来，有人慌忙去推梆子，手还没挨上，一支羽箭已贯喉而入，噗地钉在门楼梁柱上，尾羽犹自嗡鸣不止。

    “轰——！”

    第一排骑兵未减速，直接撞上城门！三匹战马齐齐腾空，铁蹄踏在门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扇门向内崩飞，木屑混着尘土冲天而起。后队紧随其后，人马合一，借势突入。项天穹一马当先，霸王戟横扫，两名刚拔出腰刀的晋军士卒连人带刀被拦腰削断，鲜血喷溅在青砖地上，竟似泼了一道赤红长河。

    “关门！快关门！”有军官嘶吼着扑向两侧绞盘，可绳索刚搭上轮轴，一道紫影已至眼前——龙枭纵马跃过尸堆，马槊直刺其心口，枪尖透背而出，那人仰面倒下时，手指还死死抠着绞盘边缘，指甲翻裂，血肉模糊。

    “放箭！放箭啊！”城楼上传来凄厉呼号，十数名弓手刚张弓搭箭，第二波骑兵已撞上登城马道。那马道本是临时用土石垒成，宽仅容两骑并行，此刻却被十余骑死死卡住，为首者猛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蹬在一名弓手胸口，肋骨断裂之声清脆可闻。后排骑士不等落稳，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短斧，劈砍绞索！咔嚓、咔嚓！三斧断两索，吊桥轰然坠落，激起漫天烟尘。

    项天穹并未停步，乌骓四蹄翻飞，直奔城北校场。沿途所过，但凡持械抵抗者，无一活命。他戟法不取花巧，只有一刺、一挑、一扫，刺则必穿喉，挑则必掀甲，扫则必断骨。有晋军校尉挥刀来挡，霸王戟刃口寒光一闪，那刀竟从中崩断，戟尖顺势切入其肩胛，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胸膛被硬生生剜下，肠腑拖曳于地，血如泉涌。

    “殿下！校场西南角粮仓起火了！”龙枭策马追至身侧，声音里带着一丝焦灼。

    项天穹头也不回，只喝道：“不是我军点的火！”

    话音未落，果然见三座粮仓浓烟滚滚，火舌已舔上房梁。原来早有晋军溃兵见大势已去，干脆引燃粮仓，宁可烧光也不资敌。火光映照之下，校场上数百民夫正抱头鼠窜，哭喊震天，更有数十人被绳索捆缚跪在仓前，显然是准备屠戮泄愤的。

    “解绑！”项天穹怒喝，“凡持刀向民者，斩！”

    紫云龙骑立刻分出百骑，挥斧砍断绳索，又将那些欲趁乱劫掠的溃兵尽数斩杀。一名老民夫瘫坐在地，双手颤抖着捧起一把焦黑谷粒，泪如雨下：“殿下……这是新收的粟米啊……今年旱，官府强征八成，剩下这点，全指着熬过冬……”

    项天穹翻身下马，接过那把谷粒，指尖捻开灰烬，露出底下金黄饱满的颗粒。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将谷粒尽数撒向风中。

    “传令！”他声音低沉却如金铁交鸣，“所有粮仓，除留三日军需外，余者即刻封存。每仓派五十精兵驻守，严防哄抢纵火。另拨三千石，今夜分发东、西、南三门百姓，按户登记，老弱优先。若有私吞克扣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将，“提头来见。”

    “诺！”众将轰然应诺，声震校场。

    此时天边已泛鱼肚白，东方微明。项天穹登上校场高台，放眼望去，十二座粮仓已有五座烈焰冲天，火势虽猛，却因昨夜露重未及蔓延至其余七座。他心中稍定，转身对龙枭道：“火势可控，但泉城守军未全歼，必有残部逃往梧城报信。咱们得赶在消息传到之前，把剩下的粮草运走。”

    “末将已命副将率五百骑封锁四门，另遣三十斥候沿官道西进，十里一哨，遇晋军信使格杀勿论。”龙枭躬身禀道，“只是……殿下，此战虽胜，却未擒一员敌将，也未缴获印信军册，恐难服众。”

    项天穹冷笑一声：“要什么印信？梧城还在打，范仲父没破城，咱们却端了他粮仓，这功劳比斩将夺旗更实在！你立刻写两封急报：一封飞马送梧城前线，告知仲父我军已取泉城，粮草尽在我手，可择机撤军；另一封加急送南大营，命后勤主簿即刻调集三百辆大车、两千民夫，午时前必须赶到泉城东门接应！”

    “遵命！”龙枭领命而去。

    项天穹独自立于高台之上，晨风吹动他染血的披风。远处火光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眼神却比淬火的钢更冷。他忽然想起昨夜临行前范攸的话——“你可是大军主帅，身上担着千万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