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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6章、中国人能飞……(第1页/共2页)

    大越野带着轰鸣声从一段土路上飞驰而过。

    现代的路太好了,配不上这样的飞驰感,只有这个时代破破烂烂的路才能让这种V8怪兽展现出它应有的威能。

    当它从一个斜坡上高高冲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车队在霜降后的第三日抵达庐陵,天色灰得如同浸过墨汁的旧绢,风里裹着细碎雪粒,抽在脸上生疼。林舟掀开车帘时,鹰哥正把冻得发红的小手揣进赵构怀里取暖,菜菜则裹着三层厚棉被,只露一双眼睛,眨巴眨巴望着外头连绵起伏的丘陵——那山势如卧虎伏地,脊背嶙峋,沟壑纵横,山坳间偶有残破烽燧孤悬,像被岁月啃剩的枯骨。

    “老爷,这地方……怎么比临安还冷?”鹰哥缩着脖子问。

    林舟没答,只将手按在腰间配枪上,指尖触到金属冰凉的棱角。他忽然想起昨夜步话机里程组压低声音说的那句:“庐陵守将姓刘,名唤刘锜,字信叔,绍兴十年战顺昌时以八字军破兀术铁浮屠,如今老病缠身,却仍坐镇此地。”当时他只当是寻常通报,此刻车轮碾过官道上冻裂的龟纹土,才猛然咂摸出味儿来——赵构把虎符塞给他,不是授兵权,是递刀柄;而刘锜守此要冲,不是为防金人南下,是为替赵构拦住北面可能杀来的“清君侧”兵马。

    驿馆破败得令人咋舌。门楣歪斜,匾额只剩半截“迎宾”二字,朱漆剥落如溃烂皮肉。守驿小吏哆嗦着捧来热茶,茶汤浑浊泛黄,浮着几星油花。林舟接杯时瞥见他袖口磨出毛边,指甲缝里嵌着黑泥,腕骨凸起如刀锋——这哪是官吏?分明是饿瘦了的佃农。

    “刘将军呢?”林舟放下杯子问。

    小吏慌忙跪倒:“回……回大帅,刘帅三日前便移驻吉水,说是要查勘赣江水道淤塞,今早刚遣快马送信来,说请大帅务必于五日内抵吉水校场阅兵。”

    林舟与赵构对视一眼。赵构慢悠悠剥开一枚烤红薯,热气腾腾的甜香在阴冷屋子里撞出微弱暖意:“查水道?赣江冬汛已过,淤塞个屁。他怕是听见咱们车轮声,提前去摆阵了。”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沉重脚步声。十余名披甲武士踏雪而入,甲片碰撞声如寒鸦啄冰。为首者须发尽白,左眼蒙着黑布,右眼却亮得骇人,腰间佩剑无鞘,剑脊上七道凹痕深如刀刻——那是当年顺昌城头砍断七柄金军弯刀留下的印记。

    刘锜没行礼,只将右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如刀刮过林舟脸庞,最后钉在赵构身上:“岳帅遗物,果然落在你手里。”

    赵构笑嘻嘻拱手:“刘伯父安好?晚辈赵构,代家父向您问安。”

    刘锜喉结滚动了一下,竟从怀中掏出一方褪色红绸,抖开后竟是半幅染血的战旗:“建炎四年,岳帅率我等克复建康,此旗插在钟山之巅。后来朝廷十二道金牌召还,岳帅解甲前夜,亲手将此旗撕作两半,一半焚于军帐,一半交予老夫,说若将来有人持银牌来吉水,便将这半旗交还。”

    他双手捧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岳帅没料错。只是……”老人顿了顿,右眼瞳孔骤然收缩,“你既持银牌而来,为何不穿甲胄?为何不带亲兵?为何……身边只有个会掏枪的书生、个晕车的闺秀、还有个连马都骑不稳的丫头?”

    林舟心头一凛。这问题看似刁难,实则如毒针扎进要害——赵构若真是奉旨讨逆的监军,早该携御前军精锐压境;可他们这支队伍,除了几辆改装马车和二十名书院护院,连面军旗都未竖起。刘锜这一问,问的是合法性,更是生死线。

    赵构却突然蹲下身,从鹰哥怀里抽出她那把木头小刀,在掌心划了一道浅痕。血珠沁出,他抹在半幅残旗上,动作轻得像给婴儿擦泪:“刘伯父,您当年在顺昌城头,是不是也这么抹过血?不是为了吓唬谁,就为了让弟兄们知道——这旗子底下流的血,跟您胳膊上淌的一样烫。”

    刘锜浑身一震,蒙眼黑布下似有东西簌簌滑落。他猛地转身,朝门外厉喝:“传令!吉水校场,三鼓聚兵!凡持弓弩者,箭镞朝天;凡执刀矛者,刃尖向地!违令者——斩!”

    暮色四合时,车队驶入吉水。校场早已燃起百堆篝火,火光映照下,三千八字军静默列阵。他们铠甲陈旧,皮甲缝隙里钻出枯草,长矛杆上缠着褪色红布条,可每双眼睛都亮得灼人。当林舟跳下马车,第一排老兵齐刷刷抬脚跺地,靴底震得冻土簌簌掉渣——这不是军礼,是暗号,是岳家军旧部认主的叩击。

    刘锜将林舟引至点将台最高处,忽然掀开自己左袖。臂上赫然刺着四个墨字:**还我河山**。字迹狰狞,皮肉翻卷,像是用烧红的铁钎生生烫出来的。

    “岳帅死前,老夫曾问他一句:‘若真有来世,还打不打?’”刘锜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他盯着刑部大牢的蜘蛛网看了半晌,说‘打。但下次……得先把庙堂里的耗子熏死。’”

    林舟喉头哽住。他忽然明白赵构为何执意要走庐陵线——这条路上埋着岳飞未寒的骨,躺着韩世忠未锈的刀,更蹲着刘锜这样宁折不弯的老卒。所谓“基本盘”,从来不在临安的朱雀门内,而在赣江两岸的冻土之下。

    当夜宿营,林舟独坐篝火旁清点物资。赵构不知何时踱来,抛给他一只油纸包:“尝尝,刘锜私藏的腊肉,熏得比临安御膳房还狠。”

    林舟掰开肉块,肥膘晶莹如琥珀,瘦肉暗红似凝血。他嚼了两口,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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