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他的后背也撞在了身后的浴缸上,两处地方同时传来剧痛,孟涣尔人都摔懵了,又过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还会发出声音。
“嘶……”
孟涣尔想起身,一时半会居然站不起来。
他手里的手机几乎是立刻飞了出去,谢逐扬在那边似乎听见了什么,嗓音顺着扬声器飘过来:“孟涣尔?你那边怎么了,你是不是摔了?”
“要我过来看看吗?”
开什么玩笑,对方要是这会儿过来,岂不是就看到了他没穿衣服的样子!
孟涣尔觉得自己可以试着再努努力爬起来:“不不不,我没事,就是不小心绊了一下……”
或许是他离地面上的手机太远,说出口的话并没有实际传到谢逐扬的耳朵里,电话那边没再发出声音。
十来秒后,套房外面俨然传来lph的脚步声。
脚步距离卫生间越来越近,孟涣尔手撑着浴缸边,慌乱地提高音量道:“你先别进来——”
然而来不及了。
孟涣尔这话说出来的当口,对方的身影已然闯入了他的视野。
“……”孟涣尔呆了一瞬,紧接着发出尖锐爆鸣,“闭上眼,不准看!”
其实他们都是男的,除了第二性别和内里的一个生殖腔不同之外,就外表上看并无结构上的不同,可不知为什么,孟涣尔就是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看着倒在地上的孟涣尔,谢逐扬脚下一顿,条件反射性地真按他所说合上双眼。
停了停,意识到自己这样就没法看路了,又转过身,慢慢地倒着走了几步,直到他够到挂在墙上的浴巾。
谢逐扬试探着向后伸出手,大概是也没见过光着的omeg,他的语气同样少见的有点僵硬:“你……先自己盖上。”
手上传来拉扯的力道,是孟涣尔从他这里取走了浴巾。
几秒之后,对方别扭和不情愿的嗓音响起:“好了。”
谢逐扬这才回头,看见孟涣尔已经将那张浴巾尽可能地展开铺在自己身上,他也松了口气,不然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把眼睛放哪儿。
“怎么样,能自己起来吗?”
孟涣尔无言地摇摇头。
他要是能动,怎么还会傻愣愣在这儿等着被人看光?
谢逐扬简直就是多此一问。
谢逐扬只好将他打横抱起。
掩藏在浴巾下的皮肤细腻滑润、带着水分,乍摸起来像是滑溜溜的一条鱼。Alph目不斜视,鼻间嗅到一阵如海洋沸腾般的气泡水味。
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让孟涣尔下意识屏住呼吸,两只脚情不自禁地蜷起,双手捂着脸,任谢逐扬把他抱回卧室。
谢逐扬却没第一时间把他放回床上。
尽管开了一夜通风,房间里依然弥漫着一股明显的味道。
主卧室的床上乱成一团,谢逐扬些许的洁癖发作,将孟涣尔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给他找了块更大的毯子披上。
孟涣尔勉强裹紧了身上唯一一件遮盖物,正奇怪谢逐扬这样是要做什么,就见他走到自己的床边,两手各捏起被子的一角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孟涣尔心中顿时涌上一阵强烈的不详预感,而这预感很快变成了现实。
下一秒,谢逐扬便从被子下掏出一团皱巴巴的东西。
看颜色和质地,孟涣尔一眼认出那是对方昨夜给他的衣服。
孟涣尔的大脑“轰”一声的炸了。
当即结巴起来道:“你——你你,你把那玩意儿放下!”
他慌乱地想从沙发上起来,阻止谢逐扬搜查的动作,上半身才抬起来,就牵扯到自己被撞疼了的肌肉,孟涣尔“嘶”了一声,整个人又重重地跌回去。
一夜过去,这件T恤的造型变动大到它原来的主人都要分辨不出来,谢逐扬还是翻了两下,听到孟涣尔的话,再看见衣服上的logo才认出它。
衣角上似乎沾着些已然干涸的白色痕迹,意识到那是什么的谢逐扬眼皮跳了跳。
其实倒不是没有预料,只是真要直面起来,多少会让人有些窘迫。喜欢谢逐扬的人再多,也没谁有机会拿着他的衣服自-渎,过后再把衣服还回来让他看见的。
不过准确来说,对方也没有还回来,是谢逐扬自己主动发现。
Alph举起来的手僵了僵,假装没看到任何可疑物体一般,又将这只手放了下去。
孟涣尔还没来得及松一口
《你竖中指,我戴戒指》 35-40(第9/15页)
气,下一秒,谢逐扬又从被子下掏出第二样东西来。
这回的物体要比衣服小得多,白色的,后面跟个长长的尾巴。谢逐扬才触碰到它,就感觉到了些许湿濡。
高挑的lph愣了愣,像要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液体似的,展开手指,用指腹碾了下。
透明的,无色。手感稍微有些黏腻。
“……”
身为成年人的谢逐扬秒懂。
所以这个东西,孟涣尔今天早上刚刚用过……
一瞬间,趴在沙发上的人的脸就绿了。
“啊啊啊啊啊!——”孟涣尔受不了,终于大叫起来,一个枕头朝他重重扔过去,“谢逐扬你是故意看我笑话的吗!”
湿黏的触感仿佛就此粘在了手上,一向自洽的谢逐扬难得窘迫。
“你叫什么。我这也是看你行动不方便,好心帮你收拾。谁知道一上来就碰到你这些……”
谢逐扬说到这里收了声,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它们。
孟涣尔却误会了他这阵迟疑和那有些为难的神色的意思,抬高嗓音道:“你那什么表情!正常人都是有需求的,我这么做很常见好不好!”
孟涣尔表面霸道,强撑着把这句话说完,立刻背对着谢逐扬无声地惨叫了下,脚趾忍不住动起工。
谢逐扬:“……”
看出孟涣尔此时已经恨不得以头抢地,谢逐扬自己也尴尬得不行,好像整个指腹都烧起来了似的,他没再和对方呛声,只闷闷说:“我等下叫阿姨来帮你换床单,早餐要不要给你送到房间里?”
孟涣尔低低地“嗯”了声。
谢逐扬又用一根食指勾起T恤:“那这件衣服,我是——”
他话还没说完,孟涣尔就头也不回地抢答:“扔了!”
“。”
很好。
谢逐扬没再多说别的,很快离开了主卧。
在走廊上没走出几步,还是忍不住摊开T恤,仔细观察起来。
这件衣服看起来确实受尽了“摧残”,给出去时在衣柜里还是熨烫得平平整整的样子,再拿回来时俨然已皱得像是抹布,中间一大片面积都有很明显的拉扯痕迹。
领口这块的面料颜色发深,但是面积很小,是相对来说很规则的椭圆形,谢逐扬凑上去谨慎地闻了下,果然,一股口水味儿。
他忍不住笑了下。
像是……小动物的阿贝贝。
谢逐扬的心中冒出一句。
尽管并未见过确切的景象,谢逐扬却很轻松地就想象出了它昨夜是如何被人一头叼在嘴里,另一头夹着,像小猫小狗那样因为喜欢,而抱在怀里不停蹂躏——
想着想着,谢逐扬的神色就变得异样和微妙起来。
他忆起什么,盯着自己的食中二指看了半晌。
上面仿佛还余留着某种黏腻湿润的痕迹。
事实上它也确实存在,因为谢逐扬从碰到那东西后还没洗过手。
谢逐扬缓慢地眨了下眼。
忽然抬起手,做出将那两根手指靠近自己鼻间的动作。
行至半途,又突然醒悟过来似的将手放下。
……等一下,他到底在干什么?
反应过来的谢逐扬深深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作者有话说:出门十天做个手术,这段时间内的更新随缘,但应该这两天还能挤出一更?后面就看我恢复情况了。
第39章
接下来的两三天,孟涣尔都没能好好睡一回觉。
他平地摔了一跤,受过撞击的地方很快冒出一层绿紫交杂的淡淡淤青。不止后腰,还有直接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的屁股,都泛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爽。
这下是坐不能坐,躺也要挑选姿势,孟涣尔给自己的后腰冰敷了两天,这天早上谢逐扬下楼时,他已经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趴着玩手机了。
听见楼梯口传来的声响,孟涣尔回头看了眼对方:“你来得正好,我买的药到门口了,帮我拿一下吧,我懒得动。”
谢逐扬没有异议,趿着拖鞋走去开门,过了几秒,带着外卖袋子过来了。
“恢复得怎么样了,我看看。”
孟涣尔怀里抱着个枕头,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游戏,闻言抬头瞥他一眼,随意地把睡衣往上撩了撩,露出小半截腰部。
“就这样。给我吧——”孟涣尔隔老远朝他伸出只手。
谢逐扬顺着他露出的地方一望,几片淤青像一串个不规则的岛屿般盘踞在孟涣尔清瘦的腰上,加起来的面积有超过一个手掌大,颜色倒不算深,但也足够触目惊心,尤其是在对方那白得惊人的皮肤上。
谢逐扬视线一凝,走过去,把药递给孟涣尔。
青年拆包装后读了下药物的使用说明,起先似乎想爬起来,然而他背上浑身酸痛,孟涣尔挣扎了一会儿,就又认命地趴回去,也没有避开眼前另一个人的意思,将身上的睡衣往上拉了拉,拧开盖子准备给自己上药。
谢逐扬在旁边瞧着他慢吞吞有气无力的样子,冷不丁说:“你自己够得着吗?”
“要你管。”孟涣尔先是一愣,脑子里还惦记着这人不久前让他丢脸的事,哪怕自己刚才还拜托他帮忙拿了药,依然故作冷漠地哼了声,草草把手指上沾着的药膏都抹到自己背上。
抬起手时难免又拉扯到淤青的地方,孟涣尔呲牙咧嘴地吸气连连,又要在谢逐扬面前做出没那么狼狈的样子,一时间进退两难,脸上显出尴尬。
两秒的寂静后,他终于放弃了挣扎,扭过头,眼巴巴地对身边的人说:“要不然还是你来?”
孟涣尔能屈能伸,很迅速地说服了自己,他连谢逐扬的衣服都能借,这会儿让对方给自己上个药又怎么了!
苦谁都不能苦了自己。
谢逐扬哂笑一声,在孟涣尔身边坐下,从对方手里接过淤青膏,端详了一阵孟涣尔露出的肌肤,又将他的衣服往上撩了点。
布料被掀起到肩胛骨上,突如其来的冷意让孟涣尔抖了抖。
其实是有点慌乱和不适应的,但这会儿大喊大叫未免显得太过咋咋呼呼,况且这也都是他自己选的。孟涣尔抿住唇,下巴埋在弯折起来的手臂拐角处。
想象中手指的触感并没有落下来。
因为紧接着,谢逐扬又攥住他腰身两侧的睡裤边缘,向下拉了一点。
“????”
孟涣尔双臂一撑,几乎立刻要从沙发上弹跳而起——但是失败了。
他维持着近似于平板支撑的姿势,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扭过上半身,怒道:“你干嘛?!”
“给你上药啊。”谢逐扬一脸淡淡的莫名,“你不知道自己的淤青不止面上这一点吗?你要我帮你涂药,结果剩下一截不涂,这不奇怪吗?”
孟涣尔脸上一阵青一阵
《你竖中指,我戴戒指》 35-40(第10/15页)
红:“那你起码也要提前跟我打招呼啊?哪有一个字都不提醒上就扒人裤子的——不对,”孟涣尔反应过来,“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给我涂下面!”
谢逐扬偏了下头:“为什么?”
孟涣尔:“……因为再往下是我的屁股!”
他本以为自己这么说,谢逐扬就该懂得他刚才的行为有多不妥和欠缺考虑。
没想到谢逐扬立刻就道:“反正我又不是没看过。”
孟涣尔再次:“???”
他顿时恼羞成怒,抬手就将手边的药膏空盒扔了过去。
“你还来劲了?”
谢逐扬立刻改口:“我是说小时候。”
“你拉倒。”孟涣尔一开始根本没信,“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怎么没这回事?”谢逐扬把包装盒捡起来,顺手扔到垃圾桶里,“咱们刚认识那会儿你才小学一年级,你说我们见没见过对方裸-体?我妈带我们一起去水上乐园玩,你敢说我们没在一起换过衣服?”
被他这么一说,孟涣尔不禁有些动摇:“我怎么完全没印象……”
谢逐扬切了声:“你那记忆力,能记住什么。”
孟涣尔:“……”
“就算是这样,那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儿和现在比能一样吗?你少扯远话题。”
“那不说以前,就说最近,你不是也看过我的吗?”谢逐扬说,“我们这总算扯平了吧。”
孟涣尔一愣,意识到谢逐扬说的是他之前撞见对方裸-睡的事。
“说得跟我想看一样!”他硬着头皮反驳。
而且加上这次的话,谢逐扬就看了他两次了,孟涣尔也才看了对方一次而已,这哪算什么扯平!
谢逐扬接下来说不定还要碰到他的屁股呢,那就更扯不平了!
他如花似玉活了二十年只在小时候被保姆和亲妈摸过的屁股……
孟涣尔在心里哀嚎一声。
正纠结着,就听谢逐扬说:“你要是觉得不公平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摸。”
孟涣尔一愣,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心里想的都讲出来了。
他头皮一紧,下意识道:“我才不想摸你的屁股!”
“嗯嗯。”谢逐扬敷衍地道,“管你想不想,机会我是给过你了。你不摸,我就要摸了。躺好,给你上药。”
孟涣尔一下慌了。
大场面前来不及思考,他条件反射似的抬手捂住自己的屁股:“不行!”
“为什么不行?”谢逐扬一挑眉,“孟涣尔,你该不会是面对我不好意思吧?”
孟涣尔说话都差点结巴:“我我我……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然则有另一道声音在他身体里同时想,不对,他为什么不能觉得不好意思?
AO本来就授受不亲,他才不信这个世界上有O可以一上来就坦然接受被lph这样触碰——
可面对谢逐扬时的逞强让他莫名没法说出服软的句子,孟涣尔头脑一片空白,在自己反应过来前就下了命令:“给我上药也可以,你……你把眼睛给我闭上!”
两秒沉默。
“你没完了是不是?”谢逐扬不可思议道,“眼睛闭着我都看不到了,怎么给你涂?”
“那你就闭着眼睛涂。”
孟涣尔不觉得这算个事:“我让你往哪涂,你就往哪涂,跟着我的指挥来,其他的你都别管。”
“……”
谢逐扬叹了口气,几乎是语重心长地道:“我再说一遍,没人想看你的屁股。”
“正好,不想看你就闭眼!”孟涣尔依然气势汹汹。
“。”
怎么又拐回来了。
“行。”最后谢逐扬实在懒得和他斗嘴,不耐烦地说,“反正最后药涂不匀你也别赖我。我转过头不看,行了吧?”
话虽如此,孟涣尔还是不够放心。
谁知道谢逐扬会不会嘴上一套,背后一套。
他得监督他。
孟涣尔这样想着,把手机前置打开,举在自己眼前,调整了一下角度。
取景框里刚好出现对方的脸。
两人的目光在屏幕里相撞,孟涣尔冲他瞪了瞪眼,警告似的说:“不许偷看!”
“……麻烦。我先给你把裤子再拉下来点,这总行吧?”
谢逐扬啧了声,见对方这回终于没有反驳,又给他调整了下裤子分界线。
孟涣尔虽说摔到了屁股,淤青主要还是分布在了上半段。
谢逐扬嘴上不当回事,实际上操作起来也很谨慎,小心翼翼地拉着孟涣尔的裤子两侧,将其刚好卡在紧贴着淤青边缘的地方。
弧度圆润的肌肤在睡裤边缘鼓起,像两团莹润的奶油。凉飕飕的气流灌入鲜少暴露在冷空气下的毛孔,沙发上的人有些不安地晃了晃身体,没有说些什么。
谢逐扬只瞥了一眼,就迅速将头扭转至接近90度,目光看向客厅后方墙上的摆件,随意地给孟涣尔涂抹。由后背处的淤青开始擦起,慢慢过渡向下——
温热的掌心像是熨斗,将每一寸肌肤都压实熨烫得服帖。
掌心过了腰线,他涂药的速度明显加快,难免显得有点潦草和粗暴。跌倒受伤的肌肤本来就脆弱,被人这么一敷衍对待,顿时生出许多酸爽。
孟涣尔蹙了蹙眉,刚开始还忍着,后面实在受不了了,终于开口道:“……你稍微轻点行不行?这么着急赶着去投胎啊?”
谢逐扬手上一顿。
停了停,到底还是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格外忍耐地放慢了步调,在他那块地界缓缓地游移。
视觉一受到限制,其他的感官就更加明显。眼睛看不到,不妨碍谢逐扬继续通过手掌上的肌肤来感受他,甚至层次还更细腻和丰富。
Alph分明能感觉出来,自己掌心触及到的皮肤柔软度渐渐发生了变化。
那里的触感和只能捏起薄薄一层皮-肉脂肪的背部不同,已经具有某种绵绵的手感,这里的肉甚至能被推开,随着手掌的按压而轻轻晃动,像一团绵软流动的云。
按着按着,就让人忍不住的心猿意马,宛如灵魂出窍。
孟涣尔咬着下唇,羞得发不出声来,又要故作自然和不在意,只能暗暗深呼吸着目视前方。
生出淤青的地方一开始被按时是酸痛,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药被推开,起了作用,加上谢逐扬的掌心摩挲,就变成了热,随后又紧接着变得有点舒服。
尾椎骨隔三差五被人拂过,大量的神经组织被同时触发,仿佛被人按住了麻筋,河底一股一股的暗流淌过河床。
孟涣尔不知不觉鼻息加重,手里还握着手机,视线却没再停留在屏幕上,目光游移着看来看去,眼底一片水汽朦胧,想像刚才那样提醒对方,抑或是叫停,却又怎么都开不了口。
《你竖中指,我戴戒指》 35-40(第11/15页)
“嗯……”
毫无预兆地,孟涣尔又在自己没预料的情况下哼哼起来。
他这两天虽然状况好了些,但怎么也受到了谢逐扬的信息素影响,只不过碍于不适,身体上有心无力,换句话说就是萎了。此刻被他这么一激,却又马上感受出不对劲来——
前两天的那股热度忽然就回来了。
奇异而令人难以启齿的感觉扩散开来,孟涣尔头皮一麻,脚趾下意识扣紧了沙发的边缘。
整个人先是一呆,紧接着开始在心中破口大骂,骂完又感到一阵绝望。
突然的变化让他的身躯紧绷,孟涣尔一对耳朵都涨成了熟红色,默默耸起了肩膀,大气也不敢喘。
心里不断默念:下去,下去,下去……
祈祷谢逐扬不会看出他肢体上的紧张。
谢逐扬起初也确实没注意到这一点。
他给他抹完药,宛如刚刚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整个人都不自觉松了口气。
从旁边抽来纸巾,擦掉手掌上剩余的药膏,说了声:“好了。”
孟涣尔一动不动。
等了半天没等来这人的动静,谢逐扬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就见对方将脸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臂弯里,两边的肩膀耸起,就连体表的温度都较刚才升了一档。
“喂。我说好了。”他示意性地推了推对方,以为孟涣尔是没听见他的那两个字。
Omeg几乎是羞愤欲死地抖了两下肩膀,好似在抗拒谢逐扬的触碰一样,闷闷地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走开。”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具失去活力的玩偶,明明之前害羞得恨不得将自己的全身都包裹起来,这会儿不知怎么又自暴自弃了,任由那两件上衣和睡裤松垮地挂在他的身上,好似被人施展了定身术。
暴露出来的大片白花花的肤色太过惹眼,谢逐扬想把它们遮上,却又苦于孟涣尔的肌肤上还裹着药膏。
Alph难得脑子抽了根筋,一时间弄不清对方这扭捏行径背后的逻辑,只是执着地想把人赶回楼上休息。
“孟涣尔,你耳朵聋了?到底怎么了?”
他再三推搡他的身体,喊他的名字。
孟涣尔装死了有那么半分钟,被他激得鬼火直冒,一抬掌将对方搭在他上臂上的那只手猛地拍开,恼羞成怒地抬高音量:“我说了让你别管了,吵什么!”
他一个用力,半翻过身,霎时间完全没有防备地将自己的身前也暴露了出来。谢逐扬的视线不自主地往下,孟涣尔察觉到这一点,又手忙脚乱地趴回去。
但仍挡不住对方一瞥之下看到的某个画面。
那条睡裤仍然以一个十分惊险的姿势挂在他的髂前上棘下边,omeg细瘦的骨头支棱着将带有弹性的裤腰带卡在那里,有着清瘦的美感。
谢逐扬才发现,他的面孔竟然红了一大片。看起来有点委屈,有点无助。
咕嘟咕嘟的气泡水味似从漏洞的气球中慢慢逃逸出的空气,一点一点地飘散开来。
谢逐扬倏然间无师自通地意识到什么,面部放空了一下。
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秘密”暴露后愈发羞愤的孟涣尔的表情。
Omeg脸上的神色几经风云变幻,最终忍无可忍地抓起沙发上的一只枕头,扔到谢逐扬的身上。
“谢逐扬你有病啊!看到我这样你高兴了吧!”-
后面两人是怎么分开,孟涣尔又是怎么自己回到楼上的房间里的,谢逐扬已经记不太清了。
他当天晚上就做了个梦。
梦里起先是孟涣尔在浴室跌倒的场景。
谢逐扬还记得,对方当时的模样好像很慌乱。
面对着突然闯进来的lph,青年下意识地想要隐藏自己的身形,双手都扒在浴缸边上,两条腿也弯曲起来,整个人努力地面向白色的缸体,怎么说也是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人,却可怜巴巴地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他的皮肤还和生理期时一样,整体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粉。不同的是聚会回来那天孟涣尔还好好地穿着衣服,在浴室里的青年却彻底的不着寸缕,谢逐扬一眼望过去,看见的全是他身上各处发粉的关节,还有缀在手臂下方阴影间同样粉色的……
太清晰的影像谢逐扬回想不起来。
因为他当时只看了一眼,就强迫性地让自己移开了目光。
他把对方从地上抱起来时,披在孟涣尔身上的那条浴巾不受控制地滑落到了他的腰间,粉色的小小色块在他的余光末端轻轻跳跃,怯生生的样子十分浅淡,让梦里的谢逐扬止不住地口干舌燥。
接下来的全是潜意识想象中的情景,他带他回了卧室,粗暴地将对方扔在了床面。
孟涣尔在床上翻了个身,四肢修长地背对着他,体表的上衣被高高撩起,露出长长一截细瘦的腰身,就像他给他上药时一样。
谢逐扬的举动却没有白天那样温和,而是直接上手,将那里的布料扯到膝盖中部。
孟涣尔像是被剥了皮的蜜桃,一下又回归到浴室中的那个状态,裸露出来的肌肤柔软,洁白,散发着莫名的香甜。
谢逐扬蒲扇一样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整个覆盖上去,对方立刻传出了动听至极的声线——
手腕上的健康手表监控到激素的剧烈波动,发出了红色的警报。
谢逐扬猛然从睡梦中惊醒,掀开被面坐了起来,心脏仍在咚咚跳个不停。
他关掉聒噪的手表警示音,自床头举起睡前倒满的水杯,咕咚咕咚,仰起头一饮而尽,鼓动的喉结似漂浮的冰块。
喝到最后还剩两三口的时候,想了想,又从抽屉里翻出lph用抑制剂片,给自己喂下两粒。
没关严的窗帘外侧一缕清晨黯淡的天光洒进屋内,谢逐扬借着这光看清自己面前如同山峦般的睡裤,面无表情地想:
他的易感期要到了。
……
同一天的两小时后,孟涣尔一个蹬腿从床上翻身起来,脑海中塞满了这几天发生的一幕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丢死人了!
可恶的谢逐扬——
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第40章
孟涣尔对着空气喊出要报复谢逐扬的豪言壮语的时候,滕亦然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脸若有所思地斜瞟着他。
“你想怎么报复?”
孟涣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一脸严肃又神秘地向身边的人宣布:“谢逐扬的易感期要到了。”
滕亦然刚才还平静无波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异的表情。
他思考了一会儿孟涣尔这句话和报复谢逐扬之间的关系,谨慎地问:“你怎么知道的?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进展到他连易感期的日子都告诉你了?”
“我猜的。”孟涣尔百无聊赖地向后靠倒在柔软的沙发靠背里,
《你竖中指,我戴戒指》 35-40(第12/15页)
“上个月差不多这时候,我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他最近在吃的抑制剂药盒包装。这几天我额外留心了一下,又看到了他在吃药,我估计,他的生理期基本就在每个月的这几天。”
滕亦然仍旧不解,继续仔细求证:“那,你怎么确定他是易感期而不是伪感期呢?”
“我问了他助理。”
孟涣尔耸耸肩:“他说是要出差一星期,其实真正工作的时间只有四天,剩下那三天用来干嘛呢?伪感期又不占时间。所以……”
孟涣尔话到此处,示意滕亦然自行理解。
滕亦然的表情逐渐走向惊呆化:“你为了所谓的报仇不是有点太超过了,哪有omeg专门守着看lph什么时候吃药、根据他出差时间来判断他有没有到易感期的?但凡性别互换一下,这不就是纯纯的变态行为?”
孟涣尔啧了一声:“注意用词。什么叫变态,我这叫善于观察生活。他自己吃完药不藏好,被我发现了,这也不能怪我吧?”
如果谢逐扬把这当成一个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那他就该从一开始就好好保守,各种药品的外包装都用完销毁。对方这么容易被他发现了端倪,就说明谢逐扬就没打算藏,怎么能怪孟涣尔抓住把柄?
滕亦然:“……”
话是这样说,但是谁能料到你还会翻人垃圾桶啊。
滕亦然竟有那么0.01秒同情起谢逐扬来。
他没法直说,隐晦又不可置信地感叹:“谢逐扬助理就这么把这些都告诉你了?我以为他们这种人都会对老板的隐私守口如瓶呢。”
“一般人他是不会告诉,可谁让我是谢逐扬的法定伴侣?”孟涣尔并不知道滕亦然此刻内心的想法,大喇喇地说,“我说我要悄悄过去找他给他一个惊喜,你说他助理能不答应我的要求吗?”
对外人而言,两人新婚燕尔,距离那次公开的订婚也才不过一个月,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孟涣尔会在谢逐扬易感期的时候过去陪他再正常不过。
他要是不去,那才让人觉得奇怪呢,助理哪有权利替谢逐扬拒绝?
也只能配合了。
至于孟涣尔为什么不自己去和谢逐扬说,而是拐弯抹角找一个外人来打听,可能就像他说的,是两人间的情趣吧。
孟涣尔的双眼散发出智慧的光芒。
“……我去,你到底打算干嘛啊?”滕亦然神情惴惴地观察他,越发摸不透自己这好朋友的心态了。
怕不是疯了。
“我啊。”孟涣尔冷笑一声,“当然是也让他尝尝在别人面前颜面尽失的滋味了。”
滕亦然:“?”
他老实地说:“不懂。”
孟涣尔一副“你怎么是这么个榆木脑袋”的表情:“谢逐扬还没到易感期,就已经开始提前几天吃药了,这说明他易感期的症状很严重,甚至需要额外药量克制。”
这倒不是什么难以预料的事,基因越是顶级的lph,易感期反应就越大,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让人类继续繁衍子嗣的关键,毕竟要是所有人生理期都淡淡的随便吃点药都能解决,那谁还会来传宗接代?
如今的科学家们针对这类人群,研发出了一系列比日常用的抑制剂还更强效的“猛药”,药效是一般药物数倍,副作用也更大。
孟涣尔在垃圾桶中瞧见的药盒,就是这些药物中的一种。
为了防止发情中失去理智的lph伤害他人以及自己,同时也是为了让他们在易感期内拥有更好的体验,这类药中加入了大量的镇静和催眠成分,据说lph使用了这种药物,攻击力会大大下降,变得嗜睡、乏力……任人摆布。
后面这四个字是孟涣尔自己加上去的。
孟涣尔继续说:“像这种程度的lph,为了不影响后面的工作,他一定会选择在易感期吃猛药,速战速决了结易感期。到时候……不就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孟涣尔说着,已然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当中,脑海里闪过无数种“折磨”谢逐扬、让他出丑的招式,忍不住发出影视作品里经典且刻板的反派笑声:“桀,桀,桀,桀。”
“桀桀桀桀!”
甚至还更高亢了。
“你……这能行吗?”
滕亦然呆呆地看着他,忍了又忍,才把已经到喉咙的那句“你这不是自己找草吗”又原路咽回去。
万一对方就是想要呢。
滕亦然似乎诡异地从中品味到了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那我祝你成功,到时候别翻车吧。”
孟涣尔已经听不进去了,拿起手机就看起了高铁票。
他和谢逐扬的助理打听过,谢逐扬这次出差的地方不算远,离他们这里就不到三个小时的高铁车程,孟涣尔找个第二天没课的晚上杀过去,次日下午或晚上再坐车回来,倒也不算特别匆忙。
反正他平时上学也经常这样,时不时腾出那么一两天去隔壁城市采风寻找灵感。
……
谢逐扬的助理告诉他,谢逐扬周四和人谈完生意回来,紧接着就会回到自己下榻的酒店,在里面度过自己为期三天的易感期,然后继续赶去下一个城市参加一个交流会。
孟涣尔挑选好了合适的时间,赶在当天坐车抵达了谢逐扬出差的地点,从助理手中拿到房卡,悄悄提前潜入了那人这几天入住的套房。
对方说谢逐扬还有剩下一点工作要处理,需要他稍等一会儿。
两人约好了,谢逐扬一有返程的消息,就立刻通知孟涣尔,好给他时间做准备——
确保自己在谢逐扬进来前就找地方藏起来。后面半截是孟涣尔没说出口的话。
他在套房的客厅沙发上正襟危坐,起初连口水都没喝,因为担心人随时可能过来而身体微微紧绷,轮番在手机上切换着不同的APP瞎逛,好不容易熬过去快四十分钟,却得到了谢逐扬临时有事,回来的时间还要再往后延长的消息。
孟涣尔:?
什么情况。
助理有些尴尬地表示:“谢总他本来是打算八点多就回的,但合作商攒了个很重要的饭局,他不去不行。”
孟涣尔只好说知道了。
挂断电话,干脆打开手机玩起了回合制的战斗游戏来杀时间。
玩了有四五局,孟涣尔手指都在屏幕上点到麻木,抬头一看钟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他不得不又打电话询问那边的进展,助理说法又变了,很抱歉地说恐怕饭局短时间内结束不了,让孟涣尔实在不行可以先休息。
“……”
孟涣尔缓缓消化着这个新消息。
对面大概是将他的沉默看成了不满的征兆,提议道:“或者,您需要我去跟谢总说您来了吗?”
孟涣尔闻言一惊。
让助理告诉对方,岂不是他的计划就全败露了,立刻阻止道:“呃……不用了,就这样吧,我也不是很着急,他回来了
《你竖中指,我戴戒指》 35-40(第13/15页)
你跟我说一声就行。”
通话一结束,孟涣尔直接将手机往旁边一扔。
亏他还在这边提心吊胆地等了两三个小时,因为注意力不在上面,是游戏既没玩爽,身体也没完全放松,现在想想,真是亏大了。
不玩了。爱咋咋地吧。
孟涣尔的心思骤然松散,去门口找来拖鞋给自己换上,又打电话叫了吃的上来,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边享用食物边看电视。
他昨天刚熬夜提交完一份作业,今天白天的时间基本都泡在工作室里,出发前匆匆在学校咖啡厅吃了个三明治,就出发去赶来这里的高铁了。
精神难得松弛下来,孟涣尔没一会儿就困意上涌,眼皮明显变得沉重。
他在昏迷前试着挣扎了两回,耐不住无人的环境太过静谧催眠,谢逐扬又迟迟不来,孟涣尔陷入了一种懒得去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摆烂心理,想着反正助理到时会通知他,身子缓缓地滑进沙发里,脑袋一歪,睡了。
事实证明,越是突如其来的睡眠,往往越发香甜和酣沉。孟涣尔在睡梦中几乎屏蔽了所有外来的声音,甚至不知道助理中途给他打来过电话。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在沙发上睡得正起劲,套房入口处远远传来门锁被打开的提示音。
谢逐扬沾着满身从高档饭店包间里带来的冷气,刷开了房间的大门。
他低下头,正要将房卡插进卡槽,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了一张房卡,套房里的灯光也亮着。
——有人到过他的房间。
谢逐扬意识到这点,起先并没有特别在意,以为是助理事先来给他收拾过行李。
直到他看见门边丢着另一双拖鞋被拆包后留下的包装袋。
……这就不像是助理的手笔了。
更何况,他似乎听到拐角过后的屋里有人声。
谢逐扬脱下西装外套,搭在玄关边的衣架上,从橱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穿好。
本想将嘴边的防咬器也摘下来,想了想,到底没做,左手伸进西装裤的口袋里,轻轻握住了放在那里的手机。
从入口处拐了个弯,青年立刻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偌大的法式风格的套房客厅里,落地窗边的窗帘紧紧拉着,房间里的空调嗡嗡作响,电视机的音量被调至只有几格,里面人物发出的声音仿佛蚊子在鸣叫。
有个人正躺在距离他六七步路之遥的沙发上。
时值夏天,对方身上穿着他自己手工diy改造出来的一件彩色T恤,下身是一条宽松带破洞的浅蓝色牛仔阔腿裤,身上裹着不知从哪翻出的毯子,不知道是不是听见身边传出的细碎动静,闭着眼,把自己往毯子的阴影深处又埋了埋。
看清他那张脸的瞬间,谢逐扬的眉梢像被电到似的挑了挑眉,身形忽然就放松下来。
原来是孟涣尔。那没事了。
谢逐扬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搁到旁边的黑色茶几上。
毕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梦见孟涣尔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自从那天梦到和孟涣尔有关的隐晦段落开始,谢逐扬这些天基本就没消停下来过。
对于像他这样的人来说,这类情况倒也不少见。
年轻又精力旺盛的lph就是这样,*望积累成山,总要找个途径发泄。一旦刻意压制久了,多多少少会出现问题。
比如距离易感期还有好几天,身体上就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出现症状。
比如突然间变得异常频繁的*梦。
谢逐扬活了这么多年,说他一次这样的梦都没做过也有点自欺欺人。但主角的脸如此明晰、让他如此清楚地知道对方是谁的,的确是头一次。
简直像陷入了鬼打墙一样,同一个眼熟的主角反复多次地出现。
梦里他和孟涣尔的举动一天比一天过火,场景一开始还只是给对方的*股上药,后面几乎什么姿势都来了一遍。
各种他能想象的、想象不到的,在那种片子上见过的,没见过的,绮丽香-艳得令人眼花缭乱。
谢逐扬的精神与思想仿佛被人用刀从中间一劈两半,一边矛盾且理性地觉得真实的孟涣尔不可能对他摆出这样的动作、露出这样的神态,一边又被梦境的洪流淹没。
而他在梦里“夜夜笙歌”的下场就是每天早晨起来都硬到爆炸,连着四天之内有三天起来裤*都是湿的。
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谢逐扬感觉自己像重新经历了一次分化后的青春期,少见地体会到那许久不曾品味过的狼狈。
以至于他前脚刚在浴室里洗完内*,后脚又在家中的楼梯上撞见孟涣尔,往往会感到一丝梦境与现实混淆的错乱,短短几句的见面问好也略显僵硬和心不在焉。
不过这些天孟涣尔也正因为不久前的事和他闹脾气,两人倒算是旗鼓相当,对方也没怎么察觉出谢逐扬的异样。
他在忙碌的日常中抽空去见了一名值得信任的医生,向对方咨询了这方面的问题。
“我很好奇,你已经二十三岁了,距离你分化也过去了好多年,难道你之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对方在大概了解了情况后问他。
谢逐扬沉吟片刻:“很少。”
“很少?那么你平时面对这类困扰的解决方法是什么?”
“我喜欢弹钢琴。”
“弹钢琴?”医生的嗓音中透出少许惊愕。
“每次在生活中遇到烦心事的时候,我就会停下来弹一会儿钢琴。小时候我很不喜欢练习乐器,觉得很枯燥,长大后才发现,这是成年后难得可以让你沉下心来的活动。弹奏的时候,大脑不会被任何额外的信息干扰,心情很平和,有助于集中注意力。”
无论是本科还是研究生,谢逐扬身边的确有不少人对他表示过惊诧,这人长了这样一张脸,居然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从没见他身边出现过任何短期或者长期的伴侣,简直是天方夜谭,让人怀疑其真实性。
这倒不是因为谢逐扬多有操守,而是人生中亟待完成的正事太多,谢逐扬直到今年上半年都还在一边上学,一边利用课余空闲做游戏,每周还要分配一些时间在运动健身上,日程表早被塞得满满当当,就算在激素作祟下偶有谈恋爱的冲动,一想到自己本已被规划得相当充足的生活,就觉得实在不够划算。
他解决的方式往往也简单粗暴,实在压制不住了才*上那么一两次,要是还灭不掉火,就靠弹钢琴来想办法转移注意力,平复烦躁的情绪。
谢逐扬是在出国读研那两年发现的这个方法。
项目卡在了关键点推动不下去的时候,谢逐扬可以在琴房里呆坐一整夜,不停地反复弹奏同一首曲子,直到思路通畅为止。
“……”这话说完,谢逐扬分明看见桌子对面的医生嘴角抽了抽,像碰见了个百年难遇的怪胎。
靠弹琴来压制性*让自己冷静下来吗,挺变态的。
“恕我直言,你的父母是不是在你小
《你竖中指,我戴戒指》 35-40(第14/15页)
的时候关系就不太好?”
“差不多吧。怎么说?”
“听起来你对AO关系以及两性行为持轻微的厌恶态度。确实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因为见证过父母不幸福的婚姻与相处模式,打从心底里对亲密行为抱有抗拒和反感。而这种行为可能尤其对照了你同样身为lph的父亲,你潜意识里不想变得和他一样。”
“厌恶……倒也不至于吧。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没有太多意义,不能给人本身创造任何进步的价值和空间,而且还很浪费时间,影响效率。”谢逐扬说话妥妥的直A口吻。
“况且,我相信谁也没法说,自己一刻都没有对自己的这种‘本性’感到唾弃过。虽然人类的科技文明进展到了这个地步,但是为了生存繁衍,我们居然在二十几世纪还要受最低级的交*欲操控……这太违和了。”
“你有仔细观察过你的梦境吗?”
“什么意思?”
“在你说的那些梦里,你大概是处于怎样的状态呢?主动,还是被动?抛开前面提到的因素,你觉得自己实际上享受这个过程吗?”
谢逐扬思考了一会儿说:“梦里的我是主动的。但很多时候,我感觉自己处在一个跳脱出来的旁观者的角色里。我能看到那些正在发生的事,并且清醒地感觉到那是梦,但没办法掌控。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就会有想要挣脱出来的冲动,事实上我也的确很快醒了……呃,在更强烈的画面出现之前。但我不否认那确实具有吸引力。”
“我能否这样理解,其实你本身对它们并不反感,但是你担心自己会失控,所以下意识会有一个抗拒和防御的心理。你之所以会连续做这样的梦,也是你长期试图抑制自身真实感受的表现。”
谢逐扬听出来了。
对方是在说他性-压抑。
“……或许。”
“那么我建议,下次你再做梦的时候,可以尝试完全顺其自然,不带任何偏见地仔细去体会你的这些感受,然后再来告诉我,你是否有了新发现。”-
谢逐扬定定地盯着沙发上的不速之客。
已知: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孟涣尔自己的具体位置,对方不可能在这时候出现在他酒店的房间里。
证明:所以这不是真的孟涣尔。
谢逐扬很快就接受了这是又一个在他脑海中作祟的春*的事实。
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难道他在车上就断片了?
还是自己其实早就回了酒店,只是他在饭桌上喝了酒,所以忘了——
谢逐扬垂下眼,有些头重脚轻地晃了晃头。
今天他去参加饭局,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以前和谢氏合作过的老总,不知道是有谢逸明的授意,还是单纯看他是这方面的新人,众人并没有看在他爸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席间数人夹击,谢逐扬本来不该在易感期前饮酒,最后还是喝了不少。
虽说是饭局,桌面上谈的还是生意的事。有好几位年纪明显已过四五十的lph都带了自家的o一同入场,吃饭时成双成对地互相夹菜,倒显得谢逐扬在其中形单影只起来。
他们纷纷打趣谢逐扬:
“你家那位呢,怎么没叫他一起过来?”
“对啊,下次聚会,把你老婆也叫上。我们是年纪大了,可你们小两口刚结婚,按理说应该蜜里调油,恨不得分分钟查岗才对,怎么也没见他给你打个电话过来?”
谢逐扬记得他当时是这么回答的:“他年纪还小,需要上学,恐怕没法经常陪我。”
“大概是忘了吧,他最近在准备期末周,比我还忙。”
Alph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游刃有余地回答。
旁边几个生意伙伴都大笑。
……
对任何身体上的不适来说,酒精都具有放大病情的刺激作用。
谢逐扬才出酒店包间,就感觉头晕得厉害,身遭的信息素也蠢蠢欲动,立刻将防咬器拿出来戴上。
此刻,谢逐扬隐藏在金属笼后嘴巴里的臼齿忍不住磨得咯咯作响。
熟睡中的人对自身状况毫无察觉,不自觉散发出比清醒时浓度要多一倍的信息素气息。
是错觉吗?印记分明已经淡去,他却仿佛还能从对方身上吻到一点属于自己的话梅香气。
不久前他和omeg的那次深吻过后,孟涣尔闻着就是这样的味道,因为信息素的混合交互,呈现出酸甜可口的气泡风味冰饮的口感。
谢逐的鼻子轻轻动了动,像靠嗅觉分辨同类状态的原始动物,眼神不自觉间发生了变化。
饭局上那些人的话又浮现在耳畔,他弯下身来,凑近对方,大脑中枢在信息素和酒精的双重影响下仿佛坏了的自动生成器,浮现出一串毫无规律的词汇。
Omeg。
老婆。
我家那位。
我的。
……
我的omeg。
他笃定地想着。
一片混乱的思绪中,谢逐扬突然伸出手,没头没脑地摸向了对方的嘴唇。
这人因为正睡着觉,嘴巴情不自禁地打开了一条细微的缝。孟涣尔气色红润,即便在睡梦中的肤色也白里透红,两片嘴唇被他自己舔过,泛着被唾液包裹后的光。
孟涣尔迷迷糊糊中,感觉有温热的触感按在唇畔。
他“嗯”了一声,皱紧眉头,想将那阵触感拍开。对方恶劣的行径却愈演愈烈,非但不曾收手,还追上来,变本加厉地揉他的唇。
过了一会儿,那根拇指又沿着他的唇面一路滑开,径直顺着他的嘴角抵进去,按进孟涣尔的嘴里。
谢逐扬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手在他湿润的口腔间来回拨弄。
孟涣尔很快发出含混的嘟囔声。舌头下意识附上来,推拒似的想把他那根闯进来的手指挤开,反而却像在故意讨好。
Omeg的意识在混沌与清醒之间反复挣扎了几个来回,终于还是醒了。
“唔……你干嘛?!”孟涣尔刚开始还迷迷糊糊,随后嗓音猛然提高,总算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抓住对方的手指拔了出来。
睁眼便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孟涣尔显然被吓了一跳。
谢逐扬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沙发边的地毯上,低下头,背着光,轮廓分明的面庞隐藏在灯光直面照射不到的阴影里,脸上还戴着黑黢黢的防咬面具,就那么自上而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竟显出一丝让人心惊的邪性。
孟涣尔的心脏漏跳一拍,差点以为这是什么闯入他房间中的陌生人。
直到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人就是谢逐扬!
等等。
谢逐扬怎么突然回来了。
现在几点了?他睡了多久?助理怎么不通知他——
一连串的问题跑火车似的从他脑海经过。
孟涣尔的手在一旁扒拉几下,找到掉落在沙
《你竖中指,我戴戒指》 35-40(第15/15页)
发缝隙间的手机,一把将它捞起,看了眼屏幕。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四个来自助理的未接来电。
“……”
孟涣尔沉痛地闭上眼。
我是猪吗,居然能睡死到连电话铃声都听不见!
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原本打算恶作剧的人还没实施行动就被对方抓住更离谱的事?
而且还是他睡过了这种奇葩的理由。
这下好了,被谢逐扬逮个正着。
他猛地把手机倒扣,睁大眼睛看向眼前的人:“你你你……你回来啦。”
Omeg声音发飘,生怕谢逐扬下一秒就开始质问他为什么在这里,有什么目的,然后把他拷问到皮都不剩。
为了防止这种现象发生,孟涣尔这句话说完,就立刻没事找事做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在旁边的地上装模作样地活动起手脚肢体。
和想象中不同的是,谢逐扬并没有急着质问他。
对方诡异地保持着一种无声的沉默,甚至没对孟涣尔的那句打招呼回应以哪怕一个多余的音节。
唯有沉寂的目光像是利刃,扎得孟涣尔几乎不敢直视对面,心中暗想,不会吧,难道他暴露了?
接头的人出卖了他,谢逐扬知道他跟助理用的借口和真实情况对不上了?
孟涣尔背后冷汗直冒,总觉得此时谢逐扬的身上散发着极为浓烈的危险气息。
不想和对方面对面地交谈,他一个丝滑的转身,背对着那人开始假装整理起自己的双肩背包,清清嗓子,假意自然地给自己解释:
“我呢,是突发奇想,这两天刚好没有事做,就想着过来探班一下,所以,呃,悄悄联系了一下你的助理。”
意识到自己的心虚,他赶忙将嗓音来了个紧急拔高:“我看你戴着防咬器,是不是易感期要到啦?哎你早说啊……”
拙劣的演技。
殊不知谢逐扬此刻就在他身后,盯着他露出的一截脖颈,在心里重复。
我的。
谢逐扬越不张口说话,孟涣尔越慌乱,一句马上要溜之大吉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出去不打扰了”即将脱口而出之时,身后传来了细微的鞋底擦地的响动。
谢逐扬在向他靠近。
意识到这一点时的孟涣尔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一具炙热的身体紧贴着靠近了他的后背。
不是那种若有似无的贴近,而是实打实的覆盖而上,两只手从背后绕过来环住,手掌按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都压上来。
孟涣尔在这过程中没有任何防备,只觉得有什么冰凉硌人的坚硬条状物抵在了他的腺体上端——
那触感瞬间冻得孟涣尔打了个激灵,整截上半身霎时过电似的战栗,他呆了片刻才想起来,那应该是对方防咬器的外围栏。
炙热的呼吸穿透金属条框,垂直倾洒在他裸-露的颈后肌肤上,lph的呼吸声不知何时变得像野兽一样低沉,能听见呼哧呼哧的响动。
金属框在他的后颈上往深了碾。
似乎是来人试图想要够到那块腺体,但是由于防咬器的阻碍,没能成功。
冰冷的质感没两秒离开了他的脖颈,孟涣尔还没来得及庆幸,马上又重新抵上来,左右晃动着碾磨并钻研,好像一只口渴至极的动物路过一处封上的水井,疑惑着自己为何不能钻进去喝水,仍在不得要领地试探——
他甚至没法意识到是自己嘴上正戴着的这个东西在阻碍他的行动。
如果说刚才的孟涣尔还在不解,此刻的他看到对方这幅模样,怎么也该猜到谢逐扬现在神智不大清醒了。
“喂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孟涣尔心里一惊,立马就要扭回头。
谢逐扬又做了个出其不意的动作。
他搭在沙发上的一只手收回,反过来搂住了孟涣尔胯骨尖儿附近的位置,将他拦腰往回一带,如同将一只体型比自己小的动物携带进他的怀里。
孟涣尔俯身向前,胯骨轴却向后,经由对方带动向后倒去,两人的要处顷刻贴合——
不,更准确一点说,是谢逐扬抱着他往前*了一下。
孟涣尔的耳边甚至还能听到他的叹息。
“……”
“…………”
“………………”
孟涣尔完全失语了。
只那么一下,他便感觉自己整个肋骨往下的系统都陷入了瘫痪。
小腿肌肉内部传来一阵宛若被电到般的酸软,孟涣尔双腿发抖,不受控制地一个趔趄,整个人要往下落。
是谢逐扬小臂一伸,向前捞住了他,将他重新提起。
整个过程中,lph依然严丝合缝地贴着孟涣尔,如同他俩是一对一出厂就被定做在一起的背后抱玩具。
孟涣尔感觉自己像块面团般被人从中间分开。谢逐扬拿着擀面杖,将他擀出奇异的形状。
如果不是他这会儿没有力气,孟涣尔指定会像窜天猴一样直接跳到房顶上。
“谢逐扬你……发什么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