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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最开始是轻轻的。
孟涣尔初步探索,简单做了个唇瓣磨蹭的动作,像在上面浅浅地盖了个章。
嘴唇上传来仿佛蚂蚁爬过一般细微的痒,孟涣尔好似被神经末梢处那一瞬产生的生物电电了个正着,睫毛小幅度地抖了一下,面颊的温度一下就升高了。
他和对方的双唇拉开差不多一厘米的距离,很克制地呼出口气。
气流不偏不倚地吹在谢逐扬鼻子下方的部位——人中,唇线,包括唇瓣。孟涣尔感觉到谢逐扬也在他亲吻他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Alph高挑有力的身材如同伫立在黑夜里的青松,沉稳的身形几乎看不出起伏。
没想到这个吻居然这么短,谢逐扬动了动眉,想说“这就完了?”,结果才启唇,孟涣尔很快就又将嘴唇附上来,亲了谢逐扬第二下。
……原来这还是个循序渐进式的吻。
谢逐扬一下吞回了快到嘴边的话。
孟涣尔亲上来,也没料到谢逐扬居然张着嘴,温热的唇瓣还没反应过来就嵌进对方打开的唇缝里,感受到有些冰凉又湿漉漉的触感。
吻的程度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加深,孟涣尔竟在谢逐扬唇面上靠近口腔黏膜的部分尝出些许他刚吃过的椰浆的甜香味。
Omeg的身影微微滞住,下一瞬反应过来,有些羞涩地想要撤离,未料谢逐扬刚好在同一时间有了动作,想将双唇合上。
两人的唇瓣就这么好巧不巧地撞在了一起,共同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带有调情与挑拨意味的吻。
冰凉与温热的触感矛盾地叠加在一起,从孟涣尔的唇上扫过。
唇瓣的滚动如同爱抚,他整个人都很明显地抖了一下,攀在谢逐扬肩膀上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因为超出预期而不受控制地轻轻“唔”了声。
晕眩的涟漪一圈圈荡开,因为这次的嘴唇接触还是太过短暂,水面的波纹顶多只传开了三四圈就停止了振动。
孟涣尔的第一反应是不满。
仿佛遇到了一道很合口味的菜,但是才尝了一两口就戛然而止了。
空虚的味蕾已经打开,而他正饥肠辘辘,胃部蠕动着想要汲取更多的营养,孟涣尔怎么忍受得了这样的浅尝辄止?
想也不想地,他做出了个大胆的举动。
孟涣尔捧住谢逐扬的脸,更深地吻了上去,全然不管正和他面对面的人表情如何惊讶。
过了最开始那个有些局促的阶段,孟涣尔逐渐变得放松和大胆起来——反正这是谢逐扬自己邀请他的,他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完成自己想做的事呢?
如果谢逐扬因此感到不适了,那也是他自己选择出的错。
何况孟涣尔不觉得他会不适。
男的不都是这样吗,嘴上说着什么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没感觉,大多数人真遇到omeg投怀送抱,不还是照样享受不误。
再何况,自己还是一个相当漂亮的omeg。
孟涣尔臭屁地想,谢逐扬表面上一副淡淡的样子,心里说不定爽得要死。
人本来就是这样,纵使或许本来对对方没什么感觉,但如果对自己示好的是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在人群中相当受追捧的人,说一点得意都没有,怎么可能?
他才不管谢逐扬怎么想呢。
这样想着,孟涣尔开始专心地探索起“吻”这个东西本身。换着角度地去感受谢逐扬的嘴唇,用自己同样的部位亲力亲为地描摹对方唇部的每一丝细节:
唇线微微凸起的弧度,唇峰的形状,唇面的大小,上下唇瓣的宽度……
他动起来一点都不急迫,每个举动都慢慢的。等到摸索得差不多了,又开始研究怎么亲起来更舒服。
是轻一点,还是重一点。浅一点,还是深一点。嘴唇磨蹭,还是碾压,还是品尝食物一样的吮吸,更或者是用牙齿轻轻啃咬。
孟涣尔在谢逐扬的身上运用到了自己有生以来通过观赏文艺作品所积攒起来的所有内心想象,仿佛在进行实验,想到什么做什么。
他的举动时而暧昧情-色,又时而幼稚得像小狗或是小猫在毫无技巧地攻击食物,好笑到孟涣尔在做完后都会不由自主地停顿一下,仿佛被自己笨拙的动作弄尴尬了。
下一秒,又立刻把这些都抛诸脑后,继续沉浸式地尝试。
浑然不觉对面的人气息都变了。
唇面上不断传来令人浮想联翩的柔软触感,谢逐扬幻视自己变成一颗被固定在墙上的猫薄荷或者肉骨头,嘴唇周围都被对方人为地涂上一层湿乎乎的口水。
这太像特意撩拨了。
假如不是谢逐扬对自己这个发小足够了解,换做什么别的人来,他绝对会以为对方在故意装纯。
但这样的“假如”也不可能出现。谢逐扬实在很难想象,自己还能容忍除了孟涣尔以外的谁像现在这样把他当成“玩具”——
没错,玩具。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谢逐扬终于知道自己心中的那一点别扭感从何而来。
孟涣尔从刚才起就变着法地和他亲密互动,专注到忘我,好像怎样都不够,本质上是因为没把他当成活人,而是一个尽职尽责、沉默无声的教学用具,就算谢逐扬一点回应都没有,他照样能自己玩得高兴。
正因为如此,对方的许多行为甚至可以用“过火”来形容。
谢逐扬发现,孟涣尔好像真的没意识到自己在做的究竟是怎样一件危险的、即将跨过边缘的事,也根本没察觉到,他的某些举动对于绝大部分lph来说,都堪称得上色-诱。
……这个人,未免也太如入无人之境了吧?
他是说他可以亲他,可谁让孟涣尔把他练手工具的?
谢逐扬一边心里吐槽,一边不自觉又诚实地将双唇微微张开,因为孟涣尔的亲吻而发出近乎喘-息的声线。
被对方弄得心猿意马的同时,还无语得想笑,好像自己身为lph的身份都被人质疑和无视了。这还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话梅的香气不受控地渐渐有些浓郁,孟涣尔却好像全然没发觉。
此时的他还不知足。
一个人的“自娱自乐”多少有些无味,谢逐扬的嘴唇总共就那么大点地方,他在外面琢磨了半天,已经几乎将这里研究了个遍。
如果不再继续深入下去,那他的“谢逐扬嘴唇亲法一日游”就要到此为止,没有别的新鲜玩法可以尝试了。
可是。
有某种本能在变得躁动,告诉孟涣尔,亲吻远不止像现在这样简单,他能做的还有更多。
Omeg一下一下地啜着对方的软唇,好像心里门清,又仿佛仍有点迷糊,不断地侧过头寻找着想象中的切入点。
最后实在忍不住,干脆伸出舌头,在谢逐扬的唇上舔-舐起来。
谢逐扬一个激灵,下意识握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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肢。
孟涣尔怕痒,躲了一下,从鼻腔里软绵绵地“嗯”了一声,好像抱怨似的对他说了一句:“别动。”
说这话时,他的舌尖仍然抵着谢逐扬的唇面,听起来有点含混。
“……”
谢逐扬深呼吸。
软润湿滑的、沾着温凉唾液的舌尖一点一点碾过唇肉,像要以此填满对方唇上的每一点缝隙和纹路,无师自通地撩拨他的唇缝。
谢逐扬感觉自己脑内有几根弦也被他同步地拨动,发出令人愉悦的震颤旋律。
他觉得不妙,却不自觉地随着他敲门般的动作配合地张嘴;心里出现短暂而少许的挣扎,却根本没有抗拒。
眼角余光看到孟涣尔头仰向上,全程闭紧双眸,因为献吻而将下巴抬得很高,谢逐扬不自主地想象出孟涣尔维持着这个姿势舔他嘴唇的模样——
那是不用亲眼目睹都能感觉到的色-情。
因为生涩,又有种与这个举动本身极为矛盾的纯情;因为纯情,反而显得更情-色了。
谢逐扬察觉到一阵奇异的感觉正蔓延至全身。
那几根弦好像倏然就消失了。不是崩断,而是直接在一刹那间没了影。
身为lph的尊严容忍不了更多的挑衅,保持了起码有一分钟静止状态的谢逐扬抬起一条手臂,按住了对方的后脑,比刚才的孟涣尔更加用力地亲了回去。
孟涣尔一瞬间慌了神。
拿对方练手是一回事,对方真的有了回应,他又有点无所适从和猝不及防,第一反应是身子后撤。
好像直到这一刻起,他才真正地意识到,对方是个活生生的、具有侵略性的lph。
谢逐扬却不给他将人当工具玩了半天后就这样逃开的机会,扶在脑后的手掌加重了力道,柔软的双唇完全堵住他嘴部的呼吸通道,甚至轻轻吸吮了下他还暴露在外的舌尖。
酥麻的感觉顿时如同电流炸开。
大脑一瞬间产生出些许的麻痹感,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他后脑勺神经最密集的地方轻柔撩拨了两下。
孟涣尔的脑内轰地一声,霎时间只剩一片烟火绚烂的空白。
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很没有底气地败下阵来,晕乎乎地和谢逐扬吻在了一块儿。
——不可否认,和人有往有来地接吻的感觉确实比自己一个人练习更好,孟涣尔之前不是没有预料,只是这件事的上限依然远远比他想象的更高。
他也不是没想过要装模作样地“抵抗”一下,然而一切的意志力在生理层面的愉悦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何况,他本来就是要亲谢逐扬的。孟涣尔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拒绝这件事。
……
没开灯的天台给人以一种肆无忌惮的安全感,好像鼓噪的心跳、加快后变得复杂的呼吸都可以在黑夜的掩映下变得无从追寻。
周遭半米内都回荡着唇瓣摩擦间发出的短促“啧”声,孟涣尔明显感觉到自己面庞上方的每一根毛孔都舒张开了,在向外散发热气——
他的大脑也发起了烧,思绪一片混沌,仿佛所有的字句都被高温烧灼蒸发,剩下的只有和对方嘴唇相触时最原始而令人晕眩的欣悦。
吻一直持续了有五六分钟。
不知道是谁率先动了动,他们这才如梦初醒地慢慢分开。
亲完后的二人脸上都流露出一种怔怔的、脑袋里的电线被烧坏了般的表情。一个人的视线向左,一个人看着地面,就是不肯对视。
目光偶尔在面前的空气里碰上,也是立刻弹开。
孟涣尔结结巴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你为什么……”
一句话还没完整表述完,谢逐扬又带着稍显沉重的呼吸凑了上来。
孟涣尔剩下的字再没有被他说出口的机会,全被这人尽数堵住。
他“唔”了一声,几乎没有任何反对意见般地闭紧双眼,双臂搭上对方的肩膀。
这回却没能维持多久。
他们又亲了不到十几秒,天台入口处的门被人推开。
吱呀一声,在寂静的露天屋顶上十分明显。
“你快往前走啊,什么情况……卧槽!”
一声惊呼打断了两人间的亲昵举动。
孟涣尔亲得过于投入,骤然被人打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两秒才睁开眼,后知后觉地分开和谢逐扬连在一起的唇。
不知道来人是谁,他背过身去,擦了下被唾液濡得亮晶晶的嘴唇,这才用手背挡住下半张脸,迟疑地看向闯入者。
那几个人发现了这对在暗中接吻的AO,明显也很窘迫,刚才发声的人点头哈腰地对他们道歉:“对对对不住,我们不知道这上边还有人……”
对方原本都打算关门离开了,说到这里,突然“诶”了一声:“不对,这不是谢逐扬和——”
他意识到什么,紧急收声。
与此同时,孟涣尔和谢逐扬也看清了对面。
居然是他们包厢里的几位。
谢逐扬一只手搂着孟涣尔的肩膀,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地冲他们打了下招呼:“你们怎么也上这儿来了?”
“我们……就是看你俩消失太久了,想说别不是迷路了什么的。”门口传出几声讪笑,然后是郝蓝的声音,“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要不然,我们回去,你们继续?”
后面这句明显带上了打趣的意味。
谢逐扬才不傻,要是真像他们说的两人继续留下,哪怕后边什么都没做,回去后还不知道要被怎么起哄。
“别了。我就陪他过来吹下风,本来也没打算待多久。走吧?”
谢逐扬轻轻捏了下身旁omeg的肩膀,对他示意。
不料孟涣尔双手捂脸,在原地动都不动地对他小声说:“你先走吧,我还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嗯?”谢逐扬始料未及,疑惑了一下道,“怎么?”
孟涣尔闭了闭眼,很尴尬地睁开:“我的脸!”
他用离众人更远的那只手做了个小幅度的扇风动作。
“你的脸?”谢逐扬跟着重复了一遍,看到他的手势,这才反应过来,想也不想地将一侧手掌贴上来,包住他的整个右侧脸。
孟涣尔一愣,眼神呆呆地看着他,看起来有些吃惊,但还是乖乖给摸了。
谢逐扬也是在做出这个动作后才意识到有点过于亲密,但是——他想,连吻都接了,这点举动算什么?
两秒过后,他把手拿开,简单评价:“是挺烫。我接着陪你?”
只有他跟着“大部队”回去,留孟涣尔自己待在这儿,听起来挺奇怪的。
孟涣尔依旧很坚定地摇头,强调:“我自己一个人。”
也不看看是谁让他的脸这么烫的。
他现在的状态本来就混乱得不行,哪能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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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祸首继续待在身边影响自己。
谢逐扬只好转头,跟大伙儿复述了孟涣尔的意思。
郝蓝似乎看出什么,见状道:“我看天台上的景色是挺不错的,我也想在这里站一下,你们都回去吧,我陪晃儿说会话。”
一帮人很快被郝蓝“赶走”-
再回到包厢是五分钟后。
众人还是打牌、玩游戏,孟涣尔照旧坐在谢逐扬的右手边,感觉却完全变了。
他意识到,自己和谢逐扬都开始隐隐回避起对方的眼神,就算讲话也只是盯着另一个人面前的桌面,对对方的感知却愈发灵敏。
那个人说话时习惯性变得轻佻的语调,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还有他起身坐下时带起来的风。
表面装作不在意的同时,却比所有时候都更注重到他的存在。
好像天台上的那个吻施展了什么魔力,将他们无形间黏合在了一起一样,一切关于对方的细节只要进入他的感官,就好像被自动使用了放大镜,放大放大再放大——
直到再也装不下别人。
聚餐结束,谢逐扬开车带他回家。
路上又是和饭桌上别无二致、暗潮涌动的沉默,区别在于包厢里很热闹,还能遮掩一些异样,眼下没有其他人活跃氛围,弊端就暴露了出来。
人与人之间的氛围往往就是这么奇妙。
分明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一个多余的眼神、面部表情的交流也没有,但就是能从对方竭力想保持原样的状态中感觉出来,对方的皮囊之下正经历着场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内心动荡。
但谢逐扬到底在动荡些什么呢?孟涣尔想猜,却猜不出来。
为了排解这份异样,他们开始若无其事地找起话题。
先开头的是谢逐扬:“你和郝蓝在天台上都说什么了?那么神秘。”
“瞎聊呗,就叙旧。”孟涣尔低头划着手机,“你以为她真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啊,她那是看出来我不好意思了,陪我来着。”
孟涣尔扭过头,把对方传来的球再踢回去:“你公司那边最近怎么样?忙不忙?和工作室的事冲突么。”
“还行吧。和我刚创业那会儿比也没有忙多少,反正累不死。”
“……哦。”
又是沉默。
就当孟涣尔因为这场对话已经到此结束的时候,谢逐扬突然道:“所以你找到答案了吗?”
“嗯?”
孟涣尔一时没有听懂。
他有些茫然地将目光从车子前方的道路上拉回来,看向左手边的谢逐扬,懵懵的:“什么答案。”
“和我接吻的答案啊。”
谢逐扬语气冷静地说着,趁着红灯的间隙回过头,瞥了孟涣尔一眼,又在说出下一句话之前收回视线。
他语调状似自然,又仿佛终于进入正题。
“你不是说只是想和我再亲一次试试,说不定亲完了发现也不怎么样么?”
“你现在感觉如何?”
第37章
“……”
短暂的呆愣之后,孟涣尔迅速警惕起来,意识到谢逐扬话里有话。
对方什么意思?什么目的?
忽然提起这个是要干什么?
孟涣尔不自觉在座位上坐直起来了:“你现在是在向我征询亲后感么?”
孟涣尔将手机锁上屏,做了个有些讶异的表情,没有第一时间直面回复,而是脑内飞快思索该如何回应。
最后他决定暂时不亮出自己的态度,先探探对方的底:“在问别人之前,怎么不先说说你自己的感觉?”
他本以为谢逐扬会被他问住,没想到自己才说完这句话,对方的声音就从主驾驶方向传来。
“我感觉还行。”
嗯。
他说他感觉还行……嗯?!
孟涣尔猛地转过头,看向正扶着方向盘的那人,微微张开了嘴,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不可思议。
最后他伸出一只手,贴过去摸了摸谢逐扬的额头。
“谢逐扬你吃错药了吧?”孟涣尔的眼睛瞪得比兔子还大,“你们家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你爸刚托付给你的公司被你搞黄了?你闯祸了要跟我借钱?……”
他的问句一个接一个,人也大半个都凑过来,手臂撑在扶手箱上,脑袋越过了车厢内部的中线,距离谢逐扬很近,像在观察他的侧脸。
谢逐扬不知怎么耳朵有点红,说不清是“感觉还行”这句话本身带来的情绪所导致的,还是被孟涣尔这一串问题给臊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或许是也感觉出自己这一瞬的不自然,谢逐扬只瞥了孟涣尔一眼就迅速回头,咳嗽一声,腾出只手将身边的人按回去,眼睛不看对方。
“坐好!我说感觉还行你说我吃错药了,原来在你眼里我正常状态下就该说不行?你都预设好答案了还问我干什么?”
“谁让你磨磨唧唧遮遮掩掩的,你办这事儿就是不磊落。”
不自然的氛围会传染,孟涣尔收回上半身后哼了一下,忽然也变得有些扭捏起来,双手抱臂地看着车窗外:“不怪我这么想你。”
车内出现了几秒沉默,似乎谢逐扬短时间内都没有欲望再开口。
孟涣尔却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张了张嘴,在两秒钟的激烈挣扎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喂,你为什么突然就……”
后面的字他没说出口。
“嗯?”谢逐扬并未回头,“什么?”
“你别装模作样。”孟涣尔啧了声,“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能在这个语境和上下文中被问出来的,还能是什么问题?
谢逐扬为什么改了主意?为什么忽然换了一种应对方法,为什么忽然就和他摊开来说了?
孟涣尔还有太多被蒙在鼓里。如果不搞清楚谢逐扬的具体想法,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逐扬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这玩意儿还分真假?
孟涣尔不解,大喇喇像招呼服务员上菜:“说个假话来听听。”
谢逐扬立刻便道:“因为我爱上你了。”
孟涣尔先是一愣,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的瞬间脖子就红了,一股巨大的无语感扑面而来,他猛推了谢逐扬的胳膊一下:“你还玩这种!”
对方的身形因为他而晃动起来,谢逐扬笑了一下,全当这是开始正式话题前的开胃菜:“开个玩笑。”
他思索了片刻,宛若在整理思绪,随后才道:“我说了,一开始我的确想要冷处理这件事,但一不小心在你面前暴露了,这个策略就不适用了。我知道你一旦得知这一点,肯定要跟我讨个说法,如果我不给出一个让你满意的答复,你一定会把整个家都闹得鸡犬不宁,这在长远角度是非常不利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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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逐扬讲到这儿,停顿了一下。
孟涣尔仿佛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顺着他的话接道:“所以你决定换个策略,干脆牺牲自己来换取长久稳定?”
谢逐扬:“你这么想也可以。”
“什么我这么想也可以!”孟涣尔就等他这句,闻言扑上去就是一阵“捶打”。
“我就那么说说你还真当真了?还牺牲自己,有机会亲到我你有什么好牺牲的?!”
谢逐扬一边躲他一边说话。
“行行行,是你牺牲了你自己,以你的颜值水平明明可以和宇宙宙草谈恋爱,却偏偏因为怕麻烦选择了身边的我,谢谢你明明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在和我接吻之后念念不忘,在天台上还亲了我好久——”
他本来应该讲点什么来降降对方的火气,说着说着,却又变得戏谑起来。
孟涣尔脸色立即爆红,佯作大怒地反唇相讥:“说得好像你没有回吻一样!你后面亲我亲得也很用力好不好,我的嘴唇都被你吸痛了……”
话没说完,孟涣尔人已经愣住,声音不自觉地变小,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刹那失声,脸色也变得“风云莫测”起来。
话题好像触碰到了禁区。
两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浮现出了带着窘迫的异样,仿佛经由他的话语,都瞬间被拉回那个发生在天台上的、难以言说的吻。
须臾的静谧后,谢逐扬在这当口突然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前面的那个问题。”
“你觉得和我接吻怎么样?”
孟涣尔凝在车窗玻璃上的视线定住一下。
车内的反光倒映出车内另一人距离较远的侧影——谢逐扬车已经停了,因为在和他对话,手还扶着方向盘,手指在上面一点一点,姿态随意地望向前方,肩膀微微耸起的样子有种懒散的吸引力,又好像只是在等待答案的伪装。
有一瞬间他在想,要是自己这会儿回答“不怎么样”会怎样,这样也算报了谢逐扬这些天来想要“冷处理”他的仇了吧?
可是这么一来,岂不就把后面的路堵死了。
“……”
孟涣尔在这一刻陡地意识到,自己在面对这个问题时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心自己和谢逐扬的这件事再没有后续了。
他的心情一下变得微妙。
“我也……还行吧。”他保持着面向车门这边的姿势,语气含混地说着,听起来好像不大情愿。
然而无论将语气说得有多勉强,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种拙劣的障眼法。事实就是,两人都在天台上吻得相当投入。
接吻这种双方直接接触的身体互动是最骗不了人的,每一次的唇瓣厮磨和唾液交换,都是无声的交流和试探。
对方是急切还是平稳,是成熟还是青涩,认真还是游离,呼吸交换间已能得出答案——肢体的反应远要比语言更加诚实和不留余地。
如果没感觉,怎么会允许对方得寸进尺?
倘若不享受,又为什么会持续这么久,久到其他人都找上门?
说出去谁信。
就像刚吵完架的人面对另一方的示好,即便心里已经消气,还是会故作严肃,摆高姿态,证明自己没有那么好哄和易得。
对于他们这种习惯了受人追捧、处在高位的人来说,要弯腰是很难的。平时向来只有别人追他们的份,难道要承认自己在接吻的时候被对方迷得“神魂颠倒”么?
肯定不可能。
谢逐扬似乎对孟涣尔的回答不是特别满意,更进一步地追问道:“还行是行还是不行?”
“……”
孟涣尔睁大一点眼睛,不可思议地道:“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你刚才说的不也是你觉得还行吗?”
——都是敷衍和遮掩式的答案,你怎么还好意思对我继续深挖?
孟涣尔想说的是这个。
好歹也拿出点认真回答的诚意吧。
谢逐扬显然也品味出了他的意思,想了想,爽快道:“好,那我重说一遍。我承认,我和你接吻也挺爽的。”
孟涣尔注意到,他用了“也”这个字,这是在对孟涣尔之前的话做回应。
强调的是孟涣尔在前,他在后。
呵,男人。
孟涣尔几不可查地扯了下嘴角,脸却还是忍不住微微地红了。
救命。到底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两人目光相视,空气一下变得很安静。
谢逐扬道:“我回答完了。那么你呢?”
……早知道刚才就不让他重新讲了,怎么皮球又踢回来了!
孟涣尔眼神瞥向一边,试图转移话题:“为什么又问这个?这个重要吗?”
“这个不重要吗”谢逐扬反问他。
“今天亲了,那下次亲不亲?”
“明天亲不亲?”
“以后亲不亲?”
谢逐扬语调清晰地吐出一个又一个的问句。
“你不觉得我们需要明确一下这个界限吗?”
起先孟涣尔之所以跟谢逐扬闹别扭,全是因为一个吻弄出的闹剧。
谢逐扬在天台上问他要不要亲,孟涣尔出于类似赌气的原因,也迅速地答应了。
那么之后呢?
孟涣尔已经承认他对谢逐扬有那种类似生理层面的感觉,如果孟涣尔矢口否认,表示一般,觉得这的确就是一个吻就能打住的问题,那当然皆大欢喜,两人都不需要为后续的事情头疼,就当一棵大树上旁生的小小病变枝杈,砍掉就好了。
可要是他还想继续怎么办?
这就是要接着商讨的内容了。
从谢逐扬先前的言论就能看出来,他的目的就是解决问题,如果亲完两人的态度还是模糊不清,那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孟涣尔的眼神由先前的困惑转到清明,明白过来谢逐扬要挑起这个话题的用意了。
却一时还不知道该作何应答。
就……依然还是挺爽的?以后我们继续一起爽吧?
好糟糕的一句话。
孟涣尔仿佛被定在原地,隔了一秒才道:“明确了又怎样,我说亲你就亲?”
谢逐扬颔首:“你想亲就可以亲。”
“……”
难以形容听见这句话后的反应,孟涣尔的心像被包裹进了云里,体验着一种奇怪的失重感。
他又消化了半晌,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其实是词穷了。
见他不语,谢逐扬干脆又道:“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孟涣尔怔了怔,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什么?”
这两个字才念出口,谢逐扬便冲他压低过来。
察觉到他要做什么,孟涣尔的双肩立时变得僵硬,脊椎挺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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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像是方方正正地嵌在了身后的副驾驶靠背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靠近。
直到距离彻底拉近为零,谢逐扬的热气吐上来,再一次吻上他。
总共也没几次接触的事,孟涣尔却仿佛培养出了条件反射,在对方嘴唇覆上来的那一刻也下意识张开嘴,含了下谢逐扬递上来的唇。
谢逐扬的动作停顿一下,幽幽撤离。
再抬起头时,眼神如两潭湖水般看着他。
孟涣尔缓缓地:“…………?”
感觉脑子里有一部分被烧坏了。
这个人在干什么。
怎么会有人上一秒还在说“需要明确界限”下一秒打了个招呼就冲过来了的???
“现在感觉怎么样。”谢逐扬问他。
现在感觉怎么样?
孟涣尔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感想是确实爽。
孟涣尔甚至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接吻这么爽,他就该一上大学就找男朋友。怎么会沦落到都结婚了才把自己的初吻“消灭”掉,不仅如此,还一点恋爱的甜蜜都没享受到。
“不是。你。在干嘛。”孟涣尔感觉自己变成了机械性的机器人,完全是一两个字一两个字地在往外冒。
“我说了啊。”谢逐扬道,“和你接吻确实挺舒服的,我现在不排斥。所以这件事看你,你说停,我们就停。你要是觉得ok,我们可以继续——”
他将车熄火,举了下手里的车钥匙对孟涣尔说:“先下车吧。”
他们已经到了云港一号的住所院子内。
孟涣尔下了车,看着谢逐扬将车驶入车库,然后两人一起走去开了门。
沿着玄关步入室内的过程中,有什么东西在孟涣尔的脑中豁然开朗起来。
所以事情果然和他之前想的差不多啊。他恍然大悟。
虽然婚前嘴上说什么不可能也不想要产生感情,但谢逐扬到底不是木头,也人之常情地喜欢享受,因为两人的信息素很合拍,于是觉得放宽限度也不是不可以——
……他就说谢逐扬不可能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思及此处,孟涣尔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有点得意地想。
尽管下一秒,他又仔细琢磨了下。
什么叫“这件事看你”,又来“一切都是你想要我只是配合你的需求”那一套是吧。
臭lph,装什么。
我的需求里可没有让你刚才突然亲我那一条。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想亲。
表面上装作大方的样子,其实还不是在这儿借着他的诉求囊括对方自己的需要。
孟涣尔忍不住有点阴阳怪气道:“为了安抚我,你还挺下血本。你不是不喜欢我这个类型吗,怎么这么委屈自己?”
“那你不也是不喜欢我但是喜欢和我接吻吗?”不料谢逐扬接得很快。
他耸耸肩:“委屈不委屈的,倒也说不上。大家互利互惠吧。”
好一个互利互惠。
孟涣尔噎住,发现还真是他说的那么回事,张了张嘴,搜肠刮肚也找不到回应模板,最后只好悻悻作罢。
下一秒,又迅速地摆上谱:“好!既然你都这么讲了,那我们就把话敞开说。你要记住,现在是你做事有问题对不起我,既然你选择了用这种方式赎罪,那你就得分清大小王,从今以后我们俩之间我说了算,我想亲的时候你必须给我亲,不许有任何异议和反抗,听到没有!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
孟涣尔想挑选出一个合适的词汇,思来想去,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有什么简洁有力的称谓能用来指代“其中一方负责无条件随时和对方亲嘴”的那种关系,最后气冲冲地说:“人形硅胶玩具!”
谢逐扬正在厨房岛台边喝水,闻言差点一口液体喷出来。
“你这个语文水平当年怎么考上的大学?不对,”说完他又否定了自己的话,“你上学的时候敢用这个词,连初中都考不上。”
“废话,上学哪有需要用到这个词的地方。”孟涣尔哼了一声,神情像是不解,“你突然那个表情什么意思?硅胶玩具怎么了?”
他说着,跟在谢逐扬身后去了岛台。
谢逐扬转过身,言简意赅道:“这话你千万别跟别人说,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有什么特殊爱好。”
孟涣尔更加一头雾水:“什么特殊爱好?到底怎么了嘛。”
谢逐扬听到这里,终于停下脚步,像要再三确认似的把孟涣尔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讶异道:“你真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孟涣尔很意外。
“没什么。”谢逐扬暗暗松了口气,宛若看傻子似的,脸上甚至多了丝怜悯,端起大三岁的架子道,“你没必要弄清楚。”
孟涣尔重重地切了声。
谢逐扬端详着他的面容,忽然用一种看似不经意,又略带戏谑的语气问:“那,今天还要亲吗?”
他向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低着头,似一层淡淡的阴影投在孟涣尔面前。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一下你,我过两天要出一周的差。所以如果你还有没完成的需求,最好今天一次性亲完,因为你之后的一星期只能睹物思人了。”
承认自己也喜欢和孟涣尔接吻后,这人就仿佛褪去了身上的某层枷锁,说话愈发的肆无忌惮起来,前后转变甚至没什么中间过渡,好像之前那个说“我是有想要冷处理”的谢逐扬和现在不是一个人一样。
孟涣尔有一刹那也困惑了一下,谢逐扬这么讲,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的语气其实超出了正常的交流界限,有点像是调情——
还是只要事关AO之间的那点事,本来也不属于“正常”的范畴,所以听起来暧昧是正常的?
“?”孟涣尔的脸上先是掠过一丝错愕。错愕之后,面颊又开始微微地发热了。
哇这大哥。
他看着谢逐扬帅得没一处不精致凌厉的脸想,怎么会有人胡说八道的能力这么强。
什么过两天就走了,那等到你快走了再亲不是也不迟?有什么必要全赶一天一次补充完?
咱们俩之间到底是谁更想亲。
哼,lph。
孟涣尔的心里不知道今晚第多少次飘过类似的话。
他的嘴角忽然有些不明原因地想翘起来,孟涣尔硬生生忍住了,眼神看向谢逐扬脑袋旁边的橱柜,又转回来。
……但是扪心自问,自己难道就不想亲吗?
孟涣尔的胃口仿佛被他那轻轻的一句话给吊起来,如同一块精美的蛋糕已经摆在眼前,他的胃部还有空间,怎么会不想继续大快朵颐?
机会是留给不耻于享受的人的。
一直表现得扭捏,就会流失很多乐趣。
孟涣尔的眼睛慢慢上下左右地转了一圈,轻声道:“好啊。那就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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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他的神色还是语气,都明显要比一个多小时前的那次自然和轻快很多。
“毕竟你再过两天就走了,接下来这一星期想亲也亲不到,我愿意大发慈悲一次,满足你的愿望。”
他模仿谢逐扬刚才的语气,算是回敬给他。
让这个人一直装。
没预料到他会这样讲,谢逐扬冲着他一挑眉。
但也没有再去反驳。
在真正的美味利诱面前,没人会纠结那些口舌纷争。
这回不用孟涣尔主动去够,谢逐扬自己就单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下来。
两人唇齿交融,气温很快升高。
有了同天前一次的“彩排”热场,孟涣尔这次进入状态很快——
有了前面的经验打底,他不再像最初那样青涩,而是一上来就张开嘴,有一下没一下吮着谢逐扬的嘴唇。
就像做题一样,难度总是由浅到深。一旦学会了最新最困难的题型,谁还会返回去重温前面那些小儿科的把戏?
他们浅浅品尝着对方,好似含住一片鲜嫩的花瓣,开始还是轻柔的探索和挤压,没两下就变得重了,像要从花瓣内榨取出新鲜的汁液。
空气里又响起湿润的嘬吻声。
谢逐扬亲得还算克制,没有一开始就舌吻,只是不断重复着嘬吮对方唇肉的动作;但也不算保守,开启双唇时舌头往往也无意识从齿端间半露出来,湿润润地掠过对方的唇表。
柔软的舌尖犹如带着钩子,光是若有似无的舔-舐都足够引人遐想,双方一旦误打误撞地在空中相碰,更是宛如踩中了电线。
酥麻的感觉自味蕾相接的部位迸开,沿着神经一路传导,最后连头皮都发了麻。整个脑袋晕乎乎的,能给人带来愉悦的神经递质疯狂分泌,与实际行动形成了正反馈,引导人还想索取更多。
一开始还能说是不经意,后面就情不自禁地带上有意为之的味道。故意去寻找,去追逐,绕着对方那一点点露出来的肉尖试探性地轻轻打转。
随后愈发缠绕,更加深邃,直到这样的嬉戏彻底变成了亲吻的主旋律。
说不清是谁先开始的动作,也许他们完全是自发地受到某种快-感的引诱,于是不约而同地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谢逐扬的舌头彻底摆出了登堂入室的姿态,抵开了他的唇齿,伸进了孟涣尔的口腔。
缓慢的搅动带起黏腻的水声,足以令人脸红心跳。
孟涣尔的鼻息在短短十来秒内迅速变乱,眼下浮现出霞光一样的红晕。
一阵奇异的热源从肚脐以下的部位氤氲着升上来,被它经过的五脏六腑以及皮-肉骨骼都泛起酥软,孟涣尔从头到脚好似在汗蒸房里泡过,额头浮上一层薄汗。
他感觉自己已然变成了一个稳定的发热体,两人离这么近,他毫不怀疑谢逐扬已经进入他的辐射范围,感受到了从他脸上传递过去的温度,知道孟涣尔此刻的体温有多惊人。
也许是场景变了的缘故。他迷迷糊糊中想。
相比于外面的公共场合,家里的私人空间明显要给人带来更多的安全感。孟涣尔没了顾虑,更加的全情投入。好像又回到了在天台上时的感觉,又比那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体温是这样,信息素也是这样。
弥漫在周遭的气泡水气味不受控制地一再变得浓郁,超过了原本的界限。
孟涣尔自己还没察觉,只是觉得舒服极了。
那种说不出的舒服让他甚至想把自己挂在谢逐扬身上,和他全天24小时进行亲密无间的接触,就仿佛喝醉了酒。
孟涣尔伸着舌头和谢逐扬接吻,亲一下,就旁若无人地嗯一下,觉得舒服,又哼一声。像被挠了头顶的小猫小狗,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掩饰,坦诚得可怕。
“嗯……唔嗯……哼……”
或许他的本意只是喟叹,发出来的声音却着实有点太超过了界限,好像旁人对他怎么了,听得谢逐扬太阳穴的青筋都隐隐浮起。
……一般情况下的孟涣尔怎么可能流露出这种声线?
就算第一下没意识到,后面反应过来,也该羞红着脸尽量克制住才对。
谢逐扬终于在这时发现他的不对劲。
孟涣尔的状态太奇怪了。他过热的体温、不知从何时开始忽然在周围弥散开来的气泡水信息素,还有他不止一处不同寻常的表现——
身高差让站立着的亲吻有些容易感到疲累,谢逐扬和他接吻没多久,就将人轻轻抵在了厨房的岛台边上。
孟涣尔的脊柱末端贴在台沿,此刻甚至悄悄踮起了脚,主动把自己往谢逐扬的身上靠。他们胸膛对着胸膛,大腿对着大腿,孟涣尔紧贴在对方体表,一下一下,条件反射地向上提。
好像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按照他觉得会快乐的方式做。
意识到这一点的谢逐扬瞬间有一股电流窜过脊椎,他后退半步,两人的唇间牵起透明的丝线。
孟涣尔不明所以,依然保持着嘴唇张开、舌头微吐的姿态,还想追上去接着亲,被谢逐扬忍无可忍地按住肩膀,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嗯?”
孟涣尔被人拒绝,尚不明白谢逐扬为什么要推开他,鼻音很浓地发出懵懵的声线。
眼前的omeg浑身发-热,眼尾红红的,仔细一看,全身上下暴露在外的肤色俱透着血液循环加速后的淡粉,怎么看也不像正常亲吻过后应有的神态。
谢逐扬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声线猛然提高:
“孟涣尔,你该不会在生理期吧?”——
作者有话说:生理期:世界观下对易感期和发情期的统称(
第38章
谢逐扬本来想说,你该不会是发情期要到了吧。
转念一想,又觉得如果对方正处在这么一个敏感的阶段,孟涣尔不可能不提前告诉他。
所以应该不是正式的发情期。
果然,孟涣尔听了他的问句后唔了一声:“我是在伪情期,可是我吃药了啊。”
听他的语气,似乎没觉得怎么了,还在反过来问谢逐扬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这是吃不吃药的事吗。
谢逐扬闭了闭眼。
“你难道不知道在伪情期,只要和lph有**交换都会刺激症状加重吗?”
他们今天前前后后加起来亲了绝对有十分钟,这个程度的亲密接触,已经超过了触发的底线。
谢逐扬迅速将自己和对方之间的距离拉开到三四米远。
“现在,去楼上,回房间,快点。”
……
五分钟后,孟涣尔身上裹着层密不透风的被子,没精打采地缩在主卧里的大床上。
房间里同时开着空调和新风系统,用来保持室内的新鲜空气流通。
谢逐扬从家中的应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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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翻出omeg专用的抑制类药物,连同着装满水的水杯给孟涣尔一齐送了上来,整个人站立在卧室的入口处,看着他将药服下,忍不住地吐槽:
“真不敢相信,你一个二十岁的omeg居然这么缺乏两性常识——”
从刚才到现在,这人已经喋喋不休地在他耳边唠叨了有两三分钟了。
孟涣尔身体本来就愈演愈烈地不舒服,偏偏那个始作俑者还在旁边说个不停,孟涣尔把药片和着水咽下去,一脸恹恹地道:“吵死了。”
“我以前又没有和lph亲密接触的机会,怎么会知道这种细节——再啰嗦,等下就让你这个硅-胶玩具来侍寝!”
躯体上的不适令人暴躁不已,孟涣尔甚至没意思到自己说出了怎样与以往风格不符的惊爆之词。
“……?”
谢逐扬的脑门上冒出一长串问号,几乎立刻就闭嘴了。
低头看了眼手机,很快道:“药吃完了?那你自己休息吧,有事叫我。”
随后便退出了卧室。
孟涣尔听到外头传来关门的声音,忍不住对着空气翻了半个白眼。
胆小鬼。就知道会是这样。
搞得好像他很急切地想要占他便宜一样。切。
孟涣尔一头栽倒在床上。
……不过谢逐扬走了也好。他晕头转向地想。
对方在他周围多待一秒,就如同一块刚出炉的巨大甜点摆在眼前,不断发出诱人的香味,却只能看,不能吃,空勾引人不断分泌唾液,这不是纯折磨人吗——
房间里空荡荡的,一时间只能听见空调和新风系统极轻的嗡嗡轰鸣。
孟涣尔呜咽一声,脑袋钻进了被子里。
口腔里仿佛还余留着那人淡淡的气息,孟涣尔闭上眼,似乎仍能回想起对方几分钟前扑在自己脸上的呼吸,他嘴唇的温度,还有舌头伸进来时湿热温润的触感。
孟涣尔的体温更热了。
……分明是导致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o床上的青年却毫不怀疑,此刻对方的信息素也是能将他从这种状态中拯救出来的唯一解药。
哪怕让他稍微好受一点也好。
生理上的渴望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孟涣尔拿起手机给谢逐扬发了消息。
孟涣尔:【你有不要的衣服吗?给我一件,要你穿过的,干净的。】
一定是疯了。
孟涣尔发完这句话,当即将手机扔到了一边,觉得自己自从和谢逐扬结婚以来,厚脸皮程度乃至心理素质都更上了不止一层楼。
下一秒他又把手机捡回来。
谢逐扬那边不知道是不是也在看手机,屏幕上几乎立刻就出现了正在输入的标志。
但或许是孟涣尔的这个要求太过石破天惊,谢逐扬输入了半天都没有下文。
数秒之后,才发来一句:【你要我的衣服做什么?】
这就有点太刻意在装傻了。
孟涣尔心知肚明,自己这句话甚至称不上图穷匕见,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掩盖,但凡有点脑子的人怎么可能猜不到他想做什么?
难道要他直接说“我想用你的衣服来做一些不好的事情”,还是“是的没错,我不仅想和你接吻还对你有了*欲”这种话来满足他的虚荣心?
孟涣尔本来就烦,看到对方的回话,原本就稀薄的耐心越发趋近于无,讲话也变得狂野了起来。
孟涣尔:【这么想知道细节,是在为接下来的侍寝做准备么?我只能这么理解了。】
孟涣尔:【自己,还是衣服,你选一个。】
谢逐扬:【…………】
谢逐扬:【我找找吧。衣服等下怎么给你?】
孟涣尔见状嗤笑一声,也懒得和他废话:【找个干净凳子,放我门口。】
谢逐扬:【OK】
孟涣尔又补充:【味道不够浓的话,记得多在自己腺体附近蹭几下。】
“……”这仿佛在定制个性化产品般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屏幕前的谢逐扬歪了下头,嘴角抽搐一下。
这人进入了伪情期,怎么还变霸道了。
过了一会儿。
孟涣尔隐约听见房门外边远远一声响。
谢逐扬:【放了。】
孟涣尔没回他,等了两秒,掀开被子去了门口。
因为太热,孟涣尔在谢逐扬离开后没多久就将睡裤脱掉了,只留一件上衣。
他拉开房门,左右谨慎地看了圈,确认没人,这才一把拽起凳子上的衣服,又像兔子似的飞快溜回去。
孟涣尔以最快速度回到床边,打开谢逐扬给他的衣服仔细看了两眼:是一件很宽大的长袖T恤,面料柔软,拉伸性很强。
他将T恤贴在下半张脸上,深吸了一口。
很新鲜的话梅味,新鲜到孟涣尔甚至能闻到话梅表面那层糖霜的味道,第一口竟然是冷甜的,然后才是悠悠涌上的酸。
孟涣尔的口腔里瞬间分泌出了唾液。
他的脸上匆匆热了热,就像是拖着刚找到的物资准备过冬的动物,拽着谢逐扬给他的衣服就钻进了被窝构成的洞穴里。
想了想,又爬起来关了房间里最后一盏灯。
骨碌碌的声音,是孟涣尔借着黑暗打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其他东西发出的响动。
他在被子里将T恤展开到最大,像另一张小毯子一样裹在自己身上,布料些许冰凉的触感给他带来片刻短暂的凉爽,随后又因为那上面来自谢逐扬的信息素而变得愈发的不受控。
孟涣尔将东西穿戴在身上,衣服的一角夹进膝盖当中,嘴巴和鼻子依然掩埋在T恤里,像他在楼下时靠在谢逐扬身上那样,一下,一下,通过衣物的包裹来寻求安慰。
Omeg普遍十五六岁就开始分化,二十岁基本是性-成熟阶段的巅峰时期。发情期间旺盛的需求让他们往往不得不借助于额外手段——孟涣尔多年来始终保持母胎单身,早就对工具的运用炉火纯青,倒也没什么好羞耻的。
唯一令他感到羞耻的是出现在脑海中的那个人。
孟涣尔闭上眼,情不自禁地开始想象那冰凉的触感其实是谢逐扬的双手——这个低俗的念头让他稍许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孟涣尔睫毛颤动,忍不住将双膝张开,幻想那是对方掰开他,一直来到深处。
Omeg微微张开嘴,在黑夜中发出无声的叹息。细细一截的腰一抖一抖,盖住下半张脸的手觉得麻烦,干脆把衣服的边角咬进了嘴里。
最后实在累到不行,孟涣尔才将手上的纸巾一扔,被迟来的困意拖进梦乡。
……
和谢逐扬的那个吻虽然深长,但到底接触程度较浅。
孟涣尔第二天醒来,已然感觉大脑较昨夜清明很多,只又弄了一次,意志上便没那么迫切了。
《你竖中指,我戴戒指》 35-40(第8/15页)
他简单把皮肤上的湿润擦拭了一下,去浴室泡了个澡。
微凉的水温刚好能与发热的躯体中和,孟涣尔缓缓滑进浴缸,肩往下的部位都埋在水里,本只是想让自己凉快一些,没想到中途竟然睡着了。
再次睁眼,是被一串吵闹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拿起手机,发现是谢逐扬打来的电话。
“?”
孟涣尔按了接听,将手机放在耳边:“喂?”
手机那边的人说:“是我。”
孟涣尔翻了个白眼——他当然知道是他。
“干嘛突然给我打电话?”
谢逐扬:“十点了。昨天晚上就给你发了微信,刚刚问你要不要吃早餐,你都没回。我确定一下你没有出事。”
倒依然是那个凉飕飕的懒散语气。
“我没注意。”孟涣尔打了个哈欠,眼也不眨地撒谎。
哪怕他不是不知道,谢逐扬昨夜就给自己发了消息。
那是凌晨的时候,孟涣尔正弄得迷迷糊糊的,手机的屏幕倏而亮起,是谢逐扬时隔快两个小时问他感觉怎么样了,孟涣尔险些要隔着屏幕苦笑。
虽然知道对方问话大概率是为了关心他,可这问题未免太起不到作用。
如果他说“感觉不怎么样”,谢逐扬会使出更多的手段来帮他么?还是假惺惺地说上几句多吃两粒药、实在不行冲个凉水澡这样的建议。
如果他说感觉不错,又难道要直接回答对方,多亏了你提供的衣服,我*得很爽?
微信发得那么勤有什么用,还不是只是表面功夫,连说句让他侍寝都能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孟涣尔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埋怨,干脆没理对方。
他顿了顿,延续了自己昨夜怼人的风格,讽刺道:“你想听我事-后的性感嗓音就直说,费这么大功夫拐弯抹角。”
周遭的水已经彻底凉了,他手撑着浴缸边站起来,边说话边迈腿往外走。
对面传来谢逐扬似乎深吸一口气的声音:“我你发现你怎么……”
他话没说完。
不知道是因为他泡了太久的澡,还是突然站起来导致血液循环不流通,孟涣尔在浴缸外的瓷砖边站直的一瞬,脑袋里突然传来一片不妙的晕眩,下一秒,他竟是失去重心,屁股着地地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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