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里最大的问题其实已经不是演技了,而是在场不管是主演还是群演,他们都太容易入戏了。
即便是鹰哥这个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小傻福在十几天的拍摄过程里,眼睛都快哭瞎了,因为每次演的时候,她脑子里就会...
赵构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目光却飘向窗外。秋阳斜照,把紫宸殿的金砖映得发亮,也把殿内那卷被林舟扔过来的《武经总要》照得泛白。书页翻开着,正停在“守城篇”那一节——上面墨迹未干,还沾着一点林舟袖口蹭上的茶渍。
他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像片落叶擦过青砖。
“守城……倒真该好好学学。”
这话没人听见,连站在阶下的内侍都垂着眼,只当皇帝又在发呆。可赵构心里清楚,这回不是发呆,是真在想事。七十二个学子跪在登闻鼓前,鼓声沉得像砸进人心窝里,每一声都震得他耳膜嗡嗡响。他们告的不是林舟,是“资敌卖国”,可字字句句都在打他的脸——襄阳义军恭迎王师?长安元永反正?这些话听着顺耳,实则刀刀见骨。林舟把功劳全推给“民间自发”,把朝廷摆成个受命于天的象征,可百姓不懂这个,学子更不懂。他们只看见:你赵构没带一兵一卒,没开一弓一弩,光靠嘴皮子,就把汴梁、洛阳、商丘、大名府这些地方“拿回来了”。那凭什么?凭什么不是你赵构签了密约?凭什么不是你偷偷送了粮草、火器、图纸,甚至还有人证?
赵构慢慢合上眼。
他想起昨夜秦桧递来的密报——三日前,临安城西门驿道旁,有个穿灰布直裰的中年书生,在茶棚里与两名太学生低声谈了半个时辰。那人说话极快,眉峰拧得像刀锋,手里攥着半张泛黄的旧地图,上面用朱砂圈了七个点,全是林舟名下工坊所在:西湖罐头厂、城东水锻机坊、北市焦炭窑、南湖汽轮试制所、灵隐山轴承车间、钱塘江畔水泥窑、还有最要紧的那个——凤凰山地下试验场。
赵构睁开眼,喉结滚了一下。
他没动,也没叫人。只是静静坐了半炷香时间,然后招手唤来尚服局掌衣女官:“去把朕那件素青常服取来,不许绣云纹,不许镶玉扣,就寻常绸面。”
女官怔住:“官家,明日朝会……”
“朝会?”赵构笑了笑,“明日朝会,朕要穿得像个刚从田里回来的老农。”
她不敢多问,低头退下。赵构却已起身,绕过御案,走到殿角一架蒙尘的铜镜前。镜中人面色微黄,眼下有两团淡青,鬓角刚冒出几根新白。他伸手摸了摸下巴,那里胡茬硬扎扎的,已有三日未曾刮净。
“原来朕也老了。”他喃喃道。
可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一把扯下腰间那枚蟠龙玉佩,“啪”地甩在镜台上。玉佩裂成三瓣,中间那截龙首歪斜着,断口处泛着冷光。
他盯着那碎片看了许久,忽而弯腰拾起最大一块,用袖口狠狠擦了擦,直到边缘泛出温润光泽,才塞进怀里。
次日寅时三刻,紫宸殿外已是乌压压一片。
七十二名学子皆着素襕衫,头戴四方平定巾,足蹬黑布履,肩背竹箧,里面装着自撰策论、手抄律令、乃至亲手绘制的临安城防图——图上用红笔圈出三处要害:一是林舟在钱塘江畔新设的“蒸汽泵站”,二是凤凰山下那个连禁军都不许靠近的“地下铁厂”,三是西湖罐头厂后巷深处,每日凌晨必有二十辆牛车驶出的“特殊货运口”。
他们没带鼓槌,也没喊冤,只齐刷刷跪在丹陛之下,额头触地,脊背挺得笔直如松。
辰时初,殿门缓缓开启。
众人仰头——
出来的不是冠冕堂皇的皇帝,而是一个穿素青常服、腰束粗麻绦、脚踩旧皂靴的中年男人。他没戴冠,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左手提着一只竹篮,篮里放着三样东西:一捆青葱,两块粗盐,还有一册纸页泛黄、边角磨损的《天工开物》。
满朝文武惊愕失语。
林舟站在班列末尾,眯眼打量着赵构,嘴角微翘,却没笑出来。
赵构径直走到丹墀前,将竹篮放在青砖地上,蹲下身,打开那册《天工开物》,翻到“五金”一章,指着其中一页,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诸位请看,此页记‘炼铁之法’,言‘以煤代薪,火烈而持久,炉温逾千度,铁质坚利’。可诸位可知,临安城外十里,焦炭窑日夜不息,所产焦炭,三分归官仓,七分入林氏私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学子们绷紧的下颌:“焦炭运出,须经漕司验讫,盖印放行。而漕司主簿,乃前任转运使沈概门生;沈概,与林舟合伙办罐头厂;罐头厂所用马口铁,出自南湖汽轮所;汽轮所锅炉,用水锻机所产铸钢;铸钢所用矿石,来自信州铅山——铅山矿监,去年由林舟荐举,吏部批文三日即准。”
他站起身,拍拍膝上浮尘:“诸位状告林舟资敌,可有证据?是密约?是文书?是人证?还是……”他忽然指向跪在最前排的一名白衣学子,“这位兄台腰间荷包绣的‘忠孝传家’四字,用的是杭纺软缎,织机出自林氏水锻机坊改制的‘飞梭织机’,一月可织布三百匹。若林舟果真通敌,为何不毁机停产,反助我朝匠户增产五倍?”
那学子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赵构不再看他,转而望向林舟:“林卿,你且上前。”
林舟踱步而出,抱拳一礼,脸上仍是那副懒散笑意。
“朕问你,”赵构声音陡然沉下,“你建水锻机坊,所铸钢锭,可曾售予金人?”
“不曾。”
“可曾售予蒙古?”
“不曾。”
“可曾售予西夏、大理、高丽?”
“不曾。”
赵构点点头,忽而从竹篮里抽出那捆青葱,用力折断一截,葱白汁液溅上他手背:“你可知此物何用?”
林舟摇头。
“青葱性辛,能解鱼腥,亦可驱瘴气。临安近海,湿热多疫,百姓若食此物,可少染痢疾。你奶茶店每日售出千碗红豆沙,碗底必垫一截青葱段,非为调味,乃为防疫。此事,你可敢认?”
林舟一怔,随即颔首:“臣认。”
赵构又拿起那块粗盐:“此盐出自昌国盐场,晒制三日,再以林氏蒸馏釜提纯,氯化钠纯度达九成二。你每月调拨八百担入军械所,熔铸炮膛衬里;另拨两千担入太医院,配制消炎药水;余者分发书院、义学、赈粥厂。此等调度,可曾经朕诏准?”
林舟沉默片刻,答:“未曾。”
“好。”赵构终于笑了,“那你可知,朕昨夜召沈概、秦桧、程颢三人密议,拟颁《工坊律》十七条?其中第七条明载:凡私设蒸馏釜、锻机、水力织机者,须持工部勘合,三年一验;第八条:所有铸钢、精盐、熟铁,无论公私,皆纳入‘国计司’统购统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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