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的招待餐是有标准的，最高标准每人每餐不能高于五百文。”

    林舟指着自己说道：“我的标准是五百文，你的标准只有三百文。”

    使者忙不迭的点头，这还能有什么好说的，他是见识过林舟的代理...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撕裂了朝堂肃穆，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猛地捅进所有人耳膜。那声音刚起便断，只剩一截被硬生生掐断的尾音在蟠龙金柱间撞出嗡嗡回响。

    林舟手里的电棒还滋滋冒着幽蓝电弧，指尖微微发麻，手腕悬在半空，电光映得他眼底一片冷白。他没看倒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裤裆迅速洇开深色水痕的那位学子代表，只慢条斯理地用拇指蹭掉电棒前端一点焦黑糊渣，仿佛刚掸掉一粒灰。

    满殿死寂。

    连宫门檐角铜铃被风撞出的轻响都清晰可闻。

    太学生队伍前排七人齐刷刷后退半步，有人膝盖一软跪了下去，有人手抖得攥不住袖口；御史中丞张浚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个字；枢密副使韩世忠下意识摸向腰间佩刀，又猛地顿住——那刀鞘还是去年林舟亲手打的钛合金鞘，轻、韧、不生锈，削铁如泥，此刻却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不敢碰。

    赵构端坐龙椅，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三下，停顿，再敲两下。笃、笃、笃……笃、笃。

    节奏缓慢，沉稳，像庙里晨钟余韵。

    他没看林舟，目光缓缓扫过地上蜷缩成虾米状的学子，扫过那一张张煞白失血的脸，最后落在秦桧脸上。

    秦桧垂着眼，手指捻着袖口一道细密针脚，指腹摩挲着丝线微凸的纹路，面无表情。可那袖口内侧，一道极淡的朱砂印痕正随他呼吸微微起伏——那是昨日午夜，他亲手按在密奏封口上的“敕令”印，盖在赵构尚未批红的《北境屯田条例》原件上。

    林舟这时才转过身，电棒收进怀里，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朝赵构咧嘴一笑：“官家，您这朝会……还审不审了？”

    声音清亮，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拿冰镇酸梅汤漱过口。

    没人应他。

    连呼吸声都压低了三分。

    赵构终于开口，嗓音不高，却压得整座垂拱殿梁木嗡嗡震颤：“林舟。”

    “臣在。”

    “你手里那根棍子，能电死牛么？”

    “不能。”林舟老实摇头，“但能电晕一头刚配完种、血气最旺的公牛。不过——”他顿了顿，眼角斜斜一挑，“电晕人比电牛容易得多。人骨头脆，神经密，电流走起来跟逛自己家后院似的。”

    赵构点点头，竟真认真琢磨起来：“那……若朕让你电一电秦相公？”

    秦桧眼皮都没抬。

    林舟却忽然敛了笑，盯着赵构看了三息，忽然抬手，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露出一块焦糖色、表面缀着芝麻的烤饼。他掰下一小块，凑到鼻尖嗅了嗅，又轻轻一捏，酥脆声清脆得像踩碎薄冰。

    “官家，您还记得前日我在状元巷说的‘一道工序出三样副产品’么？”

    赵构眉梢微动：“记得。”

    “这饼，是焦炭厂窑炉余温烘烤的。水，是同一道热气蒸腾的。陶碗，是同一炉火里烧出来的。”林舟把饼递到赵构面前，声音低下去，却字字凿进人耳，“可您知道么？这饼里掺的麦粉，是临安西郊三十里外，一个叫柳家坳的村子新收的冬小麦。那儿的田，去年旱死了八成，今年春灌靠的是我修的暗渠——不是官府拨款，是我拿奶茶店三个月利润垫的。渠口闸门钥匙，就挂在我铺子后门铁钩上，谁想取水，自己去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瘫软在地、仍在无意识抽搐的学子：“他们骂我资敌卖国，说我私通蒙古。可他们知道蒙古那边运粮的船队，用的是我给工坊画的双体船图纸？知道那些船载着的粮食，一半进了汴梁军仓，一半分给了河北流民？知道我让工匠偷偷在船板夹层里嵌了铁皮，防的是金国水师的火油箭？”

    没人说话。

    只有殿外梧桐叶被风掀翻的簌簌声。

    林舟把剩下那块饼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咽下后才继续道：“他们骂我豢养亡命，说我聚众逾万。可他们去过城北匠营么？见过那些瘸腿的老木匠教孩子榫卯？听过瞎眼的铸铁师傅哼着《渔父词》打铁？知道三百个女工在织机前织的不是绸缎，是给襄阳守军做的防寒夹层棉甲？”

    他忽然转身，直直看向秦桧：“秦相公，您掌枢密院三年，调过几次河北义军补给？”

    秦桧终于抬眼。

    目光如古井寒潭，深不见底。

    林舟不等他答，自顾自接下去：“三次。每次都是等义军快断粮了，您才批‘酌情增援’。可您知道么？我去年十月，往信州悄悄运了七千石糙米、两千匹粗布、三百张强弓。没报户部，没走转运司，全靠我自己的船、我的人、我自己的账本。”他掏出一本边角磨损严重的蓝皮册子，啪地拍在丹陛石阶上，“账在这儿。您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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