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桔纸书屋 > 其他小说 > 伴读小牧童最新小说 > 正文 第444章、御史台跟鞑子一起来了

正文 第444章、御史台跟鞑子一起来了(第1页/共2页)

    就说全世界的眼睛现在就盯着林舟吧。

    就在鞑靼人还有八十里的时候,潞州城来了一批奇怪的人。

    他们自称是朝廷来的御史,来了之后并没去跟当地官府对接,没有找赵士程也没有找林舟,就是在城内到处...

    赵士程一进衙门,便把那方沉甸甸的潞州知府印搁在案上,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烫——那印底刻着“敕命”二字,朱砂未干,仿佛还带着临安宫墙里透出来的阴冷杀气。他盯着印面看了许久,忽而伸手蘸了点茶水,在案上写了两个字:“赵构”。写完又迅速抹去,像是怕墨迹渗进木纹里生根发芽。窗外风卷枯叶撞在破门框上,啪嗒一声,他肩膀跟着一缩。

    红菱端着一碗热粥推门进来时,正瞧见他跪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对着那方印磕了三个头,额头抵着冰凉案面,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没说话,只把粥碗轻轻放在印旁,勺柄朝外,是规矩里“奉上不越位”的意思。赵士程抬眼看见她袖口沾着泥灰,腕子上还缠着半截没拆的麻布绷带——那是前日帮民夫抬水泥梁时被竹刺扎的。他喉结动了动,到底没问出口。

    “你磕头的样子,倒比我们军中祭旗还虔诚。”红菱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刃刮过青砖,“可这印不是神龛里的菩萨,它底下压着的是三百里内六万张嘴、两千具腐尸、还有去年冬至埋在东坡冻土里的十七个孩子——他们没等到开春,就饿死在自己家灶台边。”

    赵士程猛地抬头,嘴唇发白:“下官……”

    “别下官不下官的。”红菱用勺子搅着粥,米粒浮沉,“你既接了印,就得知道这印上头刻的不是‘知府’两个字,是‘活人’。林舟把印给你,不是让你当官老爷,是让你当活人贩子——把死人从地底下刨出来,把活人从鬼门关拽回来,把烂泥糊的屋子扒了重盖,把断了的渠引到田里去。你要是只会写奏折、打板子、收赋税……”她顿了顿,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那不如趁早把印泡在尿缸里,等哪天林舟嫌臭,再捞出来扔了。”

    赵士程怔住,手指无意识抠着案角翘起的漆皮。那漆皮底下露出褐色木纹,像一道陈年旧疤。他忽然想起幼时随父亲赴任,路过黄州码头,亲眼见过漕船卸货——成筐的稻谷倾泻而下,谷粒金灿灿滚落甲板缝隙,而岸边蜷着十几个瘦得只剩骨架的流民,伸着舌头舔舐甲板上漏下的米浆。父亲当时只说了一句:“饿殍之相,非政令之过,乃天数也。”后来那年冬天,黄州死了三千七百人,县志上记作“岁歉,民多病”。

    “天数?”红菱冷笑,把空碗往案上一顿,“天数就是让你们这些读书人,把饿死的人写成‘病殁’,把烧杀抢掠写成‘剿匪’,把拆祠堂盖军营写成‘权宜之计’。林舟不管这些——他要的是地里长出麦子,是要窑洞里能睡进三十个人,是要澡堂子的热水流到第七天还不停。你若真想当这个知府,今夜就去东坡坟地,把十七具棺材拖出来,每副棺材钉上三颗铜钉——不是为镇魂,是为量尺寸。明日程组的人要用这些木料搭脚手架,横梁得截成一丈八寸长,误差不能超半指。”

    她说完转身就走,裙裾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掀开了案上那张摊开的《潞州田亩册》。赵士程低头,看见册页右下角用朱笔圈了个“贰”,旁边小字注:“原属韩氏,佃户逃亡,地荒三年,虫蛀粟仓三座。”他指尖抚过那个“贰”字,突然想起临安吏部签发调令那日,侍郎大人亲手把调令塞进他手里,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的蓝布里衬——那布料,竟与东坡坟地里野孩子们身上补丁摞补丁的破袄一模一样。

    夜里雪落无声。

    赵士程独自摸到东坡坟地时,月光正斜斜切过半截残碑。他摸黑找到那片新土,铁锹刚插进冻土,就听见身后窸窣响动。回头只见七八个野孩子蹲在乱石堆上,最小的那个怀里抱着只瘸腿的土狗,狗耳朵抖着,眼睛亮得吓人。

    “阿兄说,大帅不许人动坟。”孩子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可你拿铁锹,是不是要挖我们阿妹的屋子?”

    赵士程僵住,铁锹悬在半空。雪落在锹刃上,瞬息化成水珠,顺着锈迹蜿蜒而下,像一滴血。

    “不是挖屋子。”他慢慢放下铁锹,从怀里掏出白天红菱给的糙米饼,掰成八块,“是……借木头盖新屋。你们阿妹以后住两层楼,楼上睡觉,楼下烧火,窗子糊上油纸,透光不透风。”

    孩子们没接饼,只是盯着他官服上的补子——云雁纹,三品衔。那补子边角已经磨得起毛,针脚歪斜,显然是仓促缝上去的。

    “你骗人。”抱狗的孩子突然说,“阿妹说,穿这种衣服的人,专骗穷人的骨头熬汤喝。”

    赵士程喉头一哽,竟答不上来。他解下腰间佩刀——那刀鞘上还缠着临安工部新配的牛皮绳,锃亮得反光——默默搁在坟头,又脱下外袍铺在冻土上,这才重新握紧铁锹。第一锹下去,冻土崩裂声刺耳,他听见自己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挖到第三锹,铁锹尖撞上硬物,“铛”一声脆响,震得虎口发麻。拨开浮土,一截朽烂的棺盖露了出来,上面用炭条写着“韩四郎,丙寅年冬葬”。

    他蹲下来,用袖子擦去棺盖上泥垢,发现那炭笔字迹竟是孩童所书——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极认真。再往下扒,棺木缝隙里卡着半块饴糖纸,泛黄发脆,隐约可见“汴京孙记”四个字。

    “这是……”他声音嘶哑。

    孩子王跳下石头,捡起那张糖纸凑近月光:“阿妹说,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