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你,你给我松开……”被禁锢住的宝黛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后,铺天盖地的恶心感快要将她吞噬,就连身体都觳觫着要避开他的亲密。
好像在她潜意识里,她是厌恶和他亲近的。
可是很快,她的话尽数被他咽进了唇舌间,就连她也被迫着打开来迎接他,接纳他。
到了后面,她就算想要骂他滚,到了唇边就只剩下不成调的哀求哭泣。
水喝得多起来解手的唤春听到屋里的动静,一张脸羞得通红,心里不断的骂她不要脸。
嘴上说着不认识大人,结果身体比花楼里的娘子还诚实。
等房门打开时,已是天边晨云破晓,几缕曦光镀绿柳。
脖间被挠出了几条红痕的蔺知微靠着马车闭眼假寐,骨指半屈轻叩膝面半晌,才缓缓吩咐下去,“让沈青尽量用不刺激,温和的法子助她恢复记忆。”
现在忘记了过去一切的她是很不错,可他不想要费心尽力的解释她的问题。她就像以前那样,作为一只只需要讨好他,取悦他的金丝雀就好。
李宸天前面在目送姐夫和姐姐去赏花灯后,他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跟在后面。
所以在宝黛出现的时候,他也是第一眼就见到了,在她走后更是不放心的跟上。
最后发现她来到了八金胡同。
八金胡同里面住的多是进京赶考的学子,但一个身份是死人的她怎么会住在这里,就在他忍着被蚊子咬得烦躁的守在外面,突然看见了姐夫从马车下来。
然后推门走了进去,甚至这一待,就待了一整晚,这和金屋藏娇有何区别。
第 64 章 宛宛类卿
一开始李宸天觉得不可能那么巧, 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直到姐夫天亮后才从里面出来,脖间都还留下暧昧的抓痕,守在外面一夜的李宸天才确定那个女人非但没死, 还被姐夫金屋藏娇养在了外面。
他很肯定大姐并不知道这件事, 他也不敢告诉大姐。
头重脚轻,昏昏沉沉着回家去的李宸天躺在床上后, 原以为很快就会睡着, 但是闭上眼睛后根本睡不着,甚至在想姐夫为何会把她藏在外面的用意。
但他好像无论怎么想,都猜不出姐夫想做什么, 唯一知道的, 就是绝对不能让那女人威胁到大姐的位置。
宝黛醒来后,枕边已经空了,肩膀处的疼痛, 破了皮的嘴唇则在不断提醒着她, 昨晚上的一切并非是做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就连熏了香的屋内,都还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檀腥味, 不是在已经换过被褥的床榻间, 更像是从她身上散发的。
“备水。”就连声音都沙哑得不像话。
在下人端热水进来时,身体酸软得一度站不稳的宝黛才从镜中看见了她现在的模样。
下颌被掐后留下未散的殷红指痕,嘴角是破的, 头发凌乱得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鬼。
身上到处是被他又亲又咬出来的印子, 最严重的一处是再次被咬出血的肩膀,纵然肩膀上了药,可一动,仍会泛起阵阵刺痛。
她不知道之前和他的床事是怎么样的, 但她想,总归不是带着羞辱性的施暴。
沈青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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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得知那位在这里留宿了,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被允许入内,见到坐在如意紫檀木圆桌旁,嘴唇破了一角的女人,像极了一场风雨后被肆虐摧残后的荼蘼山茶花,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夫人。”
正在喝粥的宝黛麻木的抬起头,见到他后,空洞的眼神里蔓延出一抹笑来,“沈大夫用过早膳了吗,要是没有用过,不妨在这里用点。”
“多谢夫人好意,在下已经用过了。”仅是一眼,沈青就收回视线。
一时之间,屋内安静得只有瓷勺偶尔碰撞到碗边的轻微声响。
在她吃饭时,沈青的目光总会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她刚沐浴出来,一头乌黑软顺的头发未曾盘发而是用根碧绿发带松松垮垮的挽着,偶尔会有几缕发丝顽皮的发丝垂落颊边,像是有人在一副白绸上作画,总想要让人伸手将其别在耳后。
胭脂色长裙衬得她肤白如玉,就像是一颗莹润的珍珠。可说像珍珠,沈青更觉得她像以前自己在山上养的狮子猫,漂亮,高贵又清冷,生气时还会伸出爪子挠自己。
很难忽视着那道视线的宝黛搁下白瓷勺,抬眸回望过去,“沈大夫为何一直看我,可是我的脸上沾了东西?”
闻言,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盯着她看了那么久的沈青又羞又臊得耳根通红,只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没,没有。”
“我并没有说沈大夫孟浪,只是想说,沈大夫若想看,何不光明正大的看。”宝黛不在打趣,而是扯着破皮的嘴角,自嘲的问起,“是他让大夫过来的吧。”
沈青点头,正想要说两句。
端起清茶漱口的宝黛又问,“你可有办法让我恢复记忆。”
沈青没有马上点头,而是问,“夫人为何想要恢复记忆?”
“我想找回自己的记忆不是很正常吗,反倒是沈大夫为何如此惊讶,难不成我丢失的记忆里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吗。”无论丢失的那段记忆有多痛苦,那也是属于她人生的一部分。
直觉告诉她,她丢失的记忆对她来说肯定很重要。
就在两人说话时,有一只色彩斑斓的纸鸢从外面飘悠悠的落了进来,就正好勾在院中的梨树上。
梨花谢了,树上正结着青青小小的梨子,令人见着就口舌生津,牙齿发酸。
院外适时传来个少女着急的声音,“你好,我的纸鸢不小心落进院子里了,可否麻烦你们帮我拿出来一下。”
宝黛出来时,唤春正捡起那只纸鸢,准备将风筝拿出去。
她的视线没有落在那只纸鸢上,而是从这四四方方的院子眺望着天空,由天空蜿蜒着往后。
心里有道声音一直在说,她不应该在这里,可不在这里,她又应该在哪里?
故意让纸鸢掉进去的李宸天在门打开后,以为出来的会是她,没想到是个面生的丫鬟。
接过递来的风筝后,拳头攥得青筋暴起的李宸天仍不死心,他必须要将所有会威胁到姐姐的女人,全部扼杀在摇篮里。
陈太傅被迫致仕返乡的宴席上来了不少同僚。
虽说是为陈太傅准备的送别会,却和以前那些宴席没有任何区别,就连几位殿下人虽不来,礼却到了。
脖颈处被挠出的血痕虽已消,可被咬出血的伤口只得挡住的蔺知微正欣赏着歌舞。
一个早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脚步悬浮的男人端着酒樽走了过来,先是吹嘘了一番他的丰功功绩套近乎,随后才假惺惺的说出自己的来意,“本侯前段时间得知相爷府上那位爱妾遇了意外,实在是感同身受。”
听保帝侯说了一通废话的蔺知微只觉得好笑,要知道这位保帝侯后院姬妾数几十,院里抬出去的比进门的还多,而他居然成了被他同情的对象。
保帝侯在他没有接话时,难免心中讪讪得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好在他脸皮厚,抬手擦了下额间冒出的冷汗,又自顾自说了下去,“本侯最近认识了几位仰慕相爷风采的美人,她们说愿侍候相爷身边为奴为婢,本侯见他们心诚,实不好拒绝。”
在保帝侯走过来套近乎时,前来参加宴席的人虽还在做着自己的事,可那对耳朵全都竖起来探听他们说了什么。
得知他是要献美后,心里也打起了小算盘。毕竟谁都想要搭上那么一条船,要是他成了…………
不成,就权当瞧个热闹,对自身又没有任何损失。
保帝侯说完,没有瞥到他神色不愉后,扬起手一拍。就有好几个环肥燕瘦,浓妆艳抹各不相同,但都水灵貌美的女子一字排开。
一时之间,这几位姑娘成了宴席上的目光所及之处。有不少人惊叹,这保帝侯是从哪儿搜罗来的美人。
指腹摩挲着酒樽边缘的蔺知微没想到他胆子会那么大,要知以往别人献美都是私底下,唯独他是当着众人的面,他这是料定了他不会拒绝不成。
目光扫过这些相貌各有千秋的女子,为难这一向色中饿鬼的保帝侯会舍得丢掉嘴里的肉,想来是何上头那位迟迟没有答应让世子承其爵位后,就将注意打在了他身上。
其实在做出这个决定时,保帝侯自是肉疼不已,可再肉疼也比不过爵位重要。此时见他没有露出不愉,心下大喜,忙给那群姑娘使眼色,“还不过去为大人斟酒。”
“大人。”
“大人。”
蔺知微看着其中一张和宝黛有七分相似,眉眼间更为青涩的少女,眼前浮现的却是未遇到她时,她十五六岁的模样。
他问,“你叫什么?”
突然被问到名字的姑娘受宠若惊,脸颊泛起一抹绯红的垂下脸,朱唇轻咬面飞红霞,“奴家名唤宝儿。”
宝黛,宝儿,倒是难为保帝侯煞费苦心找出了那么个人,蔺知微并不吝啬,“这个名字倒是衬你。”
见惯了风月的保帝侯一听就明白了,笑得一双肉眼不见缝,“既然相爷喜欢你,往后你就伺候好相爷。”
“奴家,奴家定会伺候好大人。”宝儿没想到居然会被丞相看中,往后的荣华富贵简直就是唾手可得之物,何况不说其荣华富贵,其相貌亦是美如冠玉。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羡慕起保帝侯,女人则羡慕起被看中的宝儿。看来以前送的美人是送错了,没有送到相爷喜欢的类型。
宝儿顺势在蔺相如微身边坐下,脊背挺直犹如女主人为他斟茶倒酒,“大人,这酒极好,你尝下。”
眼睑下垂的蔺知微并未拒绝,但也没喝,仅这一幕落在所有人面前,不正是说他收下这个礼物了吗。
保帝侯见自己送的礼物对方送到心坎上了,正要趁机打好关系,好让他帮忙疏通保底侯府承爵一事。
就看见蔺知微抽出身旁侍卫的腰间配剑,在宝儿畅享着荣华富贵时,突然发现自己的视野变低了,然后看见很多人对她露出的惊恐。
而后,她看见了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最后是一柄沾着血的长剑
“相,相爷………”吓得腿都软瘫在地的保帝侯不明白他这是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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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
“侯爷,你这礼物倒是送错了。”蔺知微随手扔掉沾血的长剑,接过楼大递来的帕子擦拭着修长的骨指。
在他转身离开宴席,弄脏了的帕子也从他手中轻飘飘落下,正好遮着宝儿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他喜欢的自然是她那个人,又非和她模样相似的美人,更厌恶有人顶着张和她相似的脸,在一个又一个男人身下柔媚承欢。
第 65 章 逃离
临近傍晚, 八金胡同外突然停有一辆马车。
马车的人下来,上前叩响门扉。
院里的人听到动静过来开门。
唤春见到来人,又见到停在外面的马车, 小心翼翼的问, “可是老爷来了?”
“老爷临时有事,让我来接夫人。”
昨晚上发生了那么不愉快的事, 宝黛并不想见他, 担心见到他就会抑制不住内心的杀意。
楼二虽是笑着,可那态度格外强硬,“夫人不想去, 难道是要让老爷亲自来请吗?”
这句话一出, 宝黛就知道了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也发现了自己和他的相处模式不像夫妻,更像是主仆,这个猜测一浮现, 就像针扎般令她头痛欲裂, 迫切的想要寻回自己丢失的记忆。
宝黛不知道马车要带她驶向哪里,只知道路的尽头是他后,便没有任何喜悦和期待, 有的只是沉默的厌恶。
很快, 马车驶出了城,最后在一处一望无边无际的宽阔草地上停下。
在她从马车上下来后,马车已和驾车的人已然离开。
一时之间, 茫茫天地间就独剩下她一人, 孤寂和萧瑟尚未从心底蔓延。
原本只有少许清辉散落的草丛里,突然飞出了成千上万的萤火虫。
星辰流萤,熠耀宵行。
在绿野仙踪的尽头,是提着盏六角宫灯缓缓向她走来的蔺知微。
月光下, 他隽秀的眉眼本该是清冷至今的,偏他的眼睛落在她身上时带着令冰雪消融的暖意。
“喜欢吗?”他问。
对于美好的事物,宝黛总是很难说出违心的话。
“我在这里想和你说声对不起,昨晚上我太生气了才会被愤怒冲刷了头,稚娘,原谅我好不好。”蔺知微牵过她的手,置于唇边落下一个吻。
他原认为她不过是一个有点姿色的女人罢了,等过段时间因她引起的冲动很快散去,他就会对她彻底失了兴趣。
直到今日才发现,他对她已经不是一时引起的冲动,就连对她的兴趣非但不减反倒日益增加。
今日席间保帝侯送来的美人即便和她模样相似,甚至比她更年轻,更温顺,可都不是她。
他并不想要宛宛类卿,也不想要其她女人,想要的也只有一个她。
甚至是一个并不对他产生怨恨,憎恶的她。
宝黛抬眸看着被男人握在掌心亲吻的手,恍惚间好似看见了另一个人单膝跪地,给她戴上一枚由酢浆草编成的戒指。
指尖蜷缩着收回的宝黛的喉咙像是被人给塞了团湿棉花,声音闷闷的,“那个女人……”
“那天你见到的,其实是我表妹,她亲我只是对我表达感谢,事后我斥责了她。”蔺知微伸出手,几只萤火虫从他掌心飞出,又变出一朵山茶花,垂眸为她别上发间。
伸手捏了下她的脸,不知想到什么,胸腔震动发出愉悦的笑,两只手捧住她的脸,弯腰和她四目相对,鼻尖相贴,“稚娘,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昨晚上质问我的语气,说明你心里有我才会对我生气。”
“我后面生气,是因为你轻易的就和我说出和离。生气你轻易的放弃我们多年感情,更生气你不信我。”
萤火虫在身边飞舞的宝黛抿着唇,并未说原谅与否,而是对上他的眼睛,想要知道他嘴里的话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可他的眼睛里,除了她以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前面真是她误会了?
拢住她脸颊的蔺知微喉结滚动后带着沙哑,“夫人,我可以亲你吗?”
宝黛第一次见他如此有礼貌的君子行为,侧过脸避开,“我不想。”
只是避开时,她的脸颊不小心擦过他的唇。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是个意外。
收回手的蔺知微拉过她的手放在他心口位置苦笑道:“你不想,以后我都不会强迫你。我只希望,往后你不要轻易的和我说出和离二字,我是人,我也会难过伤心的,好吗,夫人。”
强迫,那天晚上当真只是强迫吗?
今夜流萤飞舞,满天星辰若银河。以至于所有的一切,都美好得宛如梦境。
昨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对第二日醒来的宝黛来说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醒来后,看见屋里多出了许多花,甚至目光所及之处皆为花,就连帷幕都替换成了由四季海棠串成的花帘。
花虽多,却不会给人一种杂乱之感,更像是它们本就应该在那个位置,香味也是清淡居多,不会挤在一起浓香得发臭。
正想要问花是从哪来的,紧闭的房门正好被推开。
“醒了。”进来的蔺知微少见的穿了件月白色长袍,衬得人如谪仙清冷出尘,高不可攀。
从桌上倒了杯水递给她,问,“你想出去吗。”
接过水喝了几口的宝黛沉默了会儿,说,“我想学骑马。”
昨晚上的他虽很像她年少时想嫁的夫君,但她仍是生了想要逃离的想法。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只知道一经出现,就如野草般在内心肆意狂长。
离开他,离得越远越好,哪怕是死。
如此浓烈的厌恶裹挟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忽略。
蔺知微并没有马上答应,只是接过她递来的杯子放在一旁后,弯下身将她打横抱起,“等过段时间,我在教你,要沐浴还是想解手?”
身体突然腾空被抱起的宝黛下意识搂过他的肩,小脸涨得通红挣扎着要下来,“你放我下来。”
他这个人,怎么能那么不要脸。
“你我是夫妻,有什么不好意思。”蔺知微将她抱到湢室里放下,又取了支簪子把她散落的头发束好,“早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双脚得以沾地的宝黛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今天不忙吗?”
“对你,我总是有时间的。”蔺知微打开衣柜,取出一件桃粉色罗裙放在木架上,“在屋里闷了那么久,今日可要出去走走。”
出去,对宝黛的诱惑是说不出的大。
好像只要离开这里,离开他身边,无论去哪里她都是愿意的。
———
不死心的李宸天今日提着一盒糕点前来敲门,等门开了就说出自己打好的腹稿,“这些糕点是我小妹亲手做的,是想要让我答谢昨天帮了她的姐姐。”
醒词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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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直接拒绝,“我家夫人和老爷出去了,至于糕点,公子还是留给自己带回去吧。”
李宸天听到他们二人出去了,像是有人拿着唢呐在他耳边吹着殇乐,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
楼大觉得最近的大人怪怪的,像是真同姨娘玩起了琴瑟和鸣的夫妻恩爱。
可现在已经六月份了,距离夫人进门不足三个月。
他向来不是个有话能藏得住的人,自然是问了出口。
正在看书的蔺知微听到后,忍不住发笑,“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等拎不清的人吗。”
“那大人?”
“你不认为这样的她,很好吗。”好到他想要一直这样下去,把他当成她的丈夫。
李诗祝发现弟弟最近很是奇怪,在他又一次晚归后,将人拦住的询问道:“你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的,我这个身为姐姐的,理应得要关心下自家弟弟。”
“你可是有了喜欢的姑娘。”若不是,他现在尚无官身,又不准备考科举,她实在想不出他还会在忙些什么。
“姐,你瞎说什么,我最近是在忙着正事。”李宸天不想讨论自己的事,转而问起,“姐,你和姐夫最近感情还好吗?”
李诗祝不明白他为何会问这个,遂点头,“可是发生了什么。”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李宸天最后只是摇头,“没有,姐,我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忙,先去忙了。”
李诗祝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后,对着丫鬟说,“你派人去跟上他,看他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她希望,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随着六月份一到,日渐暑热的屋内已经置了冰块驱暑。
宝黛为他穿戴好衣服时,蔺知微长臂一拉将人拥进怀里,微凉的吻落在她脖间,像是一只大型的猫在对着她撒娇。
任由他抱着自己的宝黛犹豫了下,伸手回抱住他,“我今日能出门吗?”
蔺知微低下头亲了她脸颊一口,“夫人想出去,让她们安排就好,不过身边记得多跟几个丫鬟才行,要不然我不放心。”
即便她现在失去了过往的所有记忆,却抹不掉她曾有两次想要逃离自己身边。
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我知道的,你今晚上早点回来,我想和你一起用饭。”
目送着蔺知微出门后,宝黛马上让醒词准备马车出门。
最近夫人总喜爱出门,醒词便没有多想的准备马车。
只是刚要出门,就遇到了刻意路过的李宸天。
李宸天一眼就看见了女人逐渐丰满的腰身,一看就知是怀孕了。
怎么办,难道真要让姐姐进门前姐夫就拥有个庶长子或者庶长女吗。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跟着后面,在见到她戴着帷帽进入一间首饰铺后,人才跟着进去。
“宝姨娘。”
听到声音的宝黛转过身,柳叶眉拧起,否认着他嘴里的姨娘,“我不姓宝,我想沈,公子应该是认错人了。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姨娘,而是我夫君明媒正娶的妻子。”
李宸天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弯腰笑了起来,“妾就是妾,难道你以为你从妾变成外室就真成了我姐夫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成。不过我不得不说,你还真是有手段。”
宝黛听到自己是外室时,神情没有多大变化,只是脚步往后退,拉开了彼此的距离,“你想做什么。”
“你要是有点脸,就应该离开这里。”李宸天取出自己腰间的钱袋扔到桌面,下巴一扬带着倨傲,“你识趣点就该知道早点滚,否则我有的的是手段让你这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就算你想告诉我姐夫也没关系,我姐夫难道还会为了你一个姨娘和我姐这个正妻撕破脸,还是你以为你能凭借肚子里头的那块肉就像母凭子贵。”
“我怎么肯定,你说的话就是真的,不是说来哄骗我的。”腮帮子咬紧的宝黛对他嘴里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因为她再如何,都不会自甘堕落到当妾。
只因妾在她眼里等同玩物,能被主角随意打杀发卖的奴才。
李宸天这时才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因为她太冷静了,而非是被自己拆穿后的恼羞成怒,觉得她就是在拖延时间,双手抱胸发出一声嗤笑,“本少爷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来骗你一个妾室,你有什么值得本少爷骗你的。”
“你说你不会骗我,但你要说服我,也得给出令我信服的证据才行。”宝黛趁他不备,抄起一旁的花瓶猛地朝他后脑勺砸去。
李宸天听她说要证据,觉得她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风向他袭来。
抬头间,正好对上她拿着花瓶朝自己砸来。
本应该砸他后脑勺的花瓶因为他突然抬起头,导致宝黛手错砸向了他额头,在他愤怒得双目圆睁着要来掐自己脖子时,脖子心一横,再次举起手中的花瓶朝他砸去。
这一次的李宸天再没有反抗的力气,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在外面的人听到声音要进来时,心跳加速得要从嗓子眼蹦出的宝黛连忙开口,“刚才是我不小心打碎了花瓶,我没事,你们不用进来。”
确定她们不会进来后,宝黛迅速把他外衫扒下来套在身上,把自己的衣服给他换上,将他摆弄好后,才从他前面进来的后门出去。
最近的她一直在城中各处逛街,不是单纯在游逛,而是熟悉这个据说她生活了很久,又格外陌生的金陵城。
她不信她们嘴里的话,她只信自己从灵魂传递出的第六感,逃离他,逃得越远越好。
原以为她还要等待一段时间,没想到会那么快就找到机会了。
守在外间的唤春迟迟没有见夫人换好衣服出来,不免担心的掀开帘子入内。
就见到夫人正趴在桌面上睡着了,正想要退出去,就发现夫人的身形突然变得高大,臃肿许多。
眉心一跳,不安得一连吞咽了好几口唾沫,指尖发颤着上前,“夫人,要是困了的话回家睡比较好。”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她时,原本本趴在椅子上睡着的人突然摔倒在地,露出一张令人陌生的,独属于男人的脸。
刹那间唤春双腿软瘫在地,双脚并爬着往外走,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声,“快进来,夫人,夫人她不见了!”
第 66 章 你想要去哪?
听到动静进来后的醒词见到瘫软在地昏迷不醒的李宸天, 遍寻不到的夫人,那根紧绷着的弦彻底断裂。
此时此刻脑海中回荡的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完了。
“还不快将此事禀告大人!”
“大人, 夫人不见了。”楼大收到她不见的消息后, 脸色阴沉得简直能拧出铁水。
她能伺候大人这样的男子是她不知道修了几辈子来的福气,偏她总要作死。
简直是, 不可理喻。
“我知道。”蔺知微得知她不见了后, 整个人称得上平静,好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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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轮到楼大诧异了, 就在他追问时, 又听到主子轻飘飘的说,“因为我自始至终就没有信过她。”
一个有着逃跑前科的人,难道就因为她失忆了, 就能抹灭掉她所做过的那些事吗?
对别人来说, 或许能用一句,改过自新来代过。
可对他而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蔺知微看了眼屏风后的宸王, 或许, 已经找到了一石二鸟里最好的替罪羊。
“相爷是有事要忙吗?”听到屏风后正传来脚步声的燕旻以为他有事要去忙,执白子落下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目露惋惜道, “今日这盘棋局看来是要留到明日了。”
说着,燕旻就要起身,屏风后突然传来剑身打斗的铮鸣破空声,紧接着就是桌椅花瓶摔倒在地的破刺声。
“快来人, 有刺客刺杀相爷!”
意识到这是个绝佳机会,好将对方拉到自己阵营的燕旻迅速抽出腰间配剑上前,等他持剑越过屏风上前,那刺杀的刺客已经逃远了。
手持尚滴血佩剑的蔺知微捂着捂着受伤的胸口,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胸腔剧烈中咳出一口血来,“实在是不好意思,让王爷看了笑话,看来今日这场棋局,只能等明日继续了。”
在他说完这句话,已是身体一晃,力竭着往后倒去。
心下一惊的燕旻扔掉配剑,迅速上前扶住他,朝外声嘶力竭的喊道:“太医,快让太医过来!”
有刺客在光天化日之下潜入内阁刺杀一国之相,其引起的性质不可谓不恶劣。而且刺杀的地点不是在上朝途中更不是在丞相府,而是在内阁。
这不是在明晃晃挑衅大晋国威,在老虎屁股后面拔毛又是什么。
一国重臣在内阁遇刺的消息传到御前,永安帝以小窥大得坐立不安。
幕后之人今日敢在内阁刺杀朝堂重臣,不正说明哪日就能进宫刺杀他,这不是对他的挑衅又是什么。
何况当了皇帝之后,人总是惜命又胆小的,更不允许有人挑战他身为帝王的权威。
今日的空气燥热中带着沉闷,好似很快就会落下一场大雨解去几分暑热,可抬头看天,又是晴空万里,碧云如洗。
用布把头发遮住的宝黛从成衣铺子离开后,在路上遇到卖胭脂的铺子不忘卖上几盒往脸上涂抹成沧桑妇人,又买了几个路上吃的馒头。
在她快接近城门口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追赶的震 响。
再不敢耽误地往城门口跑去,又见前面还有那么多人排队,取出准备好的铜钱往远处一抛。
原本还在整齐排队的人瞬间乱了起来,要是有不贪小便宜的,面带愁苦的宝黛就上前往他们手上塞铜钱,掩面涕泣着说家母病重,她现在要赶回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其他人见她哭得真情实意,以为真是家中有事,难免动了恻隐之心让她上前,还安慰她生死有命。
短短几步路,走得心惊胆战的宝黛担心会被看出什么,竭力让自己的手看起来不是很慌张地拿出路引给门卒检查。
这张路引是缝在她亵裤里被她发现的,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为何会藏有路引,只知道希望守城护卫快点检查完后让她出去。
就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身后骏马嘶鸣声逐渐逼近,她的一颗心就要跳出嗓子眼后。
守城护卫终于把路引还给她,并放了行。
将路引收好后的宝黛即便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得冰冷一片,可为了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慌不那么急,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还转过身看了一眼,才随着人流一起离开。
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要被发现了。
在她加紧脚步走后不久,追逐而来的马蹄嘶叫声与之伴随的,是拿出令牌的楼大厉声高喊:“陛下有旨,现关闭城门捉拿刺客!”
转过身,见到城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庆幸得手脚都在发软的宝黛再也掩饰不住内心抓狂般的焦急,背着包裹,一步都不敢停顿的往码头走去。
或许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在她来到码头时正好有一艘船停靠岸边。
宝黛担心那些人会马上追来,拿出十两银子让他快点开船,用的还是前面一番哭唱做念的说词,“我母亲重病,现等着我回家见她最后一面,我担心再不回去,只怕赶不到了,还请大哥能帮下忙。”
本就还在等几个人的船夫在她爽快的给了十两银子后,没有在等的把系在岸边木桩的绳子解开。
要知道就算等船都坐满了人,他也远赚不到十两银子。
当船彻底远离岸边,连码头也在肉眼中变成一个模糊不清的小黑点后,六月份的天,身体兀自发冷的宝黛直到这一刻,才有了真正逃离的喜悦。
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她从离开金陵城的那一刻,她的灵魂第一次感到如此的轻松,愉悦。
就连本是鱼腥,汗臭得令人一度要作呕的船舱里,她都感觉不到多恶心,有的只是解脱。
在船刚行驶离开码头后,就有一队骑兵追赶过来。
为首的骇然是受了伤,本应该在修养的蔺知微。
翻身下马来到岸边的楼二恨不得将后槽牙都给咬碎,心中暗恨她的狡猾,“大人,我们来晚一步了。”
“船是往哪去?”单手负后的蔺知微眺望着平静的湖面,无人能勘探到他内心深处由怒火凝集而成的惊涛骇浪。
“看着,像是往云州那边去的。”楼二趁机说出了他的疑虑,“大人,你说宝姨娘她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没有失忆。”
若是真失忆了,她就应该好好做着藏在别院里,锦衣玉食,奴仆成双的夫人,而不是一心想着要逃走,只为了当一具埋进土里的尸体。
———
船上是没有饭菜的,宝黛唯一庆幸的是,她在出城前买了几个馒头,才不至于让她饿得直咽酸水。
只是在充斥着汗臭脚臭鱼腥腐烂味的船舱里,即便人再饿也会很难吃得进去食物。
因为吃不进东西,用布巾遮住口鼻的宝黛仍被船舱里的气味熏得难受,哪怕她坐在靠近出口的位置,一股股发酸的呕吐物仍不断冲上喉间,仿佛要她马上把五脏六腑和酸水都给吐出来才好受。
为了压下这股子粘稠得直冲鼻腔的恶心感,喉管不断痉挛着的宝黛只能抱着包裹睡下。
只是在湖面起伏不定的船舱里,她睡得并不安稳。
在她好不容易睡下时,和别人换了位置的船夫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目标是她抱在怀里的包裹。
粗糙开裂的黝黑手指轻轻一勾,包裹就落到了他手里,从她前面出手给了十两银子来看,定是头少见的大肥羊。
他不求命,只求点银子。
结果包裹里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几个馒头就只有一点碎银。
又在她快要醒过来时,做贼心虚的船夫迅速把包裹重新还回去,把碎银藏兜里再若无其事走出去。
前面并没有睡着的宝黛睁开眼后,见到的是船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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