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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1页/共2页)

    < "https:">提供的《宝黛》 60-70(第1/17页)

    第 61 章 认错夫君后

    宝黛被安排住进八金胡同口时, 朝堂上也正在进行着一场唇枪舌战。

    首先发难的是孙太丞,“陛下,臣要状告丞相纵容其族人欺男霸女, 霸占良田草菅人命!”

    紧接着跟上的是明面上站在三皇子, 燕玉清那一派的陈太傅掷地有声,“臣要状告丞相藐视人命, 心性残忍对已投降的俘虏施以百般酷刑!违背了我朝以仁善治国之本!”

    正准备让李德贵喊有事起奏, 无事退朝的永安帝顿时来了兴趣,坐直腰身,“爱卿何处此言?”

    手持笏板的陈太傅声泪俱下, 声情并茂着控诉道:“柔然当时已经投降, 写下降书称从今往后会对我朝俯首称臣,年年岁岁上供,更愿遣送公主前来和亲以结两族秦晋之好。可丞相仍心狠手辣将他们尽皆坑杀, 还命人驱兵屠杀老弱妇孺, 甚至连襁褓中的幼儿都不放过,此举简直有违人合!有违我们大晋以和为贵,以仁治国的圣人之道!”

    此言一出, 满朝哗然, 目光齐齐转向立于文官之首的蔺知微,明显人一看就知他是被针对了。

    蔺知微对于陈太傅慷慨激昂的讨伐不为所动,只是略带疑惑的看向他, “太傅身为教习殿下学问的大儒, 难不成连最简单的,非我族类,其心可诛的道理都不懂。”

    陈 太傅当即否认,“本官怎会不懂。”

    蔺知微不在理会陈太傅, 出列对着高座上的九五之尊深深一拜,“陛下,臣以为,与其信这些在妄图侵略我国大好河山失败后的豺狼眼泪,等他们恢复后再次南下侵略对我朝边境奸掳烧杀。倒不如将他们杀怕了,杀惧了,随后派大军深入草原,在草原各处建立折冲府监控有异心的蛮夷,派我朝官员深入传播汉学,让他们去蛮夷化。”

    “至于陈太傅所说的让他们俯首称臣,年年岁岁上供,臣以为不如让陛下派去的铁骑一统草原,成就史书上开疆扩土,去夷传汉第一人。”

    永安帝前面还想指责他杀性太过,又在听到他将成为史书上开疆扩土,去夷传汉第一人,放在龙椅上的手算紧,呼吸急促得面色泛红。

    自先祖立国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能像他这般将整个草原收复,待他百年之后,后人提到他肯定会认为他不逊色于开国之祖。

    “爱卿,你做得极好。”永安帝用赞赏的目光看向蔺知微后,又不赞同地看向陈太傅,带着浓重的失望,“太傅年纪大了,确实到了该颐养天年的时候。”

    他身为帝王,如何看不出底下臣子的弯弯绕绕。他虽要打压以蔺知微为首的世家,却不会蠢得连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

    陈太傅瞬间如丧考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骨弯塌了腰,“臣谢陛下恩典。”

    就连三皇子都没有想到,他此次非但没能给他拉下去,反倒是自己阵营损失了一方大员。他想要开口为陈太傅求情,只话卡在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因为他清楚,他一旦开了口,就真的坐实了结党营私。

    此前被遗忘了的孙太丞再次发声,“陛下,臣要状告相爷纵容其家属欺男霸女,霸占良田草菅人命!”

    “父皇,孤相信相爷不会是那种人,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谁都没有想到太子燕祯会在这时站出来,竟惹得高座上的永安帝多看了眼自己这个,仅占了个嫡长的儿子。

    “误会,臣若非没有足够的证据,又怎敢随意污蔑他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孙太丞正要再次开口,却被蔺知微打断。

    “孙大人说的,本相也正想要和陛下禀告。”蔺知微直接抽出准备好的折子献上,“臣近日发现有人假冒蔺家族人之名在外招摇撞骗,欺男霸女,臣经查实那人并非是蔺家族人,只是族内一个侄子纳的姨娘胞弟在外假借蔺家生事。此事虽不是我蔺家人所为,却也脱不了关系,若非是臣治家不严,又怎会出现这些事,还请陛下责罚。”

    他的话直接将孙太丞要说的罪名全给堵死了,在永安帝询问时,他更是只能打碎牙齿混血吞着,应是。

    毕竟在他拿出证据的那一刻,就说明他什么都知道了,孙太丞原本是想要打他个措手不及,谁能想到自己倒成了个小丑。

    原本闹得沸沸扬扬的一场讨伐,已在无形中彻底消散。

    散朝后,大理寺监和蔺知微并排走在一起,见左右无人后,才压低声线问,“相爷觉得,孙大人是谁的人?”

    蔺知微不答反问,“你认为会是谁?”

    大理寺监摇头,“下官怎知,要是知道又怎会来问相爷。”

    蔺知微狭长的眼梢随意扫过他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你在问本相的时候,不代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吗。”竟有了答案,又何必再问。

    如今几位殿下的内斗已经由暗地转为明面,如今的他们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自己得不到的人,别人也休想得到,倒真符合皇室的一贯作风。

    冷血的贪婪蚂蟥。

    与其扶持这些两面三刀,注定会卸磨杀驴的人上位,为何不扶持一个注定为他所用,支持他新政的人。

    蔺知微前往中书省的路上,遇到了正等在远处的燕祯,若是以往他会过去行礼,只是今日的他显然是有事要忙。

    以至于并没有再去中书省,而是出了宫,坐上马车前往八金胡同。

    只是马车快靠近八金胡同时,又让马车掉转了车头回府。

    刚回到府上,一个眉眼和他生得有几分相似的少年恭敬又带着崇拜的喊了声,“二哥,你回来了。”

    蔺知微对六弟蔺知书微微颔首。

    蔺知书想到要开口的事,一时之间竟难以启齿得面红耳赤,“二哥,我明年…………”

    脚步微顿蔺知微转过身,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我已经派人送了拜帖给景老,你是否能让他收你为徒,得要看你本事。”

    蔺知书眼睛瞬间亮起,深深做了一揖,“多谢二哥!我一定跟着周老好好学,绝对不会辜负了你的期待和栽培!”

    等目送着少年离开后,蔺知微不知不觉走到了藏珠院外。

    正在打扫院落的碧妆见到出现的男人,恭敬道:“相爷。”

    自宝黛遇害后,藏珠院并没有封起来,就连伺候的奴仆都和往常一样做着自个的活计。

    微微颔首的蔺知微推开门进去,屋内摆设和她离开前没有任何变化,好似她只是单纯去了园中赏花,晚些时候便会回来。

    来到梳妆台前,好像能看见她坐在梳妆台前,拿着簪子笑着问他戴这支簪子好不好看。

    “爷,你觉得这两支簪子,哪一支更合适妾今日的妆容。”

    “我倒是觉得粉色比蓝色更衬你。”他说着,就要伸手取过那支海棠簪为她别上,可手刚一伸出。

    眼前一幕已像镜花水月般散去,将他伸出去的那只手衬得尤为可笑。

    指尖蜷缩着收回的蔺知微胸腔剧烈起伏后,才压下那股从心底蔓延的,说不起道不明的复杂。

    心里更有道声音在催促着,去见她,马上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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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https:">提供的《宝黛》 60-70(第2/17页)

    “备车,本相要出府。”

    八金胡同中,得知老爷要来的醒词高兴得要为夫人梳妆打扮,“夫人,老爷回来了。”

    “老爷定是收到夫人受伤的信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要婢子说,全天底下到哪儿能找到比老爷还要好的郎君。”

    坐在梳妆台前的宝黛任由她为自己打扮,可是在她让自己换上粉色绣花罗裙的时候,下意识感到厌恶,“换一件。”

    以前的她并不讨厌粉色,如今是见到粉色就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厌恶。

    醒词以为是夫人不喜欢粉色,正想要取其它衣服,但衣柜里清一色都是浅粉,淡粉,胭脂粉海棠粉,除此之外,竟找不出其它颜色。

    “夫人,老爷回来了,人已经过了垂花门,马上就到了。”

    宝黛听到他回来了,心跳声不可自拔的随之加速,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往外走,“夫君,是你回来了吗。”

    等她赤足走出屋外,正好同进来的蔺知微四目相对。

    仅是一眼,仿佛有刺骨的冰雪兜头泼下,冷得宝黛的灵魂都在发颤。哪怕所有人都说他是她的夫君,可她心里一直有道声音在抗拒,并在告诉她。

    他不是自己夫君,她的夫君不是她。

    “夫人见到我,不高兴吗。”蔺知微清楚看见她在见到自己后,变得苍白不见一丝血色的脸,整个人变得莫名烦躁起来。

    认为她不应该是这样的,最起码对他不该是这样的。

    宝黛看着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男人,一颗心像跳到嗓子眼上,并在下一秒就要跳出。

    就在他朝自己靠近时,眼神发狠得对着他狠狠一推,猩红的血丝缠满眼眶带着狰狞的恨意,“你不是我夫君,我夫君不是你!”

    被她推搡着的蔺知微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一把握住她手腕,带着恼怒的无奈,“稚娘,我不是你夫君,谁才是你夫君。”

    这句话让宝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说他是自己夫君,如果夫君不是他,那谁才是她的夫君。

    蔺知微轻叹一声,抬手抚上她的脸,“稚娘,我就是你的夫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忘记我,忘记我们过往,但我希望你能知道我们感情很好。”

    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深情,深情到只是被他看着就像是溺进了一池缱绻春水中。

    咬得朱唇印下一排牙印的宝黛愣怔了片刻,随后厌恶的推开他,“你不是我夫君,你休想骗我。”

    要是他们感情真的很好,为什么他一靠近自己,她就会连灵魂都感到惧怕,厌恶。

    相爱的两个人不可能会这样,更不应该是这样。

    年纪小的唤春不满她的态度,当即为主子打抱不平,“夫人,你怎能对老爷说出这些诛心之言,老爷可是为了你日夜兼程的赶回来。”

    “我沈…………”宝黛想要说出沈稚鱼三字,可她的潜意识里告诉她,她不叫这个名字,但她叫什么,她又不知道。

    只是厌恶的和他四目相对,一字一顿道:“我告诉你,我还没有蠢到连自己夫君都不认识的地步,你也休想骗我。”

    眼底全是纵容的蔺知微无奈的轻叹道:“我知道我在你受伤后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后,才让你对我生气不满。可是稚娘,就算你对我再生气,也不要对我说出这些话来。”

    宝黛对上他伤心脆弱得似佛堂高悬易碎琉璃盏的一双眼,却没有任何心软,唯有从骨子里散发的厌恶驱使着自己推开他,“滚,你给我滚!”

    “我夫君根本不是你,你也不是我夫君!”在他又要再次拉过自己时,宝黛像是受到了惊往屋里跑去。

    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厌他,恨他到如斯地步的蔺知微并没有追上去,而是问起,“沈青现在何处?”

    他发现他并不讨厌她的心软,只是讨厌她心软的对象不是他。

    就比如她既忘了前尘往事,为何不将他对他的恨,怨,一并给忘了。

    楼大回道:“沈大夫现在应该在医馆,属下马上将人带回来。”

    沈青收到消息后,便和其他等着他看诊的病人说了句抱歉后,就背着药箱匆匆赶回来。

    生怕回来得晚上一步,那人就会生气得把他的医馆给拆了。

    回来后的沈青听完前因后果后,斟酌再三后才开口,“相爷,夫人她现在一见到你就发疯,可能得委屈你在她没有生产前尽量少让她见到你,以免引起胎儿不稳。”

    双手负后的蔺知微很想拒绝,可想到现在的她每一次见到自己,都恨不得从他身上撕咬下来一块的疯劲,和她现在有孕最忌受到刺激,终是不甘的缓缓闭上了眼,掩在袖袍下的骨指攥得发白“本相不在的时候,记得照顾好她。”

    “相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夫人。”

    等亲自送男人上马车后,沈青才转身回府,并询问伺候的奴仆,“夫人睡下了吗?”

    “回沈大夫,夫人并没有睡下。”

    闻言,沈青这才挎着药箱推门入内,进去之前,不忘先敲了下门,“夫人,我奉老爷之令来给你看病。”

    “夫人,我进来了。”沈青话音刚落,一具像棉花般柔软无骨的女人突然扑进了她怀里,本该清冷的嗓音带着勾人的痒意,“夫君,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我好怕你不要我了。”

    第 62 章 目睹他亲吻别人

    突然被抱住的沈青面红耳赤, 尴尬得一时之间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喉咙发紧得唾沫狂咽,“夫人, 我不是你夫君, 你认错人了。”

    “夫君,是不是我做错事了, 所以你不要我了。”宝黛却抱着他不松开, 就像一株缠住藤蔓的菟丝花,唯有紧紧缠住他才不至于摔倒。

    抬起那双瞳孔含泪,眼角晕染着海棠胭脂的一张脸, “夫君, 是不是我做错了事,所以你才不认我,还让别人假冒我夫君。”

    “夫人, 我真不是老爷, 你认错人了。”耳根通红的沈青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什么都什么啊,他想要将人推开, 可她抱得实在是太紧了, 就连压住他的轮廓都是如此柔软。

    要是被那位知道了,他的皮都指定要被扒了,骨头给抽出去喂狗。

    “夫人, 你认错人了, 他是来给你看病的沈大夫,不是老爷。”醒词和唤春也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连忙上前将两人拉开。

    “他怎么不是我夫君,他明明和他那么像。”被拉开的宝黛说完这句话后, 就意识到了不对。

    抬头看向前面被她抱住的男人,他穿着件再普通不过的青衫长袍,戴着儒巾,是很温润如玉的一张脸。

    她很想要说,“你就是我夫君。”可对着他这张脸,张了张唇后又像被人给捏住了喉管。

    这个像,到底是像谁?

    “夫人,在下真不是你夫君,你认错人了。”得以解脱的沈青又羞又红着脸,简直不敢抬起头和她对视,提着药箱,就落荒而逃的往外跑。

    他虽是大夫,但也是个尚未成家的大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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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没人告诉他,清醒过来的夫人比睡着时还要可怕。师父说得对,山下面的女人果真比老虎还要可怕。

    蔺知微回府的途中意外撞到李家马车停靠路边,本不想理会的,又听见楼大说,“大人,李小姐的马车坏了,只怕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蹲在马车旁的柳蓿没想到会那么倒霉,皱起一张包子脸,“小姐,这马车一时半会儿怕是修不好,要不让府上派一辆新的马车过来吧。”

    李诗祝沉默了会,点头。

    就在主仆二人等着府上派来新的马车时,一辆低调不失华贵的马车在她们面前停下。

    楼大跳下马车,笑着邀请道:“李小姐可是要回家,若不介意的话可要我们送你一程?”

    李诗祝抬起头,正好同掀开藏青色团花锦帘的蔺知微四目相对,眼神蓦然温柔下来,“那就却之不恭了,只是不知道是否会麻烦到你们。”

    他们本就是未婚夫妻,不久后还会结发为夫妻,即便共乘一车也不会惹人非议。

    “不会不会,何况这是大人的意思。”

    等上了马车后,李诗祝才注意到他眼下挂着的一抹乌青,因他肤色极白,衬得那抹乌青格外醒目,就像是上好白绸布上被人肆意弄脏了墨水倾倒,不免关心道:“相爷最近是不是很忙?”

    “最近一段时间是忙,不过只要是你找我,我就不忙。”蔺知微取出帕子递给她,擦拭着在外面站久了沾上的一丝暑气,“你我不久后就会成婚,你不必总是生疏的唤我相爷,喊我知微就好。”

    李诗祝望着递给自己的蓝白条纹帕子,眼眸微动地伸手接过,“你那么说,我可会当真了。”

    蔺知微,“为何不能当真?”

    在对待自己未婚妻的时候,他称得上是一个真正光风霁月,玉洁高松的君子,而非在对待宝黛时,恶劣,粗暴,残忍的一面。

    在他心里,一个是明媒正娶的妻子。一个是供他取乐的妾,二者如何能相提并论。

    “前段时间的事我也听说了。”脸颊微红泛起羞涩的李诗祝轻咬下唇,带着对她的怜悯,“要是她还在,肯定也不想看见你为了她神伤难过。”

    “一个妾罢了,本相为何要为她难过。”一个妾,如何配牵动他的情绪,成为掌控他情绪的主人。他心里总是这样告诫自己,可在见到她后,底线总会一退再退。

    而他厌恶这样的自己,更鄙夷这样的自己。

    李诗祝压下心中升起的窃喜,抬手把发丝别到耳后,露出一张清丽温柔的脸,“我听说今晚上会有花灯,不知知微可有空?”

    蔺知微看了她许久,随后笑着收回目光,眉眼温和噙着笑意,“你相邀,我自然是有空的。”

    在有限的原则中,他会满足身为未婚妻的任何要求。

    何况不久后,他们二人就会成婚。

    ————

    自沈青走后,宝黛就像是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像一朵日渐枯萎的花倚靠床边,才不至于委顿在地,零落成泥碾作尘。

    抱着一束海棠花的醒词推门进来,把花放在装了水的白玉瓶里后,想了想,问道:“婢子听说今晚上会有烟花放,夫人可要出去走走?”

    出去

    宝黛单纯是听到这两个字,心湖就变得澎湃起来,就连血液亦随之沸腾,甚至是迫不及待的就要出去。

    醒词在夫人起身就往外走后,忙将人拦住,“现在天还没黑,夫人得要等天黑了出去才好玩。”

    而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醒词出来后,唤春带着对她多管闲事的埋怨,“好端端的,你提这个做什么啊,万一夫人在外面出了事,我看你怎么和老爷交代。”

    “夫人待在屋里久了,难免会闷出病来。”

    翻了个白眼的唤春只觉得矫情,夫人有吃有喝的,时下流行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哪一样不都会优先送来给她挑,这锦衣玉食的过着,哪儿会生病。

    要是真有病,他们当奴才的,如何上赶着心疼锦衣玉食的主子,就她喜欢多管闲事。

    因今晚上会放烟花,街道上来往的行人比往日都要多。

    摩肩接踵得喧闹纷杂。

    约好来看花灯的李诗祝自是盛装打扮,就连衣裙都一连换了好几套,最后才选定一套月白色烟笼罗薄纱,内搭圆领缠枝玉兰长裙,衬得人如烟波浩渺里的袅袅柳枝。

    手巧挽了个飞仙髻的柳蓿笑着打趣,“小姐,等下姑爷见到了你,肯定会被迷得移不开眼。”

    抬手轻抚鬓间白玉兰花簪的李诗祝看向镜中,端庄典雅不失柔美的自己,对柳蓿的夸赞只是笑笑,毕竟她的这张脸比起那人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不过做正妻要的从来不是好颜色,要的是家世,社交能力和手腕。只有妾才会以色侍人,毕竟她们整日里只需要琢磨如何勾引家主就够了。

    取了点胭脂,涂抹朱唇好衬气色佳的李诗祝取过帕子擦拭手指,“马车备好了吗。”

    “已经备好了。”

    李宸天在婚期延迟后,就一直担心姐姐和姐夫的婚事生变,得知姐姐和姐夫今晚上约好看花灯后,那颗一直高悬着的心才稍稍往下放。

    李宸天陪大姐来到来到约好的酒楼前,进去前见到大姐突然看向某一个方向,也跟着伸长脖子探去,“姐,你在看什么?”

    指尖收紧的李诗祝带着丝不确定,“我刚才好像见到她了。”

    “谁啊?”

    李诗祝抿了抿唇,随后笑着否认,她应当是看错了吧。

    那个女人早就死了,就连尸体都烧成灰了,又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她心里是那么安抚自己的,但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泛起强烈的不安感。

    她的马车刚停下,来自相府的马车随之停下。

    李诗祝看着从马车下来的男人,虽知道正妻不需以色侍人,可谁都希望未来夫君会因自己的好颜色而动容,“知微,你来了。”

    蔺知微目露歉意,“不好意思,路上耽误了点时间,让你久等了。”

    “我也刚到。”许久未出来的李诗祝,如今是瞧什么都感觉格外新鲜,又在他并没有多看自己几眼时,心底划过淡淡的失望。

    又很快调整好心态,看着街道两侧令人目不转睛的琳琅花灯,“没想到我只是几年没回来,金陵城里花灯的样式就多了那么多。”

    “夫人,你看这盏兔子灯真可爱,它的眼珠子还会转。”唤春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人群中传来。

    “是挺可爱的。”

    李诗祝骤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骨指攥紧,下意识就转过身往后看去。

    要说前面只是看错,此时的李诗祝在见到那立于灯火阑珊处的女人,震惊得指甲掐进掌心都察觉不到疼痛。

    她不是死了吗?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

    蔺知微也注意到了远处的宝黛,不明白她为何会在这里。

    就在他过去找她时,他的袖口突然被一只白皙的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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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随后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了他脸颊旁。

    手上拿着盏兔子灯的宝黛似乎有所感地转过身。

    随后撞入眼球的,是那个今天自称她丈夫的男人正被一个背对着,看不清脸的女人亲吻着。

    大晋虽不在意男女大防,可也少有当街亲吻的。

    要是做出此等亲密之举的,便说明他们二人感情极好的亲密之辈,所谓亲密,无外乎是夫妻,恋人。

    瞳孔放大的宝黛指尖僵硬得手一松,提着的花灯随之坠落在地,摔灭了灯芯。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很快有人遮住了她的视野,唯独让她的一颗心跳得格外的快,脑子更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要清晰。

    要是他背着自己在外面有了人,突然能明白了自己对他的恨意,厌恶从何而来。

    如果是他背叛了自己,那么一切也就都能说得通了。

    醒词唤春嘴里的恩爱过往,此时此刻在宝黛目睹着他和别的女人亲密拥吻的那一刻,皆成了天大的笑话。

    丢弃了羞耻和廉耻的李诗祝踮起脚尖,主动亲了男人脸颊,在他要推开自己后,又羞耻得拉开距离,低下头满是做错了事的歉意,“对不起,我刚才只是太高兴了,才会忍不住亲你。”

    眸色骤沉的蔺知微厌恶得要取出帕子擦拭被她亲过的位置,可他真那么做了,不正是明晃晃告诉她。

    他厌恶她的触碰。

    她不久后就会是自己妻子,他理应得要习惯她的亲密。难不成他还得要为了一个女人守身如玉不成。

    在她没有推开自己后,心中有了个大概的李诗祝再次拉过他袖子,带着期待,“知微,你说过,今晚上会陪我的。”

    她肯定他也看见她了,但她绝对不能放他走。因为她想要知道,他往后会不会是个在妻妾问题上拎不清之人。

    蔺知微垂眸望着拉着自己袖口的手,不动声色地把袖子抽开,“我答应你的事,又怎会失约。”

    第 63 章 废了他

    蔺知微不动声色将袖子收回后, 再次看向她先前所在的位置,那里只有一盏灯笼孤零零留在原地。

    心脏突然间像是被人给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虽不疼也不致命, 唯独令他有着胸口如垒巨石的不适感。

    跑远了的宝黛不知道要去哪里, 唯有胸腔生闷得一度喘不过气来。

    可在停下来后,她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只是习惯性地往后看了一眼。

    见他没有追上来对自己解释时,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好像是有着庆幸,又不尽然。

    前面沈青得知醒词要带她出来看花灯时,就一百八十个不赞同, 但她说都已经说了, 就算不赞同也只能多派几个人跟着。就连他自个儿都偷偷的,不近不远的跟着,否则夫人真出了问题, 那疯子必然不会放过他。

    等夫人在放着河灯的湖边停下后, 他鬼使神差地买了两盏河灯过去,也不说话,只是递了一盏河灯给她, 然后他在旁边坐下。

    宝黛认出他就是今天不小心被自己误以为是夫君的男人, 一时之间难免有些尴尬,缓了好一会儿,才对他说出对不起。

    脸埋在膝盖上的沈青听到她的对不起, 先是半歪着头愣了一下, 然后摇头,“今天的事我并不在意。”

    他话音稍顿,又接着问,“不过在下有个问题很是好奇, 夫人为何会将在下错认成你的夫君?”

    这个问题,坐在草地上,学他一样将脸埋进膝盖上,仅露出一双眼睛的宝黛竟不知如何回答。

    其实细看他的眉眼和他记忆里的那个人并不像。与其说他是长得像,倒不如说是他温润如玉,说话时春风拂晓面的气质像。

    而在她的记忆里,也曾有过那么一个人总会笑着喊她夫人,只是比起夫人,他更喜欢喊的是另一个。

    但喊的是什么,她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沈青也不催促,只是等河边的人渐渐少了,忽地提起自己买的两盏莲花河灯,笑着露出自己的一对小虎牙,问,“夫人可要和在下放河灯,要不然买都买了,不用就浪费了。”

    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起脸颊,“就是,这个河灯挺贵的…………”

    宝黛:……………

    蔺知微送李诗祝回府上后,即使今日两人见面时并不愉快,他身为她的丈夫理应得要过去看望她。

    踏进院里后,又见屋里没有点灯,便以为她是入睡了。

    推门进来,见到是本该睡下的女人穿着件单薄的甜白色锁银边亵衣,长发随意落下遮住了小半边脸,坐在床边像一株被索取了所有水分的枯萎百合,带着失去生机后的荼蘼美,就连今晚上一直萦绕在胸腔里的不适也闷得越发难受。

    “为何不点灯。”

    坐在床边的宝黛听到脚步声,方才抬起头来,露出那张细腻漂亮的小脸,嗓音里是说不出的沙哑,“我看见了。”

    取出火折子点燃九枝灯的蔺知微陷入短暂的沉默。

    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和她说出实情,难不成告诉她,前面丫鬟嘴里说的青梅竹马全是假的,真相是她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而他是个对她强取豪夺的刽子手不成。

    “你吃醋了?”这句话突如其来从他嘴里说出,带着连他本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愉悦。

    宝黛不禁发出一声嗤笑,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再次问起了那句话,“你真的是我丈夫吗?”

    这还是自她失忆以来,两人第一次心平气和的交流。

    蔺知微回望向她,浅色瞳孔里漾出水波粼粼的笑,走到床边,伸手将人搂在怀里,贪婪的嗅着独属于她身上的茉莉花香,“我不是你夫君,你又希望谁才是你夫君。”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宝黛一反常态的没有推开他,而是以着仰视的姿态拽住他的领口问他,“那个女人是谁。”

    这一次的他倒是给了回答,“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你要是不想见她,我以后都不会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手指不断收紧的宝黛觉得他找的这个理由真是,足够把她当成傻子糊弄了。

    要真是无关紧要之人,为何两人会在花灯下拥吻,自己为何会对他产生生理性厌恶。

    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她的失忆,说不定就是因为发现青梅竹马的丈夫在外面养了外室,想要去质问他们时发生的意外。可笑的是他到了现在,还为了外面的女人说话,完全不顾她这个失去了记忆的妻子,甚至还想着粉饰太平,好让他坐拥齐人之美。

    自她失忆后,难得享受她乖顺的蔺知微抚上她低垂顺眼的一张脸,微凉的指尖寸寸临摹着她微抿的红唇,“你不信我?”

    任由唇瓣被他指尖肆玩的宝黛轻轻摇头,带着娇羞的咬住他指尖制止他的往里深入,“我自然是信夫君的,只是那女子是谁,夫君总应该和我说清楚才对。”

    “你只要知道,她并不会影响到我们。”蔺知微并不打算告诉她,她只是一个养在外面的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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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https:">提供的《宝黛》 60-70(第5/17页)

    对方是他不久后明媒正娶的正妻,以防她情绪激动下导致小产。

    何况这些事,等她恢复记忆后自然会想起,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在他短暂的沉默中,心底冷笑连连的宝黛已然猜到了回答,嘴上问的却是,“那夫君还爱我吗?我和她在你心里,哪一个更重要。”

    “自然是你。”

    在男人以为自己相信后,靠在男人怀里的宝黛笑吟吟着拔下发间簪子,在他尚未反应过来时,猛地往他下半身刺去。

    刺的位置不是他的心口,更不是他脖颈,而是那令人六根不净之物。

    出轨的男人脏了就是脏了,她不用也不允许别人用!

    更不允许他把自己当成傻子糊弄!

    当她拔出簪子刺向自己的那一刻,蔺知微以是条件反射就要去阻止她,又在她的簪子没有刺向胸口脖颈而是往下后,脸色阴沉得迅速伸手去挡。

    手背被簪子扎穿,鲜血狂涌的蔺知微似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瞳孔缠满血色的反手掐住她脖子。

    刚才若不是他阻止得快,那根簪子扎进的位置是哪里,不言而喻。

    “沈稚鱼,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一字一句全从男人牙缝中硬挤而出,带着滔天的怒不可遏。

    簪子没有刺中那处的宝黛显得有点失望,没有丝毫惧怕后悔的和他骇然阴鸷的视线对上,朱唇翘起带着笑,“我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清醒自己在做什么。无论我过去和你有多相爱,可在你背着我和其她女人有染后,就说明你已经配不上我了,所以我要同你和离!”

    她不知道恢复记忆后的她会不会后悔,只知道现在的她不会后悔。

    因 为没必要留住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那样只会显得自己可怜又可悲。

    拔出那支簪子随意扔掷在地,任由鲜血从伤处蜿蜒落下并没有处理的蔺知微神色阴鸷得仿佛要择人而噬,掐住她脖子的手改为捏住她下颌,“沈稚鱼,你休想同我和离,你就算是死都别想离开我。”

    男人滚烫的气息犹如锋利的刀子片片剐着她皮肉,又似带着倒刺的长辫鞭挞着她的灵魂,欲将她魂飞魄散。

    脖子被掐住,直面着死亡的瞬间,即便宝黛怕得连灵魂都在发颤,甚至是想要跪在地上求饶时,仍克制着身体的本能,掐得掌心血肉模糊的梗着脖子道:“行啊,只要你成了太监,或者死了,我就考虑考虑。”

    “我要是真成了太监,谁来满足你这具日渐( )的身体。”嗤笑不已的蔺知微眸色晦暗的落在她前面在争执中散开的衣襟,喉结滚动间,眸色暗了暗。

    自她怀孕后,他已经许久没有碰过她了。

    以前没有过男女之事,不理解何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如今倒是明白了为何色yu是罪恶之首。

    “夫人都那么说了,为夫也得要让夫人看下为夫行不行。”噙着冷笑的蔺知微修长的手指斯条慢礼,不疾不徐地扯开她本就凌乱的单薄亵衣,就像是在耐心拆着一件包装完好的礼物。

    没有人比他清楚,这具身体有多销魂,又有多令人着迷。

    在她目露惊恐时,屈膝将人推倒入榻,张嘴咬下他前面在她身上所留下的牙印,加深着自己给她留下的烙印。

    在她痛得发出痛呼,咬出血后,又会温柔的用舌尖舔舐着她的伤口。

    “滚开,你给我滚开!”肩膀被咬出血,疼得两条腿直打颤的宝黛想要推开他,可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完全撼动不了压在身上的巍峨高山。

    直到那一处被自己咬出血后,嘴唇沾了血将整个人衬得妖异妩媚的蔺知微低下头,钳住她下颌吻住了她,将没有来得及咽下的血渡给她,另一只手游走于她柔软纤细的腰间,“夫人,你怎么还嫌弃自己,真是,不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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