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应拭雪喜欢的黑色丝质衬衫,最上面的几颗纽扣随意地散开,露出那冷白的锁骨。
袖口挽至肘间,露出的手臂线条紧实有力,腕骨上那串应拭雪编的暗红色的平安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摩挲了一下绳结,轻叹一声。
还是在他处理好一切之前。
先将应拭雪禁足一段时间吧。
“先生。”
管家轻叩房门:
“应先生说要出门。”
商言眉头微蹙,指尖的香烟被无声地捏出一道折痕。
他转身时,灯光从侧面打来,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凤眼眼底的温柔中夹杂着些许无奈。
“不能让他出去,外面还不安全。”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让商语冰先看着他。”
——
应拭雪站在房间里,指尖掐进掌心,眼尾泛起绯红。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信息像刀一样扎在眼底:
“应小姐最近身体不好,住院了,小少爷你能来看看她吗?”
“应先生,晚餐准备好了。”管家在门外提醒,许久没得到回应,又关切地问了声:
“怎么了,应先生,是出什么事了吗?”
应拭雪熄灭屏幕,将手机放下,屏幕里倒映出他苍白的脸,他克制住哽咽,轻声问:
“我要出门。”
在他要迈出门的那一刻,却被商语冰拦住,对方脸色阴沉,看着应拭雪微微挑眉:
“我父亲说你不能出门。”
“可我姐姐病了。”
应拭雪焦急地说道。
“你姐姐病了?”
商语冰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眼睫毛微垂,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
父亲让他拦着应拭雪,不让出门,是为了保护应拭雪不被威尔逊的残党伤害。
但是应拭雪姐姐病了,本身就是颇为正当的理由。
他可以假意把应拭雪放出去,是生是死也与他无关。
到时候就跟父亲说,是应拭雪吵着要出去的好了。
想到能把应拭雪驱逐出商家。
商语冰的唇角忍不住勾起来。
看着慌的满脸是汗的应拭雪,商语冰的唇角勾起来:
“没事,我会帮你的。”
走廊的灯光将商言的影子拉得很长。
商言的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路过应拭雪的房间时,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轻叹一声。
商言还是放心不下应拭雪,决定亲眼去看看。
推开门时,却看到应拭雪就要从窗户爬出去,而商语冰在一旁扶着。
“你们在做什么?”
商语冰冷声道。
原本准备从窗户爬出去的二人立刻僵住了。
应拭雪心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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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鼻子。
商言忍住怒气。
转头向商语冰沉声道:
“你先出去。”
商语冰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离开。
“裤子脱了。”
商言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感。
应拭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揪着裤腰迟迟没有动作。
商言也不催促,只是用皮带轻轻点了点他的大腿外侧,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少年浑身一颤。
“三秒。”
商言看了眼腕表:
“三、二……”
应拭雪慌乱地解开扣子,丝绸质地的睡裤顺着白皙的双腿滑落在地毯上。
少年羞耻地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今天穿了条浅灰色的棉质内裤,包裹着挺翘的臀部,看起来格外柔软。
商言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几秒,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按住应拭雪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地将人按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让少年的臀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微微发着抖:
“知道为什么罚你吗?”
应拭雪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他当然知道现在风波未定,他现在出去很容易出事。
应拭雪原本也打算找商言,可是商言最近太忙,他不想打扰对方……
于是应拭雪选择了沉默。
应拭雪今天穿了件商言的oversize的白色毛衣,宽松的领口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脆弱。
他偷瞄着商言的动作,在看到男人拿着的那条深棕色的皮带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商言……”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和显而易见的求饶。
商言没有应答,只是将皮带对折握在手中,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到沙发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少
年。
应拭雪始终咬着下唇不答,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
下一秒,皮带破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随即是"啪"的一声脆响。
“啊!”
少年惊叫出声,白皙的肌肤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痕。
“回答。”
商言的声音冷了几分。
应拭雪疼得眼眶发红,声音带着哭腔:
“因为偷偷出门?”
“还有呢?”
“还、还瞒着你。”
皮带再次落下,这次比刚才更重。
应拭雪猛地绷紧身体,脚趾都蜷缩起来。
商言的手掌按在他的腰窝处,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最重要的是什么?”
商言的语气严厉起来。
应拭雪抽噎着,眼泪滴落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明明事情还没解决好,不该拿自己的安全冒险……”
皮带再一次落下时,应拭雪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商言放下皮带,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那片泛红的肌肤。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粗糙的触感让应拭雪浑身发抖。
“疼吗?”
商言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
应拭雪点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商言叹了口气,将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应拭雪的臀部接触到西裤面料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商言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的唇很凉,落在发烫的肌肤上带来一丝舒适的凉意。
“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
他捏着应拭雪的下巴,强迫少年与自己对视:
“是想到你可能会受伤。”
应拭雪愣住,眼泪掉得更凶了。
商言将他搂得更紧,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轻轻摩挲着。
“下次再这样。”
商言咬着他的耳垂低声威胁,"就不只是打屁股这么简单了。
应拭雪红着脸点头,乖乖窝在他怀里。
商言的手掌轻轻揉着他发烫的豚肉,
应拭雪松下来,脸颊贴着商言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商言……”
应拭雪小声唤道,手指悄悄攥紧了商言的领带。
商言低头看他,目光落在少年红肿的唇瓣上。
他忽然扣住应拭雪的后脑,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在少年呜咽时放轻了力道。
当商言终于放开他时,应拭雪已经软得像滩水,整个人都靠在了男人怀里。他
的脸颊绯红,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狗。
“记住了?”
商言的声音沙哑,指腹轻轻擦过他红肿的唇瓣。
应拭雪点点头,突然伸手解开商言的领带。男人挑了挑眉,却没有阻止。
应拭雪将那条深蓝色的真丝领带缠在手腕上,仰着脸看他:
“你要不要把我绑起来,做些什么就当做我的赔罪?”
“不要。”
商言饶有兴趣地挑眉,以超强的定力拒绝了妻子的引诱。
这也让主动诱惑不成的应拭雪委屈了。
应拭雪蜷缩在窗边的沙发里,身上裹着一条薄毯,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背过去不再看商言,下意识往角落里缩了缩,手指揪紧了毯子边缘。
“闹什么脾气?”
商言在沙发边蹲下,伸手拨开少年额前的碎发。
他的指尖微凉,触到皮肤时引得应拭雪轻轻一颤。
“我想去看姐姐,她生病了,我才想出门的。”
应拭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软乎乎地说: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偷偷出门,是我不想让这种小事打扰你,你最近好忙。”
紧接着应拭雪又补充道:
“而且商语冰说他恨你说了,你是同意我出门的。”
商言眸色一暗。他当然知道商语冰是有意放应拭雪出去的,那条看似忠心的狗从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但看着应拭雪泛红的眼眶,他的心还是软了几分。
“应拭雪。”
商言叹息着将应拭雪搂进怀里,檀木的气息笼罩下来:
“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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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拭雪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地点头。
商言的怀抱很暖,衬衫上沾染着淡淡的檀松香,让他想起冬日壁炉里燃烧的木头。
“那为什么还要跑?”
商言捏着他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惩罚又像是安抚。
应拭雪不说话了,只是偷偷用指尖勾住商言的袖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见人沉默,商言忽然将人打横抱起。
应拭雪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商言无奈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
“不是想见姐姐吗?我带你去。”
——
应薇的房间在医院走廊尽头。
推门前,商言颇为礼貌地敲了敲。
虽然对方是逃跑的前未婚妻,但是给他送来了这位替嫁新娘,也算是好事一桩。
“商言。”
应薇靠在床头,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睡裙,长发披散,看起来确实有几分病态。
她原本以为商言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了,甚至还暗自担心过应拭雪在商家的处境,却没想到商言会带着应拭雪来看她。
应拭雪从商言怀里探出头,小鹿眼一下子亮了起来:
“姐姐!你好点了吗?”
应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应拭雪被商言扣住的腰肢上。
脸上露出的温柔笑意也真实了些:
“好多了,小雪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他担心你。”
商言开口,轻笑一声,随后准备离开,将团聚的时间留给姐弟俩。
“坐下吧,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却没想到应薇主动招呼他坐下,应拭雪也站起来,勾着他的手指,发挥了小鹿眼专属的可怜巴巴的技能。
商言怔愣着坐下。
直到这一刻前世死前那股不散的冷意才彻底驱散。
这一世,他也有了家人吗?
第43章 夏夜 喂我一口
夏夜的风裹挟着潮湿的青草气息, 从寺院古老的檐角掠过。
因为应薇生病,连带着应拭雪好几天也闷闷不乐。
商言薄情冷心,医院那天应薇颇为真心实意的将自己当做了家人, 也让他内心有些松动。
他不算欣赏应薇,甚至因为应薇不负责任的逃婚, 让应拭雪替嫁, 将商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这种事情, 暗中让本就四处漏风的应家吃了不少亏。
但应薇归根到底是应拭雪的姐姐。
如果祈福能真的让应拭雪开心一些, 他也愿意看在应拭雪的面子上,为应薇祈福。
远处山脚下,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绽开, 将斑驳的石板路映得忽明忽暗。
商言站在古柏的阴影里,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 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商言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亚麻高领衬衫, 袖口卷至肘间, 露出的手臂线条紧实而优美。
手腕上那串沉香木珠随着合十的动作轻轻相撞, 发出细微的声响。
应拭雪跪在他身旁的蒲团上,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着夏夜微凉的露水气味。
“应拭雪, 祈福专心些, 不许偷看。”
商言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点笑意。
应拭雪吓得立刻闭紧眼睛,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
但不过几秒, 他又忍不住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商言依然保持着祈福的姿势,喉结在领口的的阴影下上下滚动,下颌线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月光将他垂落的眼睫染成银灰色,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晃动的阴影。
正当应拭雪看得出神时, 商言忽然转头。
两道视线在潮湿的夜色里猝然相撞。
商言的凤眼在暗处黑得纯粹,如黑曜石一般,此刻却泛着湿润的光,像是藏了一泓被搅乱的泉水。
他显然也没料到会被应拭雪抓个正着,向来游刃有余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远处又一道烟花炸开,金色的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在这转瞬即逝的光亮里,应拭雪看清了商言眼中未来得及藏好的情愫。
那种小心翼翼的珍视,稳重中夹杂的温柔,与他胸腔里疯狂鼓动的心跳此时仿佛同频。
商言先移开了目光。
他假装整理衣袖,修长的手指却不太听使唤,沉香木珠串滑到腕骨处又落回去。
这个向来从容的人,此刻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应拭雪鼓起勇气,悄悄用小指勾住了商言的衣角。
商言浑身一僵。月光下能看见他后颈沁出的细汗,顺着脖颈的线条滑进衣领。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反手扣住应拭雪的手腕,力气却很轻,像是完全没用力一般,比起制止倒更像是调情。
“祈福要专心。”
商言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应拭雪红着脸点头,却感觉到商言修长的手指正在他腕内侧轻轻摩挲,神佛注视着他们,商言就这样在隐秘之处和他调情,在佛眼之下引诱他。
应拭雪偷偷将手指挤进商言的指缝,与商言十指相扣。
商言猛地站起身,沉香珠串哗啦啦响着,伴着转经筒的滚动声。
引诱他人的人反而自己把持不住,率先快步离开。
应拭雪慌忙跟上,却在转角处撞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你知不知道。”
商言将他压在斑驳的竹影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我许的什么愿?”
应拭雪摇头,发梢扫过商言紧绷的下颌。
男人身上好闻的檀香味突然浓烈起来,
混着竹叶的清香,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
商言低头,高挺的鼻梁蹭过他的耳垂:
“求菩萨保佑……”
温热的唇贴在应拭雪的耳廓上,吐息烫得惊人:
“我的爱人岁岁平安。”
商言不惧阴谋和诡计。
哪怕是前世那些血雨腥风,他也走过来了。
他只希望应拭雪岁岁如今朝,岁岁胜今朝。
竹叶沙沙作响,远处最后一道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应拭雪仰起头,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看见商言眼中盛着整个夏夜的星河。
竹影婆娑间,商言的手指穿过应拭雪的发丝,力道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的唇瓣贴在少年泛红的耳尖上,迟迟没有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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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仿佛在等待一个许可。
应拭雪能感觉到商言胸膛剧烈的起伏,那颗跳动的心脏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炙热的温度。
他鼓起勇气,仰头在男人俊美的下颌线上落下一个轻吻。
这个简单的动作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商言猛地收紧手臂,将人完全搂进自己怀里。
他的吻落在应拭雪眉心时带着细微的颤抖,顺着鼻梁一点点下移,最后悬在唇瓣上方呼吸交错。
“在佛的眼皮子底下接吻,应拭雪,你胆子真大?”
商言哑着嗓子带着戏谑,额前的碎发已经被细汗浸湿。
“是你引诱我犯罪的,商言,我们是共犯。”
应拭雪唇角勾起,眼睛里带着狡黠的笑意,主动踮起脚,将两人的距离彻底归零。
纵使他们已经吻过千百次,这个吻却仍显得生涩而甜蜜。
商言起初只是轻轻贴着,直到应拭雪不小心咬到他的下唇,才突然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掌牢牢托着少年的后脑,另一只手扣在纤细的腰肢上,将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
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商言的嘴唇被咬破了一点,殷红的血珠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他用指腹擦去应拭雪嘴角的银丝,突然低笑起来:
“菩萨显灵了,是要惩罚我们了。”
夜风穿过竹林,带起一阵沙沙的浪涛声。
商言脱下外套披在应拭雪肩上,细致地拢好领口。
月光下,他专注的眉眼温柔得不可思议,与平日里的凌厉判若两人。
“回家?”
商言牵起应拭雪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沉香木珠串轻轻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山路上,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应拭雪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平安符,郑重地系在商言腕间。”其实……”
应拭雪的耳尖漫上绯色:
“刚才我还许了另一个愿。”
商言饶有兴趣地挑眉,却见应拭雪踮脚在他耳边轻声道:
“求菩萨让我在每个平线线里,每个时空里,每一世里。”
说着尾音消失在交缠的呼吸里:
“都能和你在一起,永远爱着你,只有死别没有生离。”
最后一朵烟花在远山尽头绽开,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
应拭雪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商言腕上的平安符,眼底的温柔比夏夜的星河更璀璨。
——
那次给应薇祈福后,应薇不久后果然好了起来。
应拭雪又重新回到了快乐小狗的样子,商言也松了一口气。
开始处理生意上的事情。
应拭雪从厨房出来时,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水珠。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米色毛衣,领口微微歪斜,露出一抹修长的颈线。
阳光从落地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里,连发梢都跳跃着细碎的光点。
商言正抱着笔记本电脑从书房出来,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链垂在脸侧,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穿着规整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整个人透着股清冷的书卷气。
看起来不像是商家的家主,倒更像是大学里的老师。
应拭雪眯了眯眼,突然上前一步,就钻进了商言的怀里。
“嗯——”
商言拭雪猝不及防被抱住,笔记本电脑差点脱手。
应拭雪身上还带着厨房里淡淡的柠檬洗洁精味道,混着他惯用的奶味香水,清爽又温暖。
“应拭雪,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应拭雪已经踮脚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水汽,商言甚至能感觉到脸颊上残留的湿意。
他愣在原地,眼镜都歪了几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应拭雪得逞般地勾起唇角,松开手时还顺手在商言腰上捏了一把。
头也不回地往客厅走去,背影得意得像只餍足的猫。
商言站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他
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点未干的水渍。
这才意识到应拭雪是故意把洗碗的水蹭在他脸上。
“应拭雪!”
商言气地连名带姓地喊。
已经走到客厅的应拭雪回过头,阳光在他身后铺开一片暖色。
他歪了歪头,故意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怎么了?”
毛衣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滑得更开,锁骨若隐若现。
商言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片肌肤上,喉结动了动,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应拭雪眼底的笑意盈盈。
他慢悠悠地走回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商言的心尖上。
“生气了?”
应拭雪在商言面前站定,抬手替对方扶正眼镜。
商言抬手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应拭雪的耳廓,带起应拭雪一阵细微的战栗。
应拭雪抿着唇不说话,但泛红的耳尖已经出卖了他。
商言低笑一声,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应拭雪的:
“那我还给你?”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应拭雪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商言的眼睛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深邃,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促狭的笑意。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的瞬间,商言突然退开,指尖轻轻点了点应拭雪的鼻尖:
“想得美。”
说完,商言转身就走。
留下应拭雪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快得不像话。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
商言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余光却时不时瞟向厨房。
应拭雪正在里面切水果,修长的身影在磨砂玻璃后若隐若现。
水声停了。
应拭雪端着果盘走出来,指尖还沾着一点草莓的汁水。
他今天没穿袜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踝看起来盈盈一握。
“吃点水果。”
应拭雪把果盘放在茶几上,顺势在商言身边坐下。
沙发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使得两人的大腿几乎贴在一起。
商言假模假样地客气道:
“谢谢。”
应拭雪没说话,只是用叉子叉起一块草莓,递到他嘴边。
草莓鲜红欲滴,衬得他的手指愈发白皙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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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言知道应拭雪又有坏主意,故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接了。
果汁在口腔里爆开的瞬间,他看见应拭雪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
“甜吗?”
应拭雪问,声音里带着几丝兴奋。
商言点点头,下一秒就把应拭雪按倒在沙发上。
商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碎发垂落,有几缕扫在他脸上,痒痒的。
“你也尝尝。”
这个吻比想象中温柔。商言的唇瓣柔软,带着草莓的甜香,一点点碾过他的唇齿。
应拭雪不自觉地仰起头,手指揪紧了沙发垫。
良久,商言才退开一点,手指擦过他被吻得湿润的唇角:
“确实很甜。”
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洒进来,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披上一层金纱。
商言的身体笼罩住应拭雪,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下次还敢把水擦我脸上吗!”
商言挑眉问道。
应拭雪轻笑,又亲了亲商言的鼻尖:
“看心情。”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阳台上,歪头看了看沙发上依偎的身影,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风轻轻掀起纱帘的一角,带进几片金黄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玄关处。
而屋内,果盘里的草莓还带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
为了庆祝应薇出院,和家里东山再起,应家也大摆筵席。
而应拭雪只想和商言黏在一起,原本不想去的。
可商言要他多回家看看,他无可奈何,也只能回来。
包厢里人声鼎沸,觥筹交错间,应拭雪已经喝下了无数杯梅子酒。
酒精在他的血管里静静地流淌,将理智一点点抹去。
他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眼角微微湿润,平日里总是整齐的衬衫领口也被他自己扯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一小片泛红的锁骨。
“少喝点。”
商言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他正要举起的酒杯上。
应拭雪迟钝地转过头,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商言脸上。
灯光下,商言的轮廓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高挺的鼻梁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薄唇微微抿着,显出几分不赞同的神色。
“我……没醉……”
应拭雪大着舌头说,却控制不住地向商言那边歪倒,额头差点撞上对方的肩膀。
商言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应拭雪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像只餍足的猫一样,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商言的手背。
“都这样了还说没醉?”
商言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手指轻轻拨开应拭雪额前散落的碎发: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应拭雪摇摇头,这个动作让他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他抓住商言的手腕稳住自己,却意外发现对方的心跳跳得很快。
这个发现让他莫名开心,咧开嘴傻笑起来。
“言哥……”
应拭雪拖长音调喊着,平日里绝不会用的亲昵称呼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溜了出来:
“你真好闻……;”
商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应拭雪却浑然不觉,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上商言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商言身上有淡淡的檀香混着一丝薄荷的清凉,像是夏日里的一丝凉意,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应拭雪。”
商言的声音突然低哑了几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嗯?”
应拭雪茫然地抬头,嘴唇不经意间擦过商言的下巴。
这个意外的接触像是一道电流,让他浑身一颤,却又不舍得退开。
周围的喧嚣仿佛突然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商言深邃的眼眸和近在咫尺的呼吸。
那呼吸有些乱,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酒香。
“你喝的什么?”
商言突然问道,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酒杯上:
“应该是好喝极了,不然你怎么醉成这样,小酒鬼。”
应拭雪迟钝地看了看自己的杯子,里面还有小半杯金黄色的液体:
“梅……梅子酒……”
应拭雪结结巴巴地回答:
“甜甜的……”
“喂我一口。”
商言说这话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睛却紧紧盯着应拭雪的反应。
应拭雪的大脑已经被酒精充斥地无法正常运转。
他呆呆地看着商言开合的嘴唇,那形状优美的唇瓣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让他想起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
“好……”
应拭雪听见自己说,声音飘忽得不像自己的。
在酒精的驱使下,他做了一个清醒时绝不敢做的举动,含了一口酒在嘴里,然后倾身向前,颤巍巍地凑近商言的唇。
应拭雪的睫毛紧张地抖动着,像是受惊的蝶翼,脸颊烧得厉害,却固执地不肯退却。
周围突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应拭雪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什么。
他慌乱地想要退开,却不小心将口中的酒液咽了下去,呛得咳嗽起来。
商言的反应比他快得多。一只温暖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背部帮他顺气。
“慢点。”
商言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没人跟你抢。”
应拭雪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朦胧中看见商言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向来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盈满了他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深潭下涌动的暗流。
“我……”
应拭雪想道歉,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酒精和羞耻感一起冲上头顶,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只记得自己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令人安心的檀香气味。
第44章 甜甜日常 乖
应拭雪醒来时, 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敲打过一般,一阵阵钝痛从太阳穴蔓延至全身。
他艰难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钻进来, 逼得他立刻又闭上了眼睛。
喉咙干涩得像是被刀摩擦过,嘴唇也干裂得发疼。
“呃……”
应拭雪试图发出声音, 却只挤出一声嘶哑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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